「这是莱泽尔。我的亲哥哥。」
我向同伴们介绍了莱泽尔。
在我的介绍下,莱泽尔也打了招呼。
「…我是莱泽尔。」
「居然是露娜大人的亲哥哥。嗯…」
克里斯仔细打量着莱泽尔。
然后嘀咕道。
「原来露娜大人是这种感觉的长相吗?」
「请不要试图从我哥哥身上找我的原型。顺便说我是某种类似突变体的存在,和家人们都不像。」
「也是,光发色就完全不同。」
莱泽尔是帝国最常见的棕发,而我则是像星银般的星光银发。
从这点开始就差异巨大。
外貌也相差甚远,若将我烧伤前的模样与现在的莱泽尔相比,根本找不到共同点,难以置信是血亲。
我回忆起与莱泽尔的过往。
莱泽尔大约在我决定离家出走的三年前就先离开了家。
之后音讯全无,还以为他死在哪个战场上了,没想到活得挺好啊。
「莱泽尔给我肉吃来着。」
「是吗?」
「莱泽尔总背着我到处走呢。真怀念啊。」
当我提起旧日回忆时,莱泽尔挠了挠脸颊。
因为太过庞大难以管控,索性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不蹚浑水的选项。
「露娜你也是冲着地下城来的?」
「到那时我们真能赢过众多势力的竞争吗?」
在安静下来的旅馆大厅里,莱泽尔开口了。
「杰里大人。」
「中立。意外的是他似乎对探索地下城没什么兴趣。」
我为顺利对话操纵了隔音魔法。不仅我们的声音不会外泄,外界声音也全被屏蔽了。
要是换作什么小型地下城,除了发现地下城的国家外其他势力都会识趣地退出,但这可是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啊。
「是因为地下城被发现的位置吗?」
我缓缓回答。
「帝国呢?」
我瞟了眼莱泽尔。
「我?当然是为了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来的。」
是坚硬而有机的结界。看起来很难轻易突破。
是个难以明确归处的模糊位置。
不过凡事都有万一,我还是看向了费兰特。
「到现在才被发现反而令人惊讶呢。」
「因为是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嘛。根本不用看人眼色。」
费兰特?
这座规模惊人的托尔特皮尔地下城。
「现在地下城被强力结界封锁着。谁都进不去。」
当然因为不在本国境内所以会装模作样,但装模作样本来就是个表面功夫。
听这情况,法尔特兰侯爵领很快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不过还是试试看吧。
「看来你刚到,要共享点情报吗?」
莱昂低声说道。
因此只要等着就能进入地下城,但问题在于——
我的视线移向莱泽尔的右手。
该怎么办才好。
「有啥不行的。反正我单独行动,随我高兴。」
因此入口也多种多样,这正是法尔特兰侯爵领保持中立并退出地下城探索的原因。
「我这人自我认知很清醒的。」
明目张胆到处搜刮也好,偷偷摸摸到处搜刮也罢,反正都是在搜刮。
「听说遥远的海上王国也正派船过来。」
意思是你俩半斤八两就别问了。
「就是说啊。」
「已经派了大批探索队。正在解除地下城结界。」
所以在那之前要么拿到圣杯,要么在炼狱中活下来…
早就料到会这样,倒也没失望。
我抱起了胳膊。
「不就是在个超级尴尬的地方被发现的嘛。」
「…结界不是我的专业领域。」
「露娜大人。我根本不懂魔法啊?」
「抱歉。」
整理起来就是兽人王国、魔塔、皇室都已经派了大量人手,其他势力也很快会派大批人过来。
我稍作思考后点了点头。
因此谁都难以明确主张地下城权益,现在局面就是各方像鬣狗般趁虚而入。
「可以吗?」
我仔细察看了这次被发现的其中一个入口。
「要乱成一锅粥了。」
更准确的说法是,没错。
「我?就随便在世上流浪呗…」
要么就是刚当佣兵不久。
「这些年都在干嘛?」
「会倒是会。露娜大人不也会吗?」
嘛,现在待在法尔特兰侯爵领的大部分人都是这个目的吧。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埋在山脚下。这种表述其实也不准确。
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发现地点其实既不属于侯爵领,也不属于帝国或兽人王国。
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埋藏在山脚下。
「兽人王国的动向呢?」
「干嘛。」
我挠了挠额头。
大概明白了。
「我知道。」
「以前是那样。」
「魔塔那边也派了很多人,听说还单独派遣了皇室魔法师?刚才看到他们在到处集结。」
老实说人员数量绝对不足。
我们与其他势力相比,人数不足战力也欠缺。
「穆兰大人呢?」
这种情况下我能做的最明智选择是什么?
「这我倒是听说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说到底结界只是第一道防线。以魔法构造而言,单靠结界完全阻挡敌人是不可能的,所以迟早会被突破。
「好啊。」
别在腰间的剑也好,穿着打扮也罢,都是典型的佣兵模样。
就在这时。
说要先进行调查啊。
说不定呢。去趟地下城或许能发现结界的裂缝。
正如莱昂所说,现在坐在这里苦思冥想也找不出好办法。
如果法尔特兰侯爵领退出地下城探索,关键就剩两方了。
那家伙能懂吗?
「您会解除结界吗?」
「嗯。」
感觉到了结界。
「过不了多久连外国势力都会涌来吧?」
若从离家时就开始当佣兵,现在该有十年资历了,手却那么干净。看来真是随便混日子。
「克里斯大人呢?」
「这可不像露娜大人会说的丧气话?」
*
整座山都是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这样描述更正确。
「这样啊?」
「现在法尔特兰侯爵是什么态度?」
我把灯往前举起。
「莱泽尔在这儿干什么呢?」
「所以各方势力正陆续聚集来解除地下城结界,真是够头疼的。」
就算引发摩擦也值得夺取。
「先调查地下城如何?」
我问莱泽尔:
没有老茧。
我好奇地提了个问题。
「就这么办吧。」
说到底个人想战胜团体这件事本身不就是傲慢吗?
诺亚肯定也一样,实际上队伍里根本没人能应付结界。
灯里的火焰长出嘴巴和牙齿,火焰从灯中逃脱,撕咬着前方的结界。
咔嘎咔!火焰的牙齿与结界相撞,火星四溅。
接着。
啪嚓。牙齿断裂了。
吞噬也得先吃下去才行。
像这样无法吞食的话,吞噬和消化都毫无意义。
哪怕只吃掉一点点,之后应该就能轻松破坏结界,可那一点点通常都难如登天。
不愧是八阶大魔法师设下的结界。
历经数百年依然坚固。
「正雷。」
「灵泉。」
除了我还有其他同伴在敲打结界,但没什么成效。
穆兰洒药水时我稍微期待了一下,结果依旧。什么都没发生。
我陷入思考。
要用钢铁试试吗?
解除结界的方法有很多种。
分析结界结构后插入瓦解结界的魔力楔子。是最平和也最具代表性的结界解除方式。
但使用此法需对结界极为了解。必须是结界专家才行,所以多数魔法师会选择下列方法。
把结界抵挡不住的魔法硬砸进去。
「暂且保留。」
突然询问隶属关系的男人。我因不明其意眨了眨眼,对方继续道。
「比如地下城崩塌之类的。」
口中汇聚起火焰。
情况回到了原点。
「问得好。我们能获得高阶魔法师,而你得到进入地下城的机会。」
这样的话。
虽然征求了意见,但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相似的表情。
残缺的龙发出咆哮。接着。
「没有了。」
我逆召唤了钢铁并低声嘀咕。
「一天。一天内做决定。」
「刚才那是什么。」
有个男人带着大批人马朝我走来。
「那不就等于结界被破了嘛,好事啊。」
男人开口道。
然后。
我转了转眼珠。
于是我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没有更强的魔法了吗?」
看来有必要确认一下。
我的钢铁究竟能不能突破托尔特皮尔的结界呢。
「不行呢。」
我在恢复正常的世道里轻轻咂了下舌。
真是让人好奇得要命。
要么乖乖等到有人破解结界,要么加入看起来能破解结界的团队。
「倒也是。你是无隶属者?」
粗壮枝干交织成数十米长的巨大身躯,残缺的翅膀、手臂、尖角陆续浮现,火焰在表面凝结。
我将视线转向同伴们。
这样看来只有两种选择。
咕咕咕轰!地面隆起树木形成躯干。
我环顾四周。
「是魔法。」
「有专业人士在。」
「我叫巴泽特,是佣兵。直说吧,有兴趣和我们组队探索地下城吗?」
那双因欲望而闪烁的眼睛在记忆中格外鲜明。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展示钢铁的能力啊。
巴泽特么。
我又不是惊喜箱,不可能源源不断地蹦出新东西。
「大家快逃!」
「请给我们考虑时间。」
红色光芒,贯穿了世界。
听到这话的巴泽特检查完结界后,带着自己的同伴消失在某个方向。
两个都不想要,但也没别的办法。
「能有什么问题。」
「在公共场所用那种魔法,真是缺乏警惕性。」
「露娜大人要做什么!」
我目送着巴泽特,脑海中浮现他最后的身影。
说着抬起了头。
「明白了。」
唰。
同行者们全都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有把握能突破结界吗?」
「大家都退后。」
可能是因为入口偏僻。一个人都没有。
「这样的话靠力量是没辙的呀?」
我收回视线对巴泽特说道。
「我是露娜。和巴泽特大人合作对双方有什么好处呢?」
「万一失手引发问题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