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射出火焰弹击落了对手的魔法。
拉丁的眉毛抽动了一下。因为杰里的实力比想象中更为出色。
杰里的手腕浮现火焰手镯,随即化作戒指变成高速弹丸。
极其系统的魔法。
必定是师从优秀导师的魔法师。
那些在街头学魔法的家伙可构架不出这种魔法结构。
拉丁挥手向火焰注入生命。
火焰之鸟振翅飞翔,沿着其轨迹掀起烈焰帷幕。
帷幕与弹丸相撞引发轻微爆炸。
单论魔法威力大概是四阶吧。
拉丁淡淡问道。
「跟谁学的?」
「我师父是谁与你、与我都没有任何关系吧?」
「看来是不愿提师父的名字呢。」
「就算报上名字我师父也不会现身此地吧?」
面对杰里的不合作态度,拉丁用指尖推了推眼镜。
嘛,算了。
反正庸才的师父本就不是需要了解的信息。
拉丁每次挥手时都会诞生火焰的生命体。
火焰的蛇群在地面游走。火焰的鸟在天空飞翔,火焰的狗在图书馆奔跑。
然后。
杰里也渴望拥有它。
「你假装听懂我的话,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明白?贯穿你人生的关键词不是顺从啊。」
轰——!元素轰炸震动着图书馆,后撤的杰里皱起眉心。
每当杰里追问话中含义时,阿德里安就会回答『」明明都直白告诉你了,从追问含义那一刻起就没救了啊杰里。乖乖等着以后突然顿悟」「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吧』。
被卷入火焰的风暴中滚落地面。
就这样阿德里安的教育持续了数年。
「说什么见人就收徒。我可理解不了这话。我从来没见过人就收徒啊。」
「你谁啊。」
为了阿德里安他什么都愿意做。
面对充斥整个视野的魔法,杰里狠狠跺向地面。
为什么会获得这样的领悟呢。
毕竟作为八阶大魔法师却沉迷培养弟子,随便抓人来当徒弟可不是常见的事。
所有事物都有尽头。
与拉丁一模一样的火焰举起了手。
「在贫民窟里显得相当傲慢的小鬼啊?」
于是阿德里安摸了摸杰里的头。
火焰包裹脚部形成鞋履,同时杰里猛踏地面。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
「你的世界观里只有非黑即白啊。把视角放宽些吧杰里。」
「阿德里安·克罗夫特。将成为你大魔法师导师的人。」
杰里缓缓开口。
要么。
固有魔法。
「徒弟啊。我每天对你说的话是什么来着。」
仅凭耳朵追循拉丁的踪迹,杰里思考着。
「莫非对骑士道有兴趣?那你可入错行了。」
分身们一齐放出火焰之鸟。
面对逐渐增加的分身,杰里迅速施放了魔法,但拉丁的反应比那更快。
那是酷似人形的火焰。
「这简直太荒谬了。」
「我只收潜力无限的孩子当徒弟。那些人自己眼拙看不出潜力,还胡说什么来者不拒。啧啧。」
无数魔法撕裂虚空。
高阶魔法师的证明,也是凝聚魔法师毕生心血的魔法。
这是因为除拉丁外还有其他赤塔魔法师加入了战斗。
真的。
「考虑到你的癖好,确实。你只有两种选择。」
怎么会变成这样。
咳咳。杰里趴在地上咳嗽着。
「那我也算潜力无限吗?」
杰里想起那个疯癫魔法师,发出自嘲的笑声。
「固有魔法。」
要么不受任何人干涉振翅高飞。
「要当我的徒弟吗?」
当时的杰里是个扒手,典型的贫民窟小鬼。
正因为是这样的阿德里安,一无所有的贫民窟小鬼才能成为魔法师。
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自己的魔法。
「看来你不敢单挑?」
最后虽然往身上射子弹制作了盔甲,但仅靠那个要完全抵挡固有魔法还是力不从心。
这居然就是我得出的答案。
在强烈压迫下,杰里将火焰弹射向自己腿部。
「我?我啊。」
「庸才侥幸达到四阶,但从五阶开始是天赋的领域。你花一辈子也达不到。」
听着费解的话,杰里皱起眉头。
阿德里安的教育也不例外。
「还有。」
火焰的分身在增加。
「这算什么话。怎能忘记师父。」
固有魔法。
为什么呢。
只是。
「『每个魔法师都怀揣着不同的魔法。我教你的只是点燃那个魔法的方法而已。』」
杰里依然尊敬着阿德里安。
「杰里啊。你要否定我,走自己的路。干脆忘掉曾是我弟子这件事。」
阿德里安说到这里突然停顿又吐出的这句话,成了杰里终生铭记的瞬间。
面对不断增加的敌人,杰里在内心叹息。
分别时刻到来时,阿德里安笑着给出建议。
阿德里安时常会说些令人费解的话。
被某人压制到极限,不断提纯压缩。
是更根本的疑问。
「那您说不是指什么。师父。」
从拉丁手中流泻的火焰逐渐成形。
某天阿德里安在森林里翻滚着杰里时这么说道。
杰里回想起了十岁左右的时候。
分身手中诞生出火焰生命体,面对这奇迹般的景象,杰里紧紧咬住了嘴唇。
而是比那更根本的问题。
比起不认同这句话的人,认同的人应该更多。
快速拉开距离并射杀所有火焰生命体后,杰里将枪口对准拉丁。
即便如此杰里也并不想模仿阿德里安的生活。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直呼师父的名讳了?
在模糊的意识中,杰里思考着。
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脸变成肉色,头发变成棕色,衣服变成红色。
「说这种话的用意还不明显吗。当然是要你创造固有魔法啊。」
「不对。杰里。不是那样的。」
但杰里依然尊敬这样的阿德里安。
杰里的这番叹息并非针对此刻在地上打滚的狼狈相。
「您是说我是叛逆者吗?」
从带领地下城探索的负责人这点就察觉到了,果然拉丁是五阶魔法师。
火焰的颜色开始变化。
嗒。传来拉丁的脚步声。
这是阿德里安·克罗夫特初次见到杰里时说的话。
「不过,你既然喜欢被女人揍,我的话也不一定全对。」
拉丁抬手轻声继续道。
「从一开始,你和我就不是同一层次。」
阿德里安用树枝哗哗搅动着汗湿的杰里指挥他,同时翕动着嘴唇。
阿德里安·克罗夫特是个非常古怪的人。
瞬息之后。
拉丁说道。
但接下来这句话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火焰手镯变形为戒指。
意识到这一点是最近的事。
见杰里惊慌失措,阿德里安砰砰敲了两下他的脑袋结束了对话。
怎么会变成这样。
「杰里啊。我说过很多次,像你这样傲慢的小鬼侍奉别人本身就很荒唐。当你头顶有人时道路就已经堵死了。」
我也真是够疯的啊。
露娜从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那和没有兴趣是不同的。
是有兴趣的。全都知道。清楚别人在想些什么。
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因为她的世界里只存在魔法。
起初杰里跟着露娜是因为受到威胁。
但渐渐地同行后杰里深陷其中。
被那坚定的标准、坚定的信念所感染。
是啊。
想成为杰里的魔法师并不是阿德里安。
虽然尊敬的是阿德里安,但想成为的魔法师另有其人。
露娜。杰里想成为那样的魔法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嘛。
从出生时起。
从继承了傲慢性格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如此。
啊,原来如此。
杰里支起身子摇了摇头。
师父也真是的。
我噔噔噔地快步走上祭坛抓起圣杯。
「说什么来着?」
「什么啊。」
「喊了人名。」
我和巴泽特分享着光是听就吓人的地下城陷阱感想,朝洞窟中央走去。
有什么东西从我体内抽离。
我踏入巨大的洞窟小声嘀咕道。
祭坛上如星星般悬浮的纯白酒杯。
当然我的行为与其说是恶作剧不如说全是认真的,只不过牵连了周围人,在他们看来肯定不是这种感觉。
面对这个提问,我的哥哥,莱泽尔。
是在前世的时候。
除了我和巴泽特获得的魔法道具外,所有魔法道具都被光芒笼罩。
「啊,是喊了露娜你的名字吗?」
由此发展,杰里最终认为火焰能『控制』一切,直到现在才明白。
比起空虚,我觉得更有趣。
在血雨倾盆的坑洞中,莱泽尔伸出手。
[又生了个赔钱货?蕾切尔,你这没用的贱人。]
火焰会镇压一切。
脑海中浮现出画面。
*
我的思绪突然中断,愣在原地。
反正我已经得到圣杯了。
虽然简单,但正因如此才是强大的魔法。
每当回忆过去就会想起前世。
嚓啦!巴泽特和汉斯的头颅滚落在地。
就像有人把缠结的线团重新理顺,甚至产生了快感。
杰里领悟到的火焰特性是『压制』。
圣杯。
我刚出生时,生父就喊着蕾切尔——我生母的名字。
火焰所做的并非『控制』。
无数魔法道具堆满洞窟的间隙中,有个东西抓住了我的视线。
在我离家前几年,倒是有个关系好的长兄先离开了家。
某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扬起了嘴角。
巴泽特也同时触碰了附近的魔法道具。
活像得到一切的小孩子。
我觉得无论哪段人生都是真实的,反而现在学会魔法的生活更加珍贵。
不过即便如此。
「嗯?怎么?」
……
他发现了这个特性。
终于找到了。
抽离之物逐渐成形,手持〈天秤〉的莱泽尔嘴角撕裂般大笑。
明明可以解释得更亲切一点的。
「那魔法,给你用太浪费了。交出来。」
这彼得潘综合征患者。
「那个酒杯就由我收下了。」
[我留下的魔法道具试玩到此为止。好了,表演时间到!]
火焰手镯化作戒指,杰里的意志寄宿其中。
毕竟他先成年嘛。孤儿院规定成年就得独立。
一道火焰贯穿万物的画面。
但这并非意味着现世是虚假的、前世才是真实的这种概念。
「我父亲在我出生时说过话。您知道是什么吗?」
虽然经历了许多事,但最终全部解决并第一个抵达了最深处。
[每一件都是我倾注心血制作的魔导具!后世的人类啊!若想得到托尔特皮尔的遗产就去寻找吧!去冒险吧!我留下的魔导具就藏在这世界的某处!]
巴泽特发出空虚的笑声。汉斯也同样笑了。
「随你便。」
随后它们穿过天花板的破洞冲天而起。
只是将自己想要的信念〈贯彻〉到底。
因为根本没什么可回忆的。
「露娜。不过能得偿所愿真是太好了。要是搞砸了的话―。」
是响彻了整个地下城。
「莱泽尔大人。我有个问题。」
即便如此我也没怎么回忆现世的过往。
「喊了蕾切尔。」
我小时候不也经常恶作剧嘛。
魔法构筑的男声响彻洞窟,不——
「终于到了。」
[如何?眼花缭乱了吧?]
「所以我才喜欢扭曲魔法。容易和人融合呢。托它的福早就满足所有条件了。」
无视拉丁的慌张,杰里举起了手。
我缓缓开口问道。
踩碎我水晶球摔断腿的老师,声称要去智异山当道士而离家出走让院长修女操碎心的我。
成了!
不。
「这样走应该可以了吧?」
……?
为什么?
这种恶作剧完全能接受。
满脸贪婪的模样。
…咦。
「前前前前的陷阱房间真是惊人,简直想解剖托尔特皮尔的脑子。」
用一发火焰弹粉碎所有分身的杰里平静地说道。
「我的家庭成员中除了父亲从未有过男性,你究竟是谁?」
「等等——」
那人经常背着我。从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我。说来挺奇怪的。
固有魔法〈贯彻〉。
其效果是将自己想要的效果赋予魔法。
然后―。
真是个浪漫至死的家伙。
「将军。」
「同感。」
巴泽特慌张地向空中挥手,但这样根本阻止不了那个男人——托尔特皮尔的恶作剧。
然后吟诵道。
与此同时。
混乱的思绪逐渐恢复正常。
就在那个瞬间。
是为了辱骂又生下女孩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