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术的基础是掌握自然。要从元素中发现自然―。」
「您的意思是，基础是向元素中注入生命的形象。」
「……也可以那么说。」
艾琳闷闷不乐地垂下了肩膀。
现在回想起来，艾琳虽然说话有点带刺，但性格基本上很温顺。
该说是善良吗？
正好适合吃干抹净。
「小心点，艾琳大人。不然要是被某个为钱疯狂的商人缠上，连耳朵和鼻子都会被割掉的。」
「要是被某个为魔法疯狂的魔法师缠上，恐怕连灵魂都会被榨干吧。」
我直勾勾地盯着克里斯。克里斯也不甘示弱地盯着我。
这家伙。最近荒唐的污蔑越来越多了。
「因为克里斯您老是说些奇怪的话，寂影都看在眼里学去了。」
［主人。您的影响也不小。］
「您看吧。全都是克里斯您的错。」
我抓住了最近把寂影变奇怪的犯人，然后重新专注于魔法训练。
在房间角落里享受冒险乐趣的艾琳，按照约定把精灵术教给……
「这是假的。不是我想要的。」
……并没有。
一开始她是这样拒绝的。
嗯，严格来说，她的话没错。因为虚拟现实和真实世界的性质完全不同。这和给想要环游世界的人带去〈Blue Marble(蓝色弹珠)〉，结果对方生气是差不多的道理。
只是在这么好的条件下，也完全没有效果。
「世界树大人是所有生命体的母亲。用一般的常识无法衡量是理所当然的。」
在心中反复回味着从艾琳那里学到的一切，我在空中聚集了风。
我理解了是什么意思。也掌握了是何种构造。
虽然我曾用各种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天赋的限制，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获得了天赋。
又是天赋吗？
精灵。
「现在艾琳大人已经没用了呢？」
一种曾几何时经历过的郁闷感向我袭来。
「我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
「因为教和学是完全不同的问题。你以为学习精灵固有的魔法体系会很容易吗？」
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喜欢魔法……
人造自我。
只不过。
全身承受着那纯真无邪的视线。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它很干净。」
「只要教给你精灵术就行了吧？」
因为我已经感觉到魔法是活的了。
遵循凯尔顿所说的，要从元素中发现『特征』时的那种郁闷感。
一个与精灵术完美契合的意象。
「真神奇啊。」
「我教的是对的。」
而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起点只有一个。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世界树大人是我们的母亲。必须小心地照料。」
精灵术。
「……」
艾琳低声回答道。
「……」
我随口回答了艾琳，然后把风之精灵放到了肩膀上。
因为。
「开玩笑的。我们不还有事要办嘛。」
真不甘心啊，真不甘心。
反倒觉得会很难。
「就是说啊。世界树连一道划痕都没有，不是很干净吗。」
将自然界的生命力注入元素之中？
是个不错的方法。实际上也确实不错，所以很多精灵都用那种方法成功施展了精灵术吧。
但真当结果出来时，还是非常遗憾。
并不是适合我的方法。
说那是遥远的过去，可记忆却像昨天一样历历在目，我垂下了眼眸。
我平静地开口说道。
「啊哈。我明白了。因为我们看到了您太过沉浸其中享受的样子，所以感到害羞才想逃跑的吧？请不要担心。艾琳大人和皇子约会的时候，我们为了保护您的人身安全都会回避的—。」
为此，作为基础，需要将元素雕琢成接近「精灵」的模样，这部分没有问题。因为我的元素控制实力是四阶。
「真简单呢。」
我也不知道这与生俱来的欲望的根源。它可能是我前世延续下来的欲望，也可能是某人植入的欲望，但这并不重要。
遵循穆兰所说的，要『变换』物质时的那种郁闷感。
我审视着盘踞在我心象深处的巨大欲望。
之后，我将精神集中到最大—。
可是。
攻陷完成。
从自然中感受生命的方法。
我一边抚摸着最低级的风之精灵，一边对艾琳说。
只不过。
艾琳像是没听懂似的皱起了眉头。她确实是没理解我话里的字面意思，我只好补充说明。
「……」
接着，我确认了垂头丧气的风之精灵畏畏缩缩的样子，点了点头。
虽然以前说过，但阿德里安确实曾把世界树劈成两半。
大成功。
过去我是用什么方法解决问题的呢？
难道精灵有从记忆中抹去冲击性事件的功能吗？
从上下文来看，她应该能理解我说的话，但看她完全不知道的样子，真令人怀疑。
「你的精灵有点特别啊。那个是……墙吗？」
闭上眼睛，广阔的世界便展现在眼前。
如果因为同样的原因被同样的墙壁挡住，那么用同样的方法突破就行了。
「硬要说的话，是迷宫。」
需要一种准确的感觉。必须构筑一个恰如其分、毫无冗余的，那样的意象。
我缓缓地伸出了手。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在与自然相融的过程中，产生了『其实自然是不是活的呢？』这样的妄想，并以此为基础，将蕴含着人造自我的元素，也就是精灵，给创造了出来。
虽然它还是最低级的精灵，没什么大用处，但光是学会了新魔法这一点就让我很满意。
在自然中发现生命，再将其与元素相连，赋予元素生命的形象？
结果，现在对我来说，问题在于意象。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一棵望不到尽头的树遮住了我的视线。
因为自然是活的，所以元素也是活的？
我应用自己发现的各种元素的『特征』来转换物质。以此我打破了炼金魔法的壁垒。
那到底要怎么做啊。
「一学会魔法就马上把我扔掉了啊。」
在心象中玩耍的天平、树、墙、猴子、史莱姆看着我。
答案是因为人类做过让他们讨厌的事。
「那倒不是。」
「……」
精灵术的结构本身我理解了。甚至我还拥有名为寂影的类似魔法。单从情况来看，这是我至今学过的魔法中条件最好的了。
向元素中注入自我的方法。
精灵术是一种将自我注入元素的魔法。确实是与自然共存的精灵会构思出来的魔法体系。
世界树。我抬头仰望着这棵在精灵中被冠以「生命之母」这个略显夸张别名的树，然后低下头开了口。
阿德里安的特长魔法轰轮就这样出名了。
我自负对魔法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强，但这和上面罗列的那些要素没有太大关系。准确来说，就算有关系，影响也不大。
真简单啊。
总之，我就是这样被艾琳灌输了精灵术的基础。
然后抓住急忙想逃跑的墙，用力拔了出来。
「阿德里安大人明明把世界树劈成了两半，可现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我说的是这个很神奇。」
精灵为什么讨厌人类？
因为重要的只有我喜欢魔法这个事实。
「您是不是教错了？」
然后睁开了眼睛。
精灵术的核心是赋予元素「生命的形象」。
「那是什么意思？」
我没想过学习精灵术会很容易。因为学习魔法一直都很难。
我将身体投入火中。以此我打破了元素理解度的壁垒。
「可是为什么连一点成功的迹象都看不到呢。」
强烈的意志，闪现的灵感，清晰的心象。叫它什么都行。只要知道，用以扭曲构成世界法则的材料是不足的就行了。
「那是什么意思？」
我散去风，问道。
「一个沉迷于揭开世界秘密而浑然忘却时间流逝的人，说出这种话，感觉有点奇怪呢。」
像这样感觉很重要、天赋是必需的情况下，我就完全使不上劲了。
我完全没必要那样绕圈子。
「…在其他精灵面前不要提那件事。」
「阿德里安大人人倒是挺好的。」
「…你和阿德里安是什么关系？」
「是我师父的师父。」
「…那件事也绝对不要说。」
看来阿德里安对于精灵来说，似乎是个巨大的发作按钮。
「既然都问了，我还有一个好奇的地方。阿德里安大人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唉。」
「虽然您绝对不想说，但您也察觉到如果在这里不说，我就会做出奇怪的事吧？不愧是艾琳大人。」
「我只知道当时是我们先袭击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
「阿德里安大人虽然看起来很温顺，但要是先招惹她，她就会让你见识到地狱。」
作为证据，我将呈上在魔法师之塔看到的那一幕。
因为过去那个将一整座城堡蒸发的阿德里安，让我得以推测出她是什么样的性格。
总之。
我一边摆弄着世界树，一边喃喃自语。
「这个果实什么时候才能结出来？」
「等着吧。」
＊
幸好几天后。我成功获得了世界树之果，回到了魔法学校。
这次旅行的收获。
贤者之石的制作方法。
再加上。
TRPG中毒者…不对，是和诚实的精灵变得亲近。
真是充实啊，充实。
世界树之果。
精灵术。
「唔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