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晨暗淡,雨幕稍歇,夕阳沉沦。叩,叩——莫名的敲门声,非常不合时宜,舅舅?不可能,那还能是谁呢?
「谁?」
我来到玄关,谨慎询问。感觉听到熟悉声音,那是我不想听到的声音。撕哑而低迷的男声,却犹为刚毅。是他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吧?
「我……」细细捏捏。
是汐。我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不过因为我的原因选择故意疏远他。但为什么汐再次来找我呢?从乡下相吉来到那么遥远的东京。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我害怕面对汐,因为他璀璨夺目,光彩耀人。
一门之隔,我犹豫许久,徘徊不断,想了想,没办法的打开门了。「真的是好久不见呢。汐。」带着一丝不被察觉的颤音与释然看着汐。
汐孤零零的身影,背后是孤寂的落日。
风吹衣摆,瞳孔聚焦。
她是谁?⋯⋯恍然间我才发觉那就是汐。
1/你我共犯的私有之秋
砰!
教室前门被推开,伊清时雨,也就是班导。她朝向讲桌走去。身后跟着我很熟悉的身影,看起来是个很可爱的女生,不过是可爱的男孩子,是汐。汐到来不出意外吸引住了全班目光。纷纷注目观察着伊清班导后的生面孔。班导双手拍了拍试意安静。
「好了。安静下,今天转来位新同学。」
伊清老师说完。汐以非常端正态度对着班里的人介绍到,双指并拢夹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弥木汐,是个男孩子呢,不过不做了,是和不动时寻是从小玩底大的。请多多关照。」
汐语毕。我自然而然受到了全班注视,这种情况我肯定会想到,不想受人非议的话是不可能,我无视他人目光,同平时一样淡然。
「诶,是这样的吗?」「没想到是男生,我还想表现一番呢。」「这个真不是变态吗,学校是怎么会同意的。」「他好美啊——」「不动时寻?咱班有这人吗?是不是认错了。」「真是罕见啊——我还以为只能在网络上才能见到这种群体。」「老实说,感觉很不易啊,太难了,太难了。他真的很历害。」「我不管,我不管她那么漂亮,她就是女生。」
窃声私语不止,疑惑,失望,谩骂,赞赏,钦佩,各种各样态度络绎不绝。伊清老师看汐也介绍完后,便咳了两声。
「事情就是这样,学校提倡多元化……总之好好相处吧。位置就座那边吧。不动要带着汐清楚下班里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把该说也说完了。伊清老师打算回教导处备案今天课程。径直朝我走来,并坐在左前面空余位置。汐纤细身影在我眼前。挺拨而坚韧坐着,心无旁骛整理桌面。汐说定希望别人搭话呢,当然没有恶意的话。课间休息,我先走一步去往厕所。进入男厕就听到议论汐的对话。
「听说了吗?A班转来了个伪娘,真是稀奇啊,咱们学校还招这种群体?」
「一拳撂倒很简单,在那我们成了什么了……暴力狂吗?老实说,我并不想在这个新的环境给新的同学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并不想看到时寻再用暴力看一些会导致万劫不复的事情。」
「汐,体育测试的时候。那个八目在体育老师面前,明里暗里的挑唆,真是让人火气大。这种的最烦人了,只是真想一拳撂倒。」
「招你惹你了,哪来那么多的恶意?请不要再说些不明所以的话了。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了。」我正要抬手但被制止住了。是汐,不免叹息的摇头,让我先放下,给了个眼神。在我耳边轻声说:「真是麻烦……时寻,你一激动就不会收着力。接下来交给我吧,毕竟她针对的是我。」
「喂……时寻,你又在发呆了,是看我入迷了吗?」
也开始有动静了,外面。隐约听到隔壁刚下夜班才回到这里,那疲倦的哈欠连天。今早吃什么呢?按照贯例先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东西。一天行动就开始吧。恒温保鲜的柜内也就寥寥无几。脱脂牛奶,面包,果酱。还有两板巧克力。
这是汐选的事。我也就没在说什么。丝毫不眨眼的汐,依旧挂着微笑。坦然自若看着八目遥。不过赛前垃圾话还真是没有什么新意。说实话,汐和八目身高差距有些明显,汐比我矮一点,一米七五、六左右。八目的话,平时没有在意大约估摸着应该有一米六七或一米六八差不多吧。
弥散着朝朝死气城市间,迷离与失败无人生还晨暮,太阳还未升起。现在能依稀可见窗外渐变晓白与暗淡的蓝。
「没关系的。」
我拿起黑色平底皮鞋,粗略端详是没有鞋带易穿直接可以套上脚掌。半蹲着身子,调整好皮鞋位置,
「我看了下时间,还不算太着急,绕下远路慢悠悠的走去学校吧。」
「什么……?」
「时寻……手很冷呀。」
「那好,我也陪着你吧,我站在门口,以防有人来打扰。」
「可以的。」无比平常又肯定。尽管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一般。这又没什么。
「时间也差不多了,回教室吧。」
「是啊……我的手一直很冷,所以才要有人一直握着……这样就不会彻底的冷掉了。」
「下节就体育课了。真的没关系吗?」
「时寻……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早?」
坐在餐桌上,就这样沉寂的呆愣到汐的自然醒来。偶尔放空大脑不去想那些那么事,会让身心放宽松,那怕片刻。……静静的,声迹难觅。太阳缓缓亮起。透着玻璃进入屋内都是温暖柔和光线。一切事物皆明亮复上层闪烁着熠熠辉光的金箔纸。
「伦敦……嘛?这个让大多人憧憬的地方啊。说起来,时寻……找到了翻译资源Doctor Who旧版二十六季?」
「那个……八目同学。可不可以不要争吵了。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大家也快来劝劝。求求了……」
「……」
「所以说你到底是想干什么?我可没觉得你会怀着善意。」
呼——呼——拧开门把头倒是没想到今天开始慢慢降温,尽管太阳早已升起但还有几丝清冷,不过也不算什么。滴滴答答踩着铁制楼梯和汐来到楼下。
「走啊,走吧。」
「汐……凉吗?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了。可以直接回教室。」
「还要个见证人,当然不可能是不动。就让体育老师来吧。」
是同要去上学的小学生。一男一女的看起来关系很好。未脱稚气的男孩似乎在,宣扬着,欢呼着。虽然我也未脱稚嫩。女孩则是,有些跟不上气喘吁吁的追着哀求。可恶,能不能好好的对待朋友我在看到这一幕心里想到。这仅仅只是没有意识到的玩闹,我有什么理由去制止呢。汐温馨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作声,就只是看着。一段插曲而已。走走停停,也算是到校门。
很简单一顿早餐就轻易的解决掉了。接来便是开始着正装。森取制式西服敞开着怀,颈项挂着略显单调米色领带,稍微调整一下发型就很简单完成。
「八目同学!这种无聊的玩笑该适可而止了。不然我不会留情面的!」
2/
汐回到床边轻轻坐在床沿半蜷缩着身子用纤细白皙的双手侧身子从放置物品的包里掏出一双崭新泛着油光且顺滑厚厚连体黑色丝袜,卷着一坨,自下而上包裹。银金长色衬托这一幕富有诗意及唯美清灵。青色外套与青色百褶裙,并没有选择穿校服。
乳白牛奶旁是还未拆封黑巧克力板。汐无言点头应答。坐在我对面。银亮亮锡箔纸被撕破,可可脂醇厚味道扑鼻而来。看样子还不错,我如此想到。
「外道。」
「怎么,你喜欢啊,我听说那个转学生很漂亮的。」
「没什么的……汐。毫无顾忌,畅所欲言说出来吧。」
「话说汐……今天怎么想穿丝袜呢?」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总是想来和弥木同学玩个游戏而已。很简单,就是比跑步。从初点,最后到终点?谁到就赢。我想法很像简单,我赢的话就让弥木帮我跑腿一个星期。二百米,可以吗?」
略微偏僻小道避开赶地铁涌动人潮不过距离森取绕了远路。反正这是『富余者』的任性。风不在湿润清冷而夹卷着细腻和与太阳能量温暖那么体贴。我伸手掌朝上试图感受风的律动,不过汐好像会错意了。纤细手指骨与我手掌紧密贴合,那黝黑眸子半眯着笑颜朝我欣然一笑,明暗交杂。
「这个东西给我看看吧。」爽郎声音丝毫没意识到刚才举动是多么冒犯。一把夺走我正向汐递过的《鬼太郎》漫画。我看清是谁了,八目遥。班级里最肆无忌惮之人。也是班长。个子不高却以强硬态度与蛮力,导致找她麻烦的人终究会屈服她淫威下。不过在班里蛮受欢迎的。混世魔王般的麻烦人物。
扶着顺滑朦胧脚踝。油亮厚黑丝袜裹着趾间空留。沙沙的。接下来就是右脚,不过从这个视线用眼角余光去扫视汐,羞涩绯红脸庞低着头而低垂银白发丝与我颈项及背部来了个痒痒的接触。紧闭双腿闪耀着乌黑增亮的光泽。汐好像一直全身都散发着捉摸不透的光彩啊,不免得感叹了一句。另一个也很快的穿好了。汐也穿好了。也该走去学校了。趁着汐没看见,我把五指并拢稍微的闻一下味道。是汐独有味道。只是好奇一下。
「……」
「雄见,真是的,等等我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不是实在难以下咽。浓烈的味道提神醒脑的在早上还不错啦,摆脱噩梦的残余。」
心情低落的刷完牙,冷水刺激面部皮肤紧绷使头脑清醒了许多。好了,该清扫郁闷心情。嗯,口齿间还留有牙膏的清凉香气。
「我啊——只是给你们道歉而已。怎么?你们难道没有气量来原谅我吗?哎,可且我个真是令人讨厌啊……」
「喂喂喂……那副嫌弃样子是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干。真的是没有礼貌。」
与汐谈话间,顺便洗完双手甩了甩。还是有些湿润手掌。半倾身靠在窗边,清风卷着凉意。汐的侧脸是平静而温和,鬓角间几缕细丝白发撩乱掩面,给人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心在悸动,还是瞬时恍惚,看不清脸庞,迷离似幻般。那刻汐的身影在我脑海中留存了很久很久。
「真是高啊,别中看不中用。你跑内道还是外道虽说都一样。」
那是在一片蔚蓝色的海?蓝色太过鲜艳像是充填满玻璃水海洋只感假空与蓝色塑料薄膜,一望无际的蓝海。说是海,但并不深。正好处于能够淹没我和汐的高度。从何而来的潮汐波涛汹涌卷着纯白海浪似是无情的淹灭,犹如内里透着真空的浮标,一直无力痉挛与小腿抽筋一直沉入那可见的生死线。汐离的有些远,勉强只能看到在远处,上下起伏的挣扎着。我也挣扎着,无味海水灌满了我的口腔,窒息闷闭拧着心脏急促躁狂。眼看着汐沉入了底,悲怆与由然而生的寻死感使我也不在挣扎。就同汐一起沉了下去。
「体育课倒是不至于。我会参加的。毕竟我也不能就这样吧。」
「找到了,不过我并打算去看,太『难』看了,有些片源在网络上还找不到,只能把能找到的都找了。还有黑白画面我不太感冒。音质方面的条件限制的种种。并不是说不好剧情什么不好,因为我没看。汐要的话……」
「汐,Doctor Who看到哪里了?」
「看样子是被我说中了……吧!和那个从乡下来的性倒错猴子。你们该不会已经?真是恶心呢。哦,想起来,你也是从乡下来的猴子嘛。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那里都是和你们一样变态吧?那真是整个民族,不!整个国家的悲哀。一天到晚纠结个不清的性别,想死但却不敢死!懦弱的选择了苟活。至于留情面,那倒要看看你啦。」
八目遥竟然我被制止住后,轻蔑一笑:「你不动手的话,那该我了!」紧握的拳头朝着我面门鼻子挥去。不过也就片刻汐轻而易举的钳住八目遥的手。就这样静静对峙,面对面。汐不惧的眼神坚定瞪着她。终归还是有人出声劝解。
「这些都可以,以你为主。」
「后悔了……不该选择这个,我不该如此敷衍了事的。对不起了,汐。」
「诶,你看——」
两个独立身影彼此连结着。摇摇晃晃,分分合合悠然自得路过,以手构筑的线化为彼此不分的桥梁。
「确实……」我知道在说什么。
「不要,略略略……追上我吧……」
「今天的话……我看看。是有体育课,若汐不便的话,我会陪着请假。」
「肯定有坑,不过我接受。记住,你是陪跑者。」
「在走廊开窗吹吹风吧,现在的天气虽说还是有些闷热,但风变多了,也清凉了许多。」
汐深埋着头不敢看向我,羞涩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又无力放弃要说的话。我不明所以回道。在我这里不需要拘束,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时寻今天有什么课吗?体育课或游泳课之类的。」
似懂非懂我也就没问顾此事了。有些想吃相吉那家面包,上次带来的早就没了。就这样想着来到卫生间。洗漱台上摆着我们的牙刷和杯子与其它的化妆品。清晰度可见所以不用开灯。镜子反映着我的面貌,依旧是看过千次万次。我不知道自己『具体』长什么样,好看吗?是按照什么标准定义。看着镜中随着我面部肌肉而做出相映表情的『我』只感到讨厌。他根本就不是我,他只是一副空壳而已。
「大卫.田纳特和马特史密斯这两人饰演的两任博士之间真是个有特色,不过我觉得正是因为这种鲜明的特色而分化了剧中博士身份的连贯性,每任博士感觉都像独立的存在。不过这也仅仅是这样,我满喜欢十任和十一任的颜值很耐看。当然,他们演的也很好。不知道十任博士的演员会不会回归?毕竟在《时之尽头》太令人婉惜了。话说时寻看到了那季?」
完全听不出来是想要道歉。倒是挑衅意味十足。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没有必要再跟她继续客套下去。直接了当点吧。
风云转变如此之快,稍前还明媚阳光迅速被阴云遮住。冷风嗖嗖刮起。为什么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体育课正要自由活动了。那么冷不丁被敷上一层低色调滤镜,真是让人有些开心不起来。
「汐……早上就吃巧克力。一大早也不想动。凑合下吧。」
我也随之一看,是汐,在厕所外等待着我。汐毫无在意的无视他人的窃窃私语,淡淡的看着我微笑。我走出厕所。
「可以呀……不过我赢的话。你就一星期内表现出与我相处很好的样子。我的想法也很简单,你觉得怎么样?」
「嗯。」
「刚看完新版的第五季第一集。马特.史密斯扮演的第十一任博士初遇艾米莉亚的剧情……大慨剧情你也看过的。」
推开教室门,我和汐就自然的回到自己位置上。不过刚才还在吵闹嘻戏的班内,也瞬间鸦雀无声沉寂一瞬。但也就一瞬。便又热闹了起来。老实说刚才那么一瞬,险些吓到了我。连忙的看向汐有何异样,幸甚的是汐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一如既往。不过这样的汐平静过头的有些吓人。回到桌面空无一物平滑且干净的座位。汐转面向我座着。我前面的助比寿取正巧没在,所以汐就暂时的坐在那里。
「咳咳……那个,八目同学。好了,还给我吧。」
「咦。怎么,就不能给我看看嘛?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比如说……」
来到跑道上,汐和八目隔着空并排。一高一低的引起部分还在操场上班级同学纷纷张望。当然这些是不重要的。八目垃圾话环节好像还未结束。
有些好奇问我。一如往常般说只是不困了。等待着汐在洗漱台进行一番操作。化妆品只是轻微起到点缀作用。
「简单的吃完饭后,我打开了窗户外面很冷所以穿了。」
「大卫.田纳特回归Doctor Who感觉不太可能吧?除非像什么重大的周年纪念才有可能吧?这件事情概率很低呀。讲个关于十任博士的冷知识,汐。……就按设定来说,从九任博士重生只活了二十年哦,目前来说是历任博士活的最短的。到了第十二任博士带着克拉拉出现在伦敦与霸王龙……具体的我就不剧透。」
「好啊。」
「胡闹!我怎么会喜欢男生呢。」
猛然惊醒,失魂落魄沮丧蔓延着。幸好没吵到汐。即然睡不住那就先洗漱一番在好好调整一下心态。汐平敞着身子,安稳在那轻轻睡觉,我急促不安也稍微松开了一口闷气。劫后余生畅然若失。
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而座。对八目感到异常不满。汐好像没有出汗。我也没有出汗。就那点程度测试,还不至于。时运不济啊。萧瑟凛冽看不出半点金秋的样子。天变真快。好在今天不下雨。正与汐闲聊时,一道不妙的身影,出现在我和汐面前。毫无疑问是八目遥。
「我更换运动服就在楼梯那个角落间。是学校分给我的暂用。」
「那好吧……我,我,我想请时寻帮我穿下鞋子……可以吗?! 」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
「嗯。」汐低着头,眸子莹润闪闪,用那清灵的声调略显娇羞的应着。
「我好了……那个……算了吧。」
本不该是这时候醒来。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醒来发觉一切都是假的实在是让人感到庆幸但又想哭出来。欲哭无泪不知所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绪再睡个回笼觉。
「还可以啦。」
肆意举动,眼神朝向汐并有意无意暗示。真是糟糕透了,讨人厌的女人。班里其他人闻声,纷纷投来视线。但看到是八目遥皆缩着头闻声不问。该采取下强硬措施才能至止她不加掩盖的恶意。这样的话会被小看,要只是我也就罢了。但若牵扯到汐,由其汐才初到这个班级,正需要交流相处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她肆意妄为胡闹。
困倦涌上大脑,强忍着打哈欠。不过眼角还是有点莹润。暗淡手机屏幕上时间是五点三十分。再次凝望窗外那看一年半多个日夜景色,水泥构筑的形物依旧挺立。窗框边上那束银荆花早已干枯。点点团团花絮艳黄褪色为淡淡的薄黄,荆枝条不复鲜绿,簿灰白色在我角度看去闪着丝丝银辉。至于早就干枯的银荆为何还留在窗边?我问过汐,给我的回答是:这样不是很美吗?慢慢的慢慢的。
汐手指抵在我唇间,嘴角微微向上俏皮的笑了笑没有出声。似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嘴唇传来温暖与柔软的触感。
「呜哇——」汐伸展着双臂,清灵宣示自己醒来。坐在餐桌旁我也注意到了。提前倒好两杯牛奶就等着汐了。
……咀嚼。我后悔仿才觉得还不错了。我能接受百分百可可的苦与酸涩,那样才是最地道可可制品。但绝不接受夹在苦与酸的甜。是那种不协调、异类的甜,违和感十足。不同以前尝过的纯黑巧克力,这个巧克力酸味是那样含沙的不太清爽的酸。现在只能强忍一口作气的解决掉这板麻烦。用轻盈的牛奶送走附着满口可可液。还是很能提神醒脑的,毕竟巧克力本身就是高能量食品代表。我紧皱眉头吞咽下最后在嗓子糊住稠腻的黑巧克力液体。
「那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看不出情绪的表情。能感受到来者不善。这一天内三番两次真烦躁。尽管八目只是朝我们靠近,并没做出任何举动。但我还是不由往坏处想,毕竟她之前就那么做过。这次又想干什么?我实在搞不懂了,到底在想什么?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无原无故记恨一个人。若是看不惯汐由男生努力成为女生的事实,而看到厌烦的话,那还真是没救啊。当然,这仅仅只是我想法,我又不是她。
我讨厌,类似的场景,类似的梦。
「嗯。是啊。真的是幸运。」
「没问题吧。你们两个,马上就要开始了。」体育老师问道。做着准备吹哨子。秒表的话倒是没用上。这又不是测试,只需要比谁先跑到终点就可以。
八目张扬应答:「没问题」
汐则是向体育老师,轻点了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见一切就绪,体育老师就吹响了尖锐刺锐哨笛声。嘟嘟——哔哔——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声音。
枯草地,我就坐在那里看着。我不知道八目为什么要和汐比短跑。根据我所知道,汐大概率是赢。毕竟八目之前在田竞部是那里王牌,但一年前又突然退部,毕竟在学校里也算是一件很大的事嘛。就当时我在别的班时也听过这件事。好像此后她就没碰过运动之类的了。说是直白点就是,八目她有一年的空窗期,而汐虽然力量稍逊于我,但汐四肢灵活的他能在各种各样的运动中也能算上是熟练者。
同时发力起跑。娇小八目起势很用力,是很符合她行为,多么张扬,多么刚毅。诶,我竟觉得她很阳刚?虽说在之前也听说过别人暗地里叫她男人婆之类的侮辱话语。再仔细想想八目显然不似寻常的女生一般。不应该说不像女生。她蛮横无礼不似高贵任性的千金大小姐,而像是奔腾的野马狂放不羁的最热血沸腾的昭和男儿?汐平稳的起身均衡着速度,在慢慢发力。明显现在是八目较为领先。汐是在等后面爆发吗?
五百米很短就一会儿,见了分晓。果不其然是汐获胜了。八目那家伙在最后冲刺落了下乘。见到八目那副果然而扭曲的脸庞,是在不甘心吗?她为什么一而在自取其辱?希望她不要做法不理智的事。讯腾起身来到还算微微喘着粗气的汐,没有流汗。若此时手中有瓶水的话就好了。
「汐,还可以吧。」
「嗯。稍微有些生疏了。在跑的过程能看出八目同学应该是练过的。但不知道怎么异常的生疏。」
「没问题就好。」
说罢。我和汐又看向八目遥。八目恼怒不情愿来到我们跟前,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故作坚毅表情。看她那样子,该不会反悔吧。虽然我和汐把之前的『赌约』也不太过在意。
「八目同学。你应该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吧。」
「我……唉。好吧好吧,我会的,说过的话是不会食言的!」
八目感到抗拒,又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承认。抗拒过程很短整体来看显得蛮爽快。这一点来看倒是很意外,我以为她会赖着。这让我不免的对她高看一眼,但也就一眼。不过我不认为她会真遵守。带着怀疑知道审视目光浅略扫过那对于我来说娇小的八目。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是在性骚扰吗?你这家伙,该不会以为我不会遵守吧?我还不至于像小孩子那样!」
「哦,那希望你说到做到吧。」
就在我和八目相互掰扯的时候。汐来到八目旁一把握住她肩膀。也叫我靠近些。汐两只胳膊大展把我和八目一左一右轻轻微拢。汐靠后用手轻轻的放在我肩膀。就这样距离感与尺寸恰到好处。不会显得太过亲密。「八目同学。接下来一周的好朋友啊。」听后八目就不在有任何动作,只能任由汐的摆弄。这次应该能给她点教训了吧。知道我和汐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存在。对体育老师道谢后。就这样三人十分显眼在操场上闲逛。回班吗?早已没有想法了。
「诶……真的是小汐和八目目吗?还有不动。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明明……」不可置信的声音。极具辨识度的声线还有那听起来亲密的外号。是希研。她正和着班里的两三女生嬉笑的闲聊时,眼前出现了那么奇怪的一幕看起来是如此的荒诞与不真实。惊诧以为自己看错了。真的毫无疑问的现实。
「噢,是希研呀。八目同学她可是个傲娇啊。之前付出的一切只是因为激动而一些不好的事情,算是可原暂时不可谅。我正于八目同学打好关系呢。毕竟她看起来就很孤独啊,我和时寻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没有否认,算是默认汐的话。或许是现在我不该说出打破气氛。就先沉默吧。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也不差一会两会的。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们再见了。」
「果然呢……我不求你们能原谅我。我只需要我问心无愧而已。明天早上等同学来齐之后,我会再将在讲台对着上你们公开的道歉的……」
伊清老师又补充规则说道。听到此的同学们皆都雀跃着。撕着白本子写下自己喜欢话剧。算了吧,我不写的话也没人会知道。并不是很想参与这个。对此并不是很关心,所以说流程什么的不重要了。
「我也可以。」我随汐应道。所以说怕麻烦,但归根结底也仅仅只是麻烦而已。老实说形容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小小雀跃。毕竟这是对于未知刺激。
「……」
搞得那么正式吗?之前从未接触过类似的情况。
「由于我的问题,给弥木同学出了些不好的事情。为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在此,我要向弥木同学及不动同学感到深深的抱歉,对不起。」说罢。八目鞠躬着身子,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希研和汐如火如荼闲聊。真好啊我想用不了多久汐肯定没问题。倒是八目。显然,时间已经过去,没想到她还真的遵守到要现在,不过还要提防她使出什么手段。
不假思索,直接了当我回应:「至少看仿佛认真的样子,我应该不是假话。」
看了看汐。也在鼓掌。我也紧随其后跟着鼓掌的队伍里。班里人大多数震惊之后,感到欣慰。做出如此举动,需要很大的勇气。当然,八目同学是道歉了。但看汐如何打算?是如此作罢……还是什么?
八目起身即要走,汐突然冷不丁的又问了一句:「就这样真的好吗……算了。」
「还能怎么样?就是不爽呗。就是看到你们两个太恶心了。还能怎么样?自生理的厌恶呗……」
「听你亲自那么说,看来你还真是天生的恶人。不过我听你的传闻你也不像这种人……你肯定隐藏着真实的想法和目的。这还真是心烦意乱。不过我想你肯定会遵守,这一个星期内汐和我表面友好和平相处的这条赌约吧。」我也并不想多说什么,想要尽快了解此话题,并不想看到八目,这是我自身心里第二个特别厌恶的人。她……到底是谁啊?
「不……不知道,我很迷茫。」
「……」
「当然。不过你话头一转,肯定没别的什么好意吧。不过那也无所谓了。真的是浪费了半节体育课的时间给你们闲扯。我的时间可是宝贵着呢。我要走了……」
「老师我推荐弥木同学和不动同学来演男女主!」
「既然弥木同学和不动同学同意的话,那还剩是导演和编剧,在座的同学有没有比较擅长这方面的?毕竟又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场合,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都可以来试试。也不需要一定按照原剧情走,可以适当的改进,也可以大胆的颠覆故事本身……总之,这是一场很好玩的游戏。」
「没错,就决定是辉夜姬故事了。可以选男女主和配角了,及导演和编剧。大家有什么推荐的吗?」
「你们两个还真是怪胎,难怪能凑一块。好了好了,反正是用暴力是弄不过你们了。」
时间也很快的过去……陆陆续续也都快到齐了。熙熙攘攘同平常一样。八目早就到了,不过并没有和我与汐交谈。这让我有些怀疑他真会道歉吗?我不愿相信……就在这时我看见八目有所行动。离开座位直径走向讲台。但还是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八目拿黑板擦轻轻的碰在讲台上,发出的声音很快引起了班里全部人的注意。看见是八目,便不明的观望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挎着书包同汐下楼。轻便在鞋柜换好鞋。明明才能走,就看不见八目身影。愈发昏昏夕阳,把我和汐两人身影越拉越长。看着平时热闹的学校,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人了……就连参加社团的人也见不到身影,看来这所学校现在就剩下我和汐,没有离开了。
「果然是在想弥木同学吧。」
伊清老师说的我都有些心动。之前也有写过轻小说,对于创作这方面的话,我可是很有兴趣。可是既然做了表演的角色的话,编剧什么的只会是一心二用。
「那么,请各位同学在纸条中写下自己的喜欢的话剧……并投入这个纸盒中,你选出这四眼是什么话剧?」
随着助比一块上厕所。看到汐周围除希研外也有两三人后,我感到欣慰同时有些寂寞。助比还是很往常。
八目有些扭捏姿态,但还是郑重其事的回应,不再逃避似的直面问题的核心。要说出来了吗?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和原因呢……我也开始端正态度。
「八目同学……你看,树上和地下的叶子像你吗?」
「那好吧,今天我是正式的……你们道歉。这是我诚心诚意的道歉。」
「真是令人意外啊……果然不能小看任何的人。」
「时寻,关于八目同学所说的,你信吗?」
花坛里面水泥塑造六个小树桩,围着一个大树桩。椅子和桌子。没有遮挡物,露天的若放在阳光明媚的时候是不错。但现在阴郁闷闷,暮灰白茫。勉强及格,还算干净。
「嗯。」
「能改就行,知道错了就好……」「八目同学,还真个率真女儿。」「真的没有想到……」「冷不丁的在那说什么,我都快忘了这件事。」「太好了…八目同学。」「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吗?」「弥木同学。还真的挺好看的……很有那种美人的感觉。让人怀疑她真的不是女生吗?」「不动?咱们班真的有叫不动的吗?」「哇偶。小汐,真的是太好了……」「……」
「嗯。我也相信她所说出。」
八目再也没有说什么。就毫无留恋走。汐意味不明闪着那黝黑眸子。我不懂汐现在想的是什么,或许就是这份不懂……
我还打算和八目纠扯一番。汐用听不出什么语气回应。我也没了兴致与八目犟嘴。既然汐这样说那我也没什么反对必要。
「是这样的吗?那你还真是辛苦啊……」
「好。」
诶……我是不是被下药了,竟然听到八目会说这话。看样子是非常认真。她倒底是想干什么啊呀。完全让人搞不懂。为什么会想道歉,这不符合她的印象。她就算知道错了,会改但决不会认的那种。实在被她迷惑行为弄的云里雾里。我看向汐。平静脸看不出任何波澜。汐没有接过话题,只是淡淡的问向八目:「你……为什么会敌视我。我想知道答案。」
爱、喜欢什么的我不懂啊……
「可以啊……」
班里视线很快从八目那转移到我和汐。太多视线犹如至死射线一样。让人一时适应不过来,我讨厌那种簇拥感觉。有种被架在火上烤感觉。
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真是令人吃惊的消息。没有想到八目竟然和汐有相同的困境。她所对汐的事情是合理的吗?但无论怎样……错了就是错了。难怪之前给人种不明违和感,现在也说通了。现在我该说些什么呢?斥责,是应该的,但现在不是很好。假惺惺出声宽慰?我做不到。很是纠结。
「距离校园祭还有一个月,我们班抽到是话剧表演。但什么话剧还没有定,所以说我弄个抽奖抽是什么话剧……」
汐这样子不是很寻常。略微轻挑有意无意刺激着八目同学,但汐不是那种有着恶劣心态的那种人。想必汐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是啊。我不知道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感情。所以才不知所措。
「自从弥木同学来了之后,你就怪怪的。太过神经兮兮的了……振作起来,不动!因为弥木同学的关系,之前班里背后不断的议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非常在乎弥木同学,想要保护弥木同学。可你浑然不自知。怎么说呢?归根结底还是给你带来了压力,就因为这样所以应该振作起来……这是我所能看的。」
清晨。空气呼呼清冷。我和汐早早来到教室。由于来太早,汐先趴在桌子上小眯一会。而我侧着身子,平常透着玻璃窗看向校园的秋暮之景。慢慢的等来同学。八目真会道歉吗?还是说……我又用我的思考方式来推测他人的想法,这是其为自我的,让我感到深深厌恶自己。我游走于各个桌位间,仅仅是路过。无所目的地消磨着时间。晨熙轻柔掠过,呼吸着沉寂空气,还满清爽的。似是洗涤心灵般,感到无比轻松。或许正是我那份期许。
「你知道就好。希望你能牢牢记住,那么接下来该正式的谈谈了。关于八目同学……你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恶劣的事情?」
「你们是蠢货呗。得罪了我就等着被孤立吧。毕竟你们可是白羊群中的黑羊。不被大多数承认的异类,可悲,可怜又可恨。还有就是我的拳头可是很硬的。」
「可以啊。我觉得可以。」
……汐,还在趴眯着。就这样静静平稳真是挺好的。那银白的短发丝泛着微微金光,想必是太阳照耀下才会有如此的光晕。很是神圣。果然这才是汐。
汐不明所以的说这个话,手指指向花坛旁边的树。八目依旧厌恶倦厌烦的脸,与其带真的说道:「不,反而像你。」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助比的话让我发觉了自己从未意识到过的事情。我一直在看着汐吗?我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该怎么回应这段感情呢……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喜欢我的呢?从小到大的友谊?
「哎,你还真的打算遵守啊?嘛嘛……只是这样说说而已。找了个理由罢了。话说你真的不孤独吗?」
「可以啊。」
经过一番时间后,伊清老师认真的在黑板写下《竹取物语》
「太好了。」希研对八目歉言感到无以伦比欣慰。率先为还在讲台上八目鼓掌。随着希研如此,班级里其他人也纷纷鼓掌。
「八目同学,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不用客套了……」
「因为你一直在看着他啊……总是有意无意的。老实说班级里的人都默认你们在交往。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你的朋友都是什么样子呢?该不会都像你那样无理了吧?」
「等等……关于明天的公开道歉,我是没有意见的。我想谈谈八目同学你打算就这样了吗?我知道,我问的很冒昧。」
黄昏教室里,排好桌子擦完黑板清归过后的地面。我和汐忙完之后,八目才姗姗来迟。悠哉嘴里含着棒棒糖。看到她这样,我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分别扔给我和汐嘴里同款棒棒糖。我和汐倒也不造作,撕开包装就往口中送去。恰到好处的甜蜜使生理的感到愉悦。好了……也该开始正题了。
对付这种不老实的人是真麻烦,也让人感到心烦意乱。
言罢,收着力道的拳头直面冲向八目面门。虽说暴力是不好的,但若想与八目认真讲谈的话,就先得让她冷静一下。才能好好坐下来谈,否则指不定出什么意外。
「有吗……」
一周内还算是相安无事。由八目默许情况下汐也算是勉强融入了这个班级环境里面。但还是或多或少会受到八目的牵制。不过汐也能和班级里人说上几句话了。由此可见,若没有八目的话,我想班级里也没人会对汐怀揣着多大恶意,反倒很乐意与汐说话。
「是的呢。还蛮搞笑的尤其是那个……」
「废话,我又不像你初来乍到的,没什么朋友,我可朋友可是多了去了。」
「诶,为什么那么说?」
「说话客气点,不要那么冲!不动你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还有你弥木汐你这人真是假惺惺的,恶心恶心恶心。」
「被孤立的话,我们没什么办法。真的很难受。倘若这是拳头硬的话?看看我的吧。」
「话说……你知道我和汐对你为什么那么有恃无恐吗?」
八目公开道歉使汐也算融入了这个班级。至少不会有人找汐的麻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驶进。因为大家都不熟。
伊清老师还是那么的稳重,一副多年老教师派头。尽管看起来很年轻。抱着纸箱子放在讲台上,引起了全班的注意。
八目——怎么老是都有她?那一脸不怀好意样子,可真是让人感到厌烦。汐的样子似乎有些为难。
「所以说啊,就是那样的……哈哈哈,超搞笑的。小汐没有看吗?昨天的超搞笑的电视节目……」
4/
能反应过来吗?……既然能反应过来,还算是有些本事的。我的拳头被八目的拳头硬生生的接住。反应过来也是没什么用的。势如破竹般直接抵的八目受不了拳头直接蜷缩。
「你说的这样没错。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说才应该让你们两个去演。」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孤独?这简直是对我的诋毁。还有就是一个星期之后有你好看的。」
「八目你现在讨厌我们吗?」汐耐心的再次问道。
诶——真是意外。助比寿取竟然想当编剧吗?与外表满不副的。
「喂,八目。我觉得你更适合吧。毕竟你来演的话,不论男女主都会得心应手。」
「我们也走吧……时寻。」
「那个……我说一个事。很简单的,耽误不了大家多少时间。关于上周的事情。」
这是很有她个人特色的话。公开道歉?弄那么大。她态度不再是恳求而是更加的平等。恢复了她往日骄横。果然,这就是她的底色。八目说就打算走出教室。但被沉默许久汐叫往。
「像也不像吧。」
「老师,我觉得我可以做编剧。」
诶?到这种时候了,还真是快呀。遥想上一年鬼屋真的是满累人。今年话剧,也是不小差事。只希望能简单点。
就此汐也不再说话。我紧握的手指也感到发麻,她为何能如此坦然的说出这番话来?我心头一震,物理的感觉使不出劲。
我正经严肃看向八目遥。还是个罪大恶极的女人。趁着这次机会我要问清楚,为什么要做出针对汐,她的原因和理由。
3/
「喂……不动,弥木。放学后我们谈谈吧。我也累了。」八目说出我所不能理解话。谈谈吗?真的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吗?我怀疑态度眼神看向平常脸八目。是那么一如既往,她还是平静中带点骄横。
「不动,在想什么事吗?心不在焉。」
「不动。要一起上厕所吗?」
「我讨厌啊!我讨厌你们,就是讨厌,来自我所受过的价值,我所接受的认知都不允许我看到你们这种怪东西。更不要谈论说什么认同,我就是讨厌你们,就是歧视你们。不要自欺欺人,不要跟我谈论什么自由、平等、时代多样化之类的,至少现在这个社会像你们这种怪东西千说万说始终是上不了台面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你们就应该夹着尾巴隐藏在暗处,不要太过张扬好吧?我就是讨厌你们。」
「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了。也该谈谈你了。八目同学。」
5/
跟着汐来到无人的教室。没有太明白,来到这里的意思。备用教室很少有人来。大多都很陈旧,落了灰尘。
汐说想要问我一些事情。
「时寻。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为什么要这样问?」
「因为我是男生啊。」
「汐,是有其他的人说了些什么吗?」
「不,不,我想时寻应该交个女朋友。」
「⋯⋯汐,不要说这些了。」
「时寻。别骗自己了。」
汐步步紧逼,灰色眸子渐起薄薄朦胧,疲倦脸庞,那埋怨与释然眼神。丝毫不罢休,朝我靠来。微微抿着嘴唇。
「是我的错吗?」我手足无措。
「只是想让时寻认清现实而已。」汐说着,把我逼入死角,无路可退。因匆忙后退而碰到的书,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人之外的环境格外响亮。汐停了下来,喃喃且带着低哑的男声:「时寻。自慰很爽吧⋯⋯顶着那里。毕竟性这东西真的是很有趣啊。」
汐直白露骨,没有丝毫掩饰。我的脸颊红上几分,我不明白汐这是什么意思。我靠在墙边,双掌紧贴着墙壁。我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是男生⋯⋯也一样有着那个。」
汐的胯部顶着我那里。
我们隔着布料,汐摩擦着。
双手抓着我的肩膀,丝毫不放开。
我脑袋一片空白,下体被顶着的那温热的感受是无比真实、无法忽视。这才是真实的汐,一个无论外表怎么改变都无比真实的存在。就那一瞬鸡皮疙瘩席卷全身。
汐不断顶着,很用力。
「随便怎么说吧,反正这些都是走个过程而已。」
「真是的、」
「雁青,他们好像才刚交往,我刚才问的。」
「我也是呢。」
「喂,八目在这干什么呢?」
莲生前辈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很是认真:
「时寻,你在看什么呢。」
「⋯⋯」
校内自动贩卖机旁长椅,能直接看向花坛。摇曳斑驳迷离树影,鲜明艳丽各异花朵,一切岁月静好。相互依偎着,如胶似漆。稍微缓了过来,但还是心旷神怡。
「都可以。只要不是那款西瓜抹茶味的饮料。」轻笑着,如陶瓷般风铃。
「那个,两位前辈,请问这有什么事情吗?」我不假思索的问道。
「我叫不动时寻。」「我叫弥木汐。」我和汐尊重说道。毕竟面前的两个人比我们年龄大了很多。这两个人只是感觉很怪而又无比的自在。话说,八目和池莲在干什么?在与别人聊天吗?老实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感受到了无与伦比压力。和陌生人说话什么的,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但现在就是面对两个大了多岁数的成年人,随时招架不住。雁青先生此是感慨的来了句:「真好啊……朝气蓬勃的后辈,我也不说什么丧气话……你们到了什么程度?」
走出无人的教室。
「雁青先生所说的我会铭记于心。我想知道,在雁青先生看来,我们会有结果吗」汐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雁青先生。闻言我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似是希望般迫不及待的看向听此沉思的雁青先生。
「莲生前辈。性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汐似乎有些不甘的又问向莲生前辈。看不出表情的莲生前辈淡淡的回应:「至少在这里不是很重要。」
「简单的介绍一下,我叫北条莲生,他叫佐佐木雁青,那个还在唱K叫芥川栞。我们三个人很好的朋友啊……请问你们叫什么?」
昏暗闪烁着灯球的光,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我无所事事吃着果盘里干果,汐看向正在唱K的人,看样子身体有些奇怪……
「这就是小池说的青梅竹马,看起来蛮漂亮的……真是令人羡慕啊。」
「灯介吗?和我差不多大。老实说我还蛮讨厌他的。并不是讨厌他这个人,而是讨厌他的那副身体。你应该懂的。」「他从出生就是男性假两性畸形,这辈子是不可能稀里糊涂的活着。不过她没有打激素或者做手术之类,他直接回家继承寺院当和尚。他,她?随便了。」「就像这里的来聚餐的每个人,都有千言万语的难言,但就是无论怎样拼命描述,都不及当事人本心的万分之一。灯介他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呢?希望她不要后悔吧。」
「莲生前辈。那个灯介又是什么人呢?」好吧。已经不管什么了,得快找个话题,打破这个气氛。顺着话题来问吧。
「看你们那副沉重的模样。开心起来,这是聚餐,好好的玩呗。」「是啊,说的没错,搞得那么沉重,真的是雁青你还是那么不会说话啊。」「你没那个资格说我,莲生。」
那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汐轻轻朝我抱住,银白丝发缭乱随着潮红的脸庞贴在我胸脯前。我的心在悸动,那是所表达不出来感情。没有犹豫双臂也紧紧的抱住汐。没有松开很久很久。这让我想起了在那遥远的夏日,我本想与汐开个玩笑⋯⋯
芥川栞唱完之后就注意到了我们。坐在雁青先生的旁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我们。最后对着旁边的雁青先生淡然开口。
「诶,莲生前辈为什么会认为我俩是男生的。」我就算了,汐从表面来看毫无疑问的是女生啊。「拜托,你是不是小瞧了我?我可是中性的高手,不至于看不出来。要不你猜猜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无所谓了。」
「不过今天还是以聚餐为主的……所以接下来好好玩吧。」
「是不是很老套呢?不过即使很老套,也依然很适用。」
「不要擅自期望别人能读懂你的心思,哪怕是朝夕相处很久,多么心意相通,心有灵犀。但要知道的是,遇到矛盾一定要讲清楚,这是一件即简单又很难的事。记住,你只是你而已。」
还没等拒绝,那人就迅速喊道:「雁青……这里有你的后辈哦。」
「你们俩个什么关系啊,看起来很好的样子……」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是个分不清男女的青年人。面对陌生人的问题,我只能以敷衍回复:「哦……我们是在交往中。」
莲生前辈说了一大堆,我稀里糊涂也听了一大堆。汐沉默的听着。确实说了一些最基本,最老套的正向言论。甚至可以说,学校就是教这个的。
「可以呢。」
「我记得,不会忘记的。」
是在唱K,包厢里我和汐坐在一角。尽量不引起注意。有些手足无措。都是陌生人啊……
「毕竟你们不是我们。就如同刚才莲生说的一样。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存在绝对……」芥川姐也算是勉励了一番我们。让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不那么难受。
「哎呀,吓我一跳,我以为谁呢。」八目似乎有些应激,完全没有想这里有人叫她的名字。看到我和汐后语气较冲。
「我、我⋯⋯唔、」我迷茫了。被汐残暴举动欺负,侵犯的我,哭了出来。能持不住流淌,哭哭啼啼看着汐。
我正拦着汐的手准备要走。池莲这时不紧不慢的开口说:「来了就别着急走,正好你们就过来下吧。」
「……从小被教育的就是这些。最简单的也是最难做的。」莲生前辈话毕。
「不知道。至少我的结局已经注定。后悔只是欺负以前不懂事的自己。但我做不到不后悔……至少我给你们的建议,希望你们能走下去的。像我这种人浑浑噩噩的……」「好了,雁青……不是说不要说丧气话嘛,看给这两位小弟焦虑的。」
那叫雁青的中年男人听到后坐到莲生旁。着装的样子看起来是个很成功的社会人士。雁青看向我和汐有些明了的自顾自点头。怎么老是说这种感觉有些很怪,像是被人看穿了。
「你们两个听着。我作为比你们年长的前辈,也算有过一些经历,你们这种情况在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所以我就想给你们提一下几个建议,也仅仅只是建议。当然也可以适用于与人相处过程。毕竟这很基本。」
池莲没有否定,八目毫不在乎。
池莲穿着单薄的外套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高挑。不过没有我高就是了。只要轻松的打声招呼就可以走了。
「要正确且明确的解彼此,把自己想说的要说的不知道说的都诚实的说出来。只要说出来就行。不要欺瞒和口出伤人的语言。发生矛盾一定要思考,背后的原因是因为什么?而不是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不要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样只会让自己的信誉透支掉。 坚持自己所努力的事情和保持最初的那一份,美好的心。有空也可以清静的想一想自己才能更好。」
「……莲生,你什么都没有说吗?」「我还没来得及,像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了。」「那就我正式的来介绍下吧。」「能找到这里的都是来找同类的……」「我叫佐佐木雁青,某种程度来说是失败的你们……以前的事我并不想多说。看到你们,我只想说遇到事情一定要沟通,不说真的会……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很想……」「芥川栞,就是唱K的那个人。他没变性前是个男人,至少社会层面上的。」「这个北条莲生,比我小个十多岁。我老说我不知道他生理上的性别是什么?不过,他所追求的就是『自在』或者无性的方式活着。」「总之这就是这类型人的互助会吧。」
似乎我灵魂被割舍了大半给予汐。努力拼起更多细节——并非只有短暂的柔软,莹润的唇那丝丝腥甜,让人无法忘却。颈项那泛起潮潮湿气,带着微微汗咸。那仿若诉说着,苦苦的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般⋯⋯
「你那么直白的说,感觉不太像是约会呀。」
——咳咳,咳咳。
「一贯如此的回答,可真无所谓吗?」汐赤裸裸问着。
「这段感情终究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不管其他事物。把无关紧要事情都通通剔除掉,好好清静清静,好好为对方想想,有时候感受着彼此温度,才是重要的事情。」
「单论我,在外面只能少言,维持着那份朦胧的神秘感。」「我不在意……毕竟活了那么多年,若执着于那份的话我早就死了。或许我早就死了吧……」「忍着呗……」仅仅只是感慨或者感叹。
「要打招呼吗?汐。」
「我想起了那年的夏日。在青渡溪旁,我本想开个玩笑⋯⋯」
「……」
……还是分辨不清,莲生前辈。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汐轻皱下眉头,在认真思索着雁青所说。
假两性畸形?从未接触过的名词。但光是听到这个词,就能感觉到莲生前辈所说的话。根本无法想象这个病究竟给灯介带来了多么大的『困扰』就算我怎么想象,恐怕也只是徒劳。或许灯介选择就是对她最好的归宿。
以前到现在我记得汐在我面前只哭了三次。第一次是小时候的夏日,第二次是汐与照雪姨争执,而第三次就是现在。
遇到了谁?看起来有些熟悉那个身影。池莲?好像真的是他……旁边是?八目!什么情况他俩是怎么样搞到一块,感觉这两个人分别是不会接触啊。蛮让人吃惊的。看起来还蛮要好的,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
「够了。汐。」
「就是你们关系到哪里了?」
第一次以这种心态牵着汐的手,那种奇妙愉快让我不想放开。这是多么自私啊。透着玻璃下午柔和阳光,多么令人雀跃。浑身欢愉手足无措。那太过美好。汐此时究竟在想什么呢?那忧怨脸是否融开。回想仿才,汐止不住的颤音钩我揪心。
「哦,是吗?真是……」
我并没有十分确定。汐看向我手指的方向。刚从车站出来的八目和池莲。似乎是在约会?应该不可能吧。
我忘不掉了那一瞬。
汐停下那动作,我们眼睛相视。哽咽不止,抽泣不断。汐的眼神暗淡无神。我的大脑充血涨涨的、额头发烫。
「好了好了……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那个看起来真的很像八目和池莲啊……」
「……我不知道。我实在不想欺骗你。」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本就扑朔迷离的心沉了下去。这个回答也是不出意料的。
「该对不起的是我啊!你为什么要道歉?那样真的让我无所适应⋯⋯时寻,不要再强撑下去好吗?」
「所以就如我刚开始说的……一定要多沟通,语言才是解决问题的桥梁。你不说,谁也不会知道的。」雁青先生打破沉默。
「那个灯介人呢,好几次聚会都没有见到了……」「他好像回老家继承寺院当和尚去了。」「那还挺好的嘛。」「看来以后是很难见到了。」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奇妙』的一天。」
「时寻、明白了吗?」
还带有丝丝颤音声音回应。牵着汐手任由被我所泛起波涛。如果这里是结局,那该多好啊。现在我是想了很多,但就放下了很多。现在我不想去想了。
柔软莹润的唇。软,柔软⋯仅仅是短暂接触,脑子迸发好像融化为浆糊⋯颈项丝丝汗味。在我耳边颤抖的声音轻轻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是我太自私了。就当从来没有过。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我们交往吧,汐。」我认真。不再逃避。诚恳请求。「对不起,是我太没有在乎你的感受。如果,汐拒绝我的话⋯⋯我也会欣然接受。毕竟我们还是好朋友啊。」我一副哭丧着脸,强颜欢笑。
「⋯⋯」
原来是这样吗?听了一大堆的话。心里早已泛起惊涛骇浪。这让我接触到了社会的另一个隐藏的角落。一个被人刻意遗忘掉的群体。他们是如此的多,如此的普遍,如此的多。雁青先生,所说的让人不安那无比的现实。
「并非对彼此的感情不够坚定与深刻,反而这样倒不如说很正常。正因为每个独立个体之间相互磨合着自身复杂的感情,对于彼此之间相互付出,才显的这段感情更加可贵。每段成功的感情在我看来都可以是奇迹。」
「……」「……」我和汐依旧沉默。我不知道汐这个时候会想什么。
叮咚——叮咚——两枚百圆硬币掏入贩卖机。叮当的罐头声。是两罐超甜的年糕红豆汤。半俯着身子,拿起那两罐红豆汤,轻轻的放在汐的指尖方向。坐在静静的,平缓着。
「哇,那还真是令人羡慕。真希望你们能长久的走下去。我叫莲生。你看到那边那个喝酒的人吗?要请教一下前辈吗?」
「不、不、我没有强撑,我就是离不开汐。就算是讨厌我、烦我,可我还是不会离开汐的!我会死皮赖脸的一直不会离开⋯⋯」
就这样玩闹般的语气,似乎想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
「我一样,时寻也一样。用那里伤害着⋯爽吗?」汐啼哭、眼角发红。
「⋯⋯」
汐忧虑:「我想问一下各位前辈如何在平常生活中规避他人……」
「雁青,你的后辈嘛……」「算是的。」「请问你们叫什么名字?雁青,你可以向他们介绍我了吧?」「介绍了。」「我叫不动时寻。」「我叫弥木汐。」「你们可以叫我芥川姐姐就可以了。」
这是要干什么?我和汐打了个照眼。没有明白池莲的意图。就这样跟着看看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什么,什么程度?」我有些扼然。
「你看不出来吗?当然和你一样了,我正在和池莲同学一起约会……」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汐问我。
「太现实,太沉重了……」我有些丧气低着头,轻声呢喃自语。
「那个……雁青先生,虽说这样很冒犯。但我还是想问,真的会如此吗?」
「嗯。」
就这样僵持,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汐脑袋缓缓凑近。
「汐。渴了吗?」
6/
「人与人之间一起,是有很多条件构成的。有了这些条件,才能有结果。」
我也无法理解啊。每个人都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墙。彼此亲密,却无法触及根本。那冷漠本质,让人意识到自己是人。
「汐。我们走吧。」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芥川姐……变性之后有什么样的变化,会怎么样……」汐忧郁的问道。
「嗯……这个我只能说不要盲目去做变性手术。变性只是改变的手段,而不是答案。倘若心中怀揣迷茫做了变性手术,生理性别的变化并不会改变什么,只会更加的迷失在未知的归途。要清楚知道自己本身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去被标签、定义什么的所左右。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要以为做了变性手术就没问题了。」
「我是跨性别者。首先,汐小弟你认同自己是男生吗?或者说觉得你是女生吗?」
「我是女生,为之付出行动。我清楚的知道自生理特征就是男生,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可我无法做到认同……并这样活下去。」
汐闻此沉思着。又肯定的回答。这就是汐决心。芥川姐闻言喃喃细语:「性别认同障碍,不等于一定要做跨性别手术……」
「好了。这次是成年人居多的聚会。这里有酒,有没有小酌一杯呢?」「莲生,他们还是未成年。」「那又有什么?喝酒而已。」「你们就一人一罐吧。」
喝酒?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我忙接过莲生前辈递来的啤酒。蛮有分量的一罐。也替汐结果并放在身前。但也没有直接喝。
「酒?啤酒的话太苦了吧。与之相比我更喜欢甜甜的果酒或米酒。」
「果然是小孩子嘛。好了,无所谓嘛。」莲生前辈毫不在意说。直接拿起一罐仰头直饮。动作很是飒爽。「真想来根烟,不过包厢里大多都是讨厌烟味来的。」「要我说你们现在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你只要沉浸在这个童话故事里就好了。」「毕竟你们还是未成年人,想做些什么根本就做不了。并不是打压你们,现在你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也没能力改变什么。只要不给自己留下后悔就行。」
多么无力的感觉。苍白色忧郁。让心久久不能平静。
「那么……我要把这问题原封不动的扔给你俩。你俩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要在和我们说,要慢慢的想……心里有答案就行。」
「……」
「……」
「话说你们是在哪里上的高中啊?」「森取。」「是那个吗?我认识的前辈好像也是那个高中毕业的。」「真是怀念不用烦恼那么多,虽说当时也很差劲,哈哈。」「雁青,公司业务处理的怎么样?顺利吗?」「还行吧,就那样,正在平稳的上升。」「哦,对了,忘了说。灯介临走时,我给她拍了张照,要看吗?我现在才想起来。」「哦,是什么?」「不过有点吓人哦。」
莲生稍微端正了一下姿态,手机屏幕随着指尖滑动,光滑屏幕对着我们。
外面的空气还满清凉。就是不知道八目和池莲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看着人来人往的商业街。我有些放松,因为现在只有我和汐。汐的样子还是平静。
「汐,你觉得莲生前辈他们说的如何?」
「时寻觉得呢。」
「我不懂,莲生前辈他们所说的。但我不会说我没看见。但是我觉得,我可以不懂,但不能装作没有看见。汐呢?」
「保密。」汐俏皮的回应。
「嗯。」
「我还没到那种不能自理的地步,给我吧。」
「还没吃午饭,要吃些什么呢?汐。」
「嗱,汐吃这个配菜吗?好啊,那张开嘴巴吧。」
「并没有什么过节。我对她并没有任何的意见。当然,苦集同学不需要道歉。」汐很是客套的说。
要说些什么吧……到底该说些什么,寿取这次改的剧情实在是太过了。我正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苦集同学冷冷腔调。
「行。我也无所谓了。你们搞好这些事。我和汐才能更加专注的去练习。」
冰箱里鸡蛋盒中还剩两颗鸡蛋,差不多也够了,小袋装低筋面粉和常备脱脂牛奶。依次数放进盆中进行搅和。直到没有颗粒物柠檬色面糊。
8/
我正起身但汐轻摇着头,语气堵塞缓慢出声。想让我先别离开。我又重新坐回床头汐位置。捏着汐手指姆,特别柔软。我的眼睛对上汐泛着红眼角,那覆着薄薄莹润水膜浅灰色眸子看着我,闪着华彩。
「疑?为什么这样说?有什么故事吗?」
虽说这是我第一次照顾人,我个粗心大意的人真能好好照顾吗?我只能尽我的能力做到最好。我没有放下汐手指,那是能让汐感受到我从未离开。
层层叠叠蓬松饼烙飘着白色热蒸气。淋上玫金莹流蜂蜜,稠密浸透。看看有什么水果有吗?好可惜……没有红彤彤草莓和挂着霜的蓝莓来点缀。
「你猜猜看吧。」
「是的。我和时寻都没问题。」
我低沉着头有些驼背样子。尽管有种不明言表的心绪,但却何去何从。等待着吧,只能希冀着汐尽快的好起来。
「嗯。就按时寻说的就行了。」
「是的。」
「呵呵。希望如此。弥木同学,与班级里的相处的怎么样?八目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的见到你就如此反常,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吗?当然由于八目的原因,我冷眼旁观这是我的问题。所以先对你和不动同学说声对不起。」
「嗯。既然这样,就先这样吧。等下给苦集同学说下。毕竟她可是这场话剧的导演。先看她同不同意。」
「这样的话?蓬松柔软的松饼怎么样?再淋上甜甜的蜂蜜。感觉很适合汐呢。」
「那算了,我也不想看你了。我走了。哦对!下周一正式开始准备,所以你还想改剧情的话趁早改哦。」苦集也只好这样。她也有什么事情,索性就不聊了。原路反回的走出教室。
「嗯。」
「我看看冰箱下层还有没有冰块。」
「时寻……不……」
「是吗?我更希望自己会写轻小说。」
「你这次改的还不错,这显然超乎了我对你的认知……不过你有没有想到过,你是很愉悦的写的那么多,但若按照话剧的来演出的话显然是不可能只会让做道具的同学怨声载道。」
「嗯。比之前感觉更加轻松。头也不是很热了。能感受到整个身体都放空般。」
「这个吗?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她家从小在我家旁边。以前经常一起玩而已。」
「我看看,现在是……下午一点。汐今天就好好休息下吧。剩下的就全交给我吧。」
「她嘛?我肯定跟她说完了。看了我的剧本就没有说话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也就是青梅竹马嘛,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
「就说这个结尾吧,若不是这场话剧话我还能称赞一下。但这结尾不是很合适,到头来一场戏皆为空。要想想我们的观众都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同学和前辈或后辈,先不考虑你写的那些故作高深的语言,但是以实际情况来说观众们只会感到『就这?』『叽里咕噜的到底在说些什么?』『走了,走了。』的评价,务实些好吗?写些简单通俗易懂的……趁着下周一没决定来之前,再改改。说实在不行的话就不改了,就按原剧情来走吧。」
「汐,要继续接下来的约会吗?」
「嗯。可以理解。」不必去深究,仅是这样就可以了。有个问题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想问汐,但一直没有开口。汐为什么要答应演话剧呢?汐在想着什么?这是个我很想知道的事情。我是不会质疑汐的选择。但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但是现在还不是能问的场合。
「这样就好。我不想看到时寻离开。我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思绪乱的很。鼻子堵的不通气。我现在只想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有安心的感觉。」
「汐……今天……好好休息吧。」
耐心回应,看着汐这般让我也跟着失神。好像没有汐我是不完整的存在。汐微张小嘴吸吮着氧气,发出微微喘息。毕竟鼻子堵的很难受。但也幸好今天是周末,我有足够时间照顾汐。
汐的脸庞还是有些红彤,不过比之前好多了。看到汐正有所好转我也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还没彻底好之前不能大意。
紧张摸着汐额头。很烫,脸颊红彤彤的,眼睛失神般。天气渐凉,稍不留神就感冒了,也是我的疏忽大意。刚刚服下感冒药,正在床上躺着呢。冰凉贴还剩,缓慢进行贴合汐额头,希望能好受些吧。我只能做出我能做的事情。汐在放学会去书店打零工,还算是比较偏僻寂静,打理书架增添着书籍,付钱的时候会找些书来丰富一下自己,这是汐告诉我的。汐一直在坚持着什么,哪怕没有我也会坚持着,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你和苦集同学很熟悉啊。」
「时寻,很累吗?果然,为了照顾我……」
「……」
「不好意思啊。毕竟这可是炒面面包嘛。下次我在小买部抢到的话。第一口的美味会为您奉上,咬大些也没关系的哦。」
「如果可以的话……时寻,要不要抱抱。」
「真的是……像这种小事根本就不需要时寻动手,我自己就可以了,不要小瞧我了。」
「是啊。若如此这般就更好。」
我深感认同。寿取为何要给我看这种东西,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我选择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吧。第一次来说的话还可以用。第二纯粹是……寿取被批斗低着头,看不出来任何表情。怎么来说呢?这次是寿取问题。
「桃苏。来了。我正和不动与弥木探讨文化祭话剧的情况。要来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行了行了。先别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谈些别的吧。」寿取有些无奈,连忙摆手作罢。
导演可不是个好差事。除非真心热爱,谁也不会想承下这个担子。我也由终的敬佩苦集桃苏同学。在我听到的传闻,她可是胆大手黑的且仅次于八目的存在。为什么这个班级里会专门盛产出八目类型。
「该怎么说呢?你小子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既然缝合那么多的故事。至少我能听出来的就有羽衣传说,桃太郎,浦岛太郎。至少还蛮有趣的。比原先的更好玩些。毕竟没人想看俗套的故事。虽然你讲的这些也蛮俗套的,有些经典王道热血的味道。」
「那怎么能行呢……时寻。」
「其实我是没什么胃口的,只要是时寻做的都可以。」
「还有就是……真想给你一巴掌。你倒底的这段写的是什么?渔夫在寻找辉夜姬的过程中有迷茫有怀疲倦很正常,那你这写的也太那个了……」
「啊哈哈。」
「那就去那里……」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多久,我也好像睡了过去。身形靠着汐较为紧近的贴合,一直牵着手。我头脑昏昏的感受到汐在动。眯着眼看到的是汐颈白锁骨,优曲分明典致。瞬间清醒看向汐。而汐正用那大大的眼睛望着我。
「还是尝不出味道,但能感受到很轻盈。时寻,果然是很有这方面天赋。」
「没什么的。好受些了吗?」
「不知道什么?」
9/
「今天的风还蛮柔的,不是前些天风刮的那么冷例。」
「没什么。仅仅只是从小到现在关系淡了点。」
「我不知道。」
「真的是,你要是再敢咬大点,你就完了。」
「不过我想问的是……你所写这些篇幅在话剧的表演时长够吗?要不要再删些东西?简单点。」
我和汐上半身相拥,哪怕隔着衣物也能感受着彼此呼吸的脉搏与悸动不止。我看着汐的后面,汐看着我的后面。很好闻的香味,是汐换洗发水了吗?先不管这个了。
「汐,能吃吗?不行我喂你吧。」
「假的。」
7/
「我会的,我会的……」
「好。大致的剧情是渔夫在骏河国美绪沙滩遇到被从月亮上而来天女,渔夫上前询问天女。知道了天女的父亲月神因为她犯了错,被贬人间三年。总之就这样在这三年间心生爱恋。临近时间,渔夫和天女害怕月神的兵马会迫使双方分离。但最终天女还是被月神带走。天女走时,从羽衣上拔出一根洁白的羽毛递给渔夫,对他说:这会指引我所在的方向。渔夫悲痛,但听闻遥远的鬼岛上有个鬼王,它的手中有从海底龙宫抢来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枚长生不老的仙丹。他想用那枚仙丹去寻找天女,哪怕有让漫长的时间。历经千辛万苦,渔夫最终取得仙丹,时代变迁最终渔夫总会和天女相聚。」
「我觉得挺好的。」
「怎么样?这个大概的剧情。」
「要喝水吗?汐。」早就有所准备的水递给汐。瓶盖早已拧开。
汐轻轻挽着撩乱银白发丝,嗯了一声接过水来,小口细细的喝着。
「该怎么形容呢?我想想……就像是在救爱人的路上爱上了别人,就类似这种情况,这太于恶心了,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真爱吗?还是一厢情愿的自我陶醉。你写的这些太过得意忘形了。」
「真的假的?!」
「嗯。我会的。先睡上一觉吧。」
「这个的话我也问过伊清老师了。说的是今年文化祭第二天只有我们一个班级来演话剧。所以时间很充足。但是看看正式预演之后什么样的在适当的改一下。」
看起来还可以,现在可不需要精致。一盘松饼要吃刚出炉的才会美味。下次给汐做淋酸奶的松饼。好了,端给汐品尝吧。
「可以。」汐欣然。
苦集同学好像刚进入教室。手里拿着是在小卖部抢到炒面面包。听到寿取在叫她名字。也没任何反感就径直朝向我们走来。原来寿取和苦集很熟悉啊。
「别动,汐。嘴边有些残留着余留。我先给拨弄下来。」
是很简单,在这做的松饼不能要求要多么圆。平底锅烧热不需要放油,直接倒入面糊,表面看到气泡且有些凝固,就可以翻面来煎,第一个权当试手,不需要考虑成功。
「我听希研同学说你们俩个是住在一起的吗?难怪你们身上散发着同一种味道,还挺香的。没有家里的念叨,感觉还不错哦。冒昧的问一句,你俩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汐平敞姿势,盖上一层单调被单。我手指姆感受着汐手指姆的皮肤纹理,汐那独一无二指纹。轻轻巧巧的感受。不要让汐感到任何的不适。
「就当是这样呗。」
边嚼着饭边说话。寿取第一就写成这样也够可以的了。挑三拣四的也不太好。毕竟总归来说这只是校园文化祭的一场话剧表演而已。不需要多么的高端。
「这种事情只能慢慢的练……谢谢,我吃完了。」
「我好多了,谢谢你时寻。现在是几点钟了。」
那般看垃圾的眼神看向寿取。啧的一声。轻轻撕开透明包装,能闻到阵阵独有的酱香与面包气味。果然是校内第一的小食。意外的是苦集竟然没有吃下去,而是应如寿取的话语,让他先咬了第一口炒面面包。
「咳咳,好了。我就先讲一下我构思的大慨框架。不动扮演渔夫,弥木扮演天女,这是没问题的吧?」
「总之谢谢你了。话说寿取,我正好奇着呢,你竟然有如此想法,是在向我靠近吗?暗恋着我,想让我关注你吗?」
「你还真是无趣。若你再肯定一点,说不定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当然可以。这是能让我感到安心。」
我正抬手向汐嘴角撇去那一点残余。但汐拒绝的直接用床头的纸巾擦了擦嘴。这样也好。只是我有些不解。
「你是怎么抢到的那个面包?我可是一直抢不到,所以说才会带饭的。能给我尝尝吗?求求了……」
午休时间。我和汐罕见在班级里面吃午餐。为了和寿取探讨该写出怎样的剧情?筷子夹着章鱼香肠,轻轻放入汐的嘴中。不经意间乡音也顺嘴说出。
能感受到苦集同学的语气越说越感到气愤。看起来她的脸颊上了些许红色。寿取啊,我的心中只能为你加把劲了。还有就是明明之前还能有个正常的结尾……
「……嗯……呃……受教了。对不起大家,我污了你们的眼。我一定会在截止之前改好的。请一定要相信我。」
「唉,算了。整体上你先把那些让人看不懂的台词和多余的修饰词和那些没用段落都给删掉,信息密度这东西不要太乱,太杂。只要的留下让人一目了然的就可以了。还有就是我需要特别强调一下,你千万要把那一段恶心的剧情一定要删掉,不要舍不得。若再让我看到这段剧情的话,呵呵……最后就结尾也得改,不要怕俗套,俗套换句好话就是经典,能被称为经典的那个不是历经时间的考验留下来的。不要怕俗……当代还是有很多人吃这套的。越是看一些高深莫测,剖析人性的黑暗之类的东西,就越会发现那些俗套的真善美更符合人们心理的需求。好人有好报,好人就该有个好结局。这样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因为这正是人们所期望的。」
「毕竟从整体来看你写的确实还算不错。作为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的人还算可以,我本不该吹毛求疵,苛求那么多,但是谁叫你写的那段情确实很恶心呢。」
「……我当时也是头脑子昏昏沉沉的没有注意到。这种错误我肯定不会再犯了,桃苏你说的这些我肯定会深深反思。」
「我还能怎么说呢?加油吧。好了,吃午饭的时候和我去小卖部抢炒面面包吧,毕竟你还欠我一口呢。」
话剧剧本确定下来了,决不会更改。我和汐全身心排练着。苦集同学坐着小凳子,一副很有导演派头。寿取则与其它同学在制作场景布置和要用到道剧。井然有序进行着。一幕幕,一次次错了重练很是充实。今天主要是我和汐戏份。我看着汐,汐看着我,皆都沉浸在演练中忘却了自身。在这里我可以放身心的投入进去,因为这里没有别人。老实说,对于在被众多人围观的情况下表演,让人有些害怕。
「不动,表情再轻点,不要那么僵。」「弥木,头再高些。与不动的头处同一水平线上。」「你那个姿势是怎么回事?太多余了吧?」「这样子还勉强算有些看头。」「这个我来教你吧,先看看我做的动作。」
压力很大。毋容置疑是集苦同学很是认真。她比划着动作,身体力行来教我和汐。怎么可能感到不快呢。时间流逝静悄悄。夕阳昏红,大半太阳己沉沦。现在只剩下我和汐与苦集同学。
「今天就这样吧,还不错。照这样的进度来看的话……会很轻松的……那我先走,拜拜,再见。」
苦集同学叫停了我和汐。时间也很晚了,确实该离开学校了。学校里面基本也没什么人了,说实话,还蛮让人感到害怕。
「哦,对了,你回去之后再看看剧本,揣摩揣摩是怎样的心态,才能更好的表演。当然也不要太过累着自己,毕竟这只是一场话剧而已,并不需要多么的复杂。」
我点了点,深以为然,苦集同学说不无道理。汐也很疲倦,松松垮垮身形走着路。下楼来到鞋柜换好鞋子,好像就一同迈出教学楼。昏昏欲睡的夕阳。
「汐,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算可以,能够适应的了。」
「汐……我感到有些紧张呢。没想到校园祭当天那么多人来体育馆看话剧的话,我就不免的感到有些紧张。我害怕那么多的人看着我。被人凝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我同样也很害怕呢。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你在身旁,我都会感到无比的安心。这并不是在说什么情话,我只是在说现实。」
「是吗?我也是呢。这不仅仅是附和,没事,遵从内心的感觉。不过……汐,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为什么当时八目那家伙在故意为难我们,为何汐会同意演出呢?是不是在顾忌八目……」
「这个啊……当时确实感到很为难,但还是如果能和时寻一起共演一场话剧的话,是很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再问这种问题了,只要是汐的决定,我会相信。」
「时寻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说。放心啦,就是因为我不想参加社团,所以我才不参加社团。就是这么很简单。」
「要喝我的吗?」
「嗯。可以。」
「是我太过多虑了,对不起,汐。」
「无糖的茶饮?还是算了吧。」
「那味道怎么样?好喝吗?汐。」
「今天晚上,要帮我打理一下头发吗?」
「汐,还给你。」
「汐,今晚就看《Doctor Who》吧。」
「不管了,我闭着眼睛随便选一款吧。」
稍微尝了一下汐的饮料,确实很甜。
琳琅满目摆满了饮料,各式花样让目不暇接。我和汐在此犯了难。经过排练后,有些渴了。来到了就近顺路便利店。
言不再多,汐羞涩低声应道。我把手掌朝空,汐一把握住我的手。就这样走在回去路上。玫红彤彤太阳拉得身影很长。
「就这瓶吧。」
「行。要看哪一部?」
「嗯。」
「汐,不能看我不参加社团,你就不参加社团。准确来说是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汐自身的意愿。想要加入社团,那就加入吧,反正有我最后在等你。」
确认了饮料,就可以付钱离开便利店了。电杆亮起,巷道也就寥寥几人行色匆匆。我和汐也在其中。
「乌龙茶我夏天最喜欢喝的。每个季节我都有喜欢的饮料类型。」
「OK。」
汐很快的用新话题覆盖了旧话题。先不去想那些了了。汐洗完头发后,用吹风机边吹干边用梳子给梳理头发。打理湿漉漉的长发丝是个很需要耐心的事情,不过我并不缺乏耐心。
「我这个感觉没什么味道,淡淡的尝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嗯……」
「暂时没有考虑过。毕竟时寻也没有参加社团啊。」
「对。」
「那就尝一小口。」
「好了,汐。要喝那款。」
「挺甜的。」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闭着眼伸手上下摸索,尽管我都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
「时寻不喝乌龙茶吗?」
「对了,汐。有考虑社团吗?伊清老师有问的。」
「就一小口?」
「是哦。」
「确实。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
「NO,NO。」
「正好我背过头去,时寻帮着我选一款喝的吧。」
汐认真的对我轻声说。我感到汐的严肃。是我让汐感到不快吗?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很懂。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时寻啊,我并不想听到对不起之类的相关话,下次不要再说了。我这是认真的。」
「午后红茶?可尔必思?……」
「汐,真的很难选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