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目视角】
1/
我的手腕似乎被很完美扼住。
可恶!没想到新来的还算是有点力量。看着他那副模样,现在情况下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了。得快点抽出身来。
「有话好好说嘛……八目同学,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方便坐下来聊聊吗?」弥木平淡的说道。
「哼,你在向我示弱吗?好,我接受你的示弱,但我不会和你聊的!」
感觉到他似乎放松了扼住力度,我迅速激速收回我的手。一副云淡风轻,轻蔑,不屑。摆了摆手。回到自己座位上,闷头不发。正好也上课了,不过我也无心听讲。刚才那样子,太逊了,太冲动了。
至于那本漫画早就撂在地上。
老实说,我很嫉妒。妒火焚心。他一个新来的就看起来如此耀眼与幸福这太过卑鄙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像他一样?能够贯穿自己意志,我想要成为,我想要的。
「遥,要像个男子汉一样硬朗点,别人欺负你,你一定要硬气点。不要再哭了。」爸爸的话。当时我在幼稚园里被别人捉弄。我止住哭泣,哽咽着说:「男子汉是什么?」
「哦,男子汉自是坚韧不拔,毅力无限。正常的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遥,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再哭泣,要坚强点像个男子汉一样。」
我似懂非懂听完之后振作对着爸爸说:「嗯,我一定可以的!」
对,没错。我一定可以成为真正的男子汉的。父亲所说的,始终贯穿着我。来到小学时候,我按照电视里的男子汉模样,没有选择留长发,而是短发。
在小学里,我加入了运动社团。我看到裙子还有些厌恶,像是被什么无形给束缚住,我更喜欢宽松运动裤。我也常常与那同样具有男子汉气概的人一同玩耍。在一边有些烦老师让我多找同类?去玩。非常讨厌她们的软弱与哭唧唧性子,是心底感到厌烦。而我父亲这是默许这样的我。平稳来到初中,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与她们不同,我是孤独的。我每天都会锻炼。其间初中有不少『同类』像我告白,我感到自心底的排斥,明明我们都一样,为什么会作出这样恶心的事呢?终归我还是与他们不同吗?不,不,我不需要。去年,在高二前父亲对着我说:
「老实说,我发觉你长大了,青春洋溢的不似以前那样。这让我无法在自实欺人了,遥啊,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扮成男孩,你是女孩子……也该留长发稍微像点女孩子的样子。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想要的儿子。」
明知道自己可能会输,还是被情绪牵着走。逞强挑衅弥木汐,最后果不其然输掉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即然输了就要认。与他表面友好一星期。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隐约感到有些后悔。但我还是打算遵守。因为我无法想象自己失信的样子。这是贯穿我的信条的『阳刚』
可恶,我肩膀被按住了。有些挣脱不开。算了,就这样吧,我倒想要看看他干什么。尽是说一些无聊废话。说我孤独……可笑,我可是遍布都是朋友。看着意味不明的弥木汐,总感被盯上,有一股毛毛的感觉……
「也给你买了一罐。请说谢谢。接着。」
那高大的身影我只能仰望。不动时寻直接把一罐汽水扔给我。幸好我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真是能不能温柔点。还有就是现在这个季节喝汽水有点不好吧。啧啧啧……给弥木就轻轻递给,还是超甜的红豆汤。区别对待不要太过分了(虽然是我应得的,但就是不爽)罢了,汽水又不是不能喝。
呲——呲——拉开拉环呲呲冒细密而绵长绿色汽水泡沫,清爽悦耳。也没来得及看是什么味道。就不客气直接喝下。糟糕,糟糕……这个味道太过猎奇了。直接被呛了住。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西瓜抹茶味汽水,真是狠毒。早知道就没那么早放下戒心。说到底我现在和他们还是敌对关系。
早晨相互打招呼。班级里的陆续也都来。……等人齐了之后再收作业吧。希望都能全部交上来。我可不想挨伊清老师唠叨。
我沉默了下,没有搞懂伊清老师想要干什么。始终沉默着,终归是不好的:「伊清老师我已经做出了道歉,我在攒些钱,准备给他们的赔礼……」
听着希研那么说,我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我要做就是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这个时候想必伊清老师已经来了,想到这里我就起身直奔办公室。
他们并不可能永远一直在一起,终究会闹矛盾分开的。我看来并不是自我安慰话语,而是自己的具有考量现实结论。既然想清楚了这点,那我再做一切都终将是徒劳,那还不如不做,对时间慢慢发展成我所想看到的样子,那样才会更有趣。
「是吗。」我回复道。等待着伊清老师发话。
还有些小心思,正好也敲打敲打一下其他的同学,怕不是忘了我才是这个班的主导。我可以自负的说,就像别人说我是女王一样,女王,女王,重要的是『王』。无关性别,这是一个职业。令人赖以生存的职业。在我看来,不动有比我强的力量情况下,就是异端伪王,和他那可的王妃,不被承认。这些想法很中二,有时候想想还蛮爽的嘛。适当放空大脑还不错。他们不在乎周遭他人的看法吗?我不知道,至少我在乎。
「XXX』『不动变态』『一对男同』「人妖」『恶心』『弥木是XX」
走廊上,颇为清瘦身影引起了我的视线。池莲由爱,他今天来了吗?听说昨天也来了。他靠着护墙望向操场方向。还是打声招呼吧。
「唉,好吧好吧。随便你了。那我们俩赌个吧……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欠你人情。我赢了的话约会怎么样?」
直接与池莲小拇指抵着大拇指相互契约。池莲手还蛮凌冽的。总体来看,也算是非常不错的人。但同类跟同类之间约会实在是太恶心了。绝对接受不了打心底生理厌恶。同类和异类之间可是有质的区别。池莲啊,为何苦苦等待?这是不会有结果的。我是无法想象出来我结婚的样子,想必孤身终老才是最优解。不过我并不打算管池莲的事。
「急了是吧……?吃瘪没处撒气,遇见我找我了是吧?哈哈,开个玩笑而已。我不是劝你的,我只是想问问你,接下来会采取什么举动呢?如何的霸凌?」
「该怎么说呢?毫无进展吧。」
「八目。你还是那么蛮横。稍微温柔下,语气软软的让别人去买瓶饮料的话,可是有大把的人很乐意。」
「喂,你小子怎么连续两天都来了?有点稀奇。」
伊清老师皱着眉头,看着我手机。叹了叹:「哎呀,还真是不出意外呢。八目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显然伊清老师早已预料过这种情况,说的也是,毕竟如果不多想的话,反而是失职。
和父亲之间也没什么进展。明明最了解父亲的是我,可我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我一旦挑明,父亲他大概率会接受。但我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希研很震惊与酸楚。毕竟这就是她,会为每个朋友关心的人。我又吩咐了地一些要做的事情。希研认真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小遥,你放心……」
只要有一个人,或者外力,迫使我,驱使我,强迫我。或许我才能下定决心。在那之前我就只能在与自己消磨着。
想都没想,直接取了下来,再回班级路上找了个垃圾桶就丢掉了。尽管那两个发夹有些不便宜,但已经丢到垃圾桶东西,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话,就不需要去捡。
用手挽胸前不小心沾到水的细长发丝,往后归于颈项。额头两边的收束头发丝的发夹。一左一右分别是两个独立的鱼饰品,两条鱼但若合在一起则是从头到尾相反,合起来是一个圆形。当然不止这些,还有莲花作为点缀。是我之前和朋友们逛街觉得不错才买的。毕竟当时看起来挺有趣怪可爱的。
「哦。放在那就好。幸苦了,八目。」伊清老师停下笔来。她的目光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我浑然不知。
「这是被『青春的躁动』所支配了呢……」
「早啊,八目。」
「有时吧。毕竟装作软弱的样子会很有利。」
「八目啊……刚才你也是要够逊色的。我在这儿看的清清楚楚,虽然说听不到什么。」
我瞪大了双眼,严肃认真,睥睨的看向在因为一些小事争执的两个同学。我一把夺过争执的物件。近乎无情决断但无疑是高效率。
3/
……这也是无可奈何。不动与弥木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自然而然就有很多的阻碍。无论处于哪个层面,一帆风顺那就是童话。就算再怎么不喜他们,可我无法否定他们之间的羁绊。尽管看起来摇摇欲坠,不可能长久,在我看来,终归还是会分开。但也并不妨碍现在的难能可贵。
「嗯哼?有意见。」一个凛冽眼神直接回了过去。
我的计划是在课间让希研把不动、弥木支走。关好教室的前后门,尽量保留全部的同学。敲山震虎的对位于无形的人施加压力。让那个人不要太过放肆。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我们班的,但终归还是要试一试。之后就等伊清老师来解决问题。我并不想花太大的时间,找那么一个在暗处的恶意。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我不想再看到那些脏东西。
「拉勾吧。」
就在班级等着吧。我并不否认这带有强迫性质。使唤别人,还真是罪恶啊。不过也给了可观跑路费也不算特别欺负人家。我是这样想的,至于小鸟游他怎么想我就不在意了。毕竟有人说过,我太过自我了。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心不在焉一直想着这件事。是要隐瞒吗?我不会隐瞒,只是我不想让弥木、不动他们知道而已。如果他们知道心烦意乱的,还不如不知道好。让我静悄悄解决这件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早晨,今天我值日就早些来到教室。推开教室门,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讲台,身子定住,黑板上有一些令人理解话语,我反应过来,全身血液倒灌脑子,我瞪大双眼看着那污秽带有恶意的文字。我不知道是谁?但这是非常低劣的行为。歪扭文字挤满了黑板,丝毫不加掩饰恶意扑面而来,让人不适。我是不喜欢弥木与不动,但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没品了。这怎么能允许呢?我站在教室后排,举着手机把黑板上咒骂整个都拍了下来。先留好必要证据。我不喜欢这种恶意,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绝对不会容许身边存在这样的人。
「快去啦。这是饮料钱和跑路费。」
还真是许久没有锻炼,竟然在体育课上稍微运动了会儿就满身流汗,尤其是腋下。若放在以前,这种只能算是开胃菜。还真是怀念以前无拘无束的自己,没有现在那么乱糟糟想法。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要干些什么呢?知不见她们跑哪了?
这件事情同样也告诫我自己,始终处于一种安全的境地。
这是在赎罪吗?你不想想你之前干过的事情?不,这并不是在赎罪,自从道歉之后,我就没打算他们能原谅我。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遵从我内心,就算是为了我,我也不会容许他人恶意这件事,何况我还是班长,那更不能容许,必须解决这件事情。
「别吵了!既然你们两个谁都想要的话。就折中一下吧,那就给我吧。反正那又不是你们两个的。谢了。你们俩有什么意见吗?」
2/
「要我说你就大胆点嘛。你怎么知道助比他不会喜欢你呢?他会不会一直想向你告白去,又害怕被你拒绝呢?」
「嗯。今天也请多多的关照。」我回到。
自己没有恋爱的想法,但对于别人来说的话,尤其是朋友。正烦恼的时候,我想应该给予一些正面的回答。
不过现在来看的话……只会让人想到不动与弥木他们。或许是我敏感,又或者我是有闷气没出撒,想给自己找个理由。但毫无疑问是我现在对这两个头发夹感到厌烦。
既然已经拍照了,还是先把黑板擦了干净。为什么不留着?再留着,脏的我的眼睛已经不耐烦。真是的,一天天的净给我找事。看到那么恶心的东西,不想着打扫干净,却想要一直留着那有病是吧?
「呵呵。你混小子到现在还在痴心妄想。好啊,随便你。我应下来了。」
挺凉的,也正好让我转移下注意力。不过,我没有带手帕的习惯。所以要等自然风干吗?只能这样了,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头发丝长到后颈还真是不便,打理头发太麻烦了。而且还经常都缠在一块。
「啊……是这样的,毕竟我想请把八目同学品鉴这款新颖的饮料。」
这听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我看着开口的那个人:「你这不是在讽刺我吗。」
「不要用轻浮的语气说出这些恶心性骚扰的话了。」
「你们不要再故意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还是说你们是那种背后小动作的人吗?」
「也是呢,这种事情强求不得。所以说你就这样慢慢的等吗?照你这个性子能耐得住?不是我有意挖苦你哟……」
「油嘴滑舌。滚。」我不再理会。
……我真蠢。可我却无可奈何。那就是一片薄膜而已,我却在捅破之间无限徘徊。我害怕我,更害怕我那颗拧巴扭曲的心。
有一句没一句互相呛着对方,池莲由爱是从幼稚园到现在一直都很不错的朋友。当然,他之前也曾向我告白过,不过我很凌厉拒绝了。虽然说他很怪,但是他很能贯彻自己意志,是极为随性的义士。总之就是不坏,也算是我至交好友。放下全身戒备,这样还蛮轻松的。从昨天开始就一切变得怪怪的。听到霸凌后,心被刺痛着。我还是有些不愿接受我行为是霸凌……但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毫无疑问的是……我好像就是那个罪人。
「嘛嘛。好了好了……时寻和八目同学。也不要搞得那么僵。看到那了吗?有一处歇息的地方,在那坐会吧,找顺便聊聊。」
「哦,你看见了?所以呢……」
「知不见。还有你们在这啊。」
「啧。那样太恶心了,桃苏。你平时也是那样的吗?」
我怎样才能豁达?明明有时候人最清楚自己,但却不愿面对自己。
「我不知道。我也很迷茫啊……但我还是感觉不做点什么,我心不顺呀。我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自己。但没办法啊……」
难得竟然很顺利的就收完。全部摞在一起,抱着送去伊清老师的办公室桌位。伊清老师在忙着写教案。
「八目……」还想再争取。
「我是在想,从昨天我去见他们之后,我就肯定你会怎么做。但没想到会那么快。你还是嫉妒心真强啊……遥。以前的遥去哪了?」
「正好。八目,有件事情需要找你谈谈,或者说是商议。」
「请不要那么说你自己,八目同学。」
一天天吵来吵去的。
是因为,我……讨厌自己的父亲吗?讨厌他为了自己的期望操控以前的我,还是讨厌他从未向我袒露自己的心事。可我依然不恨,但我不想那么轻飘飘的对以往就此盖过。
「嗯……好。」
「没什么。只是感觉挺适合你的。不愧是我们班的女王,不,班长大人。」
至于那些小心思,我就没有给伊清老师说。伊清老师苦笑:「放心吧。我会另做安排。肯定会有解决的方案。」
「如果你真的输了的话。你还会采取什么行动?」
「哈哈哈……」
果然知道了吗。不过按时间来说,这应该也算是晚了吧。况且我也没打算隐瞒呀。为什么伊清老师反而现在提起这件事。
在等待饮料过程中,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桃苏相互闲聊。还真是惬意十足。
陆陆续续同学也都来到。正巧希研刚刚进门,我便喊她过来。希研疑惑我为什么一大早喊她。我小声对她说今早黑板的事情。
「同类和异类有什么区别吗?何苦呢。话说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样的?话说你接下来是要怎么动手?」
边想着边擦黑板,黑板擦伴随着粉末,总算是擦干净了。昨天到底是谁值日的?
「怎么样了呀?你的恋情。」
「八目?」
「八目。你有什么想法吗?」伊清老师询问我。
我是想要深刻吗?伤害自己,消耗自己,把自己消磨到撑不住的时候。让父亲感到愧疚,又或者是不想让父亲看到他想看到的样子,这是我最无声的反抗,这是我对父亲的惩罚吗?我在折磨父亲,也在折磨自己。
「八目的手指姆很软啊。」
「没,没,我哪敢呀。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啊。」
「八目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对不动,弥木他们。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伊清平淡询问。
「谈谈吗……?我会试试的……」
收下作业吧。
「你说的也没有错。」
「反正我不会那样的。」
「或许你可以和他们谈谈……没必要闹得那么冲……」
「不知道,我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小鸟游……给我买瓶饮料去。」
「那还能怎么办呢?」
……果然。伊清老师就在那一如既往的写着教案还真是辛苦。门是敞开的,但我还是礼貌的对着门敲了敲。伊清老师抬头见到我还是很意外。我也不多绕弯子,打开手机点开拍的照片,直接对着伊清老师:「伊清老师,这是我今早看见的状况。我拍下来的。」
「诶,时寻竟然给八目同学买的是西瓜抹茶味饮料。」
「一会儿八目,一会儿遥,能不能统一叫法?再说了,别叫那么亲密!你又和他们差不多的怪胎。」
冷静下来,我仔细想了想。我发现当时的自己真蠢,被情绪所牵动。竟然真的相信不动、弥木他们是童话故事,这也太蠢了吧,我无法想象到他们一如既往。
来到二楼,没有直接回班。
「八目啊。刚解散的时候想找你来着,但你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踪影……」「就是就是。」「八目,我们在聊弥木与不动他们呢。」「有兴趣吗?」「看样子他们是真的在交往。」「超恶的。」「你说他们多久才分手?要不要打个赌?」「好啊。」
「你们也在打赌?已经有好几群人找我有这个打算,而且搞得还蛮大的。」我顺着话题回应。
「哎,遥,刚才干什么了?」
「哦。因为出了一身汗,所以我去擦了擦。毕竟一身汗也挺难受的。」
「诶?八目,你的衣服好像有些不一样。好像沾上了什么。」
「是吗?我看看是那里。」
知不见提醒我,手指向体操服侧面。是一小片污垢。什么时候沾上了?看样子绝对不是才沾上的。上次洗衣服完全没有注意到啊。
「应该是我洗衣服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给错过的的吧。毕竟体操服又不经常穿。」
「八目竟然自己洗衣服吗?」「还真是独立可靠呢。」「我都不是很想干家务活。」「八目很有勤劳啊。」
伊清老师正讲着课。希研在敲我后背,看样子是有什么话要说。我微微后倾身子,与近些,侧着耳朵听希研要说什么。
「那个……八目,你是不是没有注意日子?」
日子?我搞不懂知不见在说什么。
「哎呀,你怎么是这副表情?就是生理期啊……」
我有些紧张:「为什么要这样问?」
「我的鼻子很灵敏。闻到了前面传来血腥味,尽管淡淡的,但我还是闻到了。还有一丝腥臭。应该是细菌感染了。」
尽管希研轻声细言,抱有关怀和担忧。但是被希研那么一提。我羞愧的红彤了起来,滚滚发烫。又到了这种时候了吗?每次都不会准时的到来。
「八目,你在体育课上剧烈的运动了吧。」
「是啊……」我羞红支支吾吾的回答。
「那就不会出错了。你带卫生巾了吗?没有的话我还有些……这个最适合你的尺寸。」
隐悄悄不让其他人注意到,接过希研的卫生巾。这一切都是我疏忽大意导致的。话说,为什么希研会知道这些?
「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就像小时候一样,未来也是一样的。」
周遭观战的部员窃窃私语被我敏锐的耳朵捕捉到。可恶,被小瞧了吗?这个误会还真是令人火大啊。也该认真了。
我没有回头,正视对练的火池叫,轻声询问。在我身后半蹲着身,帮我系剑道裤的希研,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了。」希研,简短回到便退至后方。
「八目,我想请你帮下忙。」
「你这又缺席的一周,这又跑哪去玩了?或者干什么坏事了吗?」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了?那么恶心。」
「……诶,从弥木到这第一天的起,你就在意的不得了……让人嫉妒。包括行为的种种举止都不在象征着吗?」
「嗯。去吧,八目。」
不动见到我一脸提防,现在我在他们心中是不值得信任,这样也没错了。不过无所谓,赶紧给完东西就可以了。
「低劣的激将法,不过你成功了。好啊,周末就去那里吧。」
「是的是的是……你小子肯定就看我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关,所以才过打赌。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不过好吧,既然你……」
「刺脚红莲·鲜花盛开的森林」
「……你也算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了吧?」
「……是吗。那真是可惜。」
火池叫大喝,听到如此中二招式名,让我尴尬的不自在。真不想与他牵扯有关系。话虽如此,但帝持剑来回对空比划,这是干什么?——清凉的风袭来,在我愣神之际,他得逞袭来,原来就是故意让我乱猜嘛,导致分神,还真是卑鄙啊,不过我倒是没有生气,毕竟对于比自己弱的人这种方式对付我是可以被允许的,能赢就行嘛。
「四爱吗……真是吓人了,不过我会好好注意的。你说这话还蛮惊人的,很符合你的性格。这种事情到时候再说,就像你说的,这是不可能的。」
「真是有心啊……行。这个赔礼我就收下了。」
剑头直突刺火池叫胸腹前,扼然一止,不言而喻,若他没有其他花招的话,败局已定。然,尔时,火池叫身体向后放空,利用后惯性,险峻躲开,额首凝重,口吐白汽,手指握着剑些微抖动。
不动同弥木分别接过我递过去的漫画。他们收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于他们接不接受我的道歉?选不选择原谅我?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已经完成了我对自己的要求。
「当然有了。不过你为什么要给我和汐呢?」
我可是一大早就来了,还是有些忐忑。这种事情一旦落了下风,我已经能想象到不动,那张嘲讽的脸。尽管这不符合我对不动的了解。在我印象里,弥木转学来之前,不动不能说是默默无闻,但可以说给人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与不屑?
先发制人,身影倏忽,横面一劈;再斩,大张大合。火池叫侧剑格挡并剑身忽向前着力把我弹开。当当——剑于剑的碰撞,招式与招式之间的格挡。来来回回,有来有往。
「就是找不到才拜托你的啊。」
「哦,这件事情。我道歉是因为我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关。而不是因为他们而道歉的。所以我不会去再理他们,我依然也很讨厌他们。我就只能这样呗……」
「行了,别再陶醉了,别骗久了自己。你还没有池莲了解我呢。等你打过我之后再说吧。一个两个真是够了。」
5/
「狰狞的面貌很吓人啊。」火池叫看我这样不免吐槽。
「你就说要不要吧?」
「给你和弥木几本《鬼太郎》的漫画,有没有兴趣?」
「好恶……好了,你说这话真的太恶了。嗯,稍微正经点吧。」
「话说你既然道歉了,你打算与他们怎么相处?」
6/
「帝。还不起来吗?如果想让我用脚踹你才起来的话,我劝你还是少打这些心思了。」
「希研,要去你常去的商业街吗?秋装上新了几个款式哦。」
「来吧!八目,就让我战胜你,并保护你吧。」
池莲耍什么花招。唉……真是糟糕透了,我自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池莲的好意呢?究竟是我买不到那个坎,还是觉得我不配呢……
「事先说明,我并不是有意把你想那么坏的。但我还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如果真到了上床的那种地步,虽说是不可能的,你也没有那胆子,但还是得说一下,摆正一下自己的位置,我绝对是要上你的那一方,到时候你就好好受着吧。」
在规定范围,我与火池叫都握着木剑。今日来了兴致,在校内剑道部打两场。这场对练不符合形式,但我也不像是守形式的人。剑流格技通通抛掉,这是一场纯粹的力与力的交流。先前己轮流击败三人,就剩火池叫了。
「系好了吗,希研。」
「那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用!」
「什么!竟然才交往吗?真是瞎了我的眼啊……」
这下是暂时没有零花钱了。虽说已经向不动与弥木他们道过歉,但没有实际付出代价的道歉还是太过廉价。用光了这个月的零花钱,专门给买的《鬼太郎》漫画。什么墓场、咯咯咯我不太懂。我就挑了几本封面不错买了,还挺贵的。毕竟这是我使用暴力代价,虽然没有成功,反而被不动与弥木在力量上绝对碾压。还真是一对怪胎!但无论怎么说,错的终归在我。道歉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赔礼。
「放马过来吧,八目!这是我最后的绝招专门为你准备的。」
「不动,弥木。来一下。」果然还是不能输的气势。
「八目真的挺强的嘛。既然能和部长来来回回的。」「你是傻的吗?这都没看出来,部长肯定是在让着八目嘞呗。」「真是的。我刚才竟然输了,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该说不说确实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得上的。」
就等他们来到班级了……
「帝。接下来我要认真了哦。」
「还真是糟透了,那样的未来。」用毛巾擦拭汗渍,对我吐槽。
知道是好意。但心里还是有些抗拒,怎么能让人帮忙呢,这是软弱的表现不够坚强。
「那怎么约会呢……哦,约会当然要摸摸手,亲亲嘴了……嘿嘿。一想到牵到八目的手就让人有些情不自禁……」
「真是别扭啊……好了好了,不聊这个话题了。还是来谈谈约会的事情吧。就定在这个周日怎么样?」
「是啊……」
「是你输了哦……这一星期竟然什么都没有做。看来是我赢了!」
「谢谢了……希研。」
来了……
接过希研递来瓶装水,这点程度还不至于流汗,所以我就没让准备毛巾。这个绰号到底是谁起的啊?一点都没有品味,这可以说是糟糕透了,别人一听以为我是什么人啊?
由衷感谢希研,避免了最难堪场景的出现。我轻轻把洁白的卫生巾放在兜里。
这倒让我很意外,小鸟游竟然会让我帮忙游,他哪来胆子像我要求?不过我倒也想听听是什么。
而我换了口气就退下来,今天也算是打够了。
能明显感到不一样,弥木和不动是怎么了吗……看起来更显亲昵了呢。真是令人嫉妒啊。哼,也就那样吧,这种虚假的情感,我才不需要呢!真是令人厌烦。
毋庸置疑他倒下了。
4/
「你这样会压抑坏了的。弥木感觉应该和你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我去找他们谈谈,而不是自己搁这闷着呀。」
终究是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关卡。是我自作自受吧。真的是每次到这种时候池莲就跳出来嘲讽我……真的是很让人无奈。至于约会?走个过场而已。
后悔很呢。中了如此低劣激将法。不,我自愿接受。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倒要看看行
「算了。所以说什么时候让我见池莲一面。」
「哦,我就在附近转转呗……唉,要不要这样吧?要不约会的地点就去那里吧……」
「话说都为什么认为以前我们在交往了?」
自留长发以来,学校与家里之间距离能让我感到片刻的松懈与轻松。我并不想局限于学校与家里这两个固定地方。
「我知道,但我抹不开面子……」
「是嘛……那谢谢你告诉我了,八目同学。」
「伊清老师,我想去下厕所。」
「八目?你又想干什么?」
「算了,就算你耍什么花样也无所谓。当然要了!」
火池叫一脸痛惜,好像错过了什么好事。我白了一眼,他这样真的想让好好的招架一番。
不差的相貌,高个子,还有疏离感。再加上成绩不差,在高中作为恋爱的对象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认识的几位朋友中就有不少对不动有些意思。
「不。八目,就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喜欢上你。就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我才要这变成可能。」
无论是出于吓吓池莲还是什么的。这种话直接挑明了,也是为以后省去很大麻烦。话说池莲这一周又干了什么。
「你应该和我去那里……虽说那里你牛鬼蛇神,我也认识了不少像你和弥木同学那种情况的。我想仅仅只是交谈的话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没有,我要和汐约会。」
「我都说了多少次?就算你找到池莲那又如何呢?我不会和你们两个其中一个进行交往的。所以你这个从根本上行为逻辑就不攻自破。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有没有尊重我啊?我就绝对不属于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
「还是太勉强了吗?帝。」我依旧防备架势,双手持剑式勾八相姿态。
给了火池叫一记拳,不轻不重的,让他长长记性。
「哦?保护……你才是真正的令我火大啊,你的这番话,意思是在说我八目需要被保护吗?我八目何时需要他人来保护呢?! 接我一刀杀杀杀杀杀!!!!!」
「唉……真是没有任何惊喜感啊……」
「该结束了。」我自说自话。
一突,二刺,转身格档,大张开身重斩,抬剑挑拨,轻劈几下,接把式,游走场间,行势,冲力至火池叫身前,侧击额首。
「就算是当时被我弄掉的漫画的赔礼啦……接着。」
「唉,说白了就是不敢嘛。还为此找借口,真是逊啊。八目就是逊啊。」
我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
「等等,先别着急走,这周日你们两个有空吗。」
「好了,不要跟我说了,我不想再听了。」
「哦,是八目同学啊……没什么大事而已。只是我和汐交往了呢。」
「不要,绝对不要!你绝对是在故意气我的……」
「诶诶,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像阻止你们见面的那种人。都说了你要想见他就直接找了呗。」
「也不是非要去哪里,只要把我认识的人聚在一个地方就可以了。」
「这一切随你,到时候叫我就行,走个过场。」
「什么?! 部长竟然倒下了。」「我就说嘛,能被称为三面八臂的大力鬼王八目遥怎么可能会输。」「原来这就是强者吗。」「八目,辛苦了。给你。」「……」
愤愤的和希研走出剑道部,前往更衣室。
「哦,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吧。」我对此全然不放在心上。不过他倒是跃跃欲试,随之摆弄架势。
「八目,你也要注意这些了。虽然看起来污秽不堪,那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必要那么脸红羞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行为。八目看起来威风凛凛,还真是意外的粗心。」
「我并不是要否定你的意志。而是有没有你想过?你现在只是个高二的学生,要解决问题光靠自己一个人是肯定办不到的,哪怕不去找大人至少也该找有共同语言的人,最起码去问问吧……要我帮你一下吗?」
「行吧,你走吧。」
「好的。」
「哦?说说。」
「那个,就是……能不能,借点钱。」
小鸟游支支吾吾,窘迫问我,眼神却不敢直视我。
「多少?」有趣,我没问具体原因。
「七千元。」
「急吗?」
「挺着急的。」
「挺急的话。我身上暂时拿不出来那么多。我先看看有多少。这些你先拿着吧,四千。剩下等明天。」
从可爱皮夹里掏出四张钞票递给小鸟游。急忙搀扶小鸟游,我可受不起他的跪拜。跪拜什么的最恶心了。
「谢谢你了,八目。我想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忘记你吧。放心吧,我在解决完我这边的事情,会想办法打工,还给你的。」
说完小鸟游就恭敬的离开。我倒也没有什么想法。看来他还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他也算是个有主见的人,一般情况不会拉下来脸,问别人借钱,更何况刚才还是险些出卖自尊。索性这些钱我还是有的。
7/
母亲是谁?我曾问过父亲。但他没有回答。之后我也没有再问,保持沉默到现在。我对陌生的母亲感到厌恶。我有想过妈妈会不会是死了呢,至少这样的话是因为死了而没法陪我。但事实是,我某次趁着父亲工作期间,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到了父亲的私人笔记。
父亲笔记本有很多册,我很少见到,但知道有那么个东西。废了不少功夫,在私密的夹角找出来轻轻的翻了一遍,一一翻看尽量不弄出明显的折痕。屏着呼吸,放大瞳孔的看着。我出生那天父亲很失望。
有打算把我送给别人家的想法。
……我还能怎么说呢?我讨厌父亲,他了个该死的大男子主义。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了。应该说我已经无心追究,在途增很没有必要的烦恼。
就看到的结果而言,那个陌生的女人因为出轨被父亲殴打而离婚。陈年旧事的是非对错,不是我能轻易评判。但为什么不能,偷偷的,私底下和我见一面呢?我也为母亲进行找补,或许她工作没空呢,或许害怕见了我之后,转头又告诉父亲呢?等等一切原由我都想过了一遍。我能理解母亲,但我那份缺伐而怨憎的心又能在哪里安放。
连张照片都没留下,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的母亲,仅仅只在笔记中留下被描述的文字。自然而然就很讨厌。我理解她,我体谅她,我怨憎她,更不会原谅她,这些并不冲突,并不矛盾。就像没来由乱发脾气。幸运的是身边人对我却很包容。这是我应该得到的吗?我是否太过糟蹋这份情谊呢?为什么会想的那么多?
——有什么能让我暂且忘却的东西吗?
我为什么会讨厌明知道我是为了我好的人呢?我只能解释,或许是因为青春期的躁动,但是这个答案,都说服不了我……
我一直没有在意的那个大姐,竟然之前是男性吗?还真令人吃惊。我很快就被耳边的消息所吸引。栞大姐苦吗?我是想象不出来的。毕竟这种滋味只有本人才能知道。是啊,我就是太自我了。谁又能做到不自我呢?
「为什么要这样说,因为八目小弟你啊。可真够蠢的。撅着嘴赌气的样子还满可爱的。难怪池莲那么喜欢你。要我说,干脆就这样吧。当个女生可是很便利的。而且像你这种做个漂亮的女生,更会受人优待。莫说其他,你自身就是个女生。成为女生可真是轻松啊。」
「……」
餐桌对面是我许久未直视的父亲。正单手捧着盛满白米饭的碗,另一只手伙同筷子夹着菜咀嚼并吞咽。一顿简单的午饭,凑合的吃完。我也没吃的很饱。
池莲这小子挺难搞的,他还想上我,那怎么可能,这怎么能允许呢。至少在我心里,这种行为必须有我处于上位。仔细看池莲他倒也不难看,或许是习惯池莲相貌的原因吧。
「八目小弟,池莲说你有些困扰,不妨说说,虽然说也解决不了什么……但说出来也能好受些吧,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也就不说呗……对了,我刚才给你那俩同学的啤酒还没喝呢,要不你俩先喝了吧?」
莲生眯着眼。还是那般平淡:「轻松吗?八目小弟这种想法还蛮儿戏的。嘛,不过从表面上来看,确实如此吧。」
池莲见此,扶手额头:「哎呀,果然没有在听我说。刚才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哟。池连,最近怎么样?那是你的女朋友吗?就是你说的那个特别的青梅竹马?八目小弟,初次见面,我叫莲生。」
就这样蒸着吧。蒸好之后闷一会,配合着做菜的时间也就刚刚好。如火如荼进行,听着送客厅里传来的谈话声,较为轻快。真是的,没看到我那么大的人,在这里独自做饭,也不知道来帮帮忙。
「好了,别说这些。出去走走吧。」
「就像同样我对你的那两个同学说的。不要执着寻求解决问题的答案……执着的寻求答案本身或许就是更大的麻烦。而是不要想的那么多,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当然不是叫你借此理由选择逃避。」
我并没有参与对话。就让他们两个先聊着吧。我则是来到厨房看看冰箱里面有什么菜。用来做今晚晚饭。这也是没办法,就父亲那样哪有时间做饭,和洗衣服之类的家务活。池莲想都不用想,他肯定会留下来吃晚饭。
我何时变得如此软弱?竟会被如此了事所烦心。我在压抑着吗?我在封闭着吗?我是令人厌恶的吗?我是卑劣者吗?我是反派吗?我的耳边又传来了聊天的话语。
「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呢?八目小弟。」
「喂喂,你这个反应真的很可疑哦。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这也不怪我怀疑池莲,刚才他的行为也太奇怪。
「约会吗……?满是令人怀念的。怎么说呢?昔日往昔,青葱岁月爱别离。人生」若只如初见,相识亦如求不得……
我的肩膀被池莲拍了拍,看他的样子。本能班的不轻不重的给他腰间一肘击。这也让我回过神来,不陷入极度的自我消耗。还蛮奇怪的。莲生也收起轻挑的神情,平淡且无趣的打量着四周。
「是的。正巧在车站遇到,就拉着一块来了。不过看样子是要忙着约会。」
「嗯。我叫八目遥。各位前辈好。」
「你要这样想的话……不要忘记我之前说过的,你才是下位的。」
「就算你说的这样,又怎样?难道只是嘴上说说。」
当时本以为就是开学平淡无奇的一天,看到老师领着没见过的面孔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还以为是女生,但他发出声音的那一刻让我有些慌乱了神。
既然能省钱的话,也不是不行。
酸溜溜的,眼边框也有些湿润。说到底也只是我独自生闷气,迁怒他人,我早已无药可救了。我不配活……我不配为人……不,不,不,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无药可救,那病无药可救!只有这样才最适合我。
「哦,竟然是八目小弟的话。我就想问一个问题,你有舍去的勇气吗?改变的勇气。」
哑口无言。像是被看光了一样,那是最令人羞愧。我真的是这样的吗?我该怎么反驳他说的是错的呢,或者说我所坚持的是对的呢?弥木汐他累吗?很少见他去厕所,是生理性的不便。我的恶行换做别人对我的话?在我刻意忽略掉的家庭环境,是否更为恶劣。稍微换一下思考位置,一股悲凉弥漫。果然,自始至终我讨厌的都是我自己,逃避的自己,嫉妒的自己,暴虐的自己,希望受到关注和认同的自己。我清醒的施行最恶的行径。我不该把厌恶迁怒他人,况且是在知道的情况下。
我只能礼貌的回应,稍微有些坐立难安。要走吗?算了……太过贸然,还是等找个机会吧。没错,就这样。
很是自来熟的打招呼。叫我八目小弟?这让我愣了一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池莲由爱那个混蛋把我的底给露出来了。我有些恼怒看向他,他一脸悻悻。让人火大。那个青年人叫莲生。听不出来声线是男是女。
「要吃可丽饼吗?」池莲问。
池莲回来了,但却空手而来。我还是诧异的看向他:「怎么了?没有了吗?」「不是。两份可丽饼有情侣优惠折扣价。所以要不要冒充一下,省点钱。」池莲是这样说。
10/
「最本质的核心吗……?」我呢喃着莲生前辈所说的。直指关键核心?说到底,都是我那愚蠢父亲所造下的孽。可我又恨不起来。曾几何时,我也很憧憬我父亲啊。我不愿恨,不想恨,不能恨,不敢恨……毕竟恨在我的心只占了一小部分。我不怨他,是否是重男轻女,因为他所塑造的我,才是真正的我。那份是亲情最无法割舍的,单靠血脉所不能及。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要对父亲诉说吗?这一切种种的诉说……
终究到底还是我太过懦弱,没有勇气去选择反倒迁怒别人。
我为他的轻浮感到气奋。说出我所厌恶事物,纠缠不清。说着说着一股悲怆弥漫我心头,酸溜溜的涌上鼻尖痒痒的。我怒视着前方,谁都没有看。没人能理解我。
眼花缭乱彩灯球闪烁着缤纷多彩光晕。桌面配着干果盘和酒精饮料、果汁。氛围也逐渐热闹。还满无趣的。我往嘴里送入一粒腰果,弯曲如象牙。这个空间里都是讨厌的人。没来由的排斥。
池莲顿了顿,奇怪的看着我:「也行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看样子。八目小弟,心中或许是有了答案吧?改变,太难了。你肯定是这样想的吧,高中生哪来改变的能力,说到底改变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一针见血的问题,让我有些支支吾吾的。虽说只要回一句有的话就能应付过去,但是我还是心乱如麻般茫然。可恶,被他小瞧了。要怎么回答才能找回场子呢?果然,不愧是比我年纪大的青年人,人生资历比我更深。但那又如何呢?我还是有些隐约的不服。
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也无所谓了。本来我和他们也不熟,萍水相逢。池莲那个混蛋等走的时候我还得搀扶着他,真是够了。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走了,本来今天意不在此处。我的问题,我会自己解决的。至于莲生他们所说的,我不会固执的全部否认。不过还是有笔帐要给池莲算的,今天让我无缘无故的受批斗,被一群人评头论足。
我接过那份我的可丽饼。看着池莲的那份,白了他一眼:「你还真不客气啊。该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伪装情侣的吧?你也太贪吃了。所以说你加了那么多的料,到底省了多少钱呢?」
「……」
「喂,池莲。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衬着今天还未结束,干点别的?」
「好了,我已经明白你的用意了,真是恶劣的行径。但你说的这些你也给我开了一个新的思路……我并不否认,所说的都是错的。」不用多说什么,我已经明白莲生的行为。该怎么说呢?
「哎呀,我又不是不愿意。别硬拉着我的手。」
我没有否认莲生说的话。但他这句说的太绝对了。不仅仅是只有这样。我所经历的一切就被轻飘飘简单概括。这让我很是恼火。他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对我评头论足,他那种轻挑事不关已,让我厌恶满心。
「哦。跳过这一步也可以。虽说也不能去酒店,干脆去我家吧,反正家里也没人。」
「什么!你以为我轻松?! 就这般戏谑略过。你感受过胸罩在夏天包裹着闷热(戴胸罩习惯之后蛮舒服的,但在夏天还是很闷热)卫生巾很贵使用起来还很麻烦。胸部两团赘肉沉甸甸无时无刻把人想下拉。每次生理期那血腥污污,殷红难堪不断。每次单独吃拉面都会被人当异样来看。一做出不符合女孩子的行为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父亲的期待与失望你能感受过吗…」
「对了,突然想起来灯介能成功继承寺院吗?毕竟……」「这我就不知道了,在看到他走之前势在必得的样子。」「那应该没问题吧。」「她也需清静清静下。」
「正正好好,全部花完。没有你在身旁的话,还会更贵。」
「也行。」池莲回应。
「我就知道……」再次白了他一眼。
「哪有哪有。」池莲敷衍。
被拆穿了,目的有那么明显吗?好吧。
我瞬间回过神来,有些想远了。所以池莲在说什么?
「正好。莲生那也没有什么事。带认识下新朋友。走,跟我来。」
「好了,我说的那么多,别往心里去。虽然说已经很晚了。话说八目小弟,你究竟问过你父亲吗?或者说最本质的核心是是什么?」
「哦。没什么。所以你想说的是什么?」我回复池莲。见我这样池莲颇为无奈。
听别人说过在孩子眼中父母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按照这个说法来看的话我的父亲是个荒唐的神。可我却无比依恋。
「像我在这坐着夸夸其谈的对着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们讲着自己故作高深的话语。实际上一点也没有用,毫无用处。我还是觉得,池莲真不该带来你和那两个同学来到这里,蛮无趣的,说的我也倦了。果然,我还是不擅长开导他人。」
没能听清说的是什么。似是低语呢喃,心话藏起来了。初步印象这个叫雁青的中年人看起来经历的事情还蛮多的,表面上穿着得体,但举动行为与话语都得有莫名沧桑。
「何出此言呢?」
「喂,喂。遥,你岔开话题的目的也太明显了吧?」池莲吐槽。
「好啊。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吧。比如亲嘴之类的话那就算了。」我回应。
我就站在不远处,等待着池莲由爱。
8/
9/
「我回来了。」我推开门进来。池莲则在我身后。玄关鞋柜放好之后,就之前来的客厅。父亲他眯着眼睛,看着电视播放的频道。见我回来和身旁的池莲,父亲微笑着示意池莲先坐下。池莲倒是很不客气,跟自己家一样。我则是更随便,因为这就是我家。
「我感觉没有什么问题。话说不动与弥木那俩家伙,还真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若是我像他们一样,也就可以了。」
我无言的翻了下白眼。弯曲手肘部直击池莲腰间。不轻不重的来那么一下。
「当然没有啦。只要你和我站在一块,看起来像情侣就可以。」池莲说的很简单,但确实很简单。
说我儿戏?真是好笑。我对此不屑一顾,但没有表露出任何表情。果然啊,来这种地方就是在浪费时间,等会儿就要好好的教训一下池莲。也生起一丝不爽。
糟糕!刚才神游天际,完全没有听清池莲说过什么。但为了掩饰我还是选择不懂装懂吧:「哦,是的,对对对。」
池莲还是没松开我的手。这有些太过暧昧了。至少这种行为来说是的。拉着我来到那陌生的三人旁。坐着的位置显然就是不动与弥木刚才坐的。一个看起来分不清男女的青年人。一个看起来在社会方面很成功的中年人,一个身体有些奇怪的女人。虽说早就知道这场聚会的性质。但是光凭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叫我雁青就可以了。」「芥川。」
「今天还真是麻烦啊。早知道就不来了。你说呢?雁青。」「这种事情无所谓了,反正公司那边已经有人打理。」「话说栞最近有没有打激素?」「一直有在打呢。」「唉,反正我是受不了那样的话,太痛了。」「说到底,现在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男变女的变性手术……仅仅只是把男性器官给切掉,身体再填充点东西,并不会成为真正的女性,最后搞得不伦不类的,难啊。」「是这样,不过已经都过去了,我也很喜欢这样的。」
「哎呀。看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你的话。想来还是蛮刺激的。话说,不动与弥木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还真是冷漠啊。」
妒忌情绪充斥绕在我胸口形成一股混浊不堪闷气无法消散。自知丑陋心态想要加以控制,却心一直不平。妒忌可真是个骇人怪物,使我不能自已。还有那个不动!他为什么会接受这样的异样,他为什么不感到恶心,我为什么没有遇到能理解我的人呢?
行吧,我也不过多计较。想必他也干不了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还得转好几次车呢。不过和兄弟之间也值得。池莲对我而言就是兄弟,至于我对他而言我知道,但我不想评价。
「是吗。」池莲很惊讶。他难道真没有意识到吗?
「你和不动与弥木都面临着很大的压力,或者说是压抑。你在装,他俩何尝不是在装呢?他俩表面在装内里却是相同的,分担着压力,舔舐着伤口依偎而生。」
他像禁忌一样,让我闭口不提。
「好了。八目小弟,所以我才说儿戏。你说的那些,大多我又何尝不懂呢?」
看到他明确的出现在我视线里,心里那份嫉妒冒了出来。他为什么敢那么坦荡说出来?他好像浑身散发着无以伦比光彩,他竟然有能认同他并接受的朋友。她看起来好像并不孤独。这是什么幼稚的童话故事吗?! 这种真切现实感到无比虚假。他们本不该存在的,可还是碍眼使我成了个笑话。
「嘛,是很辛苦了。可以说来这聚会的每个人很辛苦。不是说来这里比谁更抗压,谁更辛苦。就像你说的那样自身很不清轻松。那你想过没有,刚才走的弥木同学,就有像你说的那么轻松吗?有没有想过你所说的过的轻松弥木同学,他究竟到底轻不轻松?是否在你没有看到的角落,有着自己的痛处。说到底,八目小弟,你还是太自我和片面。到现在你依旧陷入的是自我感动,没人理解你,把自己包装成最可怜的受害者,想让人同情。」
「游乐园,水族馆什么的?」我随口建议。池莲没有回答。还真是难办。要不这样吧:「要去我家吗?你反正你也很久没去了。我父亲之前还一直念叨你呢。」
「我并不否认您的说法。莲生前辈。」
「哦,是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以上说的都是废话。实际上,连半点有用的教诲都没有,全是在说一些假而空大的东西。」
「池莲,刚才走的那俩个小弟是你同学吗?看起来还满契合的。」
所以米的话再添点。洗干净,洗到清澈地步。不把多余的淀粉洗掉的话,电饭煲煮好之后就太粘了,我不喜欢吃粘粘的米饭。如果要粒粒分明的话,适量加点食用油。这是一个方法,但是我从来不那么做。煮饭我不喜欢添加多余的东西,只有米和水就行。
「真是够了。走就走呗反正也不想看到他们两个。」
「噢?莲生前辈有何见解呢?」我不示弱的回应。
我来到客厅,语气装作不耐烦,手端着菜放在餐桌:「真是的,聊够了吗?我做好了晚饭,你们也不知道来帮忙。赶快拿碗和筷子来盛饭……」
要我喝他俩不喝的吗?我才不要。要说吗?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这种问题根本就不是靠外人的,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池莲倒是很洒脱嘛,直接抠开拉环畅饮起来了。他那没品的样子,真是每次看每次倒胃口。还有就是他们不知道吗?难道非得想看我亲自说出口才好吗?
「小池。那么久没见,感觉更加圆润了。」父亲客气说着。
我听从父亲的话。这种情况我早就料想到了。只是听到父亲的话,还是有些凄凉。留了长发,感觉颈项毛毛的,刺刺的。但也习惯就好。我没有反抗,我终归只是徒劳。父亲一人把我养大,就算他的初衷不是为了我,但从小到大那份亲情是无法割舍。况且我也定了性,更不可能更改。于是只能深埋心底。
抱怨归抱怨,不过真要来帮忙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果然这个家没我就不行,除了池莲,因为他不是这家人。哈哈,虽然那么说,有些无情,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接下来要去哪?」池莲边吃边问,大快朵颐,丝毫不在意形象。嘛,我也是这样的,那没关系了。要去哪呢?时间也不是很充裕。不过难得和池莲出来逛,还是再看看吧。
索然无味的莲生喝着酒,通红着脸,又低落着头。说到酒我才反应过来,我急忙看向池莲。他早已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眯着眼似乎在享受着迷离的时分。真是够了。不胜酒力还那么喝。
没有错,没有任何错。
「不,你不明白。同样的,我也不明白。到目前为止,我好像一直在打压贬低你……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的。但怎么说呢?我只是想你稍微说一下,把自己的心扉稍微的敞开一点。这样就可以了。」
「遥有在听我说吗?」──
就这样我和池莲来到可丽饼店面前。默默站在一旁,看着池莲操作。也就一会,冒着热气腾腾的可丽饼就出炉了。我还是白白的奶油,没有加任何的配料,或者是点缀。池莲就不样,巧克力碎末和甜红豆馅等等其他,塞得满满当当。
「莲生前辈可真是奇人。在初次见面就能如此自信的说出他人的问题。倘若如此的话,那请莲生前辈说道,说道我呗。」
「我要奶油的。这次就我请你吧,钱给你,不过你去买。」我回道,从便服兜里掏出小钱包,拿出两份可丽饼相应零钱,递给池莲。我也没有什么能用到的地方,所以自然问父亲要的少。仅仅只是当小小的慰籍。
「遥,怎么闷闷不乐的,是没胃口吗?」
「没什么,先前吃过了些。」
尽量缩短与父亲对话。我不知道该怎么与父亲相处。父亲那份无言的爱是那么沉重和令人厌恶。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爱同厌恶两者并不冲突。但爱的比重胜过了厌恶。放下筷子摆好在碗面上。
父亲再找话题和我聊天。我该怎么回答呢?这时候冷场会弄十分尴尬。不知不觉间或许是我刻意疏离,我父亲想要和我重新拉近关系。这并不是父亲的错。
「池莲一直有联系,他和我上的是同所高中,你不知道吗?每天都能见着,大慨吧。」
「哦,是吗?难怪……」
那干瘪历经沧桑模样,皮肤很是松弛,身子骨消瘦,带着圆圆金丝框眼镜,条纹衬衫略微不修边幅。看着父亲带着希冀眼神,我实在是不忍心再聊下去了。这是在逃避吗?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到父亲这副模样。
「我吃完了,就先回屋了。」
冷冷说了一句。毫不犹豫起身要走。呆在这里无时无刻让我感到坐立难安。就在这时。尽管听出了父亲克制,但还是被我听到了。父亲那微弱的叹息。就是那一声叹息,让我的心提起,拧着毛巾挤水般。
「哦,对了……学校是在一月后校园祭吗?之前给我说的你们班是演话剧吗?到那天我尽量回去看的,毕竟有遥的戏份。」
骗人。像这样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可那次不是因工作忙,加班为理由给推脱掉。反正我也不会抱有任何期待的。最讨厌,我的父亲。
11/
桃苏?是她哦。遇到了就打招呼吧。靠近还没有发现我,打算吓吓她。就猛地拍她肩膀吧。就这样了。
「喂,桃苏。在这干什么呢?」
「哎呦。真的是,八目……」
桃苏有些没好气瞪着我。那气鼓鼓的样子还蛮可爱的,扎着两束麻花辫,一副邻家妹妹姿态。但可不能看表面,她与她的外表反差蛮大的。我和她的关系还挺好。
「我是在逛逛……边走边想更有助于我想着话剧导演的事情……倒是你在这干嘛?」
「一样呗,毕竟我还有演配角呢。所以说剧本到底定下来了吗?让我知道该怎么演最合适……」
「这件事吗?边走边谈吧反正。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正好一块走。」
「那去附近的公园吧。现在周末公园里面应该有很多小孩子,正好看看能收几个小弟一块玩耍。」
果然吗?我不由得轻叹。是谁?但肯定是有预谋,有针对性的。但针对谁呢?冒大不韪的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绝对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所以在针对谁呢?
还真有啊。我就是想看开个玩笑而已,没有想到。是谁呢?我迫切的好奇心想要知道。
「我哪有什么恋情,要说嘛……我心里倒是有一个放不下去的人。」
「滚开,别摸我的头。」
12/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大家们听我说,听我说。既然已经无法补救,但也不是无可奈何。去年三年级的前辈们表演白雪公主的道具,服饰等等,还在校后仓库里面。目前只有这一个方法,那就是换个故事,用之前的道具。不动,弥木依旧作为主演,我和其他的配角看情况再演出……」
「你是大叔吗?这个年纪不憧憬情情爱爱的还能干什么事情,难道要在这个年纪故作深沉仿佛看见透了人与人的一切整天特立独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中二患者吗?」
「是在容许助比同学吧?真的是令人感到厌烦的青春恋爱。这个年纪应该干点正事。」
缓了些许,我轻拍着手掌:「大家先冷静一下。现在想想有什么补救措施。」
「你不觉得这改的还算不错,但是已经离主题好像越走越远了……那么干脆,就之前改个名字呗。」
「我也很吃惊呢。我发现我真的很自我或者说很自私呢。」
「哇!八目,你真的成长了很多呢。竟然能说出与你人设多么不符合的话。该怎么说呢?你变得软弱了,不再那么执拗反而多愁善感。既然你变得那么软弱了,让我摸摸你的头安慰你吧。我可还没有摸过呢。」
一一吩咐,这时候要乱了阵脚可以说是万劫不复。强压着冲动,安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听着桃苏讲完大致的剧情。这个助比还挺有趣的嘛,缝了那么多的故事,但是好像把原有框架都丢弃了,那为什么还要叫竹取物语呢?
「他吗?我也不是很了解,你觉得是个好人吗?」
「真的?」
「你这是赤裸裸的偏见哦。」
「好。」
「至于原因吗?你不觉得让他们两个上台表演很好玩的事情吗?让校园内众所周知的『一对男同性恋者』表演话剧,一想到观看的人都会露出一副感到惊奇。戏虐、有趣,当做颇为新奇的猴戏观看。这难道真的不好笑吗?」
「我会的。」如此决绝。
这是最省事,也是最高效的。就是为难了不动,弥木他们。也为难了整个班里的同学。我说完后同学们也不由得纷纷哀叹。
「哎呀,真是的,一秒就恢复了原有的人设,我还是更想看到那个软弱的小八目,是多么的柔弱可亲。」
「我说你为什么要推荐不动同学和弥木同学呢?不应该只是不顺眼吧。」
「不。这只是我能想到最直观,最无力的现实。一闪而过,最直观,最恶意的念头,我截取下来,如实说下来了而已。怎么说呢?只是感觉很合适,毕竟他们俩在交往嘛……」
「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
「真的。」
不愿说出的话语。谁她在隐瞒着什么呢?是她的事情,我又如何不明不白的干预呢?终于到公园了,花花草草的很应景。
「是谁是谁是谁!」「哪个畜生干的这件事情?」「哎呀,真是糟糕透了!」「太过分了!」「……」「……」
「嗯。八目,你最近变化有些大。」
作为伊清老师最有力的学生和整个二年级有影响力存在,这不是自吹自擂,仅仅只是阐述事实。我被推荐成为这次校园祭执行委员,自然而然主要负责督察,然后就是帮助学生会处理琐事。本应该就这样下去,
「是哦,先不聊他们两个。桃苏你的恋情怎么样了呢……?」
「为什么要这样讲?」
附近公园是叫饿猫公园。公园正中心水池喷水雕像是卡通形象的猫,一副应激模样堪是可爱,那里还有蛮多长椅。这个点公园应该有卖小食摊车吧?
「行了,这个事就先过去了吧……」
「苦集,你应该有去年前辈表演视频吧。给参演的好好看看。助比,本应该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事与愿违,我会找出来的,给你给全班同学一个交代。」
校园祭在即,如平常那般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本应如此,但,天不遂人愿。也算我的失职,整个班一个月期制作且存放道具在没人的空教室里面,竟然全部被破坏掉……纸板制成的道具全部被拆开并用剪刀破坏,演出服饰全部消失不见,至于其他的可以说是一切所做的努力皆成空。
「怎么不说话?」
「小鸟游、星流时、怖生……你们几个也算是班级里的身强体壮那一类。你们就好好的提防,不要让白雪公主的道具和服饰,再次被损坏……这是拜托,校园祭结束之后我请你们吃饭。」
「……」「……」他们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感受到他们身边空气的低落与压抑。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我是很肯定的回答桃苏这个毋庸置疑的问题。恋爱这件事情能不在我的字典上有过存在。我会一如既往的保持自身。尽管会很孤独与漫长。
「只能这样吗?」「我这一个月所做的是什么啊?」「我不想接受……」「……」「但也就只能如此了吧。」「八目。就算我求你,一定要把毁掉我们班一个月所做道具的罪魁祸首找出来。」「是啊。」
不动,弥木?我第一时间想到他们。是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个班级有被明显针对性的存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但不是很绝对。然后我又想到可能是我。真是麻烦啊,躲在暗处的东西,能不能一死了之,处理起来真是令人头疼。算了,先处理一下眼前的这些事情吧。我想想如何才能补救呢?
「你这话说的明显别有所指……」
——是谁?
「那没问题。」「可以。」「放心吧。」铿锵有力的回应。也算可以稍微放一下心。
「别问是谁,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好吧……」
这就是我现在看到的情况。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同学们争吵着。彼此目光都十分怀疑 气氛很是微妙。一地狼藉,我也大差不差了解了。这是一件十分恶劣的事情!我板着脸很是僵硬,怒目不转没有说话。
「因为最近一些事情我才发觉我有些没把你当朋友……我只在乎了我的感受,没有在乎你和知不见等朋友的感受。我真把你们当朋友的话,就不应该为了我的一己私欲让你们做不想做的事情。比如冷暴力弥木同学……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助比。」
「就坐那里吧,那个长椅看起来很干净,正好……」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也考虑过……像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电影又不是没有过。这种行为至少是在这场话剧我是容许的。」
「不动,弥木你们没问题吧?」
「可以了,先说一下这次话剧的剧情改的是什么样的?」
「说到底,到底是谁,要回答我桃苏。」
我郑重承诺。这是一件十分恶劣的事情,也是打我脸的事情。我会找出来,并奉上我绝对的铁拳。先去学生会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改,然后再去找伊清老师。
「……」
「没有。」
……只能这样办了。
「我要先去学生会一躺。今天负责值日的同学,先把这些毁掉的道具清理一下,不要扔掉,整理在一起。希研你去找教导主任要仓库钥匙,说明原因且要说明我要的……」
「哪有什么补救措施?」「完了,完了。」「重新制作的话,肯定来不及的。」「到底该怎么办啊?」「……」
「OK。」
「谁?」
「是吗?有那么一部分原因吧。主要是我很厌烦这种……话是不会说清楚的,整天沉沉闷闷。也不主动去见面。」
「他们两个真的在交往啊。我还以为是谣传,胆子挺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