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呼腐腐腐腐腐……」
「咕」
发出这种煽动与不安感笑声的主人,正一步步的踏入到房间里。
阿齐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他原本就是背靠办公桌的。所以已经避无可避了。
看着对方状态诡异地一步又一步地接近自己,阿齐兹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
讲真,真的非常恐怖啊。
但是,即便如此,眼前散发出强大而诡异的未知力量——腐女力(暂时)的,不是别人,正是对自己有大恩之人的妹妹。
神啊! 请赐予我力量吧!
阿齐兹紧紧握住悬挂在胸前的十字架念珠并平举至身前,强行振作精神,以充满威严气势的声音喝道。
「以主的名义命令你! 恶魔哟! 报上你的真名来!」
「欸,说我是恶魔好过分。搞什么啊,事到如今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是真实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腐力稍微消退了一些,紧跟着的则是来自真实的吐槽。
没错,确确实实就是真实酱呢。
作为浩介的妹妹,却有着灵魂姐妹会参谋与地道腐女的二重身份,年纪轻轻,性癖就已至深渊的中学二年级生。
阿齐兹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单手念开了瓶盖,然后以拇指堵住大半个瓶口。
「恶魔哟,退散吧!」
「啊,好凉!? 做什么啊!?」
阿齐兹单手拧住瓶子,在空中以十字型洒出了瓶中之物——圣水,水滴飞溅到了真实的脑袋上,让她惊呼了出来。
圣水完美地避开了真实的眼镜,只沾湿了她的额头与脸颊,可见阿齐兹的技术相当娴熟。
「真、真实桑……」
然而,这种想法只是在逃避现实罢了。
「好疼!?」
「什么为什么啊!?」
「当初听说阿齐兹君要来寄宿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在忍耐啊。但是,当真的看到你在浩介哥的床上睡觉时,就再也忍不住了呢! 啊啊,我真的好久没有这样没日没夜的埋头创作了哦。看到你每天在浩介哥床上睡觉的样子,就像是在主张自己有多么喜欢浩介哥一样呢! 让我创作的灵感就像是放出了天翔腐闪一般的大招,幻想二人狂野重合的肉体更是如腐突・零式一般的必杀啊,这还能有什么办法啊!?」(十字:剑心和斋藤哭昏在厕所了哦,天翔龙闪、牙突·零式)
像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会散发出那样可怕的气息,一定是自己搞错了吧……
「……为什么?」
阿齐兹保持着警戒,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真实,微微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是我不小心落下的。浩介哥的房间现在是阿齐兹君在使用呢……阿齐兹君每天都在浩介哥的床上睡觉……这场景,光是想想就叫人欲罢不能啊!」
难以置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接着,浩介又打了家里的座机……更巧的是,最近家里半夜接到过几次骚扰电话,于是干脆就调低了座机的铃声。以至于身处二楼房间里的话根本听不见。
「嚯嚯? 下意识地发消息向浩介哥求救啊……」
虽然两人年龄相同,不过阿齐兹个子更高,所以真实若不抬头的话,就只能看到对方的肩膀位置。
「欸,我发的救援请求?」
刚才的那种诡异的气息到底是……阿齐兹陷入的困惑之中。
在一瞬间现场的气氛就发生了转换。正如恶魔支配的表现一般。平时,很正常地过着普通日子,而突然有一天,毫无征兆地开始做出怪异反常的举动。并且还伴随着可怕的气息。
并没有恶魔附身时会出现的那种浑浊、或是惊惧不安的神情。同样眼白也没有布满血丝,或是瞳孔中闪烁红光之类的。就是很普通的双眼。
没有光源却能反光的眼镜,已经恢复了正常。可以清晰看到真实的双眼了。一如既往地穿着浅桃色的可爱睡衣,头发刘海之类的也没改变过。全身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气息存在。
看样子,是因为自己之前在深夜调到了震动模式,后来又被真实吸引了注意力而完全没注意到呢。
不管怎么说。
「……」
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还是只鳞片爪地能理解她说的东西应该非常恐怖。还有,那语速是真的快啊。
「收到阿齐兹发的救援请求,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状况,就赶紧过来了……」
「真是的,比起这些啊!」
原本还在亢奋的真实,「啪」地一下停止了一切动作。眼镜再次泛起了诡异的反光。瞳孔看不见了,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不安或煽动,而是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的寂静。
距离贴的非常近哦~地观察着。真实的双眼。
不知不觉间,阿齐兹的双腿都在打颤了。就算面对有名有姓的大恶魔都能屹立不屈的他,如今却因为散发着诡异力量感的真实而被压制住了,无论精神上还是物理上,都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
阿齐兹君的目光移开了呢。果然,还是觉得恐怖呢。
果然还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呢。
「……自己创造的作品,重新回到现场去阅览。这可是圣地巡礼的仪式啊」
「……你看到了吧?」
「没、没有,觉得浩介桑的妹妹很恐怖什么……」
「……为什么呢?」
「不,看到那小薄本就大致猜到怎么回事了。应该是我这边向你道歉才对,我家的愚妹啊。很恐怖是吧?」
除了眼镜偶尔会奇怪地反光之外,只是个喜欢故事的文学系少女罢了。
「都到现在这种状况了,你嘴里蹦出的第一句就是这个啊……你这家伙真没救了呢」
然而好巧不巧,真实和父母的手机也在震动模式,而真实又把手机丢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什、什么……」
「你难道还看到有其他什么存在了么!?」
「咕」
「啊痛痛痛,对不对对不起」
「……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么?」
那些可怕的小薄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浩介桑借给自己的房间里呢。
「在搞什么呢,你这笨蛋」
其实,浩介在打不通阿齐兹的电话后,又给真实和父母那边也打了电话。
「浩介桑!!」
对阿齐兹而言,真实是一个偶尔会以微妙的眼神来观察自己之外,就是很普通的亲切温柔女孩子。
浩介停下了对妹妹的拳头钻脑壳惩罚,脸上露出了苦笑。
那些事一码归一码,现在眼前这个伸出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真实,无论怎么看都非常的恐怖啊。
乍一看非常的老实,甚至有些缺乏主见的样子,说难听一点是个不起眼的土妹子也不为过,有时候,能看见她混在一堆人中(特别是多数为男生们?)时,就会默默躲到一边观察,但实际上,她是一个很有性格且意志明确、内心坚韧的女孩子。
瞥了一眼因被浩介拳头钻脑壳而眼泪汪汪的真实,阿齐兹再次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有着一排来自浩介的未接电话。
平时的话,要是遇上这样的变态,阿齐兹早就动手打飞了,而现在面对的偏偏是真实。这让阿齐兹实在没法下手,于是只好干脆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降临……
「所以说到底什么为什么啊!?」
是自己搞错了吧? 没错,一定是搞错了……
「为啥啊!?」
不过,大概是她由于各种原因太过兴奋,而把最重要的小薄本忘在房间里了,这件事还是能够明白的。
然而,这位最年少的驱魔人也曾被教导过,冷静与坚定的意志就是他们最大的武器,所以,阿齐兹通过真实那零碎的言语中也窥见了事情的全貌。
不愿相信。虽然不愿相信,可无论何时,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这、这些是……真实桑你的东西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浩介桑的房间里?」
阿齐兹再次掏出手机打开确认发出信息。看他的样子,发出那句「救命」纯粹是无意识下的行为呢。
「难道说……难道说,画这些的是…………真实桑?」
出现在眼前的,则是阿齐兹在这个世上最为信赖的英雄人物。
「啪」地睁开眼睛。
而真实则被对方用一只手锁住了脖子,而用另一只拧成拳头咕噜咕噜地钻着脑壳。
「抱、抱歉,浩介桑。给你添麻烦了……」
「难道说……真的是真实桑啊?」
然而,对方只是因为被冰凉的水洒到而发出了惊呼,并没有抱着脑袋发出苦闷的哀嚎来。
见到真实只是「呼咕」一声地鼓起腮帮子表示不满,阿齐兹瞪大了眼睛。
如果是恶魔凭依的话,必然会有激烈反应才对……(十字:圣水对腐女无效,得上魂魄魔法才行!)
「可以,把那个还给我么?」
「我可是很平常地觉得恐怖哦? 进入创作模式的这家伙」
腐女力,再临!!
「嘛,这家伙要是展现出难以理解的怪诞言行时,基本上都是为了掩盖爆发的羞耻心啦,想必这次是因为被阿齐兹君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而暴走了吧」
「呜」
似乎是说中了。不过因为真实还处在被浩介锁住脖子的状态,于是干脆一脸埋进了哥哥的怀里,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
看来她是真的不想让阿齐兹知道这些,然而却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不顺利吧。
听完这些,阿齐兹的肩膀也失去力气垂了下来。
「在干什么呢? 你们觉得现在都几点了——」
「欸? 浩介? 你回来了啊?」
这里都吵闹成这样了,显然双亲——父亲英和与母亲实里都醒了,然后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看着一脸为难的阿齐兹,处于被锁头状态的真实,以及本该身在英国的浩介,陷入困惑之中。
当时,当两人的视线捕捉到阿齐兹手上的小薄本时。
「「我们家女儿真是的!实在是非常抱歉! 她又做什么了啊!?」」
「原来你们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一般来说,寄宿自己家的男生与自家女儿在半夜引起骚动的话,多半会是男方受到怀疑才正常吧。更何况还是站在女儿双亲的立场上。
然而,这边的双亲毫无迟疑地就为女儿的行为道歉了呢……
以此也可见真实在家庭内部的评价如何了。
毕竟,每次真实在电视上看见长得与雫有几分相似的女艺人时,就会有「啊~,好想和这位女性结婚呢」这样的低语声,又或是看见男性艺人们纠缠在一起时漏出「呜呼呼呼腐腐腐」这样诡异的笑声,因此会得到这样评价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呜,果然不该让宗介从家里搬出去么」
「看到浩介从家里搬出去了,他嫉妒的都要发狂了哦」
后悔的英和父亲与烦恼的实里母亲。
实际上,浩介与真实的哥哥,长男宗介从今年春天开始,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说起来,明明是和我同岁,却能创造出让人即使付出代价也想要获得的作品,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棒的事啊。我的特长领域只是破坏,老实说,挺让我羡慕的」
因为自己之前的紧张而把小薄本的书页都抓褶皱了,如今则小心翼翼的铺平整理着,同时继续说道。
他本人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不想再夺走弟弟的存在感——虽然原本就感觉不到,总之,远离弟弟,夺回属于自己的女性缘就对了。
「怎么能……鱼离开水要怎么呼吸啊!?」
「让借住在我们家的客人感到不愉快可是万万不应该的啊」
将对自己亲弟弟的嫉妒与不甘心化为了学习力量的宗介哥哥,其实非常优秀。以法学院首席的身份毕业了,如今已经取得司法书士的资格。(十字:司法书士,或司法代书人,简单来说就是替不清楚相关法律却要起诉、上诉的人写诉状的,这些在我国都是律师负责的相关工作,但日本似乎分的很细)
确实是一心一意呢。就算要重新阅读,也绝对要在灵感来源的现场阅读才行。
「欸?」
简直就像是……对了,如果说浩介的存在感是被哥哥与妹妹夺走了的话,那与之相对的,异性缘这部分就全部集中到了浩介身上,特别是属于哥哥的那份……
说罢,阿齐兹将小薄本当做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递还给了真实。
如果自己和阿齐兹的BL本未经许可就在市面上流通的话……无论别人说什么,自己都要去上演一回「焚书坑儒」了。
「并且……」
话虽如此,但是啊。
不知何时,别说真实自己了,英和与实里,以及浩介,都被阿齐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平稳柔和的气氛所感染,仔细聆听着他的话语。
如果,因为这该死的小薄本而导致阿齐兹心里有了「与浩介桑的关系,还能有这样的啊……」而打开什么奇怪的开关的话,浩介会很困扰的。真的会非常困扰的。
「……」
不管怎样,你们也只能接受这样的我了。散发着这样的气势呢。……看来果然还是没有一丝反省呢。
听到浩介哥哥的斥责,英和爸爸和实里妈妈也点头表示赞同。
……嘛,正因为如此,才会在阅读用、保存用、和极少数同志之间共享用之中,不小心遗落下了一册在现场。
总之就是完全没有异性缘呢。
这已经不是原稿了。甚至有着封面和书脊。显然是装订好了的。
「这些绘画本身,真的非常漂亮呢」
「宗哥和阿齐兹君? 腐呼,不行啊。完全没有基情感。解释不通呢」
浩介与英和、实里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真实先是一副惊愕的表情,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哈哼~」一声,露出了一切都然于胸的神态,微笑起来。
一拍之后。哈地叹了口气,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但是,视线却笔直地望向了真实。
不过他依然选择在法科大学继续进修,并准备在几年被获取律师资格。
那一定也是徒劳的吧。不过谁也没说出口。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太过拼命了。
真实看着阿齐兹的双眼,一目了然。他并非是刻意吹捧自己,而是发自内心的对这份才能与努力感到尊敬。
阿齐兹目瞪口呆地看了远藤家众人一会儿,视线再次回到手里的小薄本上。
「一看就知道这不是轻易画成的东西。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努力呢。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所以无法好好理解,但即便如此,还是能够感受到真实桑在其中倾注的热情」
不知什么时候,真实已经正座着了呢。
「话说回来,你啊该不会,把这东西卖出去了吧?」
先前,除了作品内容相关外,阿齐兹已经听过,真实会将自己的创作品在展销会或是网络上售卖这件事了。
「别小看我! 可以赌上我的荣耀发誓,未经模特本人允许,绝不会在市面上发售的! 这本说到底是我自己用的! 装订也是我自己做的!」
「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姑且就先相信你……」
「那是当然的吧」
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才好……真实脸上茫然的表情大概就是在表达这样的意思吧。(十字:EVA梗能用几个世纪!)
哦呀? 不知何为何,真实的视线有些模糊了。自己的兴趣与成果,迄今为止从没有被人,特别是异性,如此直白地认可过。
当然,立刻就受到了来自哥哥那边的拳头钻脑壳的惩罚,啊~
「只是,嘛,我也能理解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爱。特别是日本……真的很厉害呢」(十字:对日本奇怪的印象又增加了是吧?)
「你快闭嘴吧」
阿齐兹看着还处于目瞪口呆状态下的真实,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继续将内心的想法编织成语言吐出。
「「「「!!?」」」」
是自主性的正座呢。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真的给人添了不少麻烦而在反省了。虽然嘴里说的话一点也看不出就是了,不过这也是腐女子的特性,算是没办法的事。
真实藏在眼镜深处的瞳孔变成了小圆点。
「不,当然了,我并不能认可这些内容。老实说,我非常的吃惊」
闲话少说。
虽然离同人志最大祭典开始的时间还早……但贩卖会可不是只有一处啊。讨厌的预感让浩介哥哥的眼神都变得严峻起来了。
「但是,这次你把阿齐兹卷进来了呢」
「那个,我的话……也没关系哦」
「所以,这个就没收了吧。以后,以阿齐兹君为模特的本子要禁止!」
就算是家人,也不能否定个人的兴趣,更不会去否定。
「不愧是浩介桑的妹妹呢,令人尊敬。不过,把我和浩介桑作为题材的作品流传到市面上,还是会叫人为难啊……」
阿齐兹靠近了正座中的真实,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么……。对阿齐兹君的妄想,并将其化作有形之物的欲望啊……想到这,远藤一家都抱住了脑袋。明明不直接销毁就已经很讲情面了。
虽然他来到日本的时日还不算长,但对日本的亚文化中堪称深渊的部分,却似乎已经算是了解一些了。
阿齐兹苦笑着说「厉害」时,其中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意思,远藤一家也是能觉察到的。
教他这些多余之物的家伙除了真实之外还能有谁?连猜都不用去猜。
但是,唯独找不到女朋友。
就算是有些好感的异性,也会立刻出现问题,要么莫名其妙被人先下手抢走了,要么就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像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目睹亲弟弟和他的后宫们调情的家,鬼才待的下去啊! 我要搬出去住了! 我一定会找到女朋友的!」
长相也不差,为人也很受好评。总之,只要不牵扯到弟弟的话题,他就是个无可挑剔的好青年了。
说完这些就离开了呢。
在这方面上有着自己坚持的仪式感,也正是这个妹妹让人头疼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呢?明明除了出走廊内的灯光外没有其他光源,可总觉得阿齐兹身上正在发亮呢……
因为完成度极高,阅读是的感受也很棒,以至于看到一半就飘飘然乎,神游万里了。
「至少,我不会否定你的「喜欢」」
所以,浩介桑你们也无需太过斥责真实桑了。所说这些阿齐兹露出了释怀的微笑来。
阿齐兹身上微妙的发亮现象,现在终于正体解明了!
是光! 阿齐兹君正在放出背后光来呢!!
「好、好耀眼!要被净化了!!」
真实用双臂挡住脸庞倒了下去。双亲与哥哥则幻视到她正在变成风化的沙砾被风吹散的场景。
「不、不愧是圣女的弟弟啊。这才是真正的圣职者!!」
就连浩介,也在这样的阿齐兹面前后退了一步。
「阿齐兹君…………请你,务必永远住在这个家里。不,应该说,请你直接称呼我为义父吧」
「我家不成器的小女,往后还请您多多关照了」
「欸? 啊,好。我也你们多多关照!」
父亲英和与母亲实里感动又热切地紧紧握住了阿齐兹的手。
平时,这两人可是为了既是灵魂姐妹又是腐女子的自家女儿的将来发愁呢。虽然并非有什么偏见,只要女儿自己觉得幸福就好,然而……
万万没想到,眼前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迄今为止,还有哪个异性能够接受自家女儿的爱好么? 并且还不介意自己被当成题材的哦! 没有,绝对没有的!
这次绝不能让阿齐兹君逃了! 两人都是出自这样的心情。大概吧。
现在,双亲已经将阿齐兹君锁定为女儿将来的伴侣人选了,而他本人还完全没有发觉呢。
还以为是因为克劳蒂亚姐姐与浩介的婚姻的缘故,自己终于被他们当做家人而接受了,所以才会如此开心。
阿齐兹君的未来究竟在何方呢……
成为浩介的义理上的弟弟肯定不会改变了,毕竟他本就是克劳蒂亚的弟弟嘛。
又或是还会增加新的形式,这一点尚不明确呢。
在他身边的是克劳蒂亚。经过连续数日的执行任务后终于回来了。
现在两人一起走在这隐藏通道中时,克劳蒂亚少女心爆发似的想着,要是这段时光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说起来,这是阿齐兹第一次出国留学吧?不,或许该说是第一次去普通学校里读书才对吧?」
但是,如今奥姆尼布斯的活动已经做出了改变,毕竟,恶魔的威胁已经消失了。
看样子真实也在以真实自己的方式,对拉娜她们这些将来的家人们构筑起良好关系呢。
但是,这是以自己明确的意志所选择的道路。
「人生真是变化无常啊。死也不会想到,作为人类仇敌的恶魔,如今却是己方的同伴了……但是,这种变化同样也影响到了我们组织的活动。同样托这种变化的福,能让那孩子遇上这么一个机会」
克劳蒂亚桑,给出反应出乎了浩介的预料。
真实那边也是,比起将凡妮莎视为哥哥的妻子,反而更像是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一般。
「啊,嗯,嘛,她们两算是同好之士吧。我反倒是希望克蕾雅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脸上挂着笑容的克劳蒂亚,撒娇似的一把抓过了浩介的胳膊,紧紧抱入自己怀里,两人就这么再次开始前行。
「顺带一提,这件事拉娜桑她们也是知道的」
因此,当今状况就变成了工作量爆发式增加,可危险本身却几乎没有。
「这是当然的吧? 所以,我还是很感谢真实的。作为那孩子的姐姐而言」
克劳蒂亚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让两人之间原本甜蜜的气氛为之一变。
「这对那孩子而言也是件开心的事,对吧?」
让阿齐兹一时离开组织,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也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
硬要说的话,这样的气氛也不错。算是谁都不会来打扰的地方。
自己已经舍弃了作为普通人的人生,每天训练到要吐血一般,每日都是在以消减自身生命与精神的方式去战斗。
「上次来老家的时候,女子会? 睡衣派对? 总之就是这类的,记得是去真实的房间里举办的吧,莫非就在那个时候么?」
但是,阿齐兹没有这些束缚。当然,他也有自己的使命感。但更多的却是想要回报克劳蒂亚的恩情吧。
「那家伙,还真不放弃传教啊」(十字:圣女被腐女反向传教可还行……)
「浩、浩介大人。你那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呀。开玩笑的啦,开玩笑! 呼呼呼」
虽然是如此想的,但是……
明明保安局的工作已经忙的要死了,可凡妮莎那家伙,竟然还能时常与真实保持联系呢。她本就是个将日本漫画视为圣经的搜查官,遇到真实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了。
就在两人气氛很好地谈话之间,她已经在什么都没有通道里差点被绊倒四次了,当然,这种事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其中特别是学校相关的话题呢……」
克劳蒂亚脸上的表情因为享福感而松弛了下来,整个人的气氛也轻飘飘的。
已经被传染了么? 看到浩介一脸绝望的表情,原本认真述说的克劳蒂亚,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来说,这条古老秘密通道内是有专门车辆乘坐的,可这次克劳蒂亚却坚持要步行走完这数百米长的路程。
「原来如此。过去曾听闻过这禁断的世界,看来真实桑终于完成了啊」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是,有阿齐兹住在老家里,很让人安心啊」
有些昏暗的壁灯发出橘色的光,照在浩介那张带着难以置信表情的脸上。
「这样啊……」
克劳蒂亚带着慈爱的表情,抬眼望向了虚空。
「这已经是对我价值观的攻击了!」
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完成任务后一起吃个饭,散个步当然没什么问题,就连目光能杀人的戴姆长官对此也是默许了的,算是忙里偷闲的约会吧。
「啊,啊啊,是玩笑啊。太好了。我还想着要是连克蕾雅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可该怎么办呢,都焦虑起来了……」
而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阿齐兹本人的意志。
但,真正的留学状况又是另一回事了,这部分是由克劳蒂亚私下处理的。
「……」
「嘛,真实那家伙,其实还挺会照顾人的」
现在的奥姆尼布斯,主要负责的是应对觉醒者,以及各国发生超自然现象是的商谈与应对,还有将来职责——对那些威胁度较高的企业或远古遗物进行调查・监视・管理作为最高事项。
原本说来,恶魔亲自现身这种事就很少。大部分都是恶魔崇拜者们惹出的人祸。
原本肩并肩一起走在石板通道中的两人,可现在浩介脸上表情却像是遭到了意料之外的背刺。
但是对集中精神在对话上浩介来说,还是会感到有些困扰的……
表面上他是来自意大利的留学生,而暗地里则是远藤家的护卫&事件发生时对应科可临时借调人员。
「之前,在您老家待得那段时间里,就从真实桑那里听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如果奥姆尼布斯至今还把对恶魔作战放在首要的话,阿齐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梵蒂冈的吧。
「诶。之前一直都是在奥姆尼布斯内的特殊机构中接受个别指导。所以才会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吧。关于真实桑的话题也说过不少呢。比如做了什么很棒的事情,又或是做了什么让他感到困扰的事。呼呼」
「等、等一下」
「她还说,下次要借给我看看呢」
「嘛,和她最聊的来的还是凡妮莎桑呢,稍微让我有些不甘心哦。我有一半的话题都跟不上呀」
实际上阿齐兹不仅仅是寄宿在远藤家,还在真实所在的那所学校中留学。
「不管如何,既然阿齐兹本人接受了的话,那就没必要为此道歉了,浩介大人」
「当然可以。至少,我觉得她是个非常棒的孩子,会叫我一声克蕾雅义姐大人,让我感到十分的开心呢。真的」
「呜、呜~嗯。那个,就这样老实感到开心真的可以么?」
要复仇,这样简单明了又自私的动机。
「阿齐兹也经常联络我呢。做了这个做了那个,知道了这个,对那个吃了一惊……真是说不尽的话题呢。他那种快乐的感情完全传达给我了哦」
阿齐兹是作为献给恶魔的祭品而诞生的人。当初克劳蒂亚把他接到自己身边时,他几乎连人类的感情都没有,但克劳蒂亚却将他视为家人来照顾着,所以克劳蒂亚是真心不希望阿齐兹加入驱魔师这一行。
「……说真的,我一直都想让那孩子过上普通的人生呐」
「我啊,希望他拥有与我不同的生活方式……」
「阿齐兹自己也是,在遇到浩介大人您自后,就没有隐藏过对日本生活的兴趣呢,而现在他能如此享受那边的生活,让我也感到了安心」
其实,从国外执行完任务后回到罗马的这段时间内,两人已经一起用了餐,还在城里散了步。
「总之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总觉得很抱歉啊。关于我家的妹妹」
整条昏暗的通道都是用石板建成的,只有墙上零散间隔的壁灯发出淡橘色光将其照亮。
从罗马市到梵蒂冈国内部——奥姆尼布斯的地下据点,那古老而漫长的隐蔽通道内,响起了浩介的道歉声。
「是的。很开心哦。不愧是浩介大人的妹妹。真实桑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呢」
弟弟在日本的学生生活很愉快,这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
妄想着自己恋人与自己弟弟之间的关系而发出腐腐腐笑声的圣女……确实,很糟糕呢。
「啊,已经走到头了呢……」
克劳蒂亚用有些不够满足的视线望向通道深处。在她视线尽头的墙壁上有着一扇镶嵌着巨大十字架的金属门扉。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呢」
「时间不够的话造出来就是了。毕竟我可是随时都能造出分身来啊」
而这么做,会消减本体的睡眠时间,这种话浩介一个字都没提。但即便如此,克劳蒂亚还是露出了困扰的表情,同时又有些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
于是,就这么更加抱紧浩介的胳膊贴了上去。
通道到这里已经变得非常狭窄了。因为对方贴上来的力道而背靠墙壁的浩介眼中,映出了克劳蒂亚微微朦胧的眼眸。
「……」
「……」
两人相视无言,可想法却完全相通,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默默地,自然而然地贴近对方的脸颊——
就在这时,兹呜呜呜嗯嗯嗯地巨大轰鸣声,使得地面都开始了震动。
墙缝间的石灰粉尘,如雨般落下,就这么淋了两人一身。
「到、到底搞什么啊!」
因为好好的气氛被打扰而生气的克劳蒂亚下意识地发出了怒吼,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
令大地震动的声音连续地响起了。
这前面就是奥姆尼布斯的地下据点,而上方则是梵蒂冈市国。若有什么大型工程在进行的话,克劳蒂亚是绝不可能不知道的。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发现对方已经换上了战斗模式的神情。
「走吧,克蕾雅」
「是,浩介大人」
门扉打开,两人飞身跃入奥姆尼布斯地下设施中。克蕾雅启动了自己的专属宝物库,从中取出了「圣十字架」。
见状,凡妮莎也要跟来,却被玛格达涅斯局长一把抓住了后衣领而倒退回去了。于是可怜兮兮地望向这边向浩介求助,浩介先生很普通地选着了无视。
旋转的金属制书本如流星锤一般在空中发出呼啸声。
「嘎啊啊啊!?」
「欸? 你注意到了啊。前刘海,稍微剪了两毫米」
「那前面是……训练设施?」
其实有不少人在围观、欢呼、咆哮着。甚至是在为双方加油喝彩。
「任务结束之后,也没收到什么紧急联络的符号,就想着回来之后再问问的……嘿嘿」
「金属制石像鬼十数只,然后是奥姆尼布斯的人? 以及,欸!? 是怎么回事么! 不,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阿一似乎是已经和那些大人物们谈完了,正向这边走来。
「叽,嘎……」
「还想到哪去啊?」
接着,金属书随着离心力甩了出去,砸向了石像鬼。而石像鬼桑则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
脑袋已经转了三百六十度的石像鬼桑,就像是跳舞般旋转着倒下了。然后四足着地拼命试图往前爬——不,看样子是想逃走才对吧?
克劳蒂亚像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景象,拼命用手指着。
不言而喻,在为戴姆长官喝彩的自然是奥姆尼布斯的人。而金属制石像鬼们也都举着拳头发出呼喊,似乎也在同伴(?)加油打气。
姑且,并没有放慢速度,就这么赶完大厅深处,果然看到了自己心里猜测的那一幕。
「你是哪里的女生啊」
「欸? 还有这事?」
再仔细一看,双方战斗的场所已经张开了一道半球形结界,不至于殃及到场外人员。
克蕾雅就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而被发现小学生一般,很不好意思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南云啊!!」
有着凶恶长相的高约两米的金属制成的石像鬼,正在被有着凶恶长相的神父暴打。用金属制成的书。
明明只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居然意外说中了,阿一的表情显得有些扫兴。
「不愧是寄宿在金属肉体上的高位恶魔。果然十分顽强啊。那么就让我来试一下吧!! 这还未至臻境的招数!!」
浩介忍不住喊了出来,而对方似乎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他们归来了——站在稍远处的阿一只是转身对他轻轻挥了挥手。
定睛一看,这片场地上,大大小小的陨石坑就如同遭受了一场流星雨的轰击,简直惨不忍睹。
「哦嘎呜哦哦哦!!」
这里是各种训练与实验的大厅。浩介与克劳蒂亚再次面面相觑了。
「咕呀!?」
「欸,啊,那个! 你们两位! 快看! 那个! 那个!」
「不、不是……我的智能手机……已经变成这样,了呢」
哪怕身为英雄,但身体擅自做出了决定,所以是没办法的事。
明显是接受了阿一魔改造后的结果。
「站起来,恶魔」
「啊啊,其实啊。前几天,和美国方面会谈时——」
与刚才震动大地的声音相似的咆哮声响起,这位石像鬼桑显得有些自暴自弃了呢。
在那里的是——
「又来了么……」
「比起这个,南云。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 为什么你会在这啊?还有,那个石像鬼,既然是金属制的,想必是你的人工神器吧?」
「这种重要的事居然只用短信传达么?」
轰地一声沉闷撞击声响起。石质地板上竟然出现了龟裂。光凭视觉根本看不出这本书会有这么重。实际上,这本书原本确实真的也没这么重。
「哟,远藤,好久不见了。剪头发了?」(十字:老梗了,意思就是忘记浩介原本长啥样了)
死神——奥姆尼布斯的首领,帕德里克·戴姆长官将自己的神器,金属的「圣灭之书」丢到了地面上。
只见戴姆长官双腿如四股架势一般撑开,将腰身沉下,右手横向伸出。
「啊,说起来,我之前倒是收到信息,说马上会有外部的人来访」
仿佛是在宣告「我根本就不看这本书」一般,全书外部被金属锁链牢牢捆绑着,而锁链的另一头在戴姆长官手中,只见他用力一拽,书本就在石质地面上犁出一道沟壑来,而戴姆长官本人就这么拽着书本走向石像鬼,然后提起书本在空中旋转起来。
而在阿一身边还有服部桑在内的几人,看样子都是官僚之类的人员。除此之外凡妮莎和玛格达涅斯保安局长也在,这群人身后还跟着一位知道奥姆尼布斯的存在的枢机主教。
「是呢,但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啊」
黑色的神父袍,现在看着更像是死神装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敢后退就杀了你。害怕的话也杀了你。无论是背向我逃跑还是跪着哭泣都要杀了你!! 想活下去的话就站起来和我战斗!!」
没错,这片场所周围全是吃瓜看戏的。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这群人一边看着戴姆长官与金属石像鬼的战斗,一边交谈着什么。其中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看起来是从美国来的?
猛地一看,还以为是到了哪里的地下斗技场呢。场外观众们也似乎是出于己方阵营的自尊心而在为场内选手狂热地呐喊助威。
这时,浩介终于回过神来,扫视了一下四周来确认情况。
克劳蒂亚目睹眼前这一状况,真是感到懵逼了。
圣女脸上带着抽搐的笑容就像是哪里来的三流小混混。浩介已经连愕然或无奈的感觉都没了,反倒是像佛祖一样看开了。给了对方一个温暖关怀的眼神。
所以,至于为什么身为己方势力的恶魔为何要与驱魔师长官展开死斗(?)呢,看到某个存在,就已经不用问了。
「嘿、嘿嘿。屁股这么大真是抱歉啊……」
漂亮地裂成了两截。
大概是在浩介移开视线的时候又跌倒了吧。十有八九是在刚拿出手机阅读短信的时候。然后,莫名其妙地被什么绊了一下,智能手机君就这么滑进了圣女大人出色的屁股下,而下面又有小石头什么的作为支点,咔嚓一下(第二台牺牲了)保护住了圣女大人的屁股。
就在阿一要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之时,
「哼呶呜呜!!!」
原本这只是对恶魔特攻的神器,可自从树海一战之后,阿一就对这玩意儿进行了魔改造,添加了各种各样的能力不说,还让它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妖魔都能发挥出克劳蒂亚全部的实力来。
这期间,又听到了诸如「呶呜哦哦哦」或是「喝啊啊啊啊啊」这样充满气势的吼声,于是,「啊,我明白了……」的表情出现在了两人的脸上。
将这沉重的十字架背在背后,紧追着浩介奔向轰鸣声发出的地方。
「到、到底怎么了……为何长官会在和恶魔战斗啊」
怎么了?地两人转身顺着克劳蒂亚手指的方向望去。
刹那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石质地板再次因为夸张的冲击力而出现了一个不算大的陨石坑。
立刻就有纯白与灰色两种光球开始以他为中心旋转起来。
「魔力归于右手」
灰色的光球向着他的右手集束。
「気力归于左手」
将左手也伸出,白色的光球便吸附了过去。
灰色与白色的光球在戴姆长官的双手上放出光芒。
额头上血管暴突,鼻血也在喷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好可怕!! 比恶魔还像恶魔!!
「融合!!」
一瞬间,将左右手握拳抱合。砰地一下,神父袍炸得四分五裂。汗水被热量蒸发,结实的肌肉就如铠甲一般披在身上,实在令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老人的身躯!
「嚯诶啊啊啊啊啊啊啊!!」
戴姆长官身上立即被一层淡黑色的不详之气所笼罩。同时,他本人所爆发出的力量感,非常类似「界限突破」。
让人想吐槽的地方已经多到爆表了。
为什么衣服会炸裂啊?为什么蒸发汗水时全身都会喷出蒸汽啊?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神职人员会做到的事吧?还有,为什么你会操纵気力啊?白色和灰色混合之后不应该是变成更淡的灰色么? 怎么反而便浓了啊? 这样的。
但是,比起这些来说,更重要的是。
本来,绝不可能相容的两种不同世界的能量,竟然真的融合了……
这下就连魔王和他的右腕,都彻底惊掉了下巴。
「「扯淡的吧……」」
对此一脸懵逼地轻声吐出这么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