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做噩梦么」
在充斥着激烈战斗声的教会内,响起微微颤抖的声音。
是理查德警部。
比网球场稍微大一点的空间。到天花板大约有两层楼高。没有任何十字架或圣人的雕像装饰,石造室内散落着长椅和祭坛的残骸,原本应该和一般教堂同样整齐排列。
他坐在中央附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光景。
由于冲击性太大,他的大脑和手脚的神经就像被切断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这也难怪。毕竟在半个世纪以上都不曾相信过超自然现象的男人眼前,正在上演了一场无论如何都找不出借口的超常战斗。
「呼哈哈哈哈,残念! 那只是分身!!」
「这就是所谓的变身术——哇啊啊啊啊啊!? 这家说,又削掉了我的手臂!! 太过分了吧,你干嘛啊!!」
「没事吧,我!都第三次了,大家应该会腻吧!」
大型犬大小、蒙着黑雾面纱隐藏真实身份的「某种东西」正向宛如黑影的青年们袭来。
若无其事地躲过攻击的青年——深渊卿固然不简单,但四足步行型的怪物恐怕也非比寻常。
在着地的同时消失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青年在回避的同时一只手臂被咬断了。
是来自背后的奇袭吗?它是怎么移动的?应该说,为什么没有手臂却不会流血?说起来,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搞不懂。理查德警部什么都搞不懂!脑袋好像快疯了!
只是,原本应该是瞄准了青年的喉咙,但不知为何察觉到了攻击,在被咬到的前一刻和什么「分身」交换,借此回避攻击。从他之后的言行和姿势,可以隐约推测出这些事。
怎么可能……只能做出这种感想。
这已经超越困惑,到了混乱的境界。果然在作恶梦吧。
然而,长年身为刑警的冷静部分告诉他,现在绝非做梦。更重要的是,压倒性的现实感不允许他逃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这实在太奇怪了。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看不清楚他的脸。虽然较长的浏海也是原因之一,但总觉得光线很不自然地从窗户照进来,始终让人看不清楚。(十字:噗……参见动画版的浩介)
在刑警生涯中,算是他遇过最奇妙的日本青年。
「「「「为、为什么要脱啊!!? 」」」」
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个要素,健比古肯定已经凉了。
野兽毫不在意,准确瞄准卿的本体扑了过去。
阳晴和克劳蒂雅,还有意外的朱,三人发出了可爱的惊呼,而凡妮莎和绯月则是发出窃笑声。
因此,他像是要抛开烦恼般地呼出短促的吐息。
只看到面纱般的黑雾,在某种意义上是反而是一种救赎了。
(可怕的神出鬼没性与速度。能在这里对付它的只有我或绯月。危险性连一流暗杀者都相形见绌呢。千万不能让它逃掉。)
疑问源源不绝。然而,已经一边战斗一边尝试过好几次,确认过无法与之沟通。真要说起来,它也看起来甚至不像有智能的。(十字:白米说猎犬的设定没完全照着原作)
不管怎么说,在常人眼中双方都不正常。
「哦哇!?」
要问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阳晴肯定也无法解释吧。
最重要的是,本能在告诉自己,眼前的存在必须在此确实地收做掉。
「被漆黑面纱包裹的真面目!现在正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讨厌啦,太恶心了啦」
「差不多该落幕了吧!」
被咬断的手臂竟然自己动了起来,还抚摸起了野兽。这超乎常理的状况,让人心中涌起一股无能为力的恶心感。
同时,手臂复原的分身体也带着怒气扑了过去。
即使近在眼前,也感觉不到真实感。仿佛在看幽灵一样。
无数的黑色小刀凭空出现,以子弹般的速度投掷出去,而且还会追踪敌人,或是自动飞回来。最后甚至还能喷出火焰,从石板中刺出矛阵,刮起炮弹般的狂风,迸发出电击。
「「嚯嚯?」」
深渊卿似乎非常不爽,掉在地上的手臂像是在说「FuOk you」一样竖起了中指,然后啵地消失了。
双方你来我往,速度快到让人觉得他们是在瞬间移动。
因为那东西能遮蔽光是看着就会让人精神耗弱,那恶梦般的外观与气味。
虽然众人吐槽健比古又被砍手臂了,但他的实力货真价实。土御门家的当家怎么可能很弱呢,如今累积实战经验的现在更是如此。
那是个存在感薄弱的男人。明明自己因为职业关系,很擅长记住别人,但即使此人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却还是会不小心忘了他的存在。不知有多少次了,对方突然指出有存在而让自己吓一跳。
那头野兽就是如此丑恶。不,那东西真的能称之为野兽吗……
而健比古等人就是在调查这座伪教会时遭到袭击的。
不,等等。这么说来,今天不是阴天吗?虽然还是白天,但天色阴暗到令人毛骨悚然……
要从这种野兽怪物口中问出情报,应该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故意放它,确认它来自何处,或幕后是否有黑手,这种做法太危险了。
然后反射性地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方向。
「别、别靠近我!!」
阳晴等人不禁发出想吐的声音。除了绯月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嘴巴,或是别开视线,仿佛在忍耐呕吐感。实际上特工K真的已经趴在地上吐了。
实际上,卿和分身体确实也并用了苦无和硬币型的人工神器,以此来进行瞬间位置交换得……
「浩、浩大人! 那东西……那东西不行! 必须讨灭它!」
「哈啊!? 我,生气了哦。明明是你更脏吧!!」
「「「「喝啊!!」」」」
就在这时。
看来还能再增加。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无法确定。
这已经不是超自然现象的等级了。根本就是奇幻故事了。
「「「「「呕」」」」」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直觉在耳语。
只穿一条内裤,戴着圆形太阳眼镜,还摆出姿势……
不过,如果硬要形容它的模样,应该说像是把深蓝色的浓稠液体压成狗的形状。只不过,无法确认它的眼睛、鼻子和耳朵在哪。
实际上,但是如果遇袭的是健比古以外的人,应该来不及察觉就已经丧命了。
然后,男性阵营则是,
理查德警部差点陷入恐慌,但就在这一瞬间,轰然巨响敲击他的鼓膜,让他不禁缩起身子。
从旁人看来,双方跳了至少两米以上的高度,连奥运选手见了也要相形见绌。光看身体能力就明显不是普通人。理查德警部脸上满是干笑。
「……这可真是……实在太亵渎了啊」
不管怎样,被卿偷偷设置的炸弹陷阱诱导,承受了物理&魔力冲击波的袭击者——缠绕着黑雾,有如狗一般的怪物,因伤害而痛苦地摇晃着,终于露出面纱底下的真面目。
看样子连直觉异常敏锐的阳晴也有同样的感觉。
而且散发出恶臭。像是浓缩了臭掉的蛋的臭味,又像是高浓度的氨,难以形容的刺激性臭味。(十字:廷达罗斯猎犬并不是真的长得像狗,而是习性像猎犬般猎杀目标)
没错,现在战场上,有四个只穿一条内裤的深渊卿并排站着!各自摆出不同的中二姿势!
这东西不行。不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
身经百战的深渊卿,于怪物交手了这么多次,获得的最低限度情报只有——神出鬼没和超速度的秘密这点被看穿了。
「警部殿,这里可是危险的哦」
「终于直接命中了」
难得能让深渊卿表情僵硬。已经是本能在诉说了。
这次是灰尘反射光线,还是看不清楚!!
理查德警部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实际上,怪物出现和出现后的移动速度都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发出警告的……
明确地意识到自己在害怕。
「……哈哈,无论哪边都是怪物呢」
而且,还像是要补上最后一击似的。
为什么今天的分身体2号时不时会冒出男大姐的口吻?这是受到刚才还在妖精界与汉女神接触的影响吗?还是「深渊卿」要迈向新的舞台了?
闲话休提。
其实,卿一直在观察状况。也可以说是试探了。
野兽似乎也有这感觉,呸地一下吐掉了衔在嘴里的手臂。
与其说是直觉,不如说是本能的忌讳感,或者该说是憎恶感。总觉得……对,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脱离这个世界法则的存在」这种感觉。
因为他也知道,怪物能夺走健比古一条手臂。
健比古的治疗过程中,阳晴一直陪在他身边,正是为了因应怪物神出鬼没的特性。因为阳晴的直觉或许能事先察觉到。
盛大地吐槽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际的枪套。然而,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担心这把守护自己超过三十年的可靠搭档不在身边。
看穿了,不,正因为看穿了才更可怕,只不过,卿也做出了应对。
在这期间,被弹开的黑雾在远处着地,而分身体则是漂亮地摆出英雄着地的姿势。
如果缺了哪个要素当时就没命了。正因为是健比古,才能勉强扭动身体,只牺牲一条手臂。
空中迸出火花。应该是野兽模样的怪物的獠牙或利爪与分身体手上的苦无刀刃相接了。
特工J在面对未知的袭击者时,当机立断选择「前往开阔的场所」,清武则是毫不保留地以怒涛般的「式」之数量暴力,稍微拖住了怪物的脚步,众人才得以逃离伪教会。
绯月虽然没有想吐,但也皱起了眉头。
只能被震慑,被气势压倒,像个傻瓜一样茫然地瘫坐在地上。
「太过分了,这是把我当成怪物啊!!」
叼着被咬断的手臂的野兽。比起那恐怖的战斗能力,只是存在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涌起一股无可奈何的忌讳感。
这就是毋庸置疑的,
反过来看,那黑雾怪物所展现的超速度究竟又是什么呢?
事先张开的结界,一瞬间阻止了怪物的行动。为了以防万一而藏在怀里的王牌「式」,以及虽然不及阳晴,但身为一流阴阳师所拥有的直觉力。
随后,名副其实的超高速战斗再次展开。
突然有人在耳边低语,理查德警部吓得跳了起来。
深渊卿和三个分身体同时发出裂帛般的气势!!
此外,在那之后也一定是采取了最好的方法,才能存活下来。
但是,虚张声势这件事不能丢。不管在多么凶恶的罪犯面前,都要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才对!
身上一部分还能看得出坚硬的质感。牙齿和爪子自不用说,连弯曲的异样长舌前端也像针一样锐利。仔细一看,上面长的像吸管一样的中空小孔。
分裂成好几个人……这已经奇妙到极点了。然而,眼前却出现连这种极点都抛到脑后的情景。
不知不觉间,第四人已经出现在自己背后了。
「「变、变态——啊!!」」
还有,不知为何这头怪物没有追到教会外的「运气」。
「「「呀~啊」」」
从教会出入口的门缝排成一排像图腾柱般探头窥视的阳晴等人此刻面面相觑。之后这事得好好问个清楚才行。视情况而定,也得问问布劳碳。
深渊卿双手覆面。这样果然更看不到脸了!!他是故意的吗!? 他那么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脸吗!? 为什么!?
(为何,它没有追到教会外面?为什么它现在没有攻击我以外的人?外面的食尸鬼是它派出去的?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这家伙是幕后黑手吗?还是还有其他同伙?)
「算了,至少得到了最低限度的情报。也不奢求太多。」
「……太过未知了呐」
必须去避难……连这样的意识都无法运作了。
这样的话,看到的角度当然也会改变才对……
他上下身无寸铁,唯独还戴着他的招牌墨镜。只不过,不是平常的锐角型,而是圆形的。
就是呢。特工J和K也是困惑到了极点。
顺带一提,浩介是穿四角内裤派的。今天是灰色的。
阳晴酱&克劳蒂雅酱&朱酱三人赶紧都用双手遮住了脸,只是约定俗成的「从指缝间窥视!」是必然的。
浩介并未转头离开视线,随意地向门缝外的几人挥了下手,将什么丢给了克劳蒂雅,众人仔细一看那竟是他的「宝物库」,
「「风遁——漆黑之吹息大旋风的叹息!!」」
本体和分身两两一对背靠着背,以对称的方式摆出侧展胸肌。当然,使用魔法并不需要摆这种姿势。
不如说,情况反而恶化了。加上手臂和腿的动作角度,看起来简直就像没穿一样!!(十字:侧展胸肌的姿式是要曲起一条腿的)
「「放心吧!! 穿着呢!!」」
「少废话啊!!」
「不要给公主大人看这种东西!!」
土御门父子气得横眉竖眼。这反应非常正常。至于公主大人本人,则是满脸通红地在指缝里偷看着。
朱桑从后面用手遮住阳晴的眼睛,「这对小孩子来说还太早了!」多么有良心的大人啊。
该说不愧是阳晴酱么?就算最近的她是受到了缪的不良影响,但似乎并未因此失去清纯的气质。
身为三人组中负责清纯形象的成员,她乖乖地接受了蒙眼……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看到她的指尖好像结了刀印,但那一定是错觉。
不管怎么说,深渊流风属性侧展胸肌魔法产生了龙卷风,将散落在周围的长椅残骸一口气卷起,破坏部分天花板,一起抛到外面。
顺便理查德警部也被吹飞了。是卿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扔了出去。在强风的顺风推波助澜下,警部直接横着飞了出去。
「嘎啊啊啊!」的惨叫声响起,特工J连忙打开半掩的门。然后,激烈的碰撞。特工J是本想接住对方的。结果两人一起发出「「咕呃!? 」」的模糊声音,感情很好地抱在一起滚了出去。
「哼,这下子干净多了。对你来说,想必也觉得刚才碍手碍脚的吧?」
空间确实变得相当宽敞。
并且,不知是阴霾终于放晴了,还是刚才的强风将云层上开了个洞,总之阳光从天花板的破洞照了进来……
「我可是说看穿了哦!!」
「再加上你也无法离开这个教堂吧?」
一瞬间,它像是在犹豫似地看向教会深处附近的地方,接着又看向反方向。
卿在事先已经用念话告诉阳晴他们要保持距离,但想要将效果范围缩小成局部「黑天穹」能准确捕捉到目标,就必须让那家伙最执着的猎物——也就是卿本人,留在黑洞效果范围的边缘来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下一刻,从爆炸伤害中恢复过来的野兽怪物再次动了起来。
这是在威胁迫近的状况下,野兽怪物却因想要吞噬深渊卿的欲望而犹豫不决,迟迟不愿退避。完全正中深渊卿的下怀。
「哈!? 我一醒过来就看到了浩介桑的半个屁股!? ……嗯,还是老样子,肌肉结实的好屁股呢!!很帅哦!」
「这样啊……你这家伙的行为原理是食欲。是饥饿啊」
「啊啊,不能这样啊。浩大人,这下困扰了。呀啊,浩大人! 不可以啊」
没错,卿也进入黑天穹的效果范围,就表示卿正暴露在强烈的引力之下。
接住凡妮莎内裤的手,被咔吧一声咬住吞噬了。
没错,光靠神出鬼没这种程度是不可能数次咬断分身体手臂的。包含最初的奇袭在内,之所以卿无法完全避开,纯粹是因为怪物的速度快到非比寻常。
就在本体对付野兽怪物期间,经过三名分身体的合力咏唱,才将控制力调整到不会对教会外部造成影响的黑天穹。
内裤是从腰部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扯碎。
下个瞬间,深渊卿的脚边出现了微小的黑色粒子——一张血盆大口即将在大理石地面上合拢。
「是这样么? 咱还觉得有点可爱涅♪」
当然,他们也没忘记摆出四人背靠背的姿势。左右的分身体摆出英雄着地般的姿势,正面的卿宛如在赞美太阳般大大张开双手双脚,背后的分身体则摆出T字姿势。
「浩介桑!这是我的内裤!请使用!!」
不过,它果然还是没死。野兽再次被黑烟包裹,消失无踪。这次黑色粒子从天花板的角缝中微微喷出,野兽从那里现身了。
总之,克劳蒂雅先让她闭嘴了。用圣十字架殴打。
换而言之,野兽怪物已经没有能当成出现点的锐角。它只能踩稳地面,以从身体伸出的触手为锚点死死支撑。
就这样,克劳蒂雅试着在心中自我辩护,但最后还是接受了现实。
「等下,凡妮莎!? 虽说我现在这副模样没资格说这话,但你不要加上奇怪的设定——咕啊啊啊啊啊啊!?」
无论如何都想吞噬对方。与彼此的实力差距无关。只是想用最棒的猎物填满这份饥饿感!!
冒牌教会或许能找到搜查的线索,如果只是建筑物本身的话,大不了就用再生魔法复原。所以,卿决定优先确实地解决掉这只似乎无法离开教会的野兽怪物。
「前兆也已经理解了」
动的重力炮弹「黑玉」,再次将野兽化为地面的污渍。
效果范围是整座教会。他打算连同教会一起解决掉野兽怪物。
柱子、墙壁、天花板……兽型怪物以超高速纵横无尽地奔驰,伺机而动。而卿主动跳进那无数的黑色轨迹之中。
当然,为了站稳脚步,他面向已经不存在的门口压低姿势,但「黑天穹」那可怕的引力,连他最后的堡垒也快要崩溃了!
野兽站了起来——倒也没有。只是没有死罢了。
空中。一般来说人是无法回避的。然而,卿可说是离「一般」已经很远了。
深度好像越来越深了。特别是语气上。
听到凡妮莎的话,还丢了条内裤过来,浩介实在无法视而不见,忍不住吐槽了。因为阳晴酱脸上已经表现出了困惑的反应,仿佛在说「咦?不会吧……浩大人竟然……」这样。
教会内部的中央,空中出现黑色的球体。
这已经是一种艺术——不,不管怎么美化,变态还是变态。
内裤坚强地表示「只有主人的股间绝不可动摇!」至今还没有崩坏,然而,卿本人似乎完全不在意。
「程度虽然低,那个速度……是「神速」吧?」
野兽露出的破绽果然太多了。
野兽怪物以超高速四处奔驰。那速度之快,常人眼中看来只是一道黑色的轨迹。能够不受限制地在空间中自由移动的,可不只有卿。
「哼,毕竟是野兽。不会思考的敌人根本不成威胁!!」
「「「——「黑灭之忌,深渊冥府的牢狱」!!」」」
不管怎么说。
它警戒地倒挂在天花板上,正瞪着卿。虽然看不到它有眼睛,但可以感觉得到它确实在瞪人。
起初卿也想过要不要将怪物关进「绝祸」这种超高压球体空间的对策,但再怎么说这怪物也是能干涉空间与时间的,很有可能还有其他同伙或幕后黑手。
即使是在这种状况下,这只野兽怪物仍能持续对卿产生食欲,不过到了现在,它似乎终于承认自己无法吃掉卿了。
阳晴他们皱起眉头,忍不住捂住耳朵。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 」朱桑犀利地吐槽。所有人都完全同意。
明明生态与生物相去甚远,野兽的行动原理却非常生物化。
所以,卿才脱了! 绝对不是因为觉醒了露出癖!!(by心之浩介)
深渊流的命名方式,令人很难理解吧,说白了就是「局部型的黑天穹」。
看它的样子,卿也觉察到了。
野兽怪物朝那个方向奋力疾走。于是,鼻尖立即就在虚空中逐渐淡化了。
卿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也不知道卿有没有听到外面这些人的吵闹。
「你们在说什么呢!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变态吧!」
不知为何,卿巧妙地躲过了兽型怪物的血盆大口,可怪物只瞄准本体的卿。
宛如史莱姆般爆裂的肉体被黑烟包围。然后,消失了。
「但是很遗憾。这种饥饿是无法获得满足的。说过了吧?这就是终幕了。」
仿佛看穿了这点,锐利的爪子间不容发地挥了过来。
两者在空中交错。刹那间,异常的舌头准确地朝卿的心脏射出。
大门的铰链已经被破坏,整块门板都往内侧飞去,克劳蒂雅为了保险起见,迅速展开结界的同时,也害羞地红了脸颊。
野兽被砸到地上。大理石的地面并没有因为冲击而裂开,反而是野兽的身体发出「啪叽」的生动响声,飞散开来,就像史莱姆一样。
「不好意思,我可是已经看穿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传送手法了喔?」
幸好就在接住内裤的前一秒,顿感不妙的卿立即与分身交换了位置。凡妮莎「啊啊!? 竟然吃掉了我的内裤!? 你这只变态狗!」地指着怪物怒骂。
卿看穿了野兽怪物神出鬼没的把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知道了它是利用九十度以下的锐角进行空间转移的。(十字:嗯?不是小于120度么?再说这是跑团里的二设)
所以,就变成了这样。
野兽怪物也本能地感受到威胁,瞬间转移到教会的边缘。
从正面看去,那简直就像列奥那多・达芬奇所画的知名人体图……
黑色闪电迸发,强风形成漩涡。
「呼哈哈,没用的!!」
阳晴酱动摇了。不,不仅是阳晴酱。
那里正靠着一堵墙。往那个方向再走两、三步的地方原本是教会外面的空地。
但是,确实能听见亵渎的、令人作呕的苦闷声。那仿佛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快感。要是多听几次的话,一定会对精神造成影响,陷入疯狂。
健比古他们一起同意朱桑的吐槽。只不过,朱桑本人的脸颊已经染成朱红色,双眼死死凝视着不只是半露,而是逐渐完全露出来了的,卿的屁股。
「你不知道吗!看到那个模样就知道了吧!现在的浩介桑……只要戴上内裤就能提升力量!!」
石板地、柱子、墙壁,接二连三地剥落、掀起,或是碎裂。
凡妮莎不知何时脱下了自己的内裤,她将上面缀有小蝴蝶结缎带,意外可爱的纯白内裤丢向了卿。仿佛是致敬某位头上套着内裤成为英雄假面系大叔!(十字:我刚才还想吐槽干脆变成《变态假面》得了,这下真来了……)
当然,本体也并非毫发无伤,但却没有要退避的样子。
既然如此,已经知道面对的原理与招式,目前深度的卿不可能会落于下风的。
但是,
他以踏着飘扬的尘埃来改变轨道的绝技,躲过了野兽的第二招。不仅如此,还在错身而过之际,以灌注了魂魄魔法「冲魂」的右拳,朝着怪物的背脊打去。
变态四人组在闪闪发光。那是太阳的聚光——在天使的阶梯下闪耀。
「休想!!」
自然就大意了。
考虑安全对策的话,果然只有确实能解决掉的奥义了。
「是这样吗!? 变态如此,恐怖如斯」
也就是说,这头兽之怪物使用了再生魔法的「神速」,将一般移动与两地之间的移动时间缩短,实现了超乎常轨的移动速度。(十字:或许有人已经忘了,再生魔法奥义是操作时间)
「姆! 这样啊,你这家伙。不是不能出来……」
三具分身也在确认了效果时间设定得很精准,同时竖起大拇指后,直接被黑洞吞噬了。
没有悲鸣声。这只野兽直到刚才为止都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很可能是没有发声器官吧。
恶心的青绿色的浓稠汁液仿佛在寻求猎物般,从口中溢出,一滴一滴地落下。现场弥漫着一股恶臭。
「而且目标还只有吾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反而更方便。」
但是,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战斗方式的不就是香织么,深渊卿当然熟悉了。
深渊卿可不允许发生这种事。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状况,所以没有使用重力魔法,而是发动了事先凝聚好的魂魄魔法「冲魂」。
即使知道野兽怪物无法离开教会,但那也只是一种推测。再加上虽然不及香织,可它也是『神速』的使用者。
建筑物已经消失,全被吞噬了。地面上连一颗小石子都没有。坚硬的地面被卷起,柔软的泥土翻上来,仿佛被犁过一般。
从体内骨骼的锐角或层层堆叠的长椅深处都不曾出现,就这点来看,恐怕野兽怪物出现的地点需要有一定的空间才行。但反过来说,它只要有充分的空间,即使是从手里的小刀刀尖也能够出现。
软绵绵的触感。感觉不到骨头的存在。但冲击力足够了。
「啊啊,浩介大人的内裤! 正在一点点被撕碎啊」
很想按住啊,但就算是深渊卿本人,现在也不得不双手双脚贴在地面上稳住。也就是说,抽不出手了。
天花板从上方洞口周边开始纷纷坍塌碎裂,被给予绝对消灭的死之星所吞噬。
「「「「全部看透了!!」」」」
卿扭动身体回避。
难道说,它不是无法离开教会,而是离开后就无法维持实体么……
「效果早已证实」
不可视的冲击波爆发性地扩散开来。直接的魂魄冲击,让野兽怪物无计可施。
令人憎恶、恶心、不协调又无声的惨叫扩散开来。野兽怪物抽搐痉挛。意识失去了一瞬间,摇摇晃晃地倒下。
虽然还没有到彻底昏死过去的程度,那就足够了。
触手从地面上拔出,脚也浮了起来。
「终章了」
深渊卿的身影消失了。他与事先扔到效果范围外的苦无交换了位置,脱离了现场。
随着哼的一声,摆出中二的姿式。
在他背后,扰乱心神的尖叫声在大脑内响起,诡异的、亵渎的、野兽般的未知怪物最终被最强死星所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天穹」也开始急速收束。
最后放出黑色火花消失在空中,以它为背景,卿做出利落的转身动作,对在远处观望的同伴们哼地一笑。
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撩起眼前的刘海,脸上露出中二地洋洋得意。
对于这样的卿,那些仰慕他的人们——
「呀啊啊啊啊啊啊」
「藤、藤藤藤、藤原阳晴! 快、快别看! 这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你这是在给公主大人看什么东西啊。我看错你了,浩介君!!」
「身为叔父,再怎么说都不能坐视不管。」
「啊啦嘛♪ 咱最爱的你……还真是大胆涅♪」
现场一阵骚动。特工J和K也说「太、太变态了。这就是魔神殿的右手吗……」一副难以恭维的样子。
为什么呢?
「浩介大人啊。——快穿起来吧」
浩介迅速内八字,用手遮住胯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那模样简直就像被暴徒袭击的弱女子。
答案只有一个。克劳蒂雅红着脸,直截了当地大喊,
这样的状况下,浩介下定了决心。现在,他必须强忍着那颗比平常更痛的也正在流血的心……
「真好……真是太好了,浩介桑!明明是在户外,而且还有其他人在场,我们却都没有穿内裤哦……我好像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呢!」
浩·介·嘶~地视线迅速往下移。他宝贝二弟确实被公诸于世了。
那模样实在太过可怜,让所有人都不禁停止吵闹,心生同情。
也就是说,现在的卿就是彻头彻尾的裸族!!
负责保管「宝物库」的克劳蒂雅慌张地跑了过去。
「……请给我内裤……」
随后,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因为当时的状况还不能让人安心。没错,作为最后的堡垒内裤桑在终焉的瞬间,终于离开主人身边,与野兽怪物共赴黄泉了。
深渊卿化逐渐解开了。他感到一阵寒意,尤其是胯下。
看着凡妮莎表情认真,就像专业摄影师一样,疯狂地拍着照片。浩介脑中只想到「人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