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某一天。
在学校教室准备回家时,神田健一郎突然有那种心情。
大概……他这么想着,这种时候最好是到学校顶楼的水塔最顶端,一边横躺在那,一边看云发呆吧,然后「……」,像这样让删节号持续约三张稿纸。
穿过走廊,走上楼梯,经过形同废弃物堆积场的楼梯间到最顶楼,正想踏到蓝天之下,伸手至通往顶楼的门时。
门上了锁,现实总是无法如愿。
「……」
神田健一郎背靠着门拿出钱包。从早苗那借来的钱几乎都没减少。只有用在电车费跟在便利商店里买东西吃而已。以为她早晚都有做饭给我吃——一想到这里,海鲜料理、寿喜烧、中华料理的滋味在口中复苏,那么美味的菜肴以后大概再也没机会吃到了,不管在哪家三星级餐厅吃什么,都无法再吃到凌驾那种滋味的东西吧,只存在于我记忆中的味道,真可惜,是早苗还是透湖?我不知道那名少女的真面目,是谁都无所谓,我只想再吃一次那家伙做的料理,至少希望能告诉我食谱,这样就好,不,不好。
总有一天,我必须要偿还这些钱跟四天三夜各餐的恩情,必须让她摸摸克劳夫,必须赶到早苗所处的困境去,已经说好了,无法用钱偿还的,就用我们的力量来还,早苗的个性就算自己有什么麻烦,也不会去寻求援助依赖别人吧,即使她遇到困难时一定也还是一样,用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温柔微笑着,能够明白这点的只有我们,所以她才会引导我们,应该是这样没有错。
「可以的话……吗?」
神田健一郎喃喃道。
「不,一定……吧。」
怎样才能再跟自称姓星名早苗的「那个」音透湖再见面呢?那个白衣男子跟黑衣少女说他们是从哪来的?对了,第三EMP如何?问他们的话或许会知道什么。听那个二人组的语气好像还没察觉「音透湖」就是『年表干涉者』,现在还不知道吗?接下来会察觉吗?知道这件事的说不定只有我。
不过……神田健一郎想着,就算见到『现在』的她,她也不会是神田健一郎所记得的「星名早苗」吧。
『现在』的透湖,是星名早苗几年前的样子?这几年间,她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父母真的去了天国吗?绑架透湖的奇怪集团怎么了?去追查他们的话,能在那隐隐见到星名的身影吗?
现在还什么都想不到。不过总有一天、不管怎样,一定要想出个好法子,我无法接受就这样分别,要跟她说的、听她说明的事情应该还有许多,她并没有全都对我说明,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再跟她见一次面,如果能跳跃到未来的话那就试试吧,真想问问看在未来的那个我,你跟早苗见到面了吗?
神田健一郎仰望着天花板想着。
我想应该不会再发生跳跃时间见到另一个我的事了吧,所以也无法确认,不过,不管是神田B也好,N也好,A也好,应该都跟我想着同一件事,当他们的时间流过,到了跟现在的我一样,存在于『现在这里』之时,也就是他们变成我的时候。
这是肯定没错的事。
Interceptor·8
许愿是自由的。但许愿这个行为跟愿望的达成没有直接关系。跟主流不同,只有非常少量的贫瘠之流,才能衍生出更多支流。尽管如此,只要那个活动范围仅限于脑中,人就可以自由行动。纯粹许愿的自由并未附带任何权利或义务。真正的自由存在于人的精神活动中,也只存在于此。
我许下心愿。
不过,许愿的自由是平等地赋予给每个人的。
在未来某个时代,能否再与神田健一郎这名个体重逢,连我也不知道。
不过,支流取代主流的事,同样也是非常少。
即便是我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