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烂人!米亚哪一点让你觉得不满意的啊,说来听听啊!!」
深夜。
被强行带来谈话室的我,现在正看着玛丽耶对芬恩穷追猛打的场面。
芬恩用交握的双手顶着额头,十分沮丧。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当然也愿意为米亚做任何事啊。可是,我就是没办法当她的男朋友。」
米亚好像在白天时对芬恩告白了。
然而,芬恩却拒绝了那个女性向游戏三代女主角的告白。
我觉得自己可以体会芬恩的心情。
「应该就是那个吧?因为你认为自己是配角、是路人,不是攻略对象的关系吧?芬恩,我懂、我都懂喔。」
正当我迳自点头称是之际,芬恩抬起头,一脸困惑。
「没有,理由不是你想的那样。」
「咦?」
在我因为预测落空而愣住时,鲁克西翁看准机会落井下石。
「建议避免认为他人也和船主怀有相同苦恼。话说回来,一副志得意满模样提出预测却失准,难道不会觉得羞愧?」
玛丽耶也瞪着我。
「老哥你真的很没用耶。会在乎什么路人的就只有老哥你而已啦。说起来,整天把路人挂在嘴边,结果却有了三个未婚妻的人是谁啊?」
──大家会不会太狠了点啊!?
看到我陷入沮丧,芬恩开口安慰我。
「抱、抱歉。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路人,不过,配不上米亚这点倒是没错。因为我没办法跟米亚交往。」
在芬恩的体贴让我内心涌现一股暖流时,玛丽耶咂响舌头。
「真的吗?我还能再去外面玩吗?也可以去上学吗?」
这样看来,芬恩好像也认为自己确实有不对之处。
这个响彻整个房间,仿佛刺得人耳朵发痛的喊声,使得我们不约而同看向玛丽耶。
「等我领到打工薪水后就会再帮妳买新的游戏片。这次要跟我说买哪个游戏比较好喔。」
看来像是正在啜泣。
为了让甚至无法确定还有没有机会出院的妹妹怀有希望,青年说出了「不用担心」的谎言。
◇
然而,这也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跟米亚交往。
对于青年买来的游戏,妹妹看似乐在其中。
妹妹微微一笑。
「我妹──我上辈子的妹妹,因为生病而长期住院。」
青年前往造访过无数次的病房时,沿路对面熟的护理师们点头致意。
青年无法让自己继续正视妹妹的笑容。
然而,他依然努力伪装表情,拚命保持快活笑容。
虽然妹妹展现出满脸笑容,但是因病住院的妹妹变得比之前更加消瘦。青年觉得她仿佛比住院前更瘦弱,携带型游戏机看来相对变大了。
在我想着「总之先安慰他一下吧」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玛丽耶开口大喊。
傍晚。
我也想拥有面对任何话语都能无动于衷的钢铁心灵。
在旁看着搭档这副模样的布雷普开口维护芬恩。
面对一心想得知自己想要什么的青年,妹妹看向荧幕已经变暗的携带型游戏机。
「我之前听你说过啦。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想保护米亚的吧?」
「伙伴──」
芬恩抬起头。
「是、是啊。所以妳要快点把身体治好喔。」
芬恩的这番话,让我跟玛丽耶都在不知不觉间听得入迷了。
青年这句话让妹妹出现了像是感到过意不去的反应。
「不用在意这种事。不过就是买个一片游戏而已,这点钱我还是有啦。妳想买什么?」
「描述进入学园就读的女主角和男生们培养感情的游戏喔。因为很有趣,所以我已经玩了好几轮。」
「就算她很像你上辈子的妹妹,那又怎么样?对她来说,你可是她最喜欢的骑士大人喔。你竟然说因为只能把她当妹妹看待,所以不能交往?回答前至少应该稍微思考一下吧,笨──蛋!!」
「没关系啦,哥哥你也很辛苦吧?」
眼看芬恩陷入苦恼,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对他说什么才好。
「这个女性向游戏的系列作品吗?妳喜欢这个?」
「那个游戏在玩什么啊?」
「妳的病一定会好,虽然可能没那么快,不过总有一天可以再去学校的。」
芬恩现在一脸像是有点受到打击的表情。
「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一直都以自己为优先。你对米亚的疼爱,其实就只是拿她来代替上辈子没能得救的妹妹而已吧。」
「米亚跟我妹很像。」
──青年说了谎。
「明明就是这样,米亚却又染上怪病而受苦──这种事谁能接受啊。只要能对她有帮助,任何事我都愿意做。就算得赌上性命也无所谓。──可是,我就是只能把她当成重要的妹妹看待啊。」
青年听完后产生了「可能是因为游戏片太少,害她没什么选择的关系吧」的感想。
「嗯!」
妹妹望着青年的脸。她宛如寻求救赎般的表情让青年内心揪得非常紧,十分不好受。
虽然同样是妹妹,不过芬恩上辈子的妹妹跟我妹截然不同。
芬恩接着开始说起他上辈子跟妹妹的关系。
「这样的话,我想玩这个系列的其他作品。」
听到青年表示对内容有兴趣,妹妹以像是有些害羞,不过也参杂着喜悦之情的态度回应。
回想起上辈子光景的芬恩,以看似痛苦、难过的模样紧紧抓着胸口。
或许是住院生活有太多闲暇之故,对于青年赠送的游戏,妹妹已经玩了好几轮。
「我可以认同你是个懂得体贴妹妹的理想哥哥喔。可是,这件事跟米亚没有任何关系吧?你不要在她身上寻找自己妹妹的影子啊,有够恶心的。」
「嗯!」
「不要一个人在那里钻牛角尖啊,要是喜欢她,直接承认就好了吧。」
他打开病房的门,走向位于病房最深处、紧临窗际的那张病床。
◇
「妳刚才没在听我说话吗?对我来说,她是妹──」
察觉哥哥前来探病后,妹妹抬起头报以微笑。
芬恩应该也察觉了,其实是他自己把妹妹的影子套在米亚身上了吧。
「是啊,一定能再去外面玩,也可以去学校上学啦。」
搞不好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芬恩已经把米亚当成家人看待了。
她刚才在玩的游戏软体是青年送的礼物。
「手机在半路上响起时,我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接起来之后是医院打来的──我已经尽快赶过去了。拚命奔跑,尽全力狂奔──但还是没能赶上。」
「既然哥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坐在沙发上的芬恩,说话时以交握的双手撑着额头,看来像是相当难过。
「不是那么回事。对我来说,米亚就是妹妹啊。」
芬恩向我们谈起上辈子的事。
芬恩好像以为他上辈子死在医院病床上的妹妹投胎到这个世界,并且向自己展现健康的模样?不对,应该说是芬恩一心认定如此?
青年在妹妹看不见的地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
「对吧?可是,米亚喜欢上了这样的我啊。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青年因此而对游戏内容产生了好奇心,开口询问妹妹。
米亚不是芬恩的妹妹。
为什么男性的心灵总是会在听到女性说出「恶心」、「生理上无法接受」之类的字眼时受到伤害呢?
就连坐在旁边的我都能感受到她现在有多烦躁。
「不、不是,问题是……」
玛丽耶继续追击芬恩。
芬恩刚听到这句话时非常激动,他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努力不让内心怒火爆发出来。
房内的鲁克西翁依然保持沉默。
不知为何,连我也开始感到沮丧了。
青年对某个正在玩携带型游戏机的人开口攀谈,对方正是他的妹妹。
青年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后,妹妹也放下了携带型游戏机。
「这还用说!我打从心底──」
芬恩双手掩面。
虽然这件事让青年相当痛心,不过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表现出消沉模样就会害妹妹难过,所以强颜欢笑,开始和妹妹交谈。
「不要拿上辈子的事来当借口啦,这样很恶心耶。说起来,米亚根本就不是你妹吧。」
玛丽耶的怒吼让芬恩惊慌失措。
忿忿不平的玛丽耶翘起二郎腿,开始抖脚。
已经达到了多不胜数的程度。
「我一直默默听到现在,结果你就只知道说些丧气话!既然喜欢的话就说喜欢啊,这样不就好了!」
「那个好玩吗?」
青年当时想不到买什么比较好,所以随便选了个名称看来像是女性向游戏的作品。
然而,布雷普的独眼已经溢出了泪水。
「这样啊?实在太好了。」
虽然芬恩犹豫不决的态度让玛丽耶感到气愤,不过芬恩也有他的理由。
平时给人不动如山感觉的芬恩,唯有今天表现出了脆弱的一面。因为就连身为男性的我都忍不住想好好呵护他,要是换成女性,所谓的母性本能、女人心之类的,想必更是会受到强烈刺激吧。
「我说啊,你早就知道米亚因为必须接受检查而得进医疗胶囊的事了吧?明明知道却还惹出多余的问题,到底在想什么啊?你真的重视她吗?」
直到刚才都还表现出开朗态度的妹妹,一提到学校,表情就暗了下来。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吧。要是很像上辈子的妹妹,那就没有情侣的感觉了嘛。」
被骂是笨蛋的芬恩一度有意反驳,不过在途中放弃,闭上了嘴。
一名刚结束打工的青年带着伴手礼前来探病。
「她们真的很像,我甚至一度怀疑她就是转生到这个世界的我妹。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米亚还是个充满朝气、经常出外游玩的活泼女孩。」
「──在那之后几个月。买到我妹早就在期待发售的游戏片后,我马上赶去医院。」
「──嗯。因为能让我觉得像是真的去学校上学一样。」
她已经好几年没去过学校了。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欺负伙伴了!由老子来替伙伴挨骂吧!」
布雷普飞到芬恩身前,张开小小双臂的样子,让我产生了「所谓的搭档就该是这么回事吧」的想法。
我看向鲁克西翁。
鲁克西翁注意到我的视线后,似乎察觉了我想说什么。
「我不会对船主手下留情。宽容无益于船主。」
「我觉得你就只是单纯严苛而已,感觉不到其中有着半点体贴的心意喔?」
当我正和自己的搭档谈话时,玛丽耶看着布雷普这么说……
「恶~心。」
玛丽耶的批判让布雷普缓缓飘落地面,泪流不止。
看样子,它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妳高兴怎么说都行啦。反正伙伴跟米亚都说老子很可爱嘛。」
看到布雷普在哭,我忍不住开口说话。
「魔装核心也一样容易受伤吗?」
直到现在都保持沉默的芬恩从沙发上起身,捡起了布雷普。
因为他看似打算就此离开房间,所以我喊了他一声。
「你现在要去哪?」
「──去找米亚。我想跟她好好谈谈。」
在芬恩离开房间后,我用有点严厉的眼神看着玛丽耶。
「妳刚才说得太过分了。稍微考虑一下男生的心情啊。」
「你在说什么啦?在检查前惹出多余麻烦的骑士大人才是最大的问题吧。应该还有很多方法吧?比如说先保留回答之类的。」
「这不是王国近百年来一直都在做的事吗?从以前到现在,方针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也教过妳『面对国家的未来,个人感情根本微不足道』这件事吧。──真要说的话,事态发展成现在这样,其实都是你们的责任。」
在艾瑞卡无言以对之后,和米莲对话的人换成安洁。
米莲把阅读中的书籍放到桌上,环视三人的脸。
米莲期望借由让王国也受到损害的方法来避免这样的未来。
「以往优待女性的政策,以及对地方领主的钳制,全都是为了削弱敌人的实力。之所以能做到这些事,理由正是在于王国拥有足够的军事力。既然现在已经失去这项优势,地方领主们就是随时有可能背叛的敌人。」
尤利乌斯以咄咄逼人的视线看着身为母亲的米莲。
由于三人的神色都相当焦急,米莲因此马上察觉了很多事。
对于这样的尤利乌斯,米莲的眼神毫无感情。
不肯接受三人意见的米莲,给人一种固执的感觉。
「贵族的存在理由正是战斗。毕竟公爵已经对王室效忠,所以他当然得实践自己的诺言。实际上,这种程度的事,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吧?」
看到妹妹低着头微微发抖的模样,尤利乌斯开口维护。
「在谈话结束前,我再教你们一件事──自己的行动就要自己负责。还有,请帮我转告公爵,告诉他,拥有过于强大力量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对世局造成影响。」
「母妃,就算考虑到这点,这次还是做得太过分了。一旦国家陷入战乱,人民也会受苦。这样就没有意义了。请您三思,现在还来得及罢手。」
在我道歉并且获得原谅后,玛丽耶在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
「现在有里昂在。只要里昂支持王室,相信领主贵族们也会选择服从,不至于贸然宣布独立吧。」
看来他真的非常气愤。
◇
战火影响的不只是贵族,住在国境、边境地带的人民也难以幸免。
然而,安洁眼前的人是米莲。
可能是感受到责任的压力吧,艾瑞卡脸上失去了血色。
米莲紧紧盯着艾瑞卡。
「──既然你们三个这样气急败坏地现身,看来多少有些成长了呢。」
「臭老哥,不要用奇怪的视线看我啦!」
在玛丽耶开始乱吼乱叫之后,看着我们的鲁克西翁让红色镜头左右摆动。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先让拉榭尔灭亡就是了。我之所以安排公爵留在这里,目的就在于此。在战争接近结束之际大举进攻拉榭尔,使之灭亡。一旦失去盟主国,军事同盟应该也会随之瓦解吧。接下来只要分别跟各国谈和就没问题了。」
「从以前开始,这个国家的贵族们一直怀着强烈的独立心。比较好听的说法是冒险者的后裔,说难听点就是一群追求一获千金的人。贵族们代代相传的资质不是忠诚或仁义,而是优先考虑自身利益的心态。」
当艾瑞卡还处于困惑之中时,米莲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窗户。
「情势明明好不容易开始稳定下来了,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挑起风波!既然里昂表态支持王室,现在正是我们携手合──」
拒绝政治婚姻──这件事代表优先考虑个人意愿。
即使如此,依然有无数贵族选择起兵叛乱,挑战王国。
「王宫有意削减领主贵族们的实力,这件事是真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这么做?」
「但、但是……」
「长期?咦,您这话是──」
来米莲房间拜访的人是安洁、尤利乌斯,以及女儿艾瑞卡。
我一边忍受腹部的疼痛一边反驳。
对于艾瑞卡希望避免人民受害的见解,米莲严厉驳斥。
「因为芬恩在心目中就只把米亚当成妹妹吧。说起来,我也一样没办法把妹妹当成异性啊。」
面对三人,米莲说明时的语气十分平淡──宛如循循善诱。
「哎,说到兄妹之间的恋爱,我也一样不能接受就是了。我也没办法把臭老哥当成异性看待,何况你根本就没有什么魅力嘛。与其选择老哥你,我宁愿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啦。」
「如果是这件事,其实不一定非艾瑞卡不可吧。让里昂跟安洁的小孩成为王室的成员,应该也是可行的方法吧?」
我注意到的时候,从沙发上起身的玛丽耶已经冲进我的怀中了。
在尤利乌斯懊悔地咬紧牙关之后,换成艾瑞卡试图说服米莲。
过于强烈的疼痛让我跪倒在地,以双手按着肚子。
说到这里,米莲浮现沉重的笑容。
赢得过于醒目就会引来新的敌人。
「我无法接受妳只凭如此浅薄的考量就开口干预国政。就短期而言,损害是难免的吧。可是,从长期来看时又是如何?」
她在背对三人的状态下开始谈起荷尔法特王国的过往。
心情因为我的视线而变得不太好的玛丽耶以手臂遮掩胸部,转身背对我。
「我不知道妳竟然还有值得看的地方耶。跟安洁她们比起来,妳这家伙根本──噗齁!」
面对安洁,米莲依然神色自若。
对于尤利乌斯的意见,米莲一笑置之。
米莲回身面对三人,开始上起历史课。
夜晚。
然而,安洁担心的是里昂的精神层面。
「思考看看顺利度过这次危机后的状况吧。假设愚昧的领主们受到周边各国怂恿而纷纷独立,你们觉得因此而爆发战争时会出现多少牺牲者?要是国内接连有贵族宣布独立,战火就会变得更加激烈。到时,人民想必也会成为征兵的对象吧。」
虽然领主贵族们的实力在漫长历史中一点一滴遭到削弱,但是追本溯源,他们许多人的祖先中,其实都曾与王国争夺霸权。
「──要是艾瑞卡愿意跟公爵结婚,我本来也无意做到这个地步的。倘若你们两个的儿女有朝一日可以继承鲁克西翁,为王室血脉注入一股新力量……」
「──单方面的大胜是不智之举。因为这样一来,就会使得关注这场战争的其他国家也产生危机感。特别是帝国,一旦帝国变成敌人,不论在军事方面或政治方面都会非常棘手。」
因为三人都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无法反驳米莲。
正因如此,所以世人难免会对这类人怀有「这样的话,即使你们逼自己的小孩接受政治婚姻,他们可能也会找理由拒绝?」的疑虑。
「──携手合作?太过天真了。」
「知道就好。」
听到米莲开口究责,由于三人都完全没有头绪,因此都是一脸不解。
「一方面追求自己的自由,一方面却又要儿女们接受政治婚姻吗?从你们几个以自身意愿为优先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不再值得信任了。」
尤利乌斯放弃说服的念头,开口询问米莲内心描绘的愿景。
「虽然我没有半点魅力,不过,妳爱上的攻略对象们,现在可都是我的部下喔。还有,妳是不是忘记我一手掌握妳所有生活费的事啦?」
如果换成一般人,遭到安洁瞪视时肯定会感到畏缩吧。
「您这是在利用里昂吧?您之前不是说过不会让他出战吗?」
「您也了解里昂相当仰慕您吧。」
首先开口的人是尤利乌斯。
安洁先皱起眉头,随即以愤怒的表情瞪着米莲。
「非、非常抱歉。我刚才说得太过分了。」
「始终如此。感觉不到有丝毫成长。」
领主贵族们现在之所以效忠荷尔法特王国,其实只是因为王国拥有「王室船」这张王牌,并且具备压倒性的强大国力而已。
「你真的很讨人厌耶!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是臭老哥啦!」
我把玛丽耶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完全感受不到她有半点身为异性的魅力。
「的确。然后呢?接下来的几十年,巴鲁特法尔特公爵都愿意继续承担这个重任吗?有任何方法保证继承公爵之位的人不会起意篡夺王国吗?百年之后,这个国家真的还会存在吗?」
尤利乌斯的这番话让米莲嗤之以鼻。
米莲轻轻叹了一口气,给予三人最后一次指导。
「即使多少会受到损害,我还是希望营造出经历一番苦战才勉强获胜的结果。这样的话,相信大多数国家应该也都会放心了吧。理想的状况是最后透过交涉,在有利条件下签订和平协议。」
考虑到里昂持有的鲁克西翁之实力,这种程度的确无足挂齿。
玛丽耶的手肘深深地刺进我的腹部。
「既然如此,那么请问母妃的目标又是什么?您期望借由这场战争获得什么?」
「我教导过你们这方面的历史吧?你们已经忘记王国过去如何压榨地方贵族们了吗?──我记得跟妳们说过,对王国而言,领主贵族们都是潜在敌人。」
她随即换回严肃表情,指出问题所在。
「你以为只要当下处于和平状态就没问题了吗?我现在在说的事,单位可不是短短几年而已。既然是王族,发表意见时就要把眼光放长到数十年、数百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