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等人还有一之濑的学生会事件也告一段落后,经过几天。
二年级生为了即将到来的特别考试,持续过着每天都在用功念书的生活。
似乎因为这次学力越低的学生责任越重大,可以确定的是正在产生与以往的笔试截然不同的巨大变化。
原本一到午休时间就前往学生餐厅是许多人的惯例,但是现在有一半以上的学生还留在教室里,拿出自己准备的便当或是便利商店的便当。
然后摆在桌上的除了便当外,就是平板、书和笔记本等东西,这种异样的光景在教室里蔓延开来。
「呜呜呜、呜呜……我超困的。好想呼呼大睡……」
某个学生发出这样的声音。
「好想玩、好想玩、好想玩、好想玩……」
另一个学生发出这样的声音。
「走廊是不是有点吵?这样会扰乱注意力耶~谁去让他们安静下来吧~」
甚至出现对外面的声音感到在意的意见。
各种不满足的欲望满溢出来,嘀咕着自己追求的东西的人明显变多了。
尤其是睡眠不足的学生似乎很多,园田也是其中之一。
「超想睡的啦~」
他抱着头用力甩了甩,拚命想赶走瞌睡虫。
「再努力一下吧。只要念到这边就可以休息了……!」
陪在那样的园田身旁教他念书的小美,温柔地鼓励着他。
另一方面,也有学生展现令人意外的进步。
「皐月,妳已经都念完了吗?」
「应该说我现在突然涌现了干劲,还是正好顺风顺水呢?我状况很好呢。」
原以为会暂时陷入僵局的事态,立刻产生了变化。
一之濑提醒像要堵住走廊一般挡到许多人的龙园等人。
也因此我立刻厘清吵闹的原因──在某间教室前形成的人群。
「你们突然不请自来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现在正在忙喔。」
「能请你别再胡说八道了吗?我们并不打算放弃升上A班。而且也为了避免落败,正在努力准备这次的特别考试。」
但只要能多补一刀来动摇对方,龙园就觉得足够了吧。
「我应该有说是为了专注在学业上吧。」
只要知道原因,应该也能对心浮气躁的学生们多少产生一些镇静剂的效果。
在之前的案例中已经实际证明有什么万一时,没有好好努力的自己将会自食其果。
不过就像刚才也说过的一样,对龙园而言不管是怎样的回答都没有关系。
实际上也有很多其他班级的学生听到骚动而过来观察情况。
即便是仅仅几分钟的事情,但光是龙园出现就引起骚动,只能说不愧是他啊。
「话说回来──走廊还真吵呢。」
想要集中精神念书的这段时间,有很多人在走廊上来往交错,说话声与跑步声不绝于耳。
接着神崎和滨口等主要的学生们也跟着现身。
从神崎插入两人之间登场后,一之濑始终保持沉默。
即使无法平息骚动,至少也能调查一下原因。
那就是迈向努力的捷径。须藤以前的原动力也是堀北嘛。
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得到赞同就收手的龙园,继续用言语施加压力。
我一来到走廊,就看见一之濑班的学生们脸色大变地飞奔而去。
「我去看一下情况,毕竟应该有很多学生感到在意吧。」
目前没什么危机意识的一之濑班学生们,也开始注意到这个事实了吧。
「如果你看起来像那样,或许就是那么回事吧。」
「正在忙?我才不管咧。好啦,快点叫一之濑出来。」
「我、我还完全……」
察觉到龙园等人行动的学生们,似乎把一之濑藏在教室里面。
虽然对窃盗这个词应该也有些想法,但即使是在最近,一之濑也接受了这件事。
他认为没有理由不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弱点或把柄来利用,立刻过来试图动摇一之濑。
负评也是评价。在二年级生之间,那股力量无庸置疑地发挥了作用。
看来其中之一的筿原似乎感受到至今不曾有过的感觉。
看来他似乎是故意挑在这个时段来的。判断多一点人注目会更有效果。
石崎强硬地抓住柴田的肩膀,试图把他从入口拉开,但柴田也加以反抗。
1
「啊,绫小路同学!」
已经来到走廊上的柴田制止对着教室里这么大喊的石崎。
「不过有一种慢慢学会这些东西的真实感呢。」
龙园用一如往常的态度这么搭话。
一之濑班绝对不可能只因为这次接触就选择弃权。
「咯咯。还是说妳过去的罪行现在才被当成问题看待啊?万一学生会长是会耍小聪明的窃盗犯,实在太不成体统了嘛。我懂妳想逃避的心情喔。」
回过神时,也已经不见桥本的身影,平常那种和平的午休时间回来了。这下堀北班的学生们也找回安稳的时间,应该能好好地吃饭与念书吧。
因为教室的大门打开,一之濑从门后现身了。
龙园等人离开后,原本聚集起来的学生有三分之二都一口气散开了。
「好、好。」
池被洋介称赞,而且也收到他要自己多注意健康的建议。
「这几天一直在参加读书会不是吗?虽然感觉就像在被迫偿还以前偷懒欠下的债,累得不得了……」
「动不动就要考试也很麻烦,我是建议你们班弃权喔。」
领悟到认真回答没有意义的一之濑附和着龙园说的话。
如此大喊的池试图抱住筿原,但筿原的课本落到他的头上。
「真是可靠,不愧是我的女友!」
不过太过露骨的上门找碴并不妥吧。
有许多人来往交错的午休时间,在多数监视器的走廊上做出问题行为,校方也会立刻发现。
「哎呀哎呀,终于出现了啊。辞掉学生会的愚蠢领袖小姐啊。」
这样的对话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对念书兴趣缺缺的学生自然不想学些用不到的东西。不过即使在这当中,能否在必要时好好努力是很重要的。
「龙园同学,你心满意足了吗?」
「呜呜……」
是否该把她这种模样视为单纯的虚张声势呢?虽然感觉有点微妙,不过加深了周遭的人对一之濑离开学生会这件事的兴趣与疑惑,似乎就让龙园判断已经有充分效果,微微扬起嘴角。
因为人群散开而注意到我的一之濑,露出笑容走近这边。
就现实问题来说,倘若不提升自己的能力,在班上被人需要的顺序就会降低。
「还真是热闹呢。」
这番发言很有龙园的风格,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会输给一之濑的情况。
妳就在现场说出来给大家知道啊──龙园重复着这样的挑衅。
向石崎发出指示的,是在他后面露出无畏笑容的龙园。
「也是呢,能拜托你吗?」
「我们本来只是单纯的绊脚石,但这次的特别考试有机会活用那个绊脚石的部分不是吗?得多少对班级有所贡献才行。而且我也不想退学嘛。」
要是跟A班的差距拉开到两倍,绝望感会比以往都更加强烈。
同时还有几个女生陪伴在她身旁,似乎还在阻止一之濑,劝她别这么做。
似乎在学生会发生的事让她暂时产生了抗性,没有表现动摇的模样。
「唉,一起加油吧。」
正在走下坡的一之濑班,目前没有往上浮的契机。
「对。」
「那倒未必喔,应该很多人都想知道吧?想知道妳辞掉学生会的真相。」
「看来池同学也很努力呢。但是不要太过勉强自己喔。要是在正式考试前倒下,就没有意义了嘛。」
不管是为了男友还是为了女友都行,要找出适合自己的理由。
「筿原同学很有干劲呢。」
「表面上的理由根本无关紧要啦。既然挑在这种时期辞职,会让人想瞎猜原因也很正常吧。毕竟要是在下次的特别考试中输给我,就真的等于从悬崖上摔下去了嘛。」
「我们可不能一直重复做些像傻瓜一样的事喔。好啦,认真面对问题吧,认真面对。」
「这是当然的吧。妳可是很早就潜入学生会在赚内申分数。想要问问妳甚至无法继续维持那种状态的心境,是群众理所当然会有的感情吧,对吧?」
还有龙园的同班同学也一样朝着相同的方向奔驰。
她辞职的理由也是在表面上告知是为了专心向学,但那是真是假与龙园毫无关系。
原本以为她是无话可反驳,但她的表情看来没有丝毫阴霾。
「适可而止吧,龙园。一之濑辞掉学生会的理由就跟学生会公告的一样。」
「等你好好念完进度再说。」
A班的桥本跟我露骨地对上视线,他立刻混入其他学生里面。
虽然至今有很多学生觉得那样的努力很困难,但班级全体像这样开始团结一致,踏实地在实现目标。
为了不妨碍到正在念书的学生们,由我去看情况是最好的吧。
专注力正在提升的时候,这阵喧闹声可说是不速之客。
就神崎他们说过的话来推测,龙园等人好像早就开始多次妨碍他们念书了嘛。
「妳其实是被赶出来的吧?像是被嫌弃无能的人扛不起学生会的职务之类的。」
「要针对我说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但希望你不要妨碍努力用功的同学们呢。还有也请你想想接下来要去吃饭的同学们吧。」
「或许我被人指指点点也是无可奈何,不过给别人造成麻烦并不好呢。」
「一之濑,给我出来吧!龙园同学过来喽!」
石崎与阿尔伯特像是要驱散那些人一般,正在强硬地开拓道路。
「努力吗?你们的长处的确就只有正经八百这点嘛。这次的特别考试只要跟课本对话就有可能获胜,也难怪你们无法澈底舍弃希望吧。」
筿原一脸爱困似的连打好几个呵欠,看来仍十分积极的样子。
学生会今天才刚解除禁令,公开新体制。随着新体制的公开,大家也都知道一之濑辞职的事情,因此这件事本身并没什么好惊讶的。
「看来好像妨碍到你们了。我们的肚子也开始饿了嘛,走喽。」
身为伙伴,神崎也不能闷不吭声地继续听下去,他插入两人之间。
听到龙园如此搭话,一旁的石崎稍微张开双手这么回答。
在附近看到这幅光景的洋介向筿原搭话。
一之濑露出有点为难的表情,再次说出离开学生会的理由。
一之濑用一如往常的态度安抚紧绷的神崎,同时露出笑容。
池与筿原这对情侣搭档并排着椅子一起念书。
「对不起喔,因为我的缘故吵到你们了吧?」
「这不是妳的错,问题只在于龙园引起了骚动。妳没事吧?」
「我没事,这样反倒对我们有利呢。」
「妳说那种露骨的挑衅吗?」
「接下来龙园同学也会继续妨碍我们,直到特别考试开始为止。这对我们而言是好处远大于坏处呢。」
即使被妨碍念书也无所谓。她看来反倒像是希望他们来妨碍的样子。
「一之濑,差不多该──」
在旁观察情况的神崎似乎觉得我们聊太久就伤脑筋了,他向一之濑这么搭话。
这段午休时间他们大概也跟堀北班一样,为了特别考试正在进行热烈的讨论和用功念书吧。从神崎的表情上也能窥见他的从容。
「晚点再见喽,绫小路同学。」
如此说道的一之濑真的没有丝毫感到动摇的模样,很正常地回到了教室。
「……晚点再见?」
尽管这句话让我有些在意,总之现在应该先回教室向堀北说明内情吧。
2
见证了骚动始末的桥本快步穿过走廊,前往学生餐厅。
然后与已经就坐并开始享用午餐的三人小组接触。
「欸,公主殿下。我们这次真的什么都不做吗?我觉得就这样正面冲突并非上策。」
「桥本同学,你好像很在意B班的事情呢。放着不管就行了喔。」
坂柳放下手上拿着的筷子,将视线望向桥本。
「尽管他们原本是D班,但现在已经爬到B班了。而且跟A班的差距应该也没有大到我们能笑着看待。要是这次落败,差距就低于两百点了。只要有一次大型的特别考试,说不定就会被逆转战局。」
虽然坂柳看来丝毫不在意,然而坐在她正前方的神室有些不同。
「……这……」
削减念书的人员与时间,持续进行效果不明的妨碍作业。
「你会怀疑龙园氏的傀儡是极为理所当然的。无论是以往或今后,都必须请桥本氏保持这样才行。以我的立场来说,也是经过计算后才摇摆不定的嘛。」
只要观察其言行和行动,她断言自己没有任何朋友这点也是事实吧。
一直遭到否定的桥本不死心地思索着是否有其他办法可行。
「那妳的意思是我们班照目前这样就能赢对吧?」
身为对战对手的龙园与一之濑在进行接触并起了一场纠纷的当天放学后。
对于一直主张应该采取某些手段的桥本,坂柳用理论仔细地说明。
但就算这样,一般也不会轻易地想到要栽赃给那个人。
听到桥本呼唤名字,金田露出诡异的笑容,将手指贴在眼镜框的边缘上。
两人都没有向彼此搭话,就这样并肩开始前进。
放眼学年末,还有之后升上三年级的将来。
正因如此,我才能抽出时间来解决别人塞给我的棘手问题。
「不过你忘了最关键的部分喔,桥本同学。」
「而且进行那种作战也会大幅损失学习的时间。那并非能毁灭性地减少对手班级的得分,我方也会损失同等甚至更多的得分机会。接着能想到的是雇用一年级或三年级生来妨碍对手,但没人能保证他们会拿多少钱办多少事,为了监视他们工作也需要人手。这次班级点数实在不能说是有很大的变动,所以那么做很没效率呢。」
「那件事跟你刚才突然冲出去的行动有什么关系吗?」
「堀北与龙园。得先安排成不管哪一班都可以引发逆转奇迹的状况啊。」
为何鬼龙院枫花会差点被栽赃成小偷呢?
无论是哪边都丝毫不认为自己拿出真本事时会败北。不过学年末一定会有其中一边的领袖落败,然后对A班争夺战造成巨大的影响。
特别考试的结果将会连细节部分都告知对手的班级。
「……收集情报?」
「如果只是这次特别考试输掉倒还好。然而学年末考试还有跟龙园的对决在等着。到时班级点数将会有前所未见的巨大变动,我可以相信妳绝对不会在那边输掉吧?」
「这实在很像桥本氏会有的想法。」
金田在手机里打字,然后给桥本看他打的内容,将那些内容牢牢地烙印在脑海中的桥本点了点头时,金田便把画面上的文字全部删除,然后停止并肩前进并自然地离开了桥本身边。
「或许在表面上的确有意义也说不定,但一之濑他们如果对妨碍感到困扰,也可以选择关在宿舍里念书吧?只是换个地方念书而已,那样有意义吗?」
「既然是学年末考试,自然会需要采用相等水准的战略。除非像这次一样附带会把主导权交给特定班级的特殊条件,否则我不可能落败呢。当然,龙园同学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回答吧。」
「只要观察在外面念书或工作理由的根本,就可以明白吧。在大众面前念书比较不能偷懒,而且也能适度地喘口气,反倒可以增强专注力,没错吧?」
「也就是说你认为坂柳氏可能会输?」
「只不过,如果是在漫画、小说或戏剧的世界里,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吧?」
一名男学生走近那样的桥本身边。
「就算是那样也没差。老实说,我觉得有点羡慕。」
「我是个Realist,同时也是Romantist啊。」
「进行妨碍作业需要大量人手。而且在大众面前进行游走灰色地带的妨碍,也会给人留下坏印象。A班为了获胜在妨碍对战对手念书──要是我们被当成那种低俗的班级,你能认为那样是毫发无伤吗?」
「不,我能够理解公主殿下所说的话。但是……我在警戒B班。一个搞不好可能会被他们追上──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坏事吧?」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败北也不错吧。倘若堀北同学班能拿到比我们更高的分数并获胜,也是一个收集情报的好机会不是吗?」
「说不定会有具备资质的学生从水准偏低的学生们当中浮现出来。倘若能分辨清楚这点,就能提升应该排除的优先顺序的精确度。就这层意义来说,龙园同学的战略也会让这方面的情报变得暧昧不明,所以果然还是个下策呢。」
所以鬼龙院才会迷惘如何做出正确的判断吧。
堀北像是固定招呼语似的邀我参加读书会,但我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的确,所谓的念书未必是一直关在家里就能发挥真正价值。尤其是平常不习惯念书的人,在与外界有接触的地方念书,有时会比较容易吸收消化吧。」
「我看到了范本。龙园正接二连三使出新的手段,把一之濑班逼入绝境。」
不过,从鬼龙院前几天冲进学生会大闹的样子来看,也不能断言一定是那样。因为南云大可以在当时揭开内幕,要鬼龙院跟他一决胜负。
「所谓的Realist就是现实主义者。照常理来想不会认为坂柳会输给龙园。她会摆平想方设法的龙园,获得胜利。唉,就是会很顺利地展现出A班威严给其他人看的模式。」
「像这次这种特别强化了笔试的特别考试,能做的事非常有限。可以从外侧发挥作用的要素相当稀少,要说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坐在桌子前埋头苦读,盯着课本与自己面对面而已。」
对于他这番真心话,坂柳并没有感到不快,而是用笑容回应。
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鬼头,蕴含强烈的语气对桥本这么说道。
即便坂柳班以最高效率拿到满分,就规则来说也赢不了堀北班的满分。
「你好像还是很不满啊。」
「嗯,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照妳这种说法,等于是在说那个龙园在进行没用的战略喔?」
「我们班有很多学生不认为读书是苦差事,都是些会自主学习,或是自己找人组队一起学习的人。你不认为根本不用我特地发出指示吗?想要硬塞超出实力范围的内容给他们的行为,反倒会造成反效果。」
倘若我要进行调查,有几个选项可以选择。
我原本就与三年级生几乎没有交流。
桥本仿佛想说模仿龙园的战略也是一个办法,肯定他的行动。
「抱歉,我有点太强出头了。我去让脑袋冷静一下。」
假如是在进行A班争夺战的前提下,鬼龙院被视为碍事存在的一年级生时代,或许还可以当成是一种不在乎善恶的战略,但在早已分出胜负的现在,特地冒那样的风险究竟有何意义?
「只不过不只是后方,我也必须警戒前面还有旁边。也不能无条件地相信金田你喔?」
「这次的特别考试若没有意外,是我们会赢。不过就特别考试的规则来说,胜败的主导权在对方手上。这次的规则似乎设定成后段班也能跟前段班一战的内容,与身为前段班的我们不同,后段班拥有拿到最高分数的权利。既然是以这种形式对战,就无法百分之百保证我们会赢呢。」
「那么我独自采取行动应该没有问题吧?」
「的确没什么效率也说不定。而且想到这样是在炒龙园的冷饭,我也明白公主殿下会采用的机率很低。但是那样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上好几倍不是吗?假如需要集中精神念书时遭到妨碍,这大概很棘手啊。」
「要跟随坂柳,还是跟随龙园?或者该选堀北班?差不多快到做出决定的时候了啊。」
倘若有学生表现得令人惊艳,必然会让人注意到他。
「目前领先的A班就这样把其他班级远远甩在后头,以故事来说是不成立的。让A班在学年末考试时惨遭滑铁卢,借此让四个班级并驾齐驱才比较能炒热气氛。然后等升上三年级后,就是A班跟龙园与堀北班的三强鼎立。最后甚至会输给其中一个班级,从A班的位置被拉下来,迎向结局……大概像这样。」
桥本的真心话蕴含着对坂柳的批评。
「所以即使知道那是会遭到妨碍的地点,一之濑他们还是继续在那里念书,是吗?」
「我是为了我自己,你则是为了你自己,我们互相利用彼此。这是最理想的关系。」
最近常常听到「顺手牵羊」这个词,可以说是开端的那个事件。
神室撕开面包半开玩笑似的询问:
神室抹上果酱,将面包块扔进嘴里后,也像是理解似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相当不满我什么都不做呢。那么你要像龙园同学那样整天都在监视,施加压力来妨碍对手吗?我不觉得那样做算是有效率。」
即使桥本主张那是他个人独断的行动,也不晓得有多少人会相信。
桥本稍微咬了咬嘴唇,用态度回应他不是那个意思。
然后他脱掉室内鞋换上外出鞋,从正面玄关离开前往宿舍那边。
「而且一个人做跟十个人做都一样。如果骚扰对手班级的行动众所皆知,那不仅只是你的责任,而是会降低A班的品格,不对吗?」
还有像高圆寺这种潜力一流的对手也无法忽视。
对于在籍A班的学生来说,那样的幻想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渴望着激烈胜负的南云透过对鬼龙院进行骚扰,目的是让她认真起来的手法。
「这点我明白,但并不是完全无计可施吧?」
如此回答的桥本向坂柳谢罪之后,便离开了现场。
「最关键的部分?」
「我不建议你那么做。他的做法是非常适合本末倒置这个词汇的战略。」
3
至少那看起来跟A班、跟王者应有的姿态相差甚远。
惠从早上就持续着虽然很在意我,但不会过来搭话的状态,这之后我也没安排什么像是计划的计划。
「这两个词的意义是相反的,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一个是针对最有嫌疑的南云把这次事件摊开来讲,要他心念一转。一个是去找企图把商品塞到鬼龙院包包里的山中,听听她的说法。还有最后一个是为了更清楚掌握三年级生的实际情况,请能够信赖的第三者提供情报。
「原来如此,你的确是个浪漫主义者呢。」
「正确来说并非如此。即使对我们而言是没用的战略,但龙园同学班跟我们不同,采用这个妨碍战略具备很大的意义。在二年级的四个班级中,他们的学习意愿相当低,也没几个擅长念书的人。就算现在开始临阵磨枪,认真地坐在桌子前面念书,学力也远远不及一之濑同学班吧。所以才不选择设法提升自己的能力,而是赌在如何让对方摔倒上。」
他的骚扰越是有效,就越容易被人判断是坂柳在背后命令他这么做的。
桥本为了自己不断在思考自己能做的事情。
「新的手段?我实在不那么认为。形状还是一样,只是换了个颜色而已。」
虽然桥本没有多说什么,但最令人警戒的对象无庸置疑是绫小路清隆。
目前可能性最高的推测,是南云发出间接的迂回指示要找鬼龙院麻烦。
所幸桥本的立场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掌握到A班的情报。
「你们好像争执得很厉害啊。」
桥本轻轻发出没人会注意到的叹息,开口反驳坂柳。
觉得很有趣似的这么回答的男人一直隔着玻璃在观察餐厅,因此很清楚状况。
当然应该也有因为个性问题,不只是同班同学,而是遭到所有三年级生讨厌的案例。
真要说的话,桥本的想法比较容易理解,也比较让人赞同。
要说知道联络方式的人物,就只有南云和桐山这些前学生会成员而已。
既然如此,就只能亲自走访去打听情报。
我当然丝毫不打算无谓地浪费时间,是有头绪才采取行动的。
目前可说是感觉拥有对我而言最有益的情报,而且与陷害鬼龙院的人应该没有关联的人物。
找到几个单独行动的三年级生,试图收集情报。
我从像这样收集到的情报中,得知要找的那名人物去了体育馆那边,于是立刻动身前往。
但没在路上看到那名人物的背影,就这样抵达体育馆。
社团活动好像已经开始了,可以看到同班的须藤发出比其他人更大声的声音,勤奋地投入在基础练习中的身影。
「没看到人啊。」
因为有社团活动的学生接连在体育馆聚集起来,为了避免妨碍到他们,我决定离开。
即使询问前往体育馆的学生,也没能获得新的情报。
结果还是没见到人的我,回到鞋柜处确认鞋子后,厘清了对方还留在校内这件事。
虽然不见踪影,但还留在学校里啊。
时间也将近下午五点,这时间除了有社团活动的学生外,也没多少学生会留在学校里了。
尽管多少会有点引人注目的风险,我决定前往三年级生的教室所在的区域。
见不到面时就是见不到啊。四间教室都看了一遍,果然还是没找到人。
或许乖乖地埋伏在玄关那边比较明智啊。
就在我开始这么心想时,偶然听见要找的人似乎去了职员室的风声。
因为这样,最终抵达职员室的我从走廊上窥探情况,成功找到正在跟老师谈话的目标人物。
放学后的这个时间有很多教职员出入,我决定在稍微有点距离的位置等待对方出来,以免被人盯上。
•每个月获得的个人点数,要转让百分之七十五给南云个人。
错失搭话时机的我犹豫了一会儿后,决定间隔一段距离再追上去。因为我打算等对方在玄关鞋柜处穿鞋子的时候再搭话。
一方面也因为有朋友退学,她应该有些话想一吐为快吧。
•累积独自制定的分数,受到认可的人将得到获得门票的权利。
「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我让你看到丢脸的一面了。」
然而朝比奈阴暗的表情暗示着还有除此之外的方法。
「……该说是漏洞吗?那个……绫小路学弟,你跟雅到底关系如何?」
尽管如此,在与特别考试无关的地方出现退学者,果然还是有些在意。校方之所以会隐瞒详情,应该是判断那是非常严重的重大违规,而且可能会造成负面影响吧。
说不定是本能地在警戒若就这样让我回去,可能会产生我到处宣传她躲在这里哭泣的风险。
「……嗯,我没事了。」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注意离开的小喽啰。
「萌香是昨天退学的,我今天早上得知时她已经不在宿舍了。也完全没跟我联络……我想说C班的同学应该知道很多事吧,从早上就到处在问人,结果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大家都对离开学校的人没什么兴趣吧。」
然而这样似乎反倒让朝比奈感到在意,她主动说起理由。
对A班的朝比奈来说,即使C班出现退学者也跟她无关。但从这个样子来看,不用问也知道对方应该是她跨越班级隔阂的朋友吧。
「对不起喔。」
「那就先从这一点开始说起吧。」
假如有不知道内情的人过来这里,看到这种状况会以为是我弄哭对方也很正常。
如果被南云认可就能进入A班,除此之外都是败北。
实际上从桐山等一部分学生已获得那个权利这点来看,应该可以认为有发挥一定的效果吧。虽然百分之七十五的压榨率非常高,但为了宣扬尽可能多给一个学生门票的主张,这是很重要的条件。而且同时也对南云十分有利。因为不让其他学生运用钜款也能抑止反叛的幼苗萌生嘛。
因为我也有很多事情想问朝比奈,所以虽然有些远,我们决定移动到位于榉树购物中心里的咖啡厅。
「不好意思,吓了妳一跳。」
在冲入职员室的期间应该是因为分泌了肾上腺素吧,冷静下来后,身体似乎想起了寒冷。
「啊,原来如此,我不会向其他人告状的。」
•遵守以上五个条件的学生将获得参加两千万门票争夺战的权利。
「雅好像还留了几千万点,打算在最后让大家抽签。他说应该有两到三张,会给有缔结契约的学生们抽。」
没有人知道须知退学的理由吗?或者有人知道,但隐瞒不说呢?
她拉住我的袖子不让我回去。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行动。
•即使是在获得门票后,只要违背南云就会被剥夺权利。
「在这个时期退学吗?应该不是因为特别考试的惩罚吧?是自主退学吗?」
「妳没有直接问她本人吗?」
「南云学长对须知学姐的退学有表示什么吗?」
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这所学校的机制来看,就算拚命搜刮班级点数,能够转班的学生也寥寥可数。
「什么都没有。应该说他甚至没放在心上吧。即使老师有告知这件事,他也有可能根本没注意到。」
那名人物给人总是很开朗的印象,但今天的表情却莫名阴暗,低着头在走路。对方没有注意到一直守着职员室的我,直接走过我身旁。
「也就是说他强迫B班以下的班级签定这种契约呢。」
只不过学生没办法到楼顶门外,所以是跟某人约在那边碰面吗?
异常安静的校舍。即使对方努力忍耐,哭泣声仍然莫名地引人注目。
「嗯,只有雅知道具体来说有多少人签了契约。但是,应该几乎所有学生都答应了这些条件吧。还有跟契约不同,不过我们A班学生也会交百分之五十的点数给雅喔。」
「听说退学理由是她犯下了重大违规。据说是处分她做出扰乱规律的行动。我想知道详情,所以去问老师,然而老师只是一味主张不能告诉我。」
但她的梦想没有实现,在即将毕业前退学了。
堀北学的世代、南云的世代、堀北的世代,还有七濑和天泽等一年级生。
虽然本人惊讶不已,但她随即遮住哭得唏哩哗啦的脸庞,慌忙地拭去滑过脸颊的泪水。
•资金将在确定班级的前一天交付。
「嗯,我也不晓得具体来说究竟有多少人。毕竟那种情报基本上不会传来A班。我是因为跟萌香很要好,她告诉了我一点那方面的事。你应该不知道雅跟三年级生缔结了什么契约吧?」
「这是我擅自想像,也完全不晓得违规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但隐约可以明白理由。B班以下的学生们每天都为了爬上A班想方设法。我想萌香一定是在这当中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正因为南云理解这个部分,才会巧妙地进行调整并加以控制。
为了让她安心,我这么告诉她,于是朝比奈松了口气,开始说起三年级生的实际情况。
「另外还备有能够升上A班的漏洞吧?」
「在朝比奈学姐的世代,掌握所有主导权的人应该是南云学长吧?」
只有确定获胜的A班学生能够每个月自由使用全额的个人点数。这原本是被赋予的理所当然的权利,然而隶属于后面班级的学生会感到不满吧。
这就是她前往职员室的理由啊。
「学姐又在道歉呢。这只能怪我吓到学姐啦。」
「唔!咦、咦、绫小路、学弟?」
「我一直在想他为了绑住三年级生应该用了某种方法,但不晓得任何具体情报。」
虽然我只知道这四个学年,但南云世代显然有比较多的退学者啊。
「抱、抱歉喔,等、等我一下!」
就在我这么心想时,对方没多久便停下脚步,然后传来微弱的啜泣声。看来对方不是为了见某人才来这里,而是为了不见到任何人才过来这里的样子。
「如果这时间不太凑巧,我换个时间再过来──」
「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也就是说对南云学长感到不满,还有反抗他的行动一天比一天热烈对吧?」
点了热茶的朝比奈用双手捧着茶杯,津津有味似的将茶杯端到嘴边。
「是不用道歉啦……」
「不、不要紧。我不要紧的!」
尽可能避免惊吓到对方,简短地开口搭话。
B班以下的学生们要在A班毕业的机会,一般来说等于是零,但透过重新分配财富,让那个机率提高了几个百分比。
「那个──」
「这件事情是其他学年的人不知道的事……」
「今天早上,小须……不对,是萌香退学了。C班的须知萌香。」
也就是说即使没能做出贡献,直到最后都还有机会升上A班。
4
我并不讨厌南云这种思考方式。
与开着暖气的教室和职员室不同,走廊果然有些凉飕飕的嘛。
虽然也能不被发现地悄悄离开,但我有事情要找对方。
「如何是指?我们平常就关系不好,这点现在也没变。」
然后在朝比奈恢复冷静的几分钟期间,我静静地在旁等候。
我心想不能随便深入与我无关的事情,没有追究她落泪的理由。
这么回答的朝比奈咳了一声清喉咙,有些害羞似的低喃。
•要遵守南云雅的指示,不采取任何敌对行动。
「萌香也是一样,她一直抱持希望,想设法跟我一起在A班毕业。」
首次揭露南云雅与许多三年级生缔结的契约内容。
「假如方便,要不要换个地方谈?总觉得变得有点冷。」
但朝比奈摇了摇头,像是要否定那人是自主退学的猜测。
这阵子三年级生之间应该没有举行特别考试才对。
如此说道的朝比奈稍微顾虑了一下周遭的目光,确认附近没有任何人在后,详细地述说了契约的内容。
然而那名人物并没有立刻前往玄关,而是爬上楼梯前往楼顶。
这就是到目前为止表面上可见的三年级生幸存的方法。
这是在南云率领的A班地位无懈可击时,南云向后段班学生提出的契约。既然靠个人不可能存到两千万点,就从一大群人身上搜刮个人点数,变换成转班券来提供。
加上时间也将近旁晚,气温开始逐渐下降。
「去年的这个时候,在雅当上学生会长时,大家都说A班的胜利已经稳如泰山,B班以下毫无希望了。所以雅提出会把够活跃、具备实力的学生拉拔到A班的公约时,大家都很高兴。」
不过应该是根本没想到旁边居然有人吧,可以看出对方有些过度惊吓。
话说到一半时,朝比奈「呼」一声吐了口气,同时微微颤抖一下身体。
然后还有一点。
然后经过大约十分钟,我要找的学生终于从职员室里现身。
三年级生是A班正在遥遥领先。因此即使负担率只有百分之五十,金额也会比从其他三个班级募集的百分之七十五全额还多。南云甚至拥有可以自由决定特别考试结果的权力,站在他的立场来看,等于是掌握一切的国王。
「我是碰巧跟雅一样被分配到B班。是雅努力让我们升上A班,而且打造出目前这种环境。虽然很清楚一直在沾光的我没资格说这种话……」
她好像有所顾忌而不太敢说出口,但还是从喉咙深处拉出那番沉重的话语。
「即使是间接的影响,萌香也是因为雅打造出来的环境才会退学吧。一想到这些,眼泪就忍不住跑出来……」
那就是朝比奈刚才在校舍露出来的哭脸吧。
尽管觉得这次的须知跟鬼龙院应该没有直接的关系,朝比奈刚才说的间接影响这种形容,说不定可以套用在这上面。
「朝比奈学姐,能请妳助我一臂之力吗?」
「一臂之力?这话什么意思?」
「请问妳跟三年D班的山中学姐是什么关系呢?」
「山中同学?我们是会聊天,但没有特别要好喔。所以我应该没办法帮上什么忙吧……」
没有特别要好──能够听到这句话,对我来说反倒正方便。
「要是妳回答跟她关系密切,或者跟她是挚友反而比较棘手。因为重点在于要请妳站在三年级生的立场,客观地介绍一下山中学姐这个人。」
「是这样呀?」
我拿出手机让三年D班山中郁子的OAA显示在荧幕上。
她是典型的D班学生,所有能力都在平均值以下,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能力。
「她的交友关系算广阔吗?」
「嗯~很难说呢。我想她跟同班的女生应该感情不错,但不是那种交游广阔、广受大家欢迎的人呢。」
虽然不打算只听信朝比奈一个人的评价,但就听到的内容来推测,应该可以判断她不具备比OAA显示的能力更高的潜力吧。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还请学姐别说出去。」
「感觉挺有趣的呢。因为我也说了类似的话。」
「那就麻烦妳了。」
「如果听懂,就再也别跟山中扯上关系,知道了吧?」
「顺便请问一下,她是在逼问谁呢?」
被称为立花的学生粗鲁地拉开椅子,就这样两手空空地一屁股坐下。
「你的意思是这次企图把窃盗罪栽赃给鬼龙院学姐,也是南云学长的指示之一?」
南云有必要先命令立花,再叫立花交棒给山中吗?
南云没有放过大好机会,澈底活用自己班的长处和优势。
不知是否与他身为学长也有关系,立花始终摆出强势的态度。
「记得是同样D班的安在同学吧。」
立花一脸无趣似的呸了一声,微微歪了歪头。
朝比奈学姐透过聊天室进行联络,于是山中学姐似乎立刻已读了。
「这个……当然有不满啦。但就像你说的,我们没办法抱怨。有实力的家伙倒还好。像我这样不依靠某人就没希望升上A班的人,剩下的抽签是最后一道防线啊。」
就算有一、两个人造反,也会有人告密而被抓到。
因为多出一段时间,我决定暂时先问一下朝比奈学姐关于到目前为止的校园生活,还有特别考试等事情。
「朝比奈,这家伙就是绫小路?」
「虽然不管看他多不顺眼,都只能服从就是了。就像山中那样。」
「是南云学长命令她栽赃鬼龙院学姐是小偷,没错吧?」
实际上应该直接去找企图栽赃鬼龙院的山中看看吧。
「她说如果你愿意等,大概三十分钟后会到。」
「嗯,大概是在鬼龙院同学差点被当成小偷后没多久吧。我看到鬼龙院同学在要回去时气势汹汹地绊倒一个男学生,踩在他身上呢。」
「感谢妳帮了大忙。」
「咦?立花同学?是没错啦……」
「我是负责牵线的其中一人。假如能成功把窃盗罪栽赃给鬼龙院,他说会给我高评价。」
「我不会说她绝对不会招人怨恨,不过要说会有人为了报仇想栽赃她是小偷就另当别论呢。最重要的是做那种事万一穿帮,说不定会被退学吧?」
「嗯,这个嘛……老实说我跟鬼龙院同学这三年来讲过话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出来,虽然我也不清楚详情,但她大概是你想像中那样的人。」
即使到毕业为止会一直被压榨个人点数,也要赌一把抽签。
我告诉朝比奈目前鬼龙院差点被栽赃成小偷的事情。
「妳不觉得?南云是会若无其事叫人那么做的家伙吧。他把我们当成奴隶在使唤不是吗?」
「这点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再说我也很好奇真相呢。」
立花瞪着朝比奈,露出「妳连那种事情都说出来了吗?」的表情。
「啊?在提问的是我吧?」
「因为感觉能信任的人只有朝比奈学姐。」
立花贤人──三年D班,跟山中是同班同学。
「我想跟山中学姐谈谈,能请朝比奈学姐帮忙找她出来吗?」
原本以为说不定是安在会登场,居然又冒出新的学生啊。
「南云学长应该有封你们的口吧。」
「打扰啦。」
「那、那当然。只不过遇到麻烦时,就算逼不得已搬出他的名字,也不会受到责怪。我跟山中都是……虽然自己这么说也很怪,该说我们不觉得有责任吗……」
「十分抱歉,我不能那么做,南云学长并没有承认这次的事情。」
5
「不知是那个人在妨碍她去见山中同学吗?她逼问那个男生,要他交出山中。我想她应该相当火大,一直催对方快点老实招来。」
即使朝比奈一开始大吃一惊,她立刻开始理解情况。
恐怕他是在肉体和精神层面都比安在优秀的人物吧。
即使他自称是反南云派也没有突兀感。
「从朝比奈学姐的角度来看,妳对这次的事件有什么看法呢?」
唉,照常理来想,会觉得她跟南云有勾结也是难免的吧。
「你以为你是侦探还是什么吗?既然这样就帮我转告她,事情就跟之前说的一样啦。」
在杯子里的饮料也空了的时候,一名男学生走近这边。
「你找山中有什么事?」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因为什么理由试图保护山中,还真是同情他啊。
「我不是很懂那个牵线的意义呢。中间夹杂的人越多,你们企图让她顺手牵羊的事实就越容易泄漏出去。而且一堆人一起去挑战一件事情,当然每个人的贡献度都会分散。」
即使会被压榨百分之七十五,每个月也一定会剩下零用钱。
他的意思是因为被逼问,就很干脆地招认罪状了。尽管他登场时一直摆出强势的态度,但不知是否有不想被追究的部分,懦弱的一面开始显露出来。
「啥?南云不可能让这件事曝光吧?」
「头绪?」
一旦缔结契约,从契约内容来看,要毁约也相当困难。
这点让我觉得很不对劲,怎么都想不通。
「虽然显示已读,但她没有回应,稍等我一下喔。」
距离约定的时间剩下大概几分钟。
「她现在好像在榉树购物中心。我可以告诉她你想见她这件事吗?」
「可是──对了,我可能有点头绪。」
当南云的手下就能维持一定程度的班级点数。
然后他立刻把手臂放在桌上,将身体倾向前方向我搭话。
「妳说绊倒一个男学生并踩在他身上吗?」
「总觉得有点开心呢。因为常待在雅身旁,比较常遭到怀疑嘛。」
「不仅能度过稳定的校园生活,如果被南云认可,还会获得在A班毕业的机会。能够拒绝这种条件的家伙,只有像鬼龙院那样的笨蛋而已。」
「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鬼龙院学姐委托我确认真相。」
立花一瞬间看向下方后,静静地点头。
平常该说优雅吗?鬼龙院总是很沉着稳重,实在很难想像她那种模样。
肯定留下了很恐怖的回忆。
「既然这样,你应该懂吧。」
「你什么都不懂啊。在他来逼我们签定契约之前,我们D班和C班已经没剩下多少班级点数了。就算班上所有人一起同心协力一年,也累积不到两千万。要在A班毕业的机率是零。但只要签了契约,他也会适度地让我们在特别考试中获胜。也就是说能拿到班级点数。有不跟他签约的选项吗?而且要是整个班级都无视南云的契约,我们就必须贯彻到底跟南云战斗才行。那样会有什么后果?剩余的班级点数应该都会被抢走,每个月发放的个人点数也永远都会挂零吧。」
「实际上也被鬼龙院学姐立刻察觉,以失败告终了嘛。如果鬼龙院学姐立刻向校方报告,或许就像朝比奈学姐说的一样,退学的可能性也并非为零。」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朝比奈学姐盯着手机看了一阵子,几分钟后收到了讯息。
「是山中学姐联络你的吧。她拜托你来看看情况吗?」
「要怀疑是你的自由,但这就是事实,因为我们无法反抗南云嘛。」
基本上他看起来像是在述说真相,但若要这么说,他实在老实过头了。
「我想也是呢。」
「在她找人过来代替时,就已经证实我的推测。就是鬼龙院学姐那件事喔。」
在这边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是他在操控山中,然后出面妨碍鬼龙院吗?或者他只是想从鬼龙院手中保护同班同学而已呢?我还没办法做出判断。
我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于是朝比奈学姐立刻打成文字传送出去。
「咦?啊,嗯。那是没有很困难啦……」
尽管门票只有一张,但大约有百分之一的机率可以抽中的话也不坏吗?
就这个样子来看,至少他应该不是支持南云那一派。
「立花学长或许不是直接的实行犯。然而这件事若公诸于世,学校也同样会制裁你吧。你有这样的觉悟吗?」
「我听说是因为你们跟南云学长缔结了契约对吧。」
请她代为转达后,可以确定山中学姐会过来这边了。
「无所谓,我愿意等。」
「也就是说即使南云私吞那笔钜款,也没有人能够抱怨呢。」
「这样呀,所以你为了调查三年级生,才想听听我怎么说。」
「等一下,咦?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而且要说这个立花的发言是否值得全盘信任,答案是否定的。
「累积个人点数然后重新分配成能够转班的钜款这种方法,应该是各个班级都能办到的。这么多人特地服从南云指示的理由是什么呢?」
「没错。」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件从一开始就发生了令人费解的事情。
「欸,立花同学,那是真的吗?我不觉得雅会叫人做那种事。」
南云不如从一开始就让像山中一样没退路的女生接近鬼龙院,这样较省事,风险也小很多。
「说得也是呢。」
「或许南云学长是那样,但鬼龙院学姐十分生气。既然认识了三年,学长应该明白那个人只要有那个意思,不管对手是谁都会紧咬不放吧?」
「这……安在也是相当害怕啊……」
「你收到南云学生会长的指示。然后选择山中学姐当接近鬼龙院学姐的女生,找她商量这件事。怂恿她只要成功就能获得高评价。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你敢发誓没有任何说错的地方吗?」
我将手机设定成录影模式,把镜头凑近到立花的眼前。
「所、所以说这是……」
「你敢发誓吧?」
我再一次像要提醒他一般把手机凑近,于是立花用力挥开了手机。
然后强硬地关掉录影模式。
「我都说没有错了吧。」
「那你没必要这么慌张吧。为什么排斥录影作证呢?」
「这是因为……那个……饶了我吧!」
「啊,等一下,立花同学!」
虽然朝比奈试图挽留他,但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总觉得他好像想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没问题。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我心里大概有个底了。」
「是、是这样吗?意思是你知道是谁命令立花同学他们吗?」
立花老实地听从命令并付诸实行。
不小心失败而被鬼龙院逼问时,说出了南云的名字。
即使要背负自己的立场会变得岌岌可危的风险,也不承认那个事实以外的事。
「今天非常谢谢妳,朝比奈学姐。这下感觉最近就能解开谜团了。」
我这么回答,于是一之濑低喃了一声「这样呀」。是喜悦、悲伤,或是除此之外的感情呢?
「那是个很棒的体验,甚至让我打算在下次放假交出这个。」
也就是说最少已经站了一个半小时啊。
6
「没关系,因为要是妨碍到你就不好了。」
也不能告诉她具体的事情,只好说些感觉很常见的理由来逃避。
水壶的热水沸腾了,因此我倒入热水,接着用汤匙搅拌粉末,完成了一杯可可亚。
并不是有买新家具或改变装潢这样的巨大变化。
一之濑一脸不可思议似的拿出手机确认时间。
现在的惠能就这样与我拉开距离,冲淡跟我的关系吗?
和以前相比,这种小东西增加了不少。
「记得妳上次来我房间时是雨天啊。」
「因为平常都过着自甘堕落的生活嘛。我想说应该稍微活动一下身体。」
看来她似乎一直在我的房间前面等我回家。
「怎么啦?」
既然她都花了那么多时间在等我,应该也不是只为了跟我打声招呼吧。
「好温暖。」
如果是平常我五点就回家了,但因为跟朝比奈等三年级生的事情绕了点路,所以目前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六点。
「欢迎回来,绫小路同学。」
「嗯,谢谢你。」
「妳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那里的?」
「没那回事,只不过妳应该等了很久吧?」
就连堀北班的学生们也有很多人至今仍感到疑惑。如果是其他班的人,要推论出答案就更加困难了吧。
倘若看向厨房,也会立刻注意到同款不同色的杯子和筷子等东西吧。
总觉得那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耶……
在开始调查的那一天就一帆风顺地来到即将解决的前一刻。
「不,那倒是还没。」
询问她要不要喝跟那天一样的饮料,于是一之濑很开心似的露出微笑。
「总觉得有点紧张呢,打扰了。」
「这样子呀,总觉得有点高兴呢。」
「现在还是先别那么做吧,因为不能随便把朝比奈学姐卷进来嘛。」
如此说道的一之濑进入房间后,立刻察觉到跟以前的差别吧。
但如果她本人不觉得一直等待很痛苦,我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我想今后在健身房碰面的机会会变多,还请妳多关照了。」
纵然无法立刻见面,说不定至少能告诉她回家时间。
因为有朝比奈的协助才不至于浪费时间,正是如此才想暂且停下脚步。
「可以吗?」
「这点我不否认。」
「妳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我去泡个热饮,可可亚可以吗?」
但在上次一起度过假日后,感觉她的笑容增加了不少。
从她那副各种感觉都有可能的表情中,仿佛能看透却又看不见真心话。
直到教育旅行那时,一之濑还经常露出阴暗的表情。
既然她是寄生在宿主身上,就不至于靠自己的力量脱离宿主,采取独立的行动。
因为电梯停在一楼,我便搭进去前往四楼。
尽管她始终很在意的样子,但现在先放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办法。
「我并非不想回答,但要回答这问题相当困难啊。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就算想详细说明,也不知道怎么讲。或许算是在班上一起学习的过程中,很自然地发展成那样了吧。」
一之濑很清楚我跟惠在交往,应该也有料想到房间的状况会产生变化。实际上她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困惑的神色。
这并不是在说身为协助者的朝比奈、山中和立花的说词中掺杂谎言。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无法释怀。
她一脸过意不去似的这么声明,同时询问我的情况。
「你跟轻井泽同学和好了吗?」
「假如妳不介意,我没问题。要进来我房间坐一下吗?」
比起惠的事情,现在更应该先厘清鬼龙院的案件吧。
「前阵子因为我的任性,带你到健身房等地方到处跑呢。不觉得讨厌吗?」
还有写了这个故事大纲的人物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啊,健身房的报名表……」
「嗯!我才要请你多关照呢……这样呀,今后在健身房也能待在一起呢。」
手机果然还是没收到来自惠的联络,她似乎也没有在大厅等地方等我的样子。
我先脱掉鞋子,然后一之濑也跟着脱鞋,将鞋子排放整齐后才走进来。
「可以问你喜欢上轻井泽同学的契机吗?」
一之濑点点头并脱掉大衣,把大衣放在脚边。
「那个呀,虽然不是有什么非得告诉你不可的事情,不过……」
「哇,不知不觉已经这时间了?我都没发现呢。」
我从榉树购物中心踏上归途,到达宿舍前面。
「嗯,虽然我跟轻井泽同学没什么交集,但知道她一年级时曾跟平田同学交往的事情。没想到后来居然会跟绫小路同学交往呢。」
「那么……我可以稍微任性一下吗?如果方便,想跟你聊聊。真的是看你方不方便啦……」
要温暖冰冷的身体,最好从内侧温暖吧。
当然可以认为这是包含意料之外的巧合在内,因为幸运所获得的成果。
「妳很感兴趣吗?」
「啊──感觉这房间变得非常可爱呢。」
「我想大概很快就会变暖。」
不,这点根本还不用去想吧。
虽然我这么心想,但……
于是决定先扣除这次事件的核心,传送讯息给鬼龙院。
如此回答的一之濑发现装饰在房间里,放着我跟惠合照的相框后,走近并拿起相框,凝视了很长一段时间。
总觉得根据我在这边的判断与结局,有可能会对第三学期造成影响。
打开灯,能够明亮地环顾室内整体后,一之濑发出声音。
「呃~因为是放学后过没多久……大概是四点半过后吧?」
最重要的是也不能让她的身体继续着凉下去,因此我拿钥匙打开玄关的门。
一之濑用应该已经变冷的手包复住杯子,呼一声吐了口气。
「的确是很冷,但可能已经太习惯穿着裙子的生活,好像没怎么在意过这点呢。」
如果就这样向鬼龙院报告结果,会有什么后果呢?
「那时很谢谢你。我就那样全身湿透地来打扰……」
我一走出电梯,就看到穿着大衣的一之濑好像觉得有些冷地露出微笑。
原本以为她是顾虑到我才这么说,看来也不是那种感觉。
「嗯?因为我突然好想见绫小路同学,让你困扰了吗?」
「给妳。」
这些都是进出我房间的惠带过来然后留在这里的。倘若是不知道这所学校内情的人看到,即使误会我们在同居可能也不奇怪。
我拉开桌子的抽屉,拿出一张纸。
话虽如此,室内应该也变得相当寒冷,因此我打开暖气与加湿器。
「妳明明可以事先联络我一声的。」
她会说「晚点见」就是因为打定主意要来拜访我吧。
「毕竟轻井泽同学很可爱嘛。」
虽然多少花了点时间,成功获得了逼近顺手牵羊事件真相的重要情报。
我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既然惠也没有主动联络,这之后我整天都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消耗多余的时间,而且这地方也不适合站在外面说话。
我已经填写好名字与学生证号码,还有选择月费制课程。
「女生还真是厉害啊,因为妳们总是穿着那样的裙子在上下学,应该很冷吧?」
一之濑这么回答,同时被床铺和周遭的变化吸引了目光。
然后向她提议接着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剩下就看鬼龙院是否会配合我的提议,但她希望解决这件事,应该会毫无问题地配合吧。
只不过多了些与男生的房间有点不搭的布偶、手镜和抱枕。
「原本就是我想知道妳假日怎么度过,才提议那么做的,而且──」
「唔、嗯。如果你明白了什么就好……你会告诉我吗?」
喝着可可亚的一之濑一脸幸福似的眯细双眼。
「其实我呀……?」
「嗯?」
是有什么想法吗?一之濑注视着我的双眼。
「我会在房间前面等你,不只是因为想见你而已。我有一件事觉得无论如何都非得告诉你不可……如果方便,可以坐在我身旁吗?」
如此说道的一之濑用手轻轻抚摸着床铺的空位。
因为知道她是要说正经的事情,为了实现她的希望,我坐到一之濑身旁。
「之前在星期天跟你见面,是为了在我内心做个了结。」
「了结?」
「为了断绝对你的思念。」
做好觉悟的一之濑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样子。
「绫小路同学有喜欢的人,有轻井泽同学。我觉得自己不能破坏你们两人的关系。所以一直认为那一天是最初也是最后的约会。」
一之濑这么述说的表情没有散发任何悲壮感。
在健身房度过相同时光的那一天,一之濑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吗?
「所以才要做个了结吗?」
一之濑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再也不会在私人时间跟你见面,并认为那么做才是正确的。」
如果是这样,就跟今天这段时间产生矛盾了。
即使不是假日,现在无庸置疑是私人时间。
「但是我错了。那样的想法并不正确。我明白了那样就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改变。」
「欸──我可以摸你的脸吗?」
「今后就不同喽,我打算成为能够让绫小路同学转头看向我的人。」
不过,那种想法的变化正是她恢复成现在这个开朗的一之濑的理由吧。
我说了这样的玩笑话,于是一之濑露出柔和的笑容后点了点头。
不过一之濑找到的结论却是正好相反的答案。
「妳很难受吗?」
「不可思议地是我并不觉得难受喔。就是在那个瞬间察觉到我的想法并不正确。」
「这是为什么?」
「我想妳应该知道,我──」
「但在上完健身房后,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问你是谁先主动喜欢上对方的。」
「我同时这么心想了。不能一直阴沉下去。必须从根本改变才行。」
一之濑没有逃避。她抓住我,甚至不打算让我逃掉。她用那样的眼神紧盯着我。
尽管不晓得会有怎样的结果,一之濑在精神上肯定达成了巨大的变化。
这点不用我多问了吧。
她稍微使了点力,将我的脸转向她那边。
当然了,她在考试中也有高明地表现扑克脸的时候,但至少在私生活上我一直那么认为。
一之濑接下来要打造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
「然后我想要的东西还有一个,就是最喜欢的人……绫小路同学。」
「我送妳吧。」
「我没有对任何人做过这种事,没有对任何人抱持过这种心情。心里一直小鹿乱撞,内心的某处觉得好痛苦……但是我现在非常幸福喔。光是最喜欢的人待在身旁,心灵就觉得好满足。」
「我果然还是喜欢绫小路同学。」
对于如此赤裸地向我表白的一之濑,有一件事想问她。
「绫小路同学,请你看着今后的我吧。」
「嗯,你有轻井泽同学,这点我明白。所以现在我不会奢求更多,但是……」
到目前为止,我一直认为一之濑是个感情容易表现在脸上,比较好懂的人物。
可以看出她抱持着决心,想要亲手获得那样的承诺。
校园生活变得更令人期待了。
「嗯,我想要的是──首先是成为A班,与伙伴一起抵达的目标。当时我迷失了目标,觉得自己已经不行,差点就要放弃了。不,一定早已放弃了。甚至觉得就算离开这所学校也是没办法的事。」
然后伸出右手触摸我的脸颊。
还有对周围的影响,是否能给我本身的想法带来变化呢?
感觉会变成双刃剑的那种依存,无庸置疑地给一之濑带来巨大的力量。
原本是打算退出才接受那次最初也是最后的约会。
「你想知道?我来告诉你。」
「但是?」
但一之濑不会乞求。
「摸了也不会掉奖品喔。」
随之造访的静寂,还有略微残留下来的可可亚与柑橘香气。
她的笑容看起来像是与平常一样,也像是与平常不同。
会想碰触对方,希望知道更多。
「现在不同了吧?」
即使是暂时的,也希望对方能对自己说「喜欢」。
一之濑像是在告诉自己还有我一样,慎选着用词这么低喃。
她的确是问了那样的问题啊。我得知了一之濑当时的心境。
「对,到时我们再一次两人单独见面吧。到时我会告诉妳一个结论。」
「虽然那时的决心曾经一度受挫,但这次绝对没问题了。」
「那一天呀,我在内心下定了一个决心。就是绝对不要在你面前询问关于你女友轻井泽同学的事。」
拿起大衣的一之濑穿上鞋子,用轻快的脚步打开玄关的门。
她的根本是与轻井泽惠不同的强烈依存。
「我在教育旅行时曾经问过妳吧。说妳应该有想要的东西。」
那同时也是一之濑内心正义的部分吧。
「即使妳不希望,我也打算守望妳的将来。」
然而现在的一之濑却屡次展现出无法看透她本意的表情。
她抚摸着我脸颊的手使了点力。
「妳推论出来的正确究竟是什么?」
「我在那个瞬间重新认识到自己真的好喜欢绫小路同学。」
一之濑缓缓地呼吸,注视着坐在身旁的我的双眼。
然后她柔和地挥了挥手,接着门关上了。
一之濑并没有踏出在对方有恋人的状态下会违反道德的最后一步。
「我今天先回去喽。」
「你是说……学年末对吧?」
她缓缓地移开了手。
一之濑表示就是那一瞬间改变了原本阴沉的她。
人本来就会希望喜欢的对象能回应自己。
「该说是自己应该做的事吗?今后我该怎么做才好……」
「现在不同。我想留在这里。想以A班为目标。想得到手。」
「我尽力。」
坐在隔壁的我亲身感受到一之濑散发的热情与坚决。
即使自己的脸颊泛红,仍紧盯着这边不放的双眼实在过于直率。
「因为内心会觉得难受,胸口会觉得痛苦。我想如果问了,一定会留下惨痛的回忆。」
如果她打算踏出那一步我也只能阻止,但她十分坚定地自制着。
「没关系,在这里就行了。绫小路同学,你得尽快跟轻井泽同学和好才行喔?」
我还不晓得她做出了怎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