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第一天晚上。
这就是跟去年合宿相差最大的地方吧。
这次是按照小组划分各自分配到的共用房间。
换言之,就是一年级与二年级会在同一个房间睡觉。
无论是对一年级或二年级而言,根据彼此的性格,可能会变成最麻烦的一段时间。
所以桥本才会早早就采取行动,创造出大家能打成一片的环境。
他的行动看来是奏效了,一年级生们似乎已经跟桥本拉近距离到能面带笑容地与他聊天。
在这个房间的八个人里面,最无法跟大家打成一片的人显然是我。
「第一天就能获得全胜让人信心大增呢,桥本学长。」
「因为要等到确定游戏内容才知道对战对手,老实说我完全无法预测到会有什么结果。」
丰桥跟柳看来很开心似的这么说道。
这也是因为今天的第三回战与第四回战,他们各自在桌球比赛时有上场的关系吧。
新德和小保方似乎也一样,他们点了好几次头表示同意,不过看来仍有些客气。
「不好意思。我们明明一次都还没有参加过……」
「不用在意这种事喔。就今天一天来看,有大概一半的学生都尚未参加游戏。老实说游戏的要素真的只算是附带的,就算没有参加游戏的学生,也有参加各种体验的工作嘛。」
参加体验学习,在集点卡上收集印章的形式。虽然原本对这个制度能被活用到什么程度感到半信半疑,但看来其他学生比我想像中还要踊跃参加。这变成一个大家可以到处邀请朋友或学长姐学弟妹一起参加活动,利用这段时间尽情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就我所见,在今天进行的五场比赛中,没有一个小组贪心地以获胜为目标,或许就是这种自由程度造成的影响吧。
话虽如此,但也并非能轻易地拿到第一名。
从今天的游戏战况来思考,明天以后应该会碰到稍微严峻一点的战斗。
包括我们小组在内,五战五胜的小组共有四个。五战四胜的小组有三个。五战五败的小组也有四个,从胜败的偏颇也能看出来,各小组对交流会采取两种极端的方针。
桥本猜想坂柳三败的理由,而为了获得确信,他这么询问我。
「探听这种消息是桥本你擅长的领域吧。轮不到我出场。」
让人有点不服气的是,小田也变得跟他们很熟的样子……
「虽然桥本也是,不过我也好奇坂柳那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但这么做也伴随着风险。无法避免被人得知我想知道坂柳的详情这件事。堀北班被分配到跟坂柳同一组的是本堂与筿原,无论哪边都不是口风很紧或擅长演戏的人。
「你要擅自许愿是你的自由,但我什么时候变成站在桥本你那边啦?我可不打算插手你们的争执喔。」
「只不过今天一天有很多事都让人出乎意料啊。」
根据OAA的情报来看,三年D班这个叫做井木的学生,各科成绩都不太理想。尤其学力方面还是D+这种很需要加油的数值。从这点也能看出他应该不是因为有空才来参加的升学组。
以我的立场来说,也很感谢能在这边遇到真田。
「如果坂柳有意获胜,照理说无论是三年级还是谁,她都会夺取指挥权啦。即使对方是南云学长或鬼龙院学姐,她也丝毫不会退让。更不用说是井木学长吧?不管怎么想,她都会立刻去抢夺主导权……不,根本不用抢,毕竟井木学长是那种想把所有事情都交给能干的同伴去处理的人嘛。」
「这很难说呢。不过说不定是那样。只不过来到这里后,我几乎还没跟她碰过面,所以不清楚详情。」
我顺着话题的发展,试着提到关于坂柳的事情。
「无所谓。你说想问我的事情是什么?」
「是吗……那就好。」
看到三败的结果,桥本的脑海中应该也浮现「该不会──」这种想法吧。
过了一阵子后,桥本跟一年级生拉开距离,走到在较远处守望他们的我这边。他在途中拿起电视遥控器,播放综艺节目,刻意在室内制造嘈杂的声响。
不过脸上依旧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虽然只凭现况的结果很难判断一定是这么回事,但也找不到否定的材料。
虽然这男人并没有强烈地拘泥于小组战,但表面上的发言倒是十分勇猛。
因为不是学力胜负,所以也有能够对等比赛的一面,但因为有许多大部分学生都没有经验的游戏内容,也能说很容易从这些行动中拉开差距。
「她没有参加。也没看到她在附近观战,发出指示的身影。」
当背叛造成的影响实际蔓延开来时,他未必还能这么乐观地面对。
「那么只是因为单纯缺乏战力吗?」
桥本剩余的时间并不多。
「绫小路同学呢?知道些什么吗?」
「拜托你啦。」
「是关于跟你同组的桥本同学。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各种传闻吧。」
看来桥本似乎多少知道井木是个怎样的人物。
话虽如此,但就算我们在这边深思,也想不到答案。
正因为一直在旁为坂柳尽心尽力,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件事的桥本这么说道。
那个小组的强大之处,果然还是在于大部分学生都很认真。
「结果南云学长的小组也很有希望获得优胜啊。」
就这次的规则来看,小组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认为偷懒一下也无妨这点,可以说与胜率有直接的关联性。
是刚洗完澡吗?可以看到他的头发是湿的,眼镜也稍微沾到水滴。
「龙园的小组两败,坂柳的小组甚至是三败。一个搞不好,他们明天就会从竞争优胜的舞台上被淘汰喽。」
双方面谈那天,造访我房间的桥本道出了自己的全部。
他们建立了仿佛从很久以前就认识,原本就是朋友般的关系。
话题不仅限于交流会的事情,也会冒出无关紧要的私人话题。
他这么说也有道理啊。
桥本低喃着「光是想像就吓死我了」,摆出抱住自己身体的动作。
小田似乎也觉得坂柳的三败不对劲,露出陷入沉思的模样。
现在因为当时的恩惠,他能好好地向前看,但这种效果只是暂时的吧。
「至少一年级是些挺不错的成员吧。二年级应该也是一样吧?」
「跟平常没两样啊。要说他只是在逞强,看起来又挺有精神的。」
毕竟A班现在不只是坂柳,桥本也受到众人瞩目嘛。
二年C班的小田拓海回顾今天的五战,如此低喃。
「我有分开来看这些事情。但至少在这次的交流会中,我们是同伴吧。就算已经三败,既然那个小组有坂柳,就是可能会跟我们竞争优胜的对手,应该有所警戒。考虑到他们明天会跟我们对上,趁现在先侦查一下也不是坏事。」
「假如坂柳真的因此变弱,对我来说是正合我意啦。倘若就这样进入学年末考试,我也能抓到胜机。」
「对了,桥本学长,关于我们班──」
「你能帮我探听一下坂柳实际上是什么状况吗,绫小路?」
「可以跟你聊一下吗?我一直在想如果有见到你,有想问的事情。」
「无论是特别考试还是交流会,坂柳这个人都会以胜利为目标。」
「因为她在交流会吃了三败,我在想是不是多少有受到影响。」
在获得一胜、两胜的小组中,或许也有认真参加游戏的小组,但在明天以后无法卡进前几名的话,不晓得他们会有什么转变。
「就我在学校碰面时的情况来看,她应该跟平常一样吧。」
桥本一手拿着校方发给我们的记录了各小组胜败的笔记,这么低吟。
时机够巧的话,也能发现外出散步的坂柳吧。
虽然洋介也算是擅长与周围打成一片的人物,但桥本跟他是不同的类型。
没多久后,七人开始热络地聊起完全无关的话题。
「这理由听起来是很合情合理。只不过既然我跟你是同一组,坂柳会比平常更提防我这点是不会变的。希望你不要期待我能打听到什么有益的情报。」
以我的立场来说,也想了解坂柳三败的理由。
「既然还不确定真相如何,我是不打算过度追问,但跟真相无关,我个人很好奇他目前的状态……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跟坂柳同班的真田。
丰桥说得没错,坂柳分配到的小组绝对没有差到哪里去。井木挑选组员时应该也有考虑到获胜的可能性吧,一、二年级都是相当优秀的成员。
「该不会失去了神室的伤害其实很严重吗?」
到目前为止很少开口的小角这么低喃,但丰桥立刻否定。
「或许吧。」
「我知道。只是顺便请你探听消息,我不会要求一定要有收获,好吗?」
「……我知道了。总之我会试着采取行动看看。」
真田回答至少他目前还没有掌握到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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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立刻试图拒绝,但桥本为了保险起见,小声地向我耳语。
「要是连虚张声势都办不到,就没有资格背叛班级了吧。」
「不过你今天不是跟坂柳的小组进行了游戏吗?」
就算有像真田一样比较在意桥本的学生,也没什么奇怪的。
「如果是绫小路,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就能与坂柳接触吧?」
「只有这次真的不行,饶了我吧。我现在可是最被A班警戒的男人喔?尤其是鬼头那家伙,好像相当火大啊。因为目前坂柳没说什么所以还好,但明确地知道我背叛时,不晓得他会怎么修理我。」
「绫小路同学。」
小组集合后明明才过了几小时,但一年级生们看起来已经十分仰慕桥本,现在也以桥本为中心自然地聊得很起劲。
或许坂柳只是碰巧缺席那场游戏,但目前感觉她完全不碰交流会的可能性好像比较高。
我决定先暂且到大厅,再慢慢整理思绪。
要说其他方法,还有一招是从非常清楚坂柳目前状态的人那边间接探听情报。
「说是这么说,但你看起来没有很害怕啊?」
正因为如此,在今天的比赛中居然输给了实力应该不如他们的对手,桥本会对此抱持疑问是理所当然的。
我有些事不关己似的保持距离,观察七人的对话。
「而且托绫小路你的福,我看开了。对于这件事我也很感谢你喔。」
至于我会不会老实地把获得的情报直接交给桥本,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也这么想。毕竟他们好像也五战全胜了呢。」
难怪桥本自信满满地表示他很擅长这种事,只能说真有一套。
即使我试着指出这点,真田也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如果桥本没有主动接下负责整合一年级生的任务,大概会收集到更多情报吧,但看来他似乎无暇顾及那么多事。
「总觉得有点意外呢。我擅自有一种坂柳学姐总是很强的刻板印象。果然是因为这次是由三年级负责指挥,不像平常那样得心应手吗?」
我们今天没有跟那两个小组对战过,因此不清楚详情。
桥本说得没错,但他也没有单纯到会只把这次结果照单全收。
就在我移动到大厅时,一名学生发现我并走了过来。
为了与坂柳接触,最快的方法不用说,就是直接联络本人。只不过那样要详细了解她目前的状态很困难吧。因为可以预测到她虽然应该会对我说出一部分真心话,但也会有很多刻意隐瞒的部分。
「我是有听说关于神室退学的事情,他好像有插一脚。」
他能放松心情是很好,但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
感觉第二天以后,实际上会变成跟大约一半的小组竞争优胜。
「我也这么认为。她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呢?」
能够轻易想像到南云让小组成员们进行各种体验,累积经验的样子。
因为他第一天就跟坂柳所属的小组进行游戏,并且拿下胜利。
「不巧的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应该跟你手上的情报差不多吧。」
反倒可以说我知道的情报更少。
「虽然坂柳同学也是,但希望你可以帮忙稍微留意一下桥本同学。」
「身为同组成员,我是打算尽可能注意他的行动。只不过虽然不知道详细内情的我不该插手干涉,但实际上你们这些同班同学是怎么想的?你认为桥本真的背叛了吗?」
「这──」
真田没办法立刻回答我这个问题,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直接跟班上同学谈过,所以无法在这边断言是谁这么想。但的确有人认定桥本是叛徒呢。」
从刚才与桥本的对话来推测,立刻浮现在脑海中的人选是鬼头。
虽然鬼头是沉默寡言的人,但他对A班总是保持着顺从的态度。
而且他以前也经常跟神室一起行动,从这点来看,他们应该也挺合得来。
之后继续跟真田稍微聊了一下后,我发现堀北在远处注视着这边。因为堀北看来好像想要跟我搭话的样子,所以在聊得差不多时结束了与真田的对话。
剩下我一个人后,堀北走了过来。虽说三年级只有二十人,不过人数众多的话,遇到某人的可能性好像也很高。
「能在这边见到你正好,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可以吗?」
堀北用诚恳的态度这么开口,但感觉不是关于交流会的问题。
南云组从第一天就拿下五连胜,维持毫无败绩的第一名这件事众所皆知。
「想拜托我的事?」
我这么反问,于是堀北拉着我的袖子,强制我移动到大厅边缘。
「这件事不能说得太大声……是关于天泽学妹的事情。」
「她跟妳同个小组对吧。她做了什么吗?」
既然要讲悄悄话,首先会联想到的就是有什么纠纷。
但这件事就先留在心底。
「在我接受这个请求之前,还有其他问题吧。」
既然堀北是打算提出雪耻战,应该也能瞒过天泽敏锐的嗅觉吧。
回到房间时,桥本、丰桥、新德三人正做好要洗澡的准备在等我,因此我顺势跟他们一起前往大浴场。
时间接近晚上九点时,人也开始变少了,因此决定收工。
天泽应该也明白这次合宿没什么人监视,是最适合的场所。
虽然堀北这么回答,但她根本不认为天泽会选择不接受吧。
虽然是早就知道的结果,但从馆林的样子来推测,他一直到这个时间为止,一次都没能接触到高圆寺吧。高圆寺毫不在乎烦躁的学长,走到房间前面。
「那是当然的吧。怎么能一直输给一年级的小丫头啊。」
在尽情享受大浴场的浴池大约一小时后,我跟洗澡组的三人一起回到共用房间附近。
虽然堀北避免直接描述,但这表示她在某处跟天泽交手过了吗?
因为是以我会接受请求为前提在谈这些,纵然没有听到所有条件,堀北也不会有异议吧。
「我自认自己有努力在日益精进。但不晓得是否有达到对她也管用的水准。所以我希望与你对战,请你评价我现在的实力。」
我向八成躲在附近听我们说话的人物这么搭话。
「所以说呢?」
「谢谢你。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协助。那么,你说的条件是什么?」
「如果你没听天泽学妹提过,大概会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其实我『跟她有一笔帐要算』。是在平常的校园生活中没办法还她的那种。」
「怎么样呢……你愿意接受吗?」
「我说啊……!你到底在打什么算──」
看来堀北好像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但我收下那种东西也没用。
从她的说法来看,或许她的目的反倒是我的建议也说不定。
堀北跟伊吹不同,具备应有的常识,所以她立刻表示可以理解。
「等妳完成了刚才说的条件,再来谈后续。要是天泽不答应对战,特训也就没有意义。而且也不能半夜在合宿内搞这些吧?」
「妳想雪耻是妳的自由,不过天泽答应妳了吗?」
「虽然不晓得能帮上多少忙,但如果妳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接受妳的请求。」
「只要按照你的方式来判断我的强度就行了。当然可能的话,如果你愿意给我一点建议,我会很高兴的。」
「不过假如你愿意接受,我会支付个人点数当作报酬──」
对于之后她跟天泽的雪耻战,有一个绝对条件非得让堀北答应不可。
「妳是判断如果挑在合宿这时雪耻,就不用为了对战地点伤脑筋是吧?」
这让我暂且松了口气,同时等待堀北接下来的话语。
因为看不见事情的全貌,我做出比较保守的回应,同时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虽然跟特训无关,但有一件事想请妳帮忙调查。」
「一般来说是那样没错。但毕竟她的强度非比寻常。」
我向爽快答应的堀北简单道谢了一下,然后三人便解散了。
这么干劲十足是很好,不过她虽然叫天泽小丫头,但她跟天泽也才差一岁,而且无论是体格还是什么,都是伊吹比较娇小耶……
「我很难想像来龙去脉啊。」
堀北这么回答并微微点头,看来她的意志十分坚定,伊吹也是。
于是目击到三年级的馆林一脸不愉快地站在某个房间前,一直微微抖动着右脚,看起来相当烦躁。
就算堀北在落败后累积了不少锻炼,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也不是能轻易缩短的。
「是什么事呢?」
「那倒是还没。」
不过,虽然试着在合宿所里面随意徘徊,但并没有见到坂柳。
「那么……」
「你知道她的身体能力很强大这件事吗?她好像也相当精通格斗技呢。」
他并非使用强硬的手段,而是凭藉压倒性的体格与力量差距推开对方。
站在一旁的伊吹也同样跟天泽有帐要算吗?她表现出与堀北类似的反应。
回想起来,其实也用不着深思,应该也只有无人岛考试这个舞台就是了。
「该不会伊吹也打算参战吧?」
我再稍微寻找一下坂柳吧。
「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只要留意那点就行了吧?」
馆林的视线看向我们──不对,是更后面的人。
但似乎猜错了,堀北立刻否认。
这是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才来拜托我的吗?
「我知道妳是想奉还欠天泽的那笔帐了,不过这请求还真是危险啊。」
「首先有一点是妳要趁今天跟天泽谈好。妳跟她同组,要找机会跟她交谈并不困难。当然为了不引起骚动,要小心别被第三者察觉。对战时间一定要选在最后一天清晨。妳要让天泽答应在那个时间对战。」
就我的角度来说,那也不是什么需要硬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事情,所以还是推进话题吧。
「如果是这方面的事情,拜托那边的伊吹如何?她应该很乐意当妳的对手吧。」
「啧,你注意到了吗?」
从堀北不觉得惊讶这点来看,两人显然是早就说好的。
「怎么样呢……?老实说,这件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就是了……」
「麻烦妳了。我也会为了可以在早上行动先做好准备。」
「倘若她拒绝我的提议,我也不打算勉强她。」
伊吹打从心底感到厌烦似的咂嘴,从通道转角露面。
不过──堀北立刻接着说道。
「不巧的是我跟伊吹同学已经打到腻了。老是跟一样的对手对战,也很难有什么成果。」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要是天泽不肯答应的话,特训就毫无意义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呢,我明白了。其他条件呢?」
是今天一整天都擅自行动的高圆寺。
伊吹挥拳几次后,秀出一记漂亮的上段踢。
我向堀北提出小小的请求。
「真、真的吗?我原本完全不抱期待就是了……」
「总算回来了啊……」
我打断堀北的提议,这么回答。
看来她巴不得用这招狠狠教训天泽。
反倒可以说这两人想打雪耻战的话,天泽应该很乐意接受吧。
「哎,一言难尽啦。」
在说教开始前,高圆寺便推开馆林的肩膀,走进房内。
按照天泽的性格,有人下战帖她不可能不买帐。
「得到天泽学妹的允许后,我会先传讯息给你。」
「毕竟要在学校为了雪耻打斗的话,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毕竟她都特地向我坦承这件事,希望我替她进行特训。
我先说句大多数人听到这件事情好像会这么说的台词。
「的确是没有回报啊。」
「我现在也可以马上动手喔?」
「先不提格斗技,毕竟我有看到OAA,隐约能掌握到这点。」
堀北似乎不打算详细叙述关于欠帐的事情,她这么含糊带过。
「可以让开吗?你很挡路呢。」
如果不知道对方正确的长度,就算准备了尺也没有意义。
──哎,虽然我其实知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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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妳这么说,我也不晓得天泽的实力怎么样。没办法帮上忙啊。」
「反正你这么强,就稍微奉陪一下啊。」
点头同意的堀北打算回到共用房间,但我心想这时机正好,于是叫住她。
「妳先闭上嘴巴。」
「我明白了。如果只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双方都同意,但在学校激烈对战的话坏处会比较多。既然妳想奉还某一笔帐,这应该是不想放过的绝佳机会吧。话虽如此,也不能叫妳半夜到外面晃嘛。」
「虽然她有点大嘴巴,但没有做出任何问题行动。目前是个乖孩子。」
堀北要对付天泽,情势会相当不利。
格斗技,还有有笔帐要算这句话。
「对。不要告诉天泽喔。」
高圆寺的传闻在三年级生之间应该也是众所周知,但倘若没有实际与他牵扯的经验,只会觉得火大而已。高圆寺根本不打算关上敞开的房门,就这样消失到房里,馆林从后追了上去。
「不、不会打起来吗?」
一年级的新德看向桥本,用眼神请示该怎么做。
「高圆寺那家伙真的很麻烦啊。总之先观察一下情况吧。」
如果房门是关上的,还能视而不见,但毕竟是敞开的嘛。
所有人都若无其事地窥探着里面。
只见进入共用房间的高圆寺,已经躺到里面最靠边的棉被上。
有三个一年级生跟……二年级生除了高圆寺以外,好像都出门了啊。
高圆寺仿佛没发现双手抱胸并表情严肃地站着俯视自己的馆林,开始做起伸展操。
不知目击到这幕光景的新德与丰桥抱持了怎样的想法呢?
「我不想跟高圆寺学长扯上关系……」
「我也是……」
想都不用想,他们都吓得退避三舍,说出这样的话。
「你到刚才为止都去做什么了啊!」
顾虑自己身为领袖面子的馆林这么质问高圆寺。
「我吗?那还用说,我去锻炼自己啦。」
「啥?锻炼自己?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啦!」
无论他怎么大声怒吼,都是白费力气,高圆寺根本不痛不痒。
「你明天要给我好好合作喔!我们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啦!」
「办不到呢。」
「这边就公平地用比赛来决定吧。这也是为了避免像高圆寺那样的状况。」
尤其在教育旅行时,龙园跟鬼头还爆发枕头大战,场面陷入一片混乱啊。
「那么,我就在靠边的床位睡吧。」
馆林推开安抚自己的学弟,放声呐喊:
「我们回去吧。」
在那之后经过大约十分钟,桥本回到坐立难安的一年级生们身边。
桥本像是要主动承担扮黑脸的任务一般,这么说道。
直到刚才为止明明完全没有这么回事。
「谁管你讨不讨厌啊!这里还有一年级在喔,你这样放肆,我身为学长要怎么给他们当榜样啊!」
高圆寺完全没有看向馆林,这么回答。
「你别擅自决定!你们要在哪里睡觉是由我来决定的!」
不过──
「算了啦算了啦,学长,请冷静下来吧。」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啦……但绫小路学长是我们的憧憬 !」
明明比任何人都感到困惑的人是我。
新德与丰桥双眼闪闪发亮地敬仰我。
对于态度突然大转变的新德与丰桥,同样是一年级的小保方与柳还有小角,也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是自己,说不定能灵活运用他的能力,让他为了小组行动──这种小小的期待遭到背叛的话,也难怪他会忍不住生气。
「既然这样,就由三年级的我来命令你。你给我吃点苦吧,吃苦!」
「你听好啦?一定要服从领袖的指示喔?」
桥本悄悄地进入房里,要求同房的一年级生们阻止馆林。
接下来要准备就寝了,但桥本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我们留下桥本,回到共用房间。
「不要紧吗?」
「桥本应该会想办法搞定这边的情况。」
「你不知道有句话说宁吃少年苦,不受老来贫吗?这种时候年轻人就是要率先把好的场所让给长辈啊。」
「学长冷静下来喽。他说他会那么拚命,是因为他原本认真地想要获胜。」
桥本稍微露出苦笑吐槽。
「绫小路学长也真辛苦呢……同班同学里居然有那种人。」
「我也是这么想,绫小路学长!我很尊敬学长!」
被命令让位给二年级的话,大部分的一年级生都只有服从这个选项。
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但一年级生对我产生了一点新的尊敬。
就是谁要睡哪边。
同个房间的学弟也动弹不得,只能陷入沉默,总之气氛非常沉重。
在我的记忆中,学生之间谈到要睡觉的时候,经常会因为就寝位置起争执。
「……你好像在短时间内就备受仰慕啊。」
然后他的视线看向我们,暗示我们先回房间。
「我拒绝。我讨厌做无谓的事,你可以闭嘴了吗?」
馆林不死心地继续穷追猛打。
「可、可是没关系吗?」
「他说优秀的学生几乎都被南云学长他们那些前面的班级选走了,搞得他非常紧张。所以他才从剩下的人当中选了高圆寺,想要一发逆转,结果就变成了刚才那样。」
要在这么短暂的期间里适应这个男人相当困难。
高圆寺毫不在乎那样的组员,当场掀开棉被。
「呃,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
「不不,为什么是绫小路啊。是觉得冷落我也没差吗?」
气呼呼的馆林也察觉到学弟的存在,稍微恢复了冷静。
学弟们连忙站了起来,飞奔到馆林身旁,虽然有些慌乱仍努力安抚馆林。
桥本伸手制止因怒火中烧顺势挥起拳头的馆林。
就像高圆寺与馆林起了纠纷那样,这是看起来琐碎,却又不能无视的部分。
「那么……」
「不用了,我们真的睡哪边都没问题。对吧?」
三年D班因为要给南云点数,加上班级点数较低的关系,能自由运用的钱财相当少。正因为校园生活没剩下多少日子,即使只是一点零用钱也不想错过。
窥探房里情况的一年级生们,看向高圆寺的眼神甚至开始变得冷淡。
「啊,说、说得也是呢。可以不用在意我们……对。」
「说什么办不到,你到底把小组当什么啦!」
「是的。我觉得接着就换绫小路学长来决定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