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五天,吊挂已久的『歇业中』看板——终于撤下了。
然后尖塔上新吊挂的看板上,又是大剌剌地这么写着:
——『演唱会场』……
「啊啊……艾尔奇亚王国历史悠久的王座,王座大厅……!」
史蒂芙悲叹地眺望着的是,与日前的演唱会截然不同的——豪华舞台。
借由机凯种装上无数器材与照明,那里正是完美的音响空间。
不过——『因为高度刚好』,王座首先被拆掉,改建成舞台。
接着——『想要增加容纳人数』,经过打掉墙壁,连接走廊的扩建工程后……
那里原本的样貌——『历史悠久的王座大厅』已经面目全非。
史蒂芙只能流泪看着,哀伤地悲叹,更落井下石的是——
「……真、的、是!这些人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呢——!!」
在已经面目全非的前王座舞台之前,有数千人在等待开场。
史蒂芙悲痛地提问,回答她的声音却来自背后。
「上次在露台开唱时,也有路人经过吧,不过这次是在『城内室内』。」
原本从舞台旁探出头的史蒂芙,转了方向,沿着短楼梯走向深处。
在舞台侧面后台的桌旁坐着的男人,与坐在固定位置膝上的少女——嘿嘿笑着的空与白。
「……机凯种……大肆地宣传了……不过……」
「即使如此,仍特地前来的观众——就只有可爱的、训练有素的呆子吧?」
「……我不禁要替这个国家的未来担忧……」
接受那种无意义训练的国民及其数量,令史蒂芙不禁眺望着远方。
——在后台,令史蒂芙悲叹的元凶们,正坐在一张桌子的两端。
于是,帆楼尽管动作笨拙,仍开始唱歌跳舞,而在舞台旁的后方——
在场每个人都已清楚掌握的规则——基本上只是普通的西洋棋。
「除此之外的规则……应该不必重新确认了吧?」
但是火热的气氛与上次不同,帆楼感觉得出,一排排的『观众』——似乎正在追求着什么。
「——【向盟约宣誓】——!!」
对于连何谓期待都尚未明确定义的神存在……他们究竟在期待什么?
僵在原地的帆楼,她的脑中只充斥着『意义不明』四个字。
——配合帆楼在台上所唱歌曲的节奏,光点会如浪潮般,在棋盘上流动。
——
而与史蒂芙站在一起,从头到尾都是被害者的人物——
毕竟是空与白指定的内容规则,机凯种与吉普莉尔合作制造的『西洋棋盘游戏』。
空无惧地这么说着,没有人有异议——这是当然的。
「没问题……帆楼自己会找到那个答案的。」
她叹了一口气后,走下短楼梯,来到舞台的后台。
见到这个情况,帆楼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
这样都还能与机凯种分庭抗礼,已经足以令史蒂芙与吉普莉尔感到惊异了。
没错——这是音乐游戏,是节奏游戏。
「唔喔~~~~~~~~~~」
「……『跟错节拍的棋步无效』的规则,原来如此,只是给我们的『枷锁』啊。」
帆楼口中仍然抱怨,不过却乖乖地走向楼梯。
——通知开演时刻的声音响起,帆楼奔上通往舞台的楼梯。
——不安、恐惧、紧张。
彼此以猛烈的速度,行云流水似地移动棋子。
空与白,两人举起手——要求确认赌注与宣誓。
当音乐如爆炸般响彻的同时,宣言也以不输音乐的声量呐喊而出。
盘上不断交错的手,让观战的两人根本来不及理解而叫着——这就是超快手高速西洋棋。
规则就是配合著浪潮下棋,跟错节拍的棋步无效——棋子退回原位。
打造这个舞台的理由,帆楼走上舞台的理由,大家在这里的理由。
「【肯定】落败之际解锁『新造机关』,放弃爱情,主动繁殖,回避灭亡。」
「……感觉得到……强烈的……偶像光芒……」
「本机一定会胜利,得到副奖和特别奖,请你期待,『心爱之人』。」
——上次帆楼也是不明所以,只是听从空与白暧昧的指示。
单纯只是融入『音乐游戏的要素』,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下法而已。
从白的手机播放的音乐,透过机凯种的器材扬声器得以增强。
「……情、情况怎么样了……吉、吉普莉尔,现在是哪一边占优势呀!?」
全部的答案都在这一局游戏,游戏开始之前,空先说了一句话:
下令打造这个惨状舞台的空与白——吉普莉尔则在他俩身后待命。
「……帆楼……加油……我会声援你……」
————凭依……?
帆楼见到朋友——巫女的身影,她果然也以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 ■ ■
……但是这样就吃惊,那可就伤脑筋了,因为这个规则并没有特别意义。
对此,空与白也是有如并联思考一般,运用着两人的四只手。
空与白目送帆楼之后,重新与爱因兹希他们面对面,注视着桌上的『正题』——
就是因为那样的假设——『自己受到他人期待』的假设理解,让她的思考停止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求吉普莉尔确实地监视,另外——
爱因兹希借由机凯种『全连结体』的并联思考,运用着双手。
「……主人们略居劣势……不,现在转为优势——不……引诱……?」
从昏暗的观众席发出,将响亮的音乐也盖过的欢呼声。
「……帆、帆楼叫做帆楼!总、总之……帆楼要唱歌跳舞!」
平均每一秒都有四只手在棋盘上交错——空与白全无讨论,交互行棋。
「游戏中——『使用游戏规则以外的魔法或典开』都视为违规。」
未知的感情让应该是化身的身体发抖着,帆楼不知那是什么,无言地喘着气。
——他们是在期待帆楼什么呢?
就人来说只是一瞬之间,但是对神灵种而言却是有如永恒的僵硬之中。
「那么——我们也开始游戏吧?」
也就是——注视着桌上的『西洋棋盘游戏』,有如确认般地问道。
带着一脸表里如一的笑容,空抚摸着帆楼的头说道:
与他们对峙的是,被命令制造这个惨状舞台的爱因兹希——十二具机凯种依蜜尔爱因她们同样在他的背后待命。
身上穿着表演服装,等待出场,一直被耍弄的帆楼,露出不满的表情问道。
「……那就……借一下手……准备~……」
神所不该有的感情翻搅在一起,握住麦克风的手甚至不自觉地颤抖。
同样地,比如另一条规则——
「那么,如果双方都已经做好支付赌注的准备——」
帆楼做出这样的『假设』。
■ ■ ■
「嗯~……你那么讨厌吗?我觉得看起来相当好看哦!」
正如爱因兹希所说,这也是没有特别意义的规则。
笨拙地报上名字,依照空与白所教的那样,口中歌唱,舞动身体。
短短一瞬,却感觉异样漫长的沉默之后——宏亮的音乐响起。
只不过是,有数条『特殊规则』的西洋棋。
神为了求救——她甚至连那样的自觉都没有——而游移的目光,忽然在从黑暗中发出欢呼的人群中,发现了再熟知不过的身影。
前奏以爆炸性的声量回响,帆楼登上舞台,迎接她的是——
仿佛追随依蜜尔爱因和爱因兹希一般,机凯种全体举起手。
然而,即使如此,至少巫女应该不会想要见到以前的那个帆楼——只是为疑问而痛苦的帆楼!!
基本上这游戏是普通的西洋棋。
「我说过了吧?我们也不知道结果究竟会如何♪ 好了,差不多要开场了,好好地表现吧!」
虽然那终究只是基本上而已。
比如说,有一条规则是——『没有先后手』——
帆楼果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能理解……完全不能理解……汝等到底想要帆楼做什么……」
「……空与白,帆楼问汝等很多次了,为何叫帆楼做这种意义不明歌舞的偶像的事?」
然而看到帆楼那个样子,空——露出非常罕见的笑容。
同样已经好几次,听到不是答案的答案,帆楼不满地对空与白低吼。
「定义喜欢或讨厌的因素不足!所以才问汝等为什么!」
吉普莉尔,甚至包含史蒂芙在内,唯一让每个人都感到疑惑的是——不管怎么想,这个游戏对空与白而言都是压倒性不利,然而只有空与白两人似乎毫不介意,大概是将对方的沉默视为答应了吧。
后台的空、白及爱因兹希,三人猛然地动着手。
「这是当然的吧?要是机凯种你们用音速或光速下棋,那我们也没得比了。」
「……但是……如果我方也是……音乐游戏的话……那么……正确度Perfect Combo……才是前提……」
然而对于『 空白』与机凯种而言,这条规则的用意也只在『限制速度』。
帆楼的演唱会歌单是——『十三曲』。
如果和音乐同步的话,西洋棋也是——『十三局』。
没有先后手,没有平手无子可动,被逼至僵局的人判定落败。
于是帆楼的一曲会与空他们的一局产生连动,让棋局分出胜负。
没错——到此为止,所有的规则都只有这种程度的用意。
真正重点的规则不是那些。
重点的规则——与那里有关。
史蒂芙与吉普莉尔不安地抬头仰望,她们所仰望的地方——空中有一个『计量条』。
上面附有漫画风的三头身依蜜尔爱因。
那个计量条的名称就是——『兴奋计量条』。
机凯种的『观测体』和『解析体』,会将观众的『兴奋、喜悦、满足』数值化。
直接说就是呈现演唱会的热闹程度——而现在正缓慢地衰减中。
因为没有什么特效,只有帆楼笨拙的歌舞……所以难以炒热气氛也是必然。
那么重新整理一下——空与白的胜利条件有三。
第一,以西洋棋取得七局以上胜利,也就是胜局多于败局。
第二,证明空『不是那个人』。
第三,演唱会成功——也就是不让『兴奋计量条』见底。
——以『西洋棋预测最佳棋路』胜过机凯种原本就非易事。
更不用说,就算不知道,也会本能地想逃之夭夭,没有炒热气氛的要素。
全体机凯种、史蒂芙,就连吉普莉尔也瞠目结舌地看着空。
下的是毫无疑问的坏棋,也就是——
从艾尔奇亚城的王座大厅改装而成的演唱会场内。
「……敢小看……9 8 9艺能公司……好好反省……痛哭流涕吧。」
「「亚库・得卡路洽————————————!!!!㊟」」
在吉普莉尔与史蒂芙也感到惊愕的景色中——空与白大声地喊道:
那么就和那时候——也就是与吉普莉尔比试『实体化接龙』的时候相同。
「我们要让这场演唱会成为传说!!准备好呐喊了吗?白——!?」
更何况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兴奋计量条』就会见底,然而问题却在于提升『兴奋计量条』的方法规则。
「机凯种你们也会跟着下的,我敢肯定。」
毫不犹豫地把棋子下在发光的格子——接着,空说道:
更何况发光的格子是随机,也就是有可能被迫要下致命的坏棋。
相反地,机凯种只要在三项中成功阻止一项,就算是胜利。
「……Oh yeah!yeah……!」
——真的只是为了特效而下的坏棋。
会场,对,景色改变、冲击、震动等等效果,也会波及身在后台的他们玩家。
即便是与吉普莉尔玩文字接龙,都无法生出不存在的东西。
——『特效步』。
不管怎么想,这都是对空与白压倒性不利的游戏,没错,就连爱因兹希也这么认为。
靠着机凯种所擅长,至今也使用过多次的『空间置换』。
……甚至不再是『盘上的世界迪司博德』。
【请放心,这是特效无害。】
「……自始至终……只不过是……『舞台特效装置』呀……!」
「看着吧——东部联合的偶像经纪公司们!准备好生气跺脚了吗!?」
空与白开心地笑着——不过,下棋的双手仍片刻不停。
怀着落败的觉悟,确认一步棋有何效果——而真正的目标是在那之后。
「就是你所想的,不,有点不一样吧,因为——我们也会下啊。」
呼应两人的呐喊,最后的规则——『特效步』发动。
爱因兹希面露困惑之色看着那个格子——没错,这就是最后的规则。
这条规则是借用吉普莉尔的实体化接龙游戏盘而得以实现。
「「跟着我们一起喊!!」」
「……啊……难道说——!」
——由于『十条盟约』的关系,所以要对帆楼、玩家或观众造成伤害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是……真的神明嘛……♪」
空露出邪恶的笑容说完,移动手上的棋子。
面对瞬间就能不断应对与学习,能够无限增强的超级演算机——而且要胜利七次之多。
机凯种只要无视演唱会,下在最佳的一步,靠着西洋棋取得胜利就好了。
在可变的人型战斗机机器人的手臂舞台上,以及在高耸入云的巨大投影荧幕上,都看得见唱歌跳舞的帆楼。
然后——衬托她的是略嫌多余的特效。
对于空的行动感到似曾相识,史蒂芙和吉普莉尔小声地叫道:
没错——
「『心爱之人』的企图,莫非是想让机凯种我们下这种棋步?」
如今随着空与白接下来的呐喊,即将重新构筑——再一次被改变。
做出送棋子给对方吃的自杀行为。
只要观众发现投影影像上的文字,在那一瞬间,一定会响起如雷的欢呼声。
「银河偶像?哈!!太小家子气了!超次元偶像驾到,还不把路让出来!!」
『特效步规则』连那样的限制都没有,可以自由产生特效。
画出复杂奇怪轨迹的飞弹、纵横交错的粒子炮光线与光束雷射,点缀在天地之间。
完全无视同样流畅地下着棋,但是却难掩惊愕之情的机凯种们爱因兹希等人。
宣告自己要下的位置。
(译注:动画《超时空要塞》中的杰特拉帝语。)
爆炸的光芒窜过舞台、观众席、后台,也就是说,那个地方现在——!!
见到空毫不迟疑地下坏棋,机凯种尚未从惊愕中恢复,空与白立刻进行追击。
听到他怀疑空有那种无谓的企图,空与白脸上却浮现嘲笑之色。
——正确答案,就是那样没错。
而机凯种完全没有理由下那种棋步。
现阶段就已经令空与白处于压倒性的不利——不,是几近于不可能取胜的游戏。
「……嗯,还是不明白啊……这个规则到底有何意图呢?」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变态机器人爱因兹希!对我们来说,机凯种你们——」
那是无人知晓的——严格说甚至空与白也不知道——宇宙的某处。
「和那时候相同……是吗……!?」
——这个游戏的意义所在……因此——!
看到千真万确的战场,除了帆楼、空与白之外,每个人都哑口无言。
——突然出现亮起的『彩色光芒的格子』。
将下棋者的想像,化成景色、光景的特效,反映在会场上。
……不过那是当然……因为眼前的光景,即便是空与白都只有在创作想像中看过。
景色依照空所想像而逐渐改变的途中,空与白高声大笑。
看到『兴奋计量条』急速地上升,史蒂芙不禁大声叫道。
不曾见过的荒野,观众和后台的人们都只看着——帆楼。
不过,反过来说——除此之外全部都可能办到!
正如字面的意思所示,『特效步』会依照下棋者的想像引发——『特效』。
…………
「为什么这么简单就相信了呢~~!?」
因为『兴奋计量条』见底就落败,那规则只与空和白有关。
空心想那是当然的反应,因为空与白也心知肚明,那一步是坏棋中的坏棋。
「哈哈!!可爱的训练精良之人笨蛋们啊!你们瞪大眼睛期待吧,这次的演唱会是神曲目喔!!」
战斗机螺旋飞行,画出银色的轨迹,就连枪林弹雨的景象也美不胜收,不过——
因此,吉普莉尔,甚或包括史蒂芙,每个人都会这么想吧。
也就是说,最后的规则是……
等于是送棋子给对方吃——根本就是自杀行为。
——但是,在没有先后手的超快手高速西洋棋中,那是在宣告『自己要下的位置』。
局中会出现完全随机发光的格子,将棋子下在那一格就会发生——『特效步』。
不过,那正是——
就在每个人都这么想的时候,只有空与白露出确信的笑容。
以极超新星爆炸,令吉普莉尔无法继续接龙而取胜,这就是和那时相同的作战。
打算利用『特效步』妨害机凯种,让他们无法继续而取胜……
空与白恐怕就是这样打算的吧。
「……以特效造成妨害……想令机凯种我们无法继续西洋棋的策略吗……?」
爱因兹希轻易地跟上史蒂芙与吉普莉尔的想法,口中喃喃地说道。
背后的史蒂芙与吉普莉尔暗自抽了一口气。
「【否定】不可能有危害玩家的特效,因此对机凯种效果薄弱,没有意义。」
依蜜尔爱因甚至补充两人疏忽的点,而且提出反驳。
——没错,现在与实体化接龙那时状况不同。
这里是现实空间——依据『十条盟约』,无法造成危害。
最多就是妨碍,扰乱专注力,连那些都对机凯种没有效果。
机凯种在惊愕感性之中仍流畅无比地下棋理性的手可以证明。
「……那么『心爱之人』刻意『选择落败』的真意为何呢……」
机凯种们之所以会惊愕感性,纯粹是为了——空下坏棋的理由。
虽说是为了演唱会,空和白选择必败无疑的规则有何意图——
听到他带着疑心的问题,空与白脸上再度浮现嘲笑之色。
——答错了,这次错得离谱。
「还没想通吗?我只再说一次,机凯种对我们来说——」
「……打从一开始……一——直就是……『舞台特效装置』……」
空与白带着邪恶的笑容这么说完,接着下的棋步。
连结体报告,那一格是致命的位置,一旦走到那一格,有极高的机率会进入必败的死路。
————
没错——第二次,空与妹妹在第三局这一局已经下过一次『特效步』。
「好了,第二局,没有时间休息喔,机凯种!」
空与白一同露出凶猛、得意、傲慢的笑容——断言道:
爱因兹希指示连结体进行支援,等待验证假设的时机。
「要是你们不下『特效步坏棋』的话,我们也不能全力地下,对吧♪」
——啪滋。
第二局——爱因兹希率领的机凯种们勉强取得胜利。
「……如果输给……区区的机凯种……游戏之神特图……就没立场了。」
「没错……这就对了。」
空与白,两人说出的话没有半分虚假。
「这是预测最坏的棋步……你们能够跟到什么地步呢?超级机械大人?」
从舞台紧接着响起帆楼的第二曲,然后以欢呼声为信号。
听到充满断定的那句话,爱因兹希他们理解到,那句话的言下之意——
——这一次。
「——抱歉了,机凯种……你们绝对赢不过我们。」
——比起那种小事,让我们玩得更尽兴吧。
如果假设正确——『特效步』的规则,『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空玩得尽兴,所以刻意留下余地,让机凯种我们能够获胜。
假设……『特效步』规则的『真正用意』——
然后——
就这样,爱因兹希——不,包含依蜜尔爱因在内的『全连结体』,只能假设超出理解的怀疑是『事实』,并且接受。
——第二局,空与妹妹之所以会输。
「……加油……万能舞台特效装置……再让我们放特效哦……♪」
「——了解。」
——让我们下特效步,让我们炒热演唱会的气氛吧。
甚至公开宣言要下第二次『特效步』。
单纯是因为连续下『特效步』,专注于提升『兴奋计量条』的关系。
——『让手』了是吗————!?
连身为唯一神特图的游戏之神,也就是——连最强的游戏玩家也败给两人,两人口中道出的就是一个普通,却无法撼动的事实。
「我们来比互下坏棋吧?预测最佳棋步很无聊吧?」
做出送子给对方的自杀行为。
第三局——现在……眼前下棋的手忙碌地交错的盘面,足以令全部机体大喊『无法理解』,并且接受事实。
——发出彩色光芒的格子出现。
■ ■ ■
「如果是和白一起——身为『 两个人』的我们,西洋棋甚至下赢过唯一神特图大人哦。」
受到他们利用,他们说机凯种的功用只是『舞台特效装置』,那句话并非虚假。
他们的笑容凶猛得不像人类种,那是压倒性的强者捕食猎物时的笑容。
从那一句话推测空的意图,判断他的真意的验证时机,很快就来到了。
「……『全连结指挥体爱因兹希』通告全机,立刻报告发生何事……」
爱因兹希、依蜜尔爱因——机凯种全体的视线集中在两人身上。
爱因兹希严肃地下令后,机凯种所有机体都惊愕错误地呻吟。
只有盘面的亮光照亮黑暗,空凶恶的笑声响起。
没有声音和光线,演唱会自然会停止,跟『兴奋计量条』已经没有关联。
没有事先商量,空与妹妹互相移动棋子,看起来是打心底感到快乐。
与帆楼的演唱会——宣告第一曲结束的乐声几乎同时响起。
不过,爱因兹希毫不犹豫地移动棋子——下出『特效步』。
正因为比任何人任何事都擅长解析做,所以慌张的机械们更为惊愕,但是时间却不等他们。
就这样,听到空说的话,爱因兹希他们得到假设为『真』的结论。
——只是要胜过机凯种你们很容易。
「爱因兹希通告全机,现在开始进行「验证」,要求坏棋后的弥补演算。」
数秒后,发光的格子再度出现,由于他的妹妹紧接着下的『特效步』。
事实上,第一局机凯种就输了,如果只比一局胜负的话,游戏在那时就结束了。
「——————」
有如断电一般,会场所有的声音和光线完全消失,这个特效是——『停止特效』。
如果假设正确,那就表示非但这一局会落败——而且很可能全面落败。因此必须验证,所以爱因兹希怀着觉悟下棋,而反映出爱因兹希想像的特效是——
所谓假设——就是空的那句话『机凯种你们也会跟着下的,我敢肯定』。
——《将死——胜者『 空白』・一胜》
西洋棋局也已终局了,两人下了坏棋仍击败了机凯种。
「我说你们啊~!只不过跟我一个人下平手了,就得意忘形起来了吗~?」
看到这个情况,空摆出格外惹人厌的笑容。
说完之后,空在内心代替他回答——发生什么事。
空与白开始第二局——平静地移动棋子。
对爱因兹希他们而言,那一步棋是可以令『这一局』直接落败的最坏一步棋。
相对地——『我们也会让你们有棋下』——!!
也就是说——他以机凯种我们为对手。
两种用意都被阻止了,想靠强制结束演唱会取得胜利是如此,下了坏棋导致本局败北也是如此。
空宣布要下的位置。
机凯种们爱因兹希等人大概确信这局已经赢定了吧,空与白嘲笑他们后——走了四步。
空对爱因兹希露出讽刺的笑容说道:
「……Oh yeah……!白会让哥……吓一跳……♪」
借由并联演算甚至算出空与白『必败』,可是两人下完那步『特效步』,仍然处于优势,爱因兹希等人终于检讨某个假设。
不过却是停止演唱会,强制决定『这个游戏』胜利的最佳一步棋。
——那本来应该是致命的坏棋。
「好!那么接下来轮到白了吧!?要选怎样的『特效』就交给你了!」
仿佛将爱因兹希带来的无声黑暗变成了特效的一部分,光线忽明忽暗,帆楼的服装改变,音乐也跟着变调,这个特效——得到欢呼声回应。
不过,如果不下『特效步』……或者只下一次的话——
他们终于理解了事实,然而脸上却还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乖乖给我们利用吧,机凯种你们在这个游戏中的用途,说穿了——只有这样而已♪」
「……那种〇×游戏……赢了也……不好玩……」
——机凯种的两步棋都被阻止了。
但是,两人就像忍不住笑,又像过意不去,看起来更加讽刺地——
「『刻意选择落败』?我们是因为想要特效才下棋,哪里有什么真正意图啊?」
空出言刺激,脸上露出刻意放猎物逃走的捕食者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就像在肯定机凯种的假说。
空与白相互行棋,仅仅四步——形势就逆转了。
下了真正坏棋中的坏棋——『特效步』。
机凯种们和吉普莉尔、史蒂芙的猜想与想法,全被两人推翻了。
「————」
对于超乎常理的验证结果,『连结体』进行并联思考。
他们强到不止机凯种,甚至游戏之神也望尘莫及?
拒绝理解。不,接受吧!缺乏可信度。不,至少有一部分是事实!
那就分析吧,查明吧,学习、应对吧——最后终至超越!!
用全部精神证明种族的本质吧——!!
从棋路看来果然还是空——与五天前见到的『意志者』的棋路一样。
上次是空没有使出全力吗?不,那么上一次与这一次的差别是————
「……哦?终于不再无视我引以为傲的妹妹了吗?废铁。」
「————!?」
大概发觉机凯种们考察的视线,捕捉到空的妹妹了吧。
「老实说我对此相当火大,请你们务必改善哦?」
「……白要让你们……亲身体验……你们无视的是……谁……」
两人不满之情溢于言表,讽刺地说道。机凯种们看着他们两人——陷入思考。
——这个少女……是谁?
不——她是空的妹妹,是家人,名字叫『白』,他们不仅有其认知,也没有无视她。
机凯种们只是没有特别重视她而已,为何?很简单,因为她是『别人』。
跟别人一起,两个人下西洋棋?那又怎样呢?
既不可能做到并联思考,也没有时间讨论。
只是相异的个体,各自下棋而已……那样做没有意义,明明应该没有意义……
「……对手是哥一个人……或者……白一个人……倒也罢了……」
他们一副理所当然地,利用消去法得到常识性的结论,史蒂芙无奈地仰望天空。
「非、非常对不起,主人!!都是我的无能——!!」
——正是因为给了自己那样的压力,所以史蒂芙在平坦无比的地方绊倒。
两人如此断言,他们说的话没有任何逻辑性。
「……主人,神灵种帆楼不知疲劳为何物,变更服装也是瞬间完成不是吗?」
所以吉普莉尔问,为何要设定本来不需要的休息时间。
「……喂喂,经纪人,歌单在第三曲后是怎么写的?」
然而不管是极难还是不可能,不管那是什么——机凯种都只有应对并超越。
「……机凯种就……更不可能……」
与史蒂芙替换,笨手笨脚地换好衣服的帆楼这么问道。
事到如今才发出这样的呐喊,空与白深深叹了一口气,回答史蒂芙。
对于不容抗辩的神秘说服力,每个人都点头认同。而在一旁——
——然后,突来一句话。
机凯种们不明白让空变成如此强者的白是何人?更不明白原理。
「话虽如此,谁也不知道吉普莉尔会做出什么事!」
「欸、我是经纪人吗!?……啊,我好像曾经被这样叫过一次——啊,我确认过是『休息时间・司仪时间五分钟』!哪里有写我的名字呢!?」
站上舞台的史蒂芙——手脚发抖,目光也不断游移。
——『休息时间』……在一般的演唱会都是更换服装或休息的时间。
假如白符合爱因兹希所想的那个人。
「如果你们以为能胜过『 我们两人』,那我只能回答:别太嚣张了。」
由于冲力的关系,她以夸张的姿势倒下,顺着那股冲力倒向舞台上的器材。
第三局,也就是演唱会的第三曲结束,中间是——『休息时间』。
■ ■ ■
不管是好笑的玩笑,还是风趣的谈话,那些都不是她擅长的事。
史蒂芙仍主张自己有勤劳地事先确认过。
史蒂芙自暴自弃地,登上通往舞台的楼梯。
史蒂芙设法尝试拒绝,可是——看见『兴奋计量条』缓慢却确实地逐渐减少,她摇了摇头——
在这样大叫之后,她又突然发觉。
「我没有人可以介绍!也没有相声搭档!所谓有趣的话题也太笼统了吧!」
可是在这个游戏,这一段时间『兴奋计量条』仍会变动。
听见空突然说到自己,史蒂芙发出奇特的叫声,空则是目光严厉地看着她,继续说道:
「……主人,这样好吗?万一『兴奋计量条』真的见底……」
「没有告诉我的事,我根本不能忘记吧!?」
「差得远了!这样最多就是『偶像等级A』,表现力还不够!」
空与白两人露出锐利的目光这么说,史蒂芙的视线在空中游移。
「……这样就可以吗?这就是汝等说的『完美的偶像』吗?」
「感受不到是当然的吧!?因为帆楼连心的定义都还不知道!!」
见到接替帆楼站上舞台的那个身影,吉普莉尔这么问道。
「………………什么~?」
既然是『意志者』,经过六千年也不可能停滞不前!
深深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空等人与机凯种们,彼此度过短暂的沉默时刻。
空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抱着白说道:
「……白和哥……不能站到……人群面前……」
但是非关逻辑心,却令机凯种差点认同他们的话——这是为什么——
自己尽力去做了。
——《将死——胜者『 空白』・两胜》
空说到一半停住……跟白一起仰望天空。
看到她用文字图能够形容的姿势昏倒的模样——顿时爆笑声响起。
她大概是在摸索记忆吧,点了点头后,她回答「没有忘记」,因为——
「呵呵呵,本机会尝试超越现在的『心爱之人』,本机确实接下爱的挑战书了!」
「看你要介绍乐团,还是说相声,或者说些有趣的话题都好!好了,GO!」
看着头上『兴奋计量条』微量地逐渐减少,所以她才会这么问。
——这两人真的没有把机凯种与西洋棋棋局放在眼中吧?
仿佛回应揭晓那个才能的白一般,『兴奋计量条』冲到了上限。
尽管对只被空叫过一次的职称感到惊讶。
「所以就是这样!史蒂芙!!你上去暖场吧,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喔!!」
但是却遭到严格无比的『P制作人』挑剔,帆楼眼眶泛泪地继续追问。
听着背后的欢呼声,帆楼从舞台走楼梯下来,吉普莉尔见到她便说道:
拍了一下额头,令人怀疑是否有权谈常识的两人,开始说起他们的常识。
——好了,这样剩下的有常识之人,除了史蒂芙之外还有谁呢?
「啊~~!没有常识的家伙就是这样才伤脑筋啊……听好啰!」
爱因兹希爽朗地燃烧斗志,空等人则只是冷眼回应。
后台笼罩在沉默之中。
不过——爱因兹希想到一件事,对『连结体』下达指示。
听见西洋棋盘发出的语音,以及通知第三曲结束的音乐声。
即使如此,她仍站上舞台中央,想要将她内心所想展现为话语;甚至试图组织无法以言语形容之事。
空感受着各怀感慨的视线,眼睛突然一亮。
「……对……她是搞笑人才……这个难得的……『属性才能』……」
她撅着嘴询问。推测有数亿岁,身穿华丽学生服的年幼之神所提出的问题——
空与白表情认真地这么回答。
「……史蒂芙也没有自觉,不过那是靠努力也无法得到的……『才能』。」
「……有呢……输过……一次了呢……」
「……就连等级『S』也只当作中途点的决心……白感受不到……帆楼……想站上顶点的心。」
不过——她的脸上是人见人爱,没有一丝恶意的笑容。
「……史蒂芙……你忘了……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脸从器材上滑下,倒在地上的史蒂芙,在她裙子下的内裤完全展露。
「~~~~啊~好啦!场、场面冷掉我可不负责哦!?」
「话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串场啦串场!帆楼离开舞台的话,就要有人上去娱乐观众呀!」
然而听见空十分放心地这么回答,众人一起往舞台看去。
就如同她的性格一般……笔直地一头撞上。
「全机——提升解析的优先顺位,从对手的棋路,改为西洋棋以外的获胜方法。」
「因为观众会累吧!如果是神曲目的话,刻意制造空档也很重要,明白了吗!?」
︳〇╱│︳……呈现这样的姿势。
「没问题,不管她做什么都会炒热气氛……史蒂芙拥有吸引人群的力量。」
那么最坏的情况,在四局以内要摸清两人的招数并超越,将会是极为困难的事。
「把这句话好好刻在你们BUG的脑袋里,『 空白』没有败北——」
——果然还是不明白。
似乎是突然打开忧郁开关一样,两人仰躺在椅子上,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不知为何吉普莉尔慌张地下跪道歉——机凯种爱因兹希他们不断地思考。
「对喔,这句台词已经不能用了啊……我突然感到沮丧了。」
「……让偶像暂时退下……引起观众期待……接下来会是……怎样的服装。」
史蒂芙一定说不出什么不得了的话吧。
「…………是『意志』。」
回答者是坐在空与白的对面,先前一直默不吭声的——爱因兹希。
听到回答来自意料之外的人,帆楼感到讶异,不过机械男人继续说道:
「你问『心』的定义,本机因此应对回答,『心』即是——『意志』。」
「……意志……汝说帆楼有意志,根据为何?」
「因为提问,因为追求答案,因为有想法……」
说完之后,机械甚至定义心、意志、想法、生命,然后断言:
「想法、意志、生命,密不可分且同义,你是有生命的神,那么也会有想法、意志和心吧。」
正因是生来没有这些事物的机械,所以比起生来即拥有的人,更加珍惜。
比人更像人似地谈论那些事物的定义。
他带着温柔的微笑继续说道:
「因此,如果与『意志者』有相同的意志与想法的话!那么『心爱之人』与之也是相同的生命,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事!」
「喂,机械!!电脑别诡辩,你这推论跳太快了吧!」
——石油大王披着头巾,石油大王是有钱人。
因此披着头巾的有钱人,全部都是石油大王。
听到爱因兹希说出这种有如范本的谬误・诡辩,空大声地喊道。
「…………」
——帆楼沉默不语,似乎仍然不明白。
不过或许是感觉到什么,帆楼依序看向爱因兹希、依蜜尔爱因,以及机凯种众人,她侧着头感到疑惑——此时通知时间已到的音乐响起。
「……我、我再也不干了……」
「哼,空中坠落这种事,来到这世界后,我们已经历过很多次……习惯了。」
接着仿佛说出在休息时间中,他一直思考的结论一般。
对于他们根据空的配菜,从最偏差的情报推算出的这一步——空承认确实不差。
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空的手丝毫不曾减慢的,内心则是暗自窃笑。
——结果五分钟的时间里,史蒂芙因为昏倒而痉挛,在那之后还将麦克风拿反,她不是取悦观众,而是被观众取笑。精疲力尽的史蒂芙回到后台,然后帆楼就像接替她一般,移动至舞台旁等待。
「你、你们为什么这样还能专注在游戏上呢~~喔!?」
——全都被看穿了。这个事实令爱因兹希哑口无言,惊愕不已。
不过,空第一次的『特效步』,已经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恐惧特效——让他们安心了。
「没有边际,没有极限——也没有止境,最后终至超越。」
那是爱因兹希——不,机凯种全部机体,经过并联演算得到的解答吧。
「哼、哼哼哼……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吗?那也难怪,『心爱之人』啊——!!」
「也请你不要小看机凯种,好吗?正如先前的宣言,机凯种只是暂时随你们利用。」
不过,爱因兹希回答的笑容与声音却……非常温柔。
……因此……难得有这个机会……
「所以只能停止跳舞,中止演唱会!『兴奋计量条』因此大幅下降——不过!」
■ ■ ■
就这样,爱因兹希所下的『特效步』几乎全部失败,当他的手再度伸向发光的格子时——
伴随着口头禅,爱因兹希——不,并联的超级机械所下的『特效步』。
「很遗憾,照曲目表看来,还有两次喔,下一次也拜托你了♪」
……就连史蒂芙也难以理解的人心观众,机凯种更是如此。
机凯种超乎常理的演算力、情报处理能力,估计甚至已超越『无限』的地步。
目睹空与机凯种,人类与机械的激烈斗智!吉普莉尔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译注:秘鲁一个著名的印加帝国遗迹。)
——只要不断应对,最后终能超越的自负——
「哼,才不是什么游刃有余,只是因为这就是规则。」
从他们对空的求爱行动来看,明显可以看出,他们无法完全理解『人心』!!
「……是啊,原来如此,这是相当精确、不坏的一步……」
「服装破损,如果继续跳的话,接下来就是全裸!等同于断绝演艺生命!!」
「不、不愧是主人……不……观、观众们也很了不起……」
可是看到爱因兹希充满确信的笑容,空感到一抹不安——
他们之所以会让地面消失,测试的目的是为了妨害空与白,同时也令观众恐惧吧。
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怀好意地对着爱因兹希笑着说道:
史蒂芙、观众,在游戏中无法使用魔法的吉普莉尔等人也是。
「就是那个啊!!为什么——他们会兴奋呢!?被训练得太好了吧!?」
「你们的目的并非如此,真正图谋的是『在那之后』——服装破损却仍继续跳舞的情况,我说得对吧?」
「哼哼……呼呼呼……哇哈哈哈哈!我可以明显感受到你们的惊讶哦!!」
只有这样,甚至跟胜败无关,不过唯一不可违背的规则,就是必须保持酷脸!此外,没有别的规则!!
「太乱来了啦~~!!话说你们两人还在装酷,真是游刃有余呢!?」
不,不止是空与白两人。
然后空无视史蒂芙冰冷的视线,继续激动地说明:
「『心爱之人』啊……我们不会小看你,你的强悍也超出我们的理解。」
帆楼等待第四曲开演。
在盘上进行高速攻防的空与白,如今——自由地飞翔在空中。
空与白则是等待第四局开局。
就在那个瞬间——!!
如雷的欢呼声,突破极限发出亮光的『兴奋计量条』,已经胜过空的千言万语。
机凯种不明白如何才能使气氛冷却……!
景色重新构筑为机凯种他们的解答意象,在天地重新恢复的演唱会场上,空心里想:
正因为如此温柔,他的话语才足以令空与白背上冷汗直流。
由于刚才机凯种爱因兹希他们的『特效步』的关系,『地面』消失了——带着空与白、机凯种爱因兹希他们交错的『特效步』所产生的那些东西,从无垠的天空坠落。
——所谓的极限西洋棋就是——
只要没发觉错误,就算机凯种的演算速度超出预料,甚至超越无限!机凯种都绝对无法赢过空与白!
事到如今,不管是地面崩落也好,天塌下来也罢,观众都会认为那只是特效的一部分。
……劈~哩劈哩啪~啦啪啦~
但是,那个解答却以失败告终,就在依蜜尔爱因和全部机体都惊愕不已的时候——
——从马丘比丘㊟到宇宙战舰,最后甚至是空他们也不知道的东西。
空故意装得尖酸刻薄,语气中极力嘲笑,想要挑衅对方。
「——我们机凯种,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其确实存在我们就能应对。」
「哦哦~?又要下坏棋了,这次会是怎样的失败呢~?」
「……史蒂芙……太难看了……」
空与白摆出一张酷脸,冷静地——『自由坠落』,史蒂芙则对他们悲鸣喊叫。
随着第四曲的响起,面临第四局的三人,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各自等待着——
恢复为原本的会场,正常的舞台之上。
在空中、断崖、水中、惊悚游乐设施……总之,就是在危险的场所下西洋棋。
「为、为什么……假设应该很完美才对——怎么可能会这样——!?」
「……『特效步』……接下来……轮到……哥❤」
于是空与白决定这时来玩玩『极限西洋棋』。
只有帆楼的服装出现异常的不自然声音,接着破碎了。
看到空与白的笑容,爱因兹希也露出微笑。
即使如此——他毅然决然地继续说道。
………………
它所代表的意义就是,观众们连自由坠落也很享受,狂热地沉浸在帆楼的歌舞中。
然而——空原本接着要说出『还是太天真了』这句话——
——没有问题……机凯种『认错人』了。
因此——他们只能不断反复地经历尝试与错误,从得到的反应逐渐修正。
就连吉普莉尔也赞叹不已,史蒂芙怀疑大家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只见『兴奋计量条』飙至上限。
空发出有如范本般的三段式大笑。
空没有停下在西洋棋盘上移动的手,坦率地称赞对手。
——就这样,演唱会与游戏同时进行——来到第七曲第七局。
在这么回答史蒂芙时,空仍然一脸酷酷的表情。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欸?」
更正,确实是自由,不过正确说来并没有飞,只是——
「好了,这样也休息过了,我们继续吧?」
「我们机凯种,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其确实存在我们就能应对……我们会让你见识——超越一切。」
他的表情无所畏惧,宣告不管是在西洋棋还是『特效』上——
「嗯,我们暂时就随你们使用吧,『心爱之人』啊……」
这是空他们从以前就很想玩的游戏,但是碍于家里蹲的关系,一直无法实现。
或许是把空他们的沉默当成是惊愕了吧,爱因兹希高声大笑,得意地说道。
而如果有低于绝对零度的温度,那大概就是史蒂芙的眼神了吧!!空无视她们的反应继续演说:
「如果帆楼就像个神灵种一样,没有『羞耻心』的话!看到她全裸跳舞,最后也会吓跑观众,『兴奋计量条』会暴跌——你们是这么想的对吧!?着眼点不错,这是很漂亮的『双重束缚』,我就夸奖你吧,变态型男同志机器人啊!」
——停止跳舞的话,观众会感到不满;但是继续也会令他们扫兴。
原来如此,他们的理解比想像中还要进步,果然是不能轻忽的对手。
「但还是太肤浅了,会哲学思考的机械啊……这种程度的事态,『P制作人』会没考虑到吗!?」
听到空这句话,包括爱因兹希在内的所有机凯种,同时一齐向舞台望去。
在不自然地破损、撕裂的服装……之下——!!
帆楼穿着充满恶意的微小面积泳装,继续唱歌跳舞……
大概是比起衣服破损,那件泳装被人看见可能还比较害羞吧。
她拼命地拉着残破的服装,设法一边遮掩着,一边继续跳舞,看到她那个样子——
「……哼,是啊,没错,如果是本来的帆楼,就算赤裸着身体,或许也会继续跳下去吧……」
空有如在做总结一般,公开他的深谋远虑。
「所以我让她穿上比裸体更羞耻的泳装……就连帆楼都为了没有自觉的羞耻心感到困惑,看到那个模样怎么可能不兴奋呢!!Do you understand?」
机械无言地垂下头,不过空等人感觉确实听见他们说的话。
他们说——深奥,太深奥了。
这种有如无底深渊的理解,自己真的能够到达吗……?
无限成长的机械,对于自己的自负似乎也产生些微的动摇——不过,爱因兹希猛然想到。
「……!呵呵呵,不愧是『心爱之人』……可是请你更正——!!」
爱因兹希仰望着上方,发觉一件事,他从绝望的深渊复苏,发出了怒吼。
「这一步不止是『双重束缚』……而是『三重束缚』……!!」
「全机,这是陷阱!那样的特效不需要转换!!这只会让机凯种我们陷入不利——」
…………
与没有感情的语气相反,依蜜尔爱因明显地缺乏冷静——应该说她生气了。
可怕的超级机械察觉到计量条衰减所代表的意义,空忍不住咽下唾液。
不,除了爱因兹希,机凯种全都像在逼迫似地,瞪着眼睛命令他。看到她们那个样子——
「……是啊,看来这一局我们输定了。」
同时——反映机凯种女性成员依蜜尔爱因她们意象的『特效步』……呃~……
不过,下棋的手仍然毫不停止地开始第八局,而听到空与白的『胜利宣言』后——
机凯种的女性依蜜尔爱因她们十二机,加上史蒂芙、吉普莉尔两人——除了白以外,女性全员身上只剩下袜子和吊袜带重要部分,其余的衣服全部粉碎消失,她们忍不住发出惊疑的声音。
在确定落败的第七局结束前,最少还有三・二秒,至第八局开始前则有八秒,总计十一・二秒的时间!
但是『神秘光芒先生』则是允许在无线台播放!因此这个情况肯定是健全的!!证明完毕Q・E・D!!
每个人都还来不及理解,误以为他们的行为是代表『放弃游戏』。
爱因兹希似乎终于发觉空的意图,空无言地窃笑。
不过……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赌博。
「【表决】全机一致决定,剥夺『全连结指挥体爱因兹希』的控制权,暂时由本机操作。」
……刚好十一・二秒,两人露出达成目标的表情,回到座位上喘气。
没错,虽然只有微幅,但是——『兴奋计量条』正在衰减。
那是能全方位遮蔽,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能勉强遮蔽私处的光!
两人自问:办得到吗?空与白眼神交会,笑着断言:愚蠢的问题。
她们以可怕到难以形容的方法,名符其实地『虐杀』了十二只怪异伊野的虚像。
「——【命令】以最快速度下『特效步』。」
「唔喔——喔喔喔!全机!住手啊!重新考虑啊——喔喔!!」
「——呜~多么能干的妹妹呀!?哥哥太幸福了!!」
「「「………………咦?」」」
……这个……那个……
一如帆楼服装破裂时的不自然声响——奏响了十四重奏。
——各位一定会觉得,这样违规了吧?
没错,就是吉普莉尔所问的(史蒂芙就无视吧),飘在女生成员们身上的『光』——
确实如果这是『马赛克先生』,反而会有好像违规的感觉。
爱因兹希的抵抗徒劳无功,依蜜尔爱因的手毫不犹豫地将棋子移至最先发光的格子。
非但不会吃红牌,甚至裁判也不会吹哨!因为——!!
从低角度拍摄的无码照片,这会得到一张红牌,受到F〇FA停赛处分。
——那是『必败的一步』……
她们明确地有羞耻心,而且——即使有『神秘光芒先生』,她们甚至拒绝被爱因兹希看见。
这就像是要将丝线快门精准地穿过无数竖立的针孔,正中拍摄前方的靶心配菜,是极为困难的事,不过——试试看吧,『 我们』一定做得到——!!
「……嗯……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寻找新希望配菜吧?」
——煽动机凯种女性成员依蜜尔爱因她们的羞耻心,让她们先下坏棋特效。
机凯种一致提议——不,一致决定,为排除受宇宙意识拒绝的肌肉体,展开行动。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空的『特效步意象』呈现在景色之前采取行动!
没错——服务得太过火了……!!
空推测她们一定会这样想……那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解决这个东西——!!
脱衣——必须只是『突发事件』,才会令人热血沸腾!
「『心爱之人』啊……这就是『用下一局的胜利来弥补』那句话的真正意义吗——!?」
机凯种的女性成员们依蜜尔爱因她们只是平淡地继续说道:
「虽然有太多可以吐槽之处,但是——为什么我被脱衣了呢!?」
看到白微笑点头,空忍着感动的泪水,在发光的格子上,落下决定这一局落败的『特效步』。
「好、好了……那么虽然确定会赢,我们还是开始来下第八局吧……呼……呼……」
——劈~哩劈哩啪~啦啪啦~~~~
爱因兹希理性的主张,却无法被机凯种女性成员女孩们接受。
即使是花草也会枯萎雕谢,这才是自然之理。
……就这样,空与白要挑战的就是——
空拿着手机,白拿着平板电脑,他们已经滑过依蜜尔爱因的『胯下』!带着连续摄影捕捉到的照片,奔向下一个目标……!!
「——【恐怖】……咿呀!?」
修补帆楼的衣服……不,为她替换下一首歌穿的服装——紧接着——!!
将十四人份,每人一张以上的新希望最佳写真摄入相机内,然后回到座位……
「……因为是你们……先下……『特效步』……呼……呼……」
两人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找出不会拍到邪恶虚像伊野的角度与构图!
——同时……
空与白踢开椅子,拔足狂奔,他们的初速——超越光速。
空坦率地承认,将棋子移向发光的格子。
就如同内裤微露是刹那的幸福所以可贵!内裤全露则扫兴至极,根本不予考虑!
即便是机械,只要有心,不,就算没有心!
虽说是特效假货,但总计出现十二个恶梦,当惨叫声响起之时——为时已晚。
「什么……!?贵机到底在说什么——!?」
而宛如早就等待着那样的思考一般,一个格子亮起彩色的光芒。
没错……每一机都分到一个,俗称『初濑伊野』的邪恶灾祸。
不惜稍微提高难度,甚至搬出『障碍物伊野』——这就是利益。
但是那个格子,那个位置,即便是空与白,看到那个位置,也只能断定——
(编注:棋类术语,指双方在对局过程中,出现的循环往复的走法。)
「【表决】十二机赞成,以最快速度下『特效步』,将观测规避物体X永久性排除、破坏、杀害。」
「主、主人!?这、这神秘的光是怎样的构造呢!?」
然而,颤动的十二个怪异物体,不管逃到何处都会追来的恶心肌肉。
然而,爱因兹希还来不及感到疑问,依蜜尔爱因无感情的声音已立刻传来。
这是因为有着非欧几里得几何图形的外型,可靠的——『神秘光芒先生』大驾光临!
BUT可是但是!——不会,答案是不会!
不……当然是为了嗜好配菜,但嗜好能兼具利益不是更好吗?
空认为这有相当程度是赌博,毕竟首先,连机凯种是否有羞耻心都很令人怀疑。
「所以,我们就用下一局的胜利来弥补吧——准备好了吗?白。」
然后,在隔了一拍之后,机凯种的女生成员依蜜尔爱因她们,每一机的前方都出现异状——
只穿一件丁字裤,摆出健美姿势(以胸肌为重点),被他慈爱的眼神紧盯着不放。
没错——为何要下这样的特效。
听到这别有含意的一句话,白无视讶异的众人说道:
明白这深奥的道理,所以机械领悟到——空与白必须要下『特效步』,恢复帆楼的服装,在棋局终盘下一步坏棋,招致绝望不利的一步棋!
他们的应对与实行,实在令人感到惊异,空怀着赞赏与敬意说道:
利用现场状况,从『双重束缚』,转变成『三重束缚』。
下在那里就无可避免被将军,再怎么挣扎,也只会是长打平局㊟——落败。
一个只穿着无风却自行飘动的丁字裤,且蠢蠢欲动的肉块,正露出慈爱的眼神,盯着她们的裸体看。
「【警告】除了『主人』以外不接受被其他人看到身体,朝这里看过来的话就立刻破坏『全连结指挥体爱因兹希』的视觉器。十二机赞成,最终劝告——以最快速度下『特效步』,此为命令,快点。」
由于及时让白的目光集中在盘面上,所以勉强让她避免了目睹那样的光景。
「【微笑】请放心,这是特效无害。」
机凯种女性成员依蜜尔爱因她们光裸的身体上沾满像是血的液体,依蜜尔爱因这么说完,一瞬间之后,『神秘光芒先生』从所有机体身上剥离,姿态恢复为女仆装。
「全机!你们思考异常了吗!?不过就是你们的裸体,却可以换来致胜的机会哦!?」
空与白对意外认真的她们感到畏惧,听到爱因兹希这么大叫,两人不禁在内心感谢他,不过——
「【通告】全机通告『全连结指挥体爱因兹希』,请自我摧毁、自爆,笨蛋、白痴……完毕。」
虽说是机械,但是竟然把少女的裸体说成『不过就是』,那样的罪过让女生代表依蜜尔爱因婉转地告诉他『去死』。
然而……果然所谓的罪人,就是因为不认为自己有罪,所以才是罪人吧……
「为什么!?如果是本机的话,裸体那种东西,想看多少都可以——」
话还没说完,爱因兹希就开始脱起衣服——突然间,他从空与白的视界中消失了。
「【噩耗】棋手机爱因兹希发生意外,遗憾,游戏由本机接手,不影响游戏进行。」
仿佛依蜜尔爱因一开始就在那里似地,她接替坐在位子上。
……原本对战的对手就是『机凯种』——连结的所有机体。
所以就算变更棋手机,对手依然不变,没有违反规则,不过……比起那种事。
虽然肉眼仍无法目视爱因兹希是怎么消失的,但他果然是被依蜜尔爱因踢走的吧。
这次爱因兹希并没有插在墙上,而是陷在墙壁的坑洞内,尽管两人有一瞬间对他的安危感到忧虑——
「……你、你们……输了也没关系吗……!」
听见爱因兹希夹带着杂讯的声音,空与白松了一口气。
「【无妨】『主人』的裸照会由本机得到,一定会获胜。」
「相对于觉悟的气魄,你的动机太不单纯了吧!?」
没错——依蜜尔爱因确实踩到空的地雷了,空望了她一眼,感觉自己制作人的骄傲受到侮辱。
空的坏棋抵消了机凯种们依蜜尔爱因她们下了两次的坏棋,让局面反而变得对空他们不利。
「可恶,被她摆了一道!!白,在用下一次的『特效步』消除之前,你要一个人设法撑住啊!!」
「【推测】算出对『主人』有效的妨害,这一局的胜算十分充足。」
「【必然】不惯于面对女性,但是异常地关注,从每次求爱行动都表现出深深困惑即可确认。另外对『主人』喜爱的容貌、属性,皆已高精确度锁定。」
众人的视线就像在这样质问,但是空的内心呐喊着——我做错了什么吗!?
『特效步』的落棋声,让依蜜尔爱因她们的惊愕留在后台,然后——
这个行动所代表的意义——若非拥有绝对自信的计策,就是已有确定落败的觉悟。
「那个那个、其实我刚才已经先去淋浴过了……❤」
「主、主人!?您是不是身体不适?是过劳了吗!?」
她既不诱惑空,却也没离开,始终保持中立或旁观的立场。
虽然史蒂芙的叫声响起,让人想起史蒂芙和吉普莉尔还是赤裸着。
——西洋棋,那是别具代表性的两人零和有限确定完全情报游戏。
「是啊,没错啦!什么嘛,处男犯法啊!?」
这是反映依蜜尔爱因的意象所构筑的特效。
「立于制作人之道顶点的我,你说我会找艺人陪睡夜间指导?对自己培育的偶像艺人出手?」
——只有一个人,白代表全员,对着发出悲痛叫声的空提出抗议。
然而看到那幅光景,空却是一声嘲笑,接着将注意力拉回游戏上。
吉普莉尔声音颤抖,担心空的身体状况,史蒂芙甚至确信眼前的空是假货。
除了白以外——全员惊愕不已。
但是,搞错『状况情境』了,而且是——令空极为不快的状况!!
每多说一句话,空的心中便喊——不妙、不妙。
重新与依蜜尔爱因对峙,感受到她宛如保家卫国的气魄后,空忍不住这么大喊;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令空稍稍地加强了戒备。
何时会下?连下棋的时机都无法正确预测。
空的怒吼,连大气都为之震撼,让受到神风错觉吹拂的人们,紧张地咽下唾液。
不过,没有人理会,就连同样裸体的吉普莉尔,也注视着持续下棋的空与白。
「……哥、哥……因为那样的理由……脱离战线……这样好吗……?」
然后他心想:是啊,这个着眼点确实不差。
而且,因为机凯种们依蜜尔爱因的两次『特效步坏棋』,这一局空与白几乎确定胜利了。
——惊愕、困惑、疑问,而那神色似乎愈来愈深了。
……………………啥啊?
「————【肯定】……无法理解……」
他充满焦虑地想着:太小看她了!她真的会采取最可怕的一招!?
「各位观众~!!心情兴奋吗——!?」
「无聊,亏我还慌张了一下……真是的,别吓我啦。白,继续啰。」
空他们仍超越机凯种,这让依蜜尔爱因感到非常困惑。
——
巧合的是,与空他们对峙,持续下着棋的依蜜尔爱因,她脸上充满与吉普莉尔相同的感情。
但是,由于『随机』发光的格子存在,使得这个游戏增加了不确定性。
四十八名兽耳偶像……争相向空要求『那码子事』。
帆楼的服装被破坏后的一连串突发状况,已经将『兴奋计量条』提升至顶点了。
空的脸上血色渐失,脸色逐渐发白——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了!
被女生性感诱惑,当然无法专注游戏吧——!?
「那个!?刚才!刚才那一步应该也可以把我的衣服复原吧!?对吧!?」
「不管我做哪种反应你们都有话说吗!?你们想要我怎样啊!?」
「……哦?」
然而——盘面却在转眼之间丕变,优势再度倾向空他们。
那是再度宣言——要下『特效步』。
伴随着爆炸性的音乐响起,四十八名兽耳女孩们偶像,在舞台上发出欢呼声。
「【结论】只要派多名美少女给『主人』,他就会『当机』……无法继续游戏。」
…………呼……
然而,为什么空要下没有必要的『特效步坏棋』,让自己再度陷入不利状态?而且——
确实,『P制作人』这职业对空与白而言是玩乐,但是空与白在玩乐时总是——比正牌的人员更为认真!
只见在空的周围,浮现出许多貌似兽人种的轮廓。
如果有哪个男生,被美少女诱惑还能心如止水,那一定是他已经到涅盘之境了吧!
「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是处于劣势呢?你的表情似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呢……我说得对吗?」
「你——我知道了,你不是空吧……!?你是什么人——!?」
「制作人♪您今天也辛苦了~❤」
正如空所宣言,变成『预测最坏的棋步』——使得演算变得极为复杂。
除了依蜜尔爱因和空之外,每个人都想这么说,就在他们哑然无语的时候——
空让所有人想起,或是理解这件事后,握着棋子,拳头高举——
「你说我会做那种猪狗不如的勾当……?少瞧不起我了,机凯种!!」
看到她们的态度,空对着她们大吼——
空强行压抑内心动摇,双手仍持续移动棋子,然而依蜜尔爱因——一见到发光的格子出现,立刻流畅地移动棋子。
在发表那段浅显的不变真理后,她下了『特效步』,也就是——
空松了一口气,发出无力的叫喊。
刚才已经下过一次,现在胜算薄弱,她还要再下一次坏棋。
——依蜜尔爱因。
判断无法游戏的状态已不可避免,空开始思考下一个对策,这时空的周围果然——
笔直地朝着『发光的格子』落下。
没错——即便下了坏棋。
啊~是吗?处男就是错误啊?处男有那么罪孽深重吗!!
不过,她们动作流畅地,在帆楼的身后跳起舞来,那个样子就是——伴舞群。
在让人难以捉摸的机凯种之中——她是空至今仍看不透的唯一机体。
少女端正的面容露出微笑。
看到大量出现的顶级美少女偶像们,观众们的思考终于跟上现况,使场面气氛变得更加火热——
「【确信】偶像『P制作人』的愿望,『陪睡攻势夜间指导』所产生的妨害,对于延迟行动极为有效。」
随机出现的『特效步』——坏棋,当然愈接近棋局终盘,愈是致命。
「不用做陪睡那种事,我也会把你们全员打造成偶像啊,上场吧!」
「……嗯……一定会这样吧……」
「请您今天也要特别指导……拜托您了❤」
对于她们突然的出现,观众——不,甚至帆楼也惊讶得瞬间身体僵硬。
「你在想,为什么我特地把你叫出来的偶像们派去当伴舞群,是吗?」
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空推落万丈深渊。
喂,自称最强游戏玩家的另一半。
空在双手不停的情况下,替她们说出产生惊讶、不解的理由。
那是随着各式各样的烟雾,从空的周围转移过去的四十八名兽人种偶像。
她每说一句话,空在心中就暗喊一句——不妙。
无论如何,说出口的人既然是依蜜尔爱因,不只是空,白也加强了戒备。
「【事实】『主人』是处男。」
她用有如竖琴般美妙的声音,说出的话竟然是——
在那种特异性相乘之下,使得她在异常诡异的机械之中,显得更为异常。
你那样的表现真的象话吗?
没错,即使过了下班时间,『神秘光芒先生』仍在加班中。
要下在哪里?在格子发光前,无法预测风险。
要在何时下?被对方知道要下哪一格的风险极大。
真的要下吗?让对方知道所要下的格子,借此反过来利用吗?
就这样,西洋棋原本十的一百二十次方的棋步,却演变成『逼近无限』。
然而,最大的问题——并不在此,空笑着继续说下去:
「至今下了八局,七百步以上,你们仍无法分析出我们的棋路……不。」
用这一句话开头的空,内心想着——自己看穿机械的心理到什么地步呢?
身为游戏玩家,身为人类,接下来说出的话,就是确认表述这个令人兴奋的挑战。
「你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愈是分析,我们就变得愈强……对吧?」
……短短的一瞬间。
短到几乎接近无,不到刹那的时间——不过,依蜜尔爱因的手确实……停住了。
机凯种所有机体,连埋在墙上的爱因兹希——他们都惊讶地一如字面上形容——僵住了。
隐约看到自己似乎能从此次挑战中胜利的证据——空想像机械们的思考。
原来如此,游戏因为不确定性而变为极难演算。
但是,如果是那样,彼此条件相同——既然双方都难以预测,那么空与白也一样。
无论是面对怎样的存在,都能经过不断分析与应对——从中获得无限成长的种族。
那样的种族为何会——单方面地持续战败,想出的一切应对也被超越——!?
他们的疑问大概就是这样吧,空敲响棋子说道:
「因为机凯种是『那样的种族』,所以『彼此条件并不相同』。」
空若无其事地,说出这句令依蜜尔爱因他们一同瞠目结舌的话语。
「我说啊~我原本认为,如果机凯种真如传闻一样,即便是『 我们两人』也胜算渺茫。」
「机凯种,你们是办不到的,杀死阿尔特休的人——不是你们对吧?」
然而,这个可怕的种族,却有唯一可利用的——『漏洞』。
说出口了,成功说出口了,空明知『欢喜内心』会遭到对方分析,但是想分析就分析吧。
——说出令吉普莉尔最为哑然的一句话。
「………………可是不一样……机凯种……太强了……」
「……『我们机凯种,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其确实存在我们就能应对』……」
然后两人停下手,心想——这句话所言非虚。
——《将死——胜者『 空白』・三胜》
机凯种的沉默就像在询问空的话中真意,空与白则是——
他们本来一定连那样的破绽都没有吧,然而如今那却是致命的『漏洞缺陷』。
就在西洋棋盘告知的声音中,空告诉他们:
「——既然能够杀死『最强阿尔特休』,区区我一个人,应该不可能和你们打成平手。」
白一字不差地,说出爱因兹希说过的话。
帆楼第八曲结束的乐声响起,在等待下一局开始前……短暂的时间。
「……『不存在的事物』就无可应对了吧……?」
或许是从气息中察觉空这样的决心,白的眼神已经显露不耐。
空在心中高声欢呼——『太棒啦!完全看穿了!!』摆出得意握拳的手势。
没错,从空单独进行的最初那一战起,空始终感到一股突兀感。
如今那个怀疑已经转变为确定,空用虚弱的声音和表情——
之后再向白炫耀吧,就算被嫌啰嗦也要炫耀。
本来就连『 空白』也未必能赢过他们一次,他们就是这样的对手。
把握有限的休息时间,他们的身体像溶化一般,瘫在椅子上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