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不是这里的场所,在过去的时间点,可能迟早到来的世界,不久就会消失的梦,永远不会结束的后悔。
「──据说它有『后追之星』的意思。即便是同一星座中最亮的星,却被如此称呼,不觉得这名字太讽刺了吗?仿佛承载了我们全部的期待,却又背叛了它的你。」
这样说的,是有着白发黑眼睛,雪白肌肤身穿黑色礼服,白色希望罩着黑色欲望,从头到脚趾都只用黑白两色来区分的「魔女」。
「魔女」亲切微笑,但黑色瞳孔中没有任何温度。
她就是这样的人。这不是针对她个人的轻蔑或愤怒,而是因为她本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只能以这种方式走下去的存在──那就是「魔女」的证明。
跟其他人不同,生来就是「魔女」的她,无法期待会有温度。
「哎呀,有点叫人意外。我确实是有人格上的缺陷……一头热的时候多少看不见眼前的事物,这点我承认,但是像我这般姿色的女孩算是讨喜吧?而且我也有体温。要温度的话,是可以给的喔。」
她并非真的不服气。我知道,她只是模仿那种反应而已。
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想问:妳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吗?真的什么都不想吗?真的对我──
「──爱,为何减少了呢?」
简短的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扼杀即将出口的问题。
是因为不想被问吗?还是因为不想让人发问?连确认这点的力气,都一并被扼杀。
「为何减少了呢?不会消失的情感、不会消逝的光辉、不会淡去的执着,这些不正是被称作『爱』的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为什么呢?」
接续的话语,朝着已经被扼杀的力气与问题的尸骸补刀。
举起的言语之刃,渴望求知的「强欲」,根本不管尸骸流出血,不断重复了数次、几百次、几千次、几万次、几亿次。
「你耗尽了自己,辜负了我们的期待。」
被责备了,自己很清楚。──不,不对,是曾被期待。
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仍然希望有人能保证那份联系依然存在。
不会消失的「愤怒」、无法满足的「色欲」、越来越干渴的「暴食」、无法视而不见的「傲慢」、只想要被撒娇的「怠惰」、最重要的「嫉妒」,在背离了上述存在后,更是渴望。
「──你是『强欲』。当然的吧。是我这么做的。」
若她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不懂的存在──
然而,唯有那些在这剧毒中生长、孕育的人,才拥有唯一的可能性。
能笑着这么说,是因为「魔女」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
如此,必定会完成目标。必定会让那个曾沦为「后追之星」的自己──
这份决心,被「魔女」以既非期待也非失望的眼神静静注视着。
《完》
成功与否,本来「魔女」就不愿干预。但这次却不同。
被期待的角色,必须完成的过程,都已经安排妥当。
「如果你有继续前行的气概,如果你的干劲能影响成果,那么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我都愿意帮助你。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用我的身体也无妨。虽然我身体孱弱,但只要能帮助你不放弃,我会乐意奉献。」
「魔女」修正了原本想说出口的话,继续道。
「──爱,为何减少了呢?」
「魔女」的平静断罪,就像温柔的致死性毒药。
而只要握有这可能──
「──即便那在无量远方,也唯有我能触及。」
「──都是星星(菜月•昴)不好啊。」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妳。」
这次很清楚地知道,这是拒绝。
一旦开始这样思考,便陷入自我回圈。首先,我也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你说不管是什么都能挽回吗?那个已经耗损殆尽、辜负了我们期待的你,我们还能对你怀抱什么期待呢?有什么理由吗?能说出什么吗?我并不是在责怪你,这只是纯粹的疑问。同时,我也在想,我是否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
自己会持续挑战。只要还有可能,就能继续挑战。
摊开双手,由白与黑构成的「魔女」微笑。
剩下的,就只是去实践。直到成功为止,不管是百次、千次、万次、亿次──
有许许多多的人,明知道接近就免不了灭亡,即便如此仍无法移开目光,连开口都感到恐惧,在这芬芳中渴望死亡的剧毒。
那句最适合「后追之星」、慰借自己命运的话语,就是──
「是运气……不。」
准备一些慰借的话吧。在「后追之星」燃烧殆尽、其热量无法抵达地表之前,作为老师,将能拯救「后追之星」心灵的话语托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