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长着像鸡蛋一样的脸的妖怪。它的身形看起来像普通人类。有个男人遇到过无脸怪,之后跟路人说了这件事,那人回应「你遇到的妖怪是不是长这样」,言毕五官便消失成无脸怪的样子——这个故事很有名。无脸怪还有「野蓖坊」、「尊玻坊」这类别名。
「绝对城学长,你看到刚才那个『无脸怪』的样子了吧?但那怎么可能是他的真面目……?」
「阿赖耶,我猜——」
「我知道,你不用全部说出来。」
——在「无脸怪」消失后的会客区,绝对城学长以沉闷的声调打断我和杵松学长的话,随后将双手拢进羽织的袖中,仿佛在说服自己一般继续说道:
「我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无脸怪』是能『变成』任何人模样的『真怪』,因此理论上也可以『变成』尸体。如果在即将被敌人逼入绝境时,通过变成尸体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已死,之后就能以其他人的样貌潜入敌方组织。」
「可、可是……如果变成尸体,不会在火葬时被烧掉吗?」
「『幽灵』,你回想一下节分派对上从高岩那里听来的事——遗体并没有被送回家中,被火化的也不是她本人。」
「啊……」
「而且,假如那家伙是『真怪』——是『无脸怪』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笔记本藏在哪儿,我也能理解她学习妖怪学的理由。就像你当初来到我这儿一样,她也是想弄清自己力量的来历,才投身妖怪学的。在学习过程中,她发觉妖怪学很有意思,于是越陷越深,却也因此触犯了『颦众』的禁忌,遭到追杀。她通过诈死瞒过对方,随后潜入『颦众』,但没料到这个组织如此排外,既难晋升,也难以接近『鬼』的核心秘密。于是她觉得必须摧毁这个组织——便利用了我这个熟人。」
绝对城学长以惊人的速度将思考转化为话语,不断推进推理。「那家伙」是谁,学长并未明说,但我和杵松学长心里都很清楚。的确,若是这样,或许就合理了。可是……
「这样不会太拐弯抹角了吗?而且,居然把绝对城学长——把一起学习的同伴当成工具……」
「是啊,阿赖耶。那个人……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吗?」
「会。樱城晃就是这种人。」
绝对城学长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这里唯一熟悉她的人都这么说了,我也无从反驳。但这个真相,我该感到震惊,还是该生气?我有些茫然。不过,绝对城学长虽然一脸无奈,神情中却似乎也带着几分喜悦,而且……
——『阿赖耶,要和幽灵妹妹好好相处哦!』
她留下的这句话,至今仍清晰地萦绕在耳边。于是我和杵松学长对视一眼,决定先叹一口气——
好吧,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