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走在某个国家的大街上之时。
「啊,这个味道……该不会……」
人家闻到熟悉的味道停下脚步巡视周遭,心情宛如帮忙搜查犯罪事件的狗狗。闻闻嗅嗅地跟着味道走,拨开人群前进。
终于,人家抵达目标。
那里是吸烟亭。
人家熟悉无比的暗夜魔女一脸倦容地靠在墙壁上,叼着烟管吞云吐雾。
「啊~!果然是师父嘛~!」
耶~!师父好~人家问候道。
「喔喔,沙耶啊。好久不见。」师父呼出一口烟,举起手轻轻挥了挥。「……话说果然是什么意思?」
「跟着熟悉的烟味走就找到了师父,所以人家才想果然没错!」
「喔喔这样啊。」
吓死人……师父低声说道。什么意思?人家侧着头问,师父就叹了口气。换句话说,就是她对人家的脸呼出一口烟。
「呀啊啊啊啊!人家折寿十年了!」
「闻到一次烟味就会折寿的话,我早就已经翘辫子了说?」
「阿弥陀佛……」
「我又还没死拜个屁啊。」
受不了,师父傻眼地说,把烟灰倒掉。看样子她抽完了。想不到下一秒,她从怀里掏出普通的纸烟卷。
「师父妳在做什么?」
「最近我喜欢抽别的牌子。」
「兴趣依然是缩短寿命这点好奇怪喔。」
不论如何,就像这样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师父抽了好几根烟的时候。
「妳继续。」
「让人家说完啦。」
他是表演说故事的说书人。
硬要说的话,附近的山散发一股奇怪的气氛。
「人家早就知道了。」
「呵呵呵。」
到底怎样啦。
「这是人家听朋友说的故事──」
不要抽太多了喔,人家叮咛道。百害而无一利是与抽烟成对出现到令人厌烦的字句。她抽得越多,人家当然也会越担心。
我是炭之魔女~人家回答。
无论如何,人家接着和她说了那个故事。
「想跟魔女商量?」
师父说:「跟平常不一样,她在魔法统合协会分部当事务员。」
「没什么~?」
「喔、喔喔……抱歉。」
「师父该不会害怕这种故事吧~?」
说到下雨他就用魔法洒水。
「奇怪故事?」
她再接着问。
人家把手垂在胸前晃了晃,心中发出「咻~轰隆轰隆轰隆」等鬼故事中常出现的音效,不怀好意地问:
约翰是在各地旅行表演且颇受欢迎的街头艺人。他在大街角落打开包包表演,靠路人打赏维持生计。这种生活方式并不稀奇,人家也常常在大国的街道上看到街头艺人做出夸大的表演,却没有人围观的凄凉风景。不过,约翰的表演基本上每次都会吸引群众驻足。
妳知道吗?师父这么问时,表情看起来有点像是在炫耀。
师父侧着头问。
话虽如此,师父却把人家的担忧当成耳边风,唯有一如往常平淡地说着「好啦好啦~」点头。
差不多只有这样而已了吧。
最近解决了什么事件。
师父陷入沉默。
「啊,可是──」
人家一开口,师父又猛然靠了上来。
她问。
就称呼他约翰好了。这当然是假名。
把太难为情不敢说出口的话藏在心里,人家只有笑咪咪的而已。
「没有,人家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喔。」然后我回答。
人家点头说:
约翰坐在坐垫上手舞足蹈,有时候扮演自己,有时候扮演故事中的登场人物,在人前讲述故事。手中的魔杖是他讲故事时的生财道具,会配合故事挥舞,演出各种效果。
「人家去那个国家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离开之后听到了关于那个国家的奇怪故事。」
人家还这么解释给师父听。
人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地回答。毕竟那里是乡下,应该没有值得在对话中特地拿出来当作话题的特征才对。
「这个呢──」
「?干嘛?」
「是喔……那就好。」
感觉就像是母女一样。
师父拉开距离。听见人家的一句话就慌张地问问题,又马上反省,简直就像是过度保护的妈妈。所以人家心想机会难得,想捉弄她一下,不过捉弄过头就太可怜了,还是继续说吧。
因此人家没有遇到什么事件,追根究柢也只有在旅馆过了一晚就离开了。
「话说回来,我说妳啊,有去过那个国家吗?」
「没什么~?」
人家会造访那个国家,是碰巧在旅途之中前往下一个国家的路上,顺道拜访而已,所以实际上并没有在那个国家停留太久。
故事发生在酷热的夏天,他的周围就色彩斑斓。
反应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让人家有一点失望。
总之就从常常听到的开场白开始吧。
她又问。
笑咪咪笑咪咪。
「妳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面带耐人寻味的笑容,师父叼着纸烟吞云吐雾。简直就像是拿别人的恋爱话题当下酒菜的大叔。
「──我说,妳是不是……是不是魔女?」
怎么了吗?
可是她这么小看我们的姐妹情谊真是伤脑筋。
人家每次遇见指导我的师父,同时也是工作上司的席拉小姐,似乎都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话说回来,昨天美奈在那边的办公室上班喔。」
师父说出不具体的话之后道出了那个国家的名字。
我记得好像在山区。
那个国家。
「是啊,人家是魔女没错。」
「……没有发生什么事件吧?」
什么事情?
「喔喔喔喔!魔女啊!我就知道!哎呀,妳来得刚刚好。其实我刚好有件事情想和魔女商量。」
他坐在坐垫上敲着魔杖,对路上的行人说。约翰说出最近自己体验的倒楣事。
「那是什么样的国家?」
「…………」
不仅如此,她还想起什么似地敲了一下掌心。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听我细说分明。发生在我身上的凄惨遭遇──」
人家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昨天?晚餐?是喔?」
究竟该从哪里开始说起,让人有点犹豫。
不久之前,人家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时,他碰巧结束表演和人家搭话。这就是我们相遇的经过。
不清楚为什么,师父松了一口气。
人家的朋友。
和开玩笑的人家相反,她一脸认真。
●
听起来就像是在担心什么,连续问得很快。师父请妳冷静一点。
师父一听,表情突然变得笑咪咪的。
「怎么了吗?」
人家模棱两可地点头回答:
最近去了什么国家。
顺带一提,他的魔法几乎都是人家教他的。嗯哼!
要说为什么,是因为昨天美奈邀人家共进美味的晚餐。
「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积极地凑到人家身边,露出热情的眼神说。
「去是去过的说。」
说到吃东西时,他会让实际吃到的食物在自己身边飘浮。
「在人家的故乡,夏天有讲恐怖故事──也就是怪谈的习俗。人家就是听见了那样的故事。」
在那之后,人家和师父这个不行的大人在吸烟亭互相报告近况闲聊了一会儿。
分明如此,师父还是问我。
所以虽然是没有印象的国家,人家到现在还记得。我说。
光是会使用魔法,就能为稀松平凡的故事增添不少色彩。
不论是好是坏都没什么印象的国家。
那里是离这里十分遥远的乡下国家。
尽管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家姑且说了声「好了好了。」安抚她。
……罗列出这些特征的时候,应该就不难理解人家对那个国家有一定程度的认识才对。
人家歪了歪头。
「其实──」
他这么说,尽管和人家这名魔女是初次见面──尽管比对方大上十岁,依然不在乎大街上的眼光和人家低头鞠躬。
「请教我魔法!」
他说。
「教你魔法吗……?」
为什么?怎么回事?人家听得一头雾水。
一问之下才知道,当时他虽然能靠说故事吸引群众聚集,但是光靠说书果然还是有所极限,于是想做出新的挑战。
帮助有困难的人是人家的工作。
原来如此。人家点头说,姑且同意解决约翰的烦恼。
追根究柢,会魔法的男生本来就比较罕见,不知道教不教得来,幸好约翰显然具有魔法天分。
给他魔杖不到几天,他就学会了基础魔法中的基础了。
「好厉害~!」
拍拍拍拍,人家拍手称赞。
他用魔杖让杯子飘浮在半空中,一脸疲倦地「呼~……」了一声,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没啦~全得感谢老师教得好。」
他彬彬有礼地低头说。约翰这种靠说故事赚钱的街头艺人,上下级好像非常严格,请求教导的时候姿势都很低。
在那之后,人家传授他一些在工作中派得上用场的魔法。因为人家也没有时间教他太久,所以只有最基本的魔法而已。
然后,就在大约横跨几天的修行即将结束时,人家一脸得意地断言「为师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你了!」的下一刻。
「师父,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顺便多教我一个魔法吗?」
伊蕾娜小姐和席拉老师也是这种心情吗~!
人家问。他点头说:
女子不见踪影。
日后,约翰造访别的国家,在大街一角铺好坐垫,坐在上头将自己的体验说给居民听。
妳有什么烦恼吗?约翰问。
真是太离奇了。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个月。
人家在闲聊时问。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特别深的意图,比喻起来,心情纯粹像是问别人「之前借你的书好看吗?你看过了吗?」这种感觉。
大婶疾言厉色地对约翰说:「这里禁止进入!不要无聊当有趣跑进来!」
「没有啦……讲鬼故事的时候我也有用师父教的魔法……」
「咦~?要追加吗~?」
她不见了。
「我说你,在这种地方干嘛!」
一名女子以前在他想进去的地方引起了骇人听闻的事件。
讲恐怖故事的时候让周围变暗,或是发出声响──如果能用魔法表演那种效果的话,一定会更受观众欢迎。他对人家说。
不知道怎么了?
随便在路上走走可能会找到,他抱着这种毫无根据的推测在街上漫步。女子好像刚从都市搬来,说有个漂亮的姐姐在家里等她。约翰同情地说「为了姐姐要早点回家才行呢。」陪女子继续走。女子和约翰个性很合得来,两人走着走着就聊开了。
禁止进入?这里吗?
人家抱着疑问,他就烦恼不已地回答:
是贫血吗?一定是这样没错。突发事故对恐怖故事来说是恰到好处的调味料。结果他继续说了下去,表演也以空前的盛况落幕。
约翰完全听不懂大婶的意思,但是她接着说:
得到的回答和想像中差不多。他到各个国家说故事给人们听,靠人家教的魔法炒热气氛。
女子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氛。
为了这种事情教他魔法是没有问题,人家二话不说回答「好喔!」教了他想学的魔法。
难道是在帮女子寻找回家的路时,做了什么干扰到居民的事情了吗?
人家好不容易说教完了~怎么了?我问。
因为反应太过热烈,他开始常常说这个故事给人听。
哎呀哎呀,身为教他魔法的人真是令人开心。
怎么会?约翰纳闷地抬起头来,看见一名女子在一旁的位子和自己一样抱头苦恼。声音恐怕是她发出来的。
后来听说。
反应相当热烈。
然而,他们完全找不到她应该回去的家。他们走过每一条大街小巷,女子不仅完全想不起来,就算问她的家长什么样子,她也只有抱着头说「我不知道怎么回家……」而已。
尽管有一点可怕,约翰经历了这番体验,回到旅馆之后恐怕这么想才对。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但是约翰身为街头艺人,似乎认为这种奇怪的邂逅也能成为有趣故事的题材。
约翰向大婶道歉,解释来龙去脉。
他不自觉地感到好奇,向她搭话。
「这里以前发生过很可怕的事情,被诅咒了。你是知道了才想跑进去的吧?」
「喔喔!师父!」
从他在咖啡厅叹气的那一瞬间,到现在为止。
然而。
总觉得约翰有点欲言又止。
他身旁始终一个人也没有。
「什么?」
他想去的地方那么奇怪吗?放眼望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看起来只像是城镇的一部分。
基于亲身经历的生动故事深深吸引观众,城镇居民接二连三停下脚步聆听,不知不觉间他就被大批群众包围了。
「是的,其实我想把鬼故事封印起来──」
那天的晚餐当然是他请客。
「我来帮妳的忙吧!」他说,挺胸带着女子离开。
「……嗯?奇怪?」
「我说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一名刚从都市搬来,和漂亮的姐姐一起生活的女子。
你一直自言自语走来走去喔──她说。
约翰跟被勒住一样「呃!」地喊了一声。到底是谁?他露出厌烦无比的表情回头一看。
和烦恼的人搭讪可能会听到什么有趣的故事。当时的他或许抱着这种不纯洁的想法。
「拜师父所赐,每天都超棒的!」
「那就太好了。」
身为以故事为武器在舞台上演出的街头艺人,有趣的话题是生命线。当时,抵达那个国家的时候,他因为生命线即将用尽而烦恼不已。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没哏了很伤脑筋。
能教他的魔法到此为止。这次人家终于说「为师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你了!」和他道别。
「讲恐怖故事的时候也会用魔法吗?」
「最近鬼故事特别受欢迎……」
真是找到了好题材!说故事时他在内心欢喜不已。挥舞魔杖,尽情用魔法营造恐怖效果,他的故事让人们听得如痴如醉。
「这是我的亲身经历。」
「咦,封印吗?」
幸好昏倒的人没有生命危险。
女子说出不可思议的话。
好了,讲了这么多前言,就再说一次讲鬼故事时常说的开场白吧。
就这样,和她边聊边走了不晓得几十分钟,几个小时──
「──总之发生了这种事情。哎呀,听起来很诡异吧?结果问我怎么回家的那个女生是什么人?难道是幽灵?应该不会吧……」
他的故事戛然而止,人群骚动不已。看样子,一名听故事的观众突然当场失去了意识。
他边说,边望向身旁的女子。
他说了声「其实──」一脸认真地说:
太棒了!
所以看见他接着露出尴尬的表情,感觉起来像是借他的书搞丢了。
好久不见!约翰说,散发出更浓厚的后辈气氛。
突然有人从背后拉住他的衣领。
「会不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欸,我说你!你在干嘛!」
他边说边挥魔杖。
不可能,刚刚她还走在一旁和自己聊天──约翰困惑不已,大婶就同情似地叹了口气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家……」
那天他邀人家吃晚餐,听说人家教他的魔法让他的生意蒸蒸日上。
哎呀~徒弟这么优秀让人心情真好耶~!
这是约翰亲身经历的故事。
惨叫响彻四周。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家凑巧又遇到约翰。
眼前是一名表情严肃的大婶。
「哎呀~大家听我细说分明。」
「嗯……伤脑筋。」
唉呦喂呀,真是个不错的体验。约翰在心中感谢那名女子。
「不好意思,其实我在帮这位小姐找回家的路……」
人家嗯哼一声挺胸。在闲聊的时候,人家顺便问他是怎么用我教他的魔法的。
嗯……他在咖啡厅烦恼低吟。不可思议的是,那一声沉吟似乎有了回声。
「不是,我不是想跑进去──」
孰料,就在故事即将结束的前一刻。
夜色越来越深,他们依旧找不到回家的路。即使束手无策,约翰依然陪着不知名的女子继续走。他想只要继续走下去,应该就能找到她的家才对。
为什么?鬼故事不是客人最爱听的故事吗?
她叹了口气,低着头说。她看起来没有很醉,也不像是意识不清。可是一脸茫然的女子只有困扰地说着「我不知道怎么回家……」她不停地说着这句话。
「其实,讲鬼故事害我惹上了一点麻烦……」
边说边造访各个国家。
「我遇到了非常非常离奇的事情──」
把故事讲给形形色色的人听。
可是,非常非常不可思议的是──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每次讲这个故事给观众听,总是会有某个人遭遇不幸。
有一天,有花瓶砸到观众头上,害他头破血流当场倒地。
有一天,某个观众呕吐昏倒。
又有一天,某个观众突然发狂,害好几个人受伤。
怎么会这样?约翰还有很多别的恐怖故事,但是只有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会发生难以理解的现象。
尽管不是每次都会发生。
不过观众之中发出惨叫的机率奇高无比。
然而,这个故事确实是能吸引观众的人气戏码。
如今观众开始实际受害,他非常烦恼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哎呀~大家听我细说分明。」
即使抱着这个烦恼,他依然在某个乡下国家表演那个故事。他想只要在围观群众较少的乡下,可能就不会发生意外。
他一如往常,在偏僻乡下的路旁讲毛骨悚然的故事给观众听。
今天的客人还好吗?
他不经意地抬起头来,环视围观群众的脸。
「…………」
有没有看到某个特定长相的女性。
隔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结果你好像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不说那个恐怖故事了呀?」
约翰觉得,那名女子似乎在慢慢地逼近。
听完了人家的故事之后。
「顺带一提,那个乡下的国家位在山旁边,气氛有点奇怪喔。」
「所以我再也不讲那个故事了。」
「没错。」
师父叼着不知道第几根烟,呼出白色烟雾露出认真的表情。
「为什么?」
因为这样他一定不会遇到不幸。
「不要打扰魔物的住处。」
这个时候的人家忽然想到某件事。
不祥的预感闪过脑中。
「…………」
他简洁明了地回答人家的问题。
人家挖掘记忆,接着说:
那天之后,他就再也不表演那个故事了。
然后他问每一个被害者。
正在喝水的他的正后方。
「……说得也对。」
「她穿着红色的衣服,长得很高吧。」
他说着「不是啦……」心里不舒服似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
在靠近的同时散播不幸。
光听人家说故事,也没有人实际遭遇不幸──不论如何,约翰从那天开始就完全封印那个故事了,所以这个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下次听见惨叫的时候,比上次还要清晰。
她在说什么?
他讲了很久,喝了一口水润喉。
「那么,劝你还是再也不要跟认识的人讲这个故事比较好。」
「那个时候,我发现发生不可思议现象的原因了。」
人家讲了很久,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壶喝水润喉。
「简单来说,就是容易发生灵异现象的国家吗……?」
「在那之后,我慌慌张张地回到每一个旅行经过的国家,访问遇到事情的人。不论是在听故事的时候昏倒、呕吐,还是被花瓶砸伤──」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这正是约翰最后做的判断。
看到了。
虽然人家不晓得她为什么会对那种地方感到好奇。
「所有受害的观众都点头。」
「什么跟什么?」
「这人家就不知道了。」
「少啰嗦。」
「师父会相信这种故事真意外耶。」
第一次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惨叫从人群远方传来。
「哈哈,跟认识的人说应该没有关系吧?我想这种故事是因为在人前讲才会出问题。」约翰说出没有根据的话。
然后他对我说:
「…………」
「……她混在观众里面。」
那名女子。
「原来如此~」
人家追问道。
难不成。该不会。之前也是──
在街头表演时说出亲身经历的恐怖故事会有很多人受伤,所以就不说了。简洁明了地解释,就是仅此而已。但是他分明以说故事维生,结尾却有些不清不楚,害人家不禁露出讶异的表情。
「……也就是说,站在那名女子旁边的客人很多都受伤了是吗?」
不过常有人说鬼故事会吸引不干净的东西,故事中出现的女子说不定也是被他的故事吸引而来。
她就站在我旁边,他们说。
人家点头说:
他说。
约翰点头表示同意。
●
「你跟人家说了没关系吗?」
「那个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
约翰(化名)帮助那个女生的国家,就是人家造访没有任何特征的国家,也是师父不知道为什么很在意的那个国家。
听见约翰的故事突然结束,人家不解地侧头。
「人家的故乡有这句格言。打扰魔物的住处把牠吵醒会发生坏事,所以放着不要管最好的意思。」
他尽可能地回到每一个造访过的国家。幸好大概是因为他在造访过的国家都引起骚动,人们都还记得约翰,他也马上就找到了被害者。
「原因吗?」
「妳是说怪异现象是那座山引起的吗?」
「是啊……但是,还有别的原因。」
故事结束了。
能在遭遇不幸的结局之前结束这个故事,就算了吧。
哎呀呀。
然后再下一次听见惨叫时,声音来自眼前的观众背后。
听见人家的话,他点头说:
「不瞒妳说──」
「这个呢──」
那一天,乡下国家的观众之中又有一人和过去一样遭遇不幸。
「妳不是说朋友和奇怪的女人一起走到那里,被住在镇上的大婶骂吗?那是什么地方?」
他说。
「话说回来,可以跟人家说你帮忙找路的女生长什么样子吗?」
不过就算了吧。
人家点头说:「每次都有观众受伤的故事,没办法一直讲下去呢。」
无论如何,故事说完了。
「原来如此……」
约翰说那名不知道该怎么回家的女子,混在观众里面盯着他看。
「什么原因?」
一名身穿红衣且身材高䠷的女子,正怨恨地低头瞪着他。
这时,席拉老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
尽管不知道原因为何。
「感觉起来像是越来越靠近……」
「所以,我后来就决定封印这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