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来一分高下吧,我的劲敌!」
于是决斗开始了。
……在那之前,我必须先解释我是何许人也,正在做什么呢。
我的名字克蕾琪。
一名魔法师在国家外的草原上高声呐喊,深蓝色发丝随风飘扬。年十七,长得很可爱,魔法技巧也不差,然后长得很可爱。
学业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即使在名门魔法高中,也没有人的成绩能与我相提并论。真是太完美了。
用文武双全才色兼备形容我绝不为过。我甚至想主张自己是这两个成语的由来。
说明了这么多,就连刚学会四只脚站的小鹿应该也能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才对。
然后我有一个劲敌。
「咦?一分高下……?今天不是来野餐的吗?」
我的劲敌在原野上摊开野餐垫,歪着头问。这种状况居然还能野餐!不愧是文武双全才色兼备的我认同的劲敌。
不论是学业成绩,还是魔法技术,在同侪之中这位娜多娜都具有和我并驾齐驱的实力。
我们的实力堪称在伯仲之间。
然而就是因为在伯仲之间,才会想要一较高下。
因此今天,我邀请娜多娜来到国家外的草原上。
终于来到以魔法师身分一分高下的时候了。
当然不是为了来开心地野餐。
「我当然是找妳出来决斗的啊,蠢蛋!」
「咦~?是吗?克蕾琪很久没有约我出来了,我还以为要野餐的说~」
「不对,是决斗。」
我的劲敌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笑着回答。
为此,入境后马上对我说话的人,基本上都会被我戒备。
「是这样吗?」对了,话说回来。「我顺带一问,妳和劲敌的战绩如何?」
我想她应该不是认真自以为是天才。称赞自己的言行,高达八成是在开玩笑。
就是因为她这副模样前来拜师,我马上就推测出决斗的结果。
娜多娜始终带着柔和的气氛回答。她也只能趁现在故作从容不迫了。
我笑了。
啥~?
就是这样了吧。
没错,就是我。
「我先说清楚,今天的我可非比寻常喔,娜多娜。呵呵呵,我反而担心妳会被我打哭呢。」
「难道说妳在意上次考试排第二名的事情吗?」
「咦?不是教妳魔法吗?」
「我是能体会妳的心情啦……」
「不论如何,这次只是我刚好状况不佳而已,魔女小姐。平常的我才不会露出这种丑态。」
这就是第四十二次决斗了。
「看样子妳的洞察力的确是真的呢……」
咦咦?天才吗?哎呀哎呀?那究竟是说谁呢?
「可是单方面输给劲敌,应该不算文武双全吧?」
「怎么样呀,魔女小姐。我猜得对不对?」
顺带一提,偶尔会有不肖商人看准旅人不知道这个国家的事情来大敲竹杠。
我这么问,她便停顿一下,用清澈的双眼看着我说:
嗯嗯嗯。
「妳是不是不太理解保守的意思?」
「是喔……」
「…………」
○
「请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渴望知道所有知识与技术而已。」
「原来妳哭了吗?」
不要那么生气嘛~娜多娜傻笑了几声,从包包里拿出野餐篮。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已经完全准备好吃饭了。
她说两人一共决斗了四十二次,就算这次碰巧输掉,她的胜率又有多高?
「不行我要决斗。」
「我的劲敌是和我平分秋色的天才。想与天才对决,果然得多多参考天才的意见才对,魔女小姐。」
「这个呢,说得保守一点,目前是四十二战四十二败吧。」
「不是,谁叫我根本不想决斗。就算想比也比不了喔。」
「蛤?」妳说什么?
「我想能否分析失败,是天才与凡人的分水岭,魔女小姐。」
「对妳来说,和劲敌决斗重要到和对决的世界同义吗?」
站在我面前的克蕾琪身上满是泥泞。天空分明万里无云,她却像是一头栽进泥巴里全身脏兮兮。
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哎呀,魔女小姐。妳刚才在想『一直输到现在还真有脸自称天才』对不对?」
「连败四十二场难免内心受挫啊。」
「我只不过是说出看见的感想罢了。」
「其实我从入境审查的时候就一直观察您。那充满自信的表情、举手投足,以及足以替自信背书的胸针。我推测您一定是年纪轻轻就当上魔女的天才魔法师。」
呵呵呵,她面露大胆不羁的笑容。
「我果然应该参考其他天才的意见。」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
「不过,我想太执着于胜败也不好。又不是小孩子了。」
「原来如此,不过真亏妳能看穿我是天才呢。」
就这样我和娜多娜展开决斗。
「不是,所以说我是来野餐的……」
「唔!您说得太难听了,魔女小姐。我并没有单方面输给她。」
「呵呵呵,您的洞察力真了不起。」
「不过,只要妳借我魔杖,想决斗倒也不是不行喔。」
「话说我根本不知道要决斗,今天没带魔杖出门耶~?」
「魔女小姐,为了理解娜多娜,我必须对天才无所不知才行。所以不只魔法,请让我看看您的生活习惯、兴趣与特技。我想透过理解天才变得更强。」
那个人究竟是谁?
「厚厚的脸皮下原来在哭泣吗……」
她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无可奈何地起身。娜多娜难道把跟我的决斗当成吃饭前的运动吗?
「哈哈哈!娜多娜,先告诉妳,用借来的魔杖打输,之后可不要跟我抱怨喔?」
我老实地点头,她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因为妳脸皮很厚吗?」
无须多说,我愤慨不已。
「呵呵呵,就是说吧。就是这样,我希望魔女小姐这三天内能传授我各种事情。请问您意下如何?」
我一走进国门,少女就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妳是不是超级自恋?
不如说,一直输到现在还真有脸自称天才呢。
「您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
…………
「是这样吗?」
看样子必须给这丫头一点颜色瞧瞧才行。
「于是我在城里徘徊,寻找能拜师的人。就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您。这是命中注定。三天就好,请当我的师父。」
「咦~真的吗?好可怕喔。妳要手下留情喔~?」
「那当然!」她高声回答:「然后在对决的世界中,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论是哪种天才一定都经历过败北。」
根本就是畅快到底的全败嘛。
「所以妳这个天才得到什么样的结论?」
「好厉害,居然一字不漏地猜中我在想什么。」
突然出现在眼前,悠悠哉哉地自称克蕾琪的女孩让我十分好奇。不只好奇,我还听她擅自告诉我关于自己的事情。
「原来如此。」
「不要说这种不识趣的话。魔女小姐难道要愚弄活在对决的世界里的人吗?」
「少啰嗦。」
字里行间感觉得到「我很厉害吧?」的言外之意。这个叫做克蕾琪的少女似乎全身包裹在自尊心里,自我评价过度膨胀。总觉得像是看见过去的自己,害我感到有些难为情。
「喔喔?」
「因为我每次输都在想一样的事情!」
「妳到底是来干嘛的!」
她说,她有一个劲敌。
「咦~天气这么好要魔法决斗~?野餐比较好玩啦。」
「不对,您错了,魔女小姐。我是在称赞自己找到一名洞察力优秀的魔女。」
「……的确是这样。」
「有可能只是因为我长这么大了还哭才顾虑我的也说不定。」
「严格说起来,这次的结果是惜败。因为实在无法进入状况这次碰巧输了而已话说回来今天早上什么也没吃肚子饿了也是原因之一,还有我忘了自己有没有锁家门没办法专心对决也大幅影响了这次的胜败。总而言之,这次的对决只是碰巧没赢。绝对不是我太弱。您懂没懂,魔女小姐?」
「OK~OK~没问题喔~」
「我很后悔,魔女小姐。我的劲敌不仅用我借她的魔杖赢了我,还说出『今天是运气好才赢的喔~』这种梦话。这简直就跟被敌人帮助一样屈辱,我不论如何都想报一箭之仇。」
我非常熟悉会做出这种看似疯狂言行举止的人。
「妳一败涂地,所以想报复她。是这样吗?」
「妳话说得好快喔。」
所以才特地寻找魔女吗?
简而言之,统整她的话──
「不愧是本小姐……值得文武双全才色兼备的名号。」
「不过,我想在第四十三次对决画下完美的句点,魔女小姐。」
「原来如此,真贪心呢。」
「总而言之,我想更了解天才。所以魔女小姐,请您让我逐一纪录您的行动。」
「居然体贴输给自己的人,她是个好孩子呢。」
简单来说,这三天不需要我整天教她魔法,而是陪她聊天让她看我平时生活的样子,有空再教她魔法就好的意思。
堪称是几乎毫无负担的优秀条件。
要不要接受她的请求可说看酬劳决定。
「我忘了说,魔女小姐。我是赫赫有名文武双全沉鱼落雁才色兼备锦衣玉食的结晶,所以很有钱喔。」
「我知道了我帮妳吧。」
于是我二话不说接受她的提案。
「那么,魔女小姐。既然决定了就别在意我,让我看看您平常入境后会做什么吧。」
「平常会做什么吗……」
我行动的时候一般不会思考太多,这种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平常我都做些什么呢?我觉得人一意识到自然,就不再自然。
我稍作思考。
「总而言之,先去咖啡厅吧。」
我采取最佳策略,什么也没想指向附近的店面。
「不嫌弃的话我请客,妳吃过早餐了吗?」
「不用麻烦!」
「哎呀,妳吃过了吗?」
「其实我刚才吃了很多三明治。」
「妳不只被打败自己的劲敌安慰,还接受她的施舍吗?」
「很好吃耶。」
「那就好……」
●
「今天就来一分高下吧,我的劲敌!」
如我所说,决斗从这一瞬间早就开始了。
「那点事情的话我也会烦恼。」
娜多娜小心翼翼地抱着最近出版的推理小说跑向收银台。她的脚步跟跳舞一样轻盈。
「看样子,我们的想法颇不相同呢。」
就如同自称完美的妳也有赢不了劲敌这个烦恼一样──魔女伊蕾娜小姐说。
「克蕾琪,妳看着我想『她很自由好羡慕喔~』对不对?」
「呵呵呵,我的劲敌,看来妳还没发现。从我今天找妳出来的那一瞬间起,决斗就已经开始了!」
迟早会名震魔法师天下的魔法师之名。
然后,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给赢不了的我一个建议。
总而言之不必──她完全不理解。
这三天来,魔女小姐带我去了各式各样的地方。有书店、普通的咖啡厅、或是附近的公园。
「咦~……还要打吗~……?」
每个被称为天才的人都为了和别人不同烦恼吗?这是崭新的发现。明天开始我也为跟别人不同烦恼好了。
我唰地一声取出魔杖。
「啊,我一直想要这本书~」
伊蕾娜小姐说,旅人看似自由,但其实不然。
「不论什么事情都能理所当然地做到,压力很大呀。而且我平时那么爱傻笑,常会有人说我没有烦恼。」接着娜多娜说出魔女小姐说过的话。「其实我的烦恼跟大家都一样。」
娜多娜这么说,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下。
于是,今天我和跟魔女伊蕾娜小姐一起度过的好几天一样,跟着娜多娜到处趴趴走,研究她的生态。
「为什么?」
「将来很不稳定,没有老后的生活资金,诸如此类的事情吧。」
「我喜欢漫无目的地逛街。」
在那之后我们又逛了几间店。我们一起看了衣服,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晃,找不到事情做就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下。
「小说真不错。接下来睡前能度过几天有趣的时间了。」
「伊蕾娜小姐,妳知道速读吗?」
魔女小姐喝咖啡叹了口气回答。接着她又说:「总之,在研究陌生的魔女之前,我想打从一开始就研究熟识的劲敌会不会比较快。」
姑且不论这个。
「咦?因为妳看,平常妳不都是逼我跟妳做奇怪的决斗吗?结果今天只有逛街买东西,我想原来不战斗啊。也就是说,我们今天不是对决的劲敌,而是朋友──」
「在这种地方决斗……?」
话说回来,跟伊蕾娜小姐度过的三天之中,我们也来过书店。
一名魔法师意气风发地大喊与四天前相同的台词。在那之前,我必须先解释我是何许人也才行。
说巧不巧,伊蕾娜小姐昨天也坐在相同的地方。这家伙是伊蕾娜小姐吗?
娜多娜在收银台前排队,挥手对我说「等我一下喔。」我就挥手回应,想起和伊蕾娜小姐的对话。
我再说一次。
魔法师高声呐喊,深蓝色发丝随风飘扬。年龄十七岁,长得很可爱,魔法技巧也不差。表情充满自信,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长得很可爱。
是我的私事,不用在意。我挥了挥手,跟娜多娜一起离开书店。
娜多娜小心翼翼抱着装在袋子里的书,我这么问她,她就侧着头理所当然地回答:
「就算改变立场,人也不会改变。没有人没有烦恼。」
这里是附近的咖啡厅。
「我是速读高手,现在伊蕾娜小姐拿的书,我五分钟就能看完了喔。」我炫耀道。
「不是,我完全没说今天不决斗啊。」
「也就是说,娜多娜也有弱点吗……?」
「居然不邀请妳这种天才,妳周围的人真没眼光。」
问我为什么邀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说出与伊蕾娜小姐一模一样的话,看似耀眼地望着熟悉的街景。
「天才吗……」娜多娜叹了口气,平时爱傻笑的她难得愁眉不展。「说我是天才我也不太高兴的说。」
原来如此,看样子天才之中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要求缩短时间呢。这也上了一课。
「今天谢谢妳邀请我出来。」坐在我身边的娜多娜难为情地望向远方对我说:「我身边没有会像这样邀我出来的人,我很高兴。」
某一天,伊蕾娜小姐说出这句看穿我内心的话。我敏感地感应到她即将说出有益的话,翻开笔记本。
观察了魔女伊蕾娜小姐三天,我把得到的知识与技术当作武器,挑战第四十三次决斗。准备万无一失。
「好好吃~!」
此时我赫然发现。
我的劲敌一脸讶异。
吾名克蕾琪,在战意缺缺的劲敌娜多娜面前挺胸说道。
「话说回来,妳今天为什么邀我出来?」娜多娜侧着头问。
「然后多出来的时间用来宣传速读,感觉很讽刺的说。」
「吃饭只是补充营养而已的说。」
平时我会找她去国家外面的草原,但这次不同。
「也就是以决斗为名的出来玩吗?我好像是第一次跟朋友来咖啡厅~」
「我听不懂妳在说什么……」
「不用那么客气,我可以教妳速读的方法喔。」
「这也是今天会彻底击败妳的女人的名字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家伙果然是伊蕾娜小姐吗?
我问她比如说像是哪种烦恼,她就说「这个呢~」捧着咖啡杯呆望虚空。
我缺乏的是对对手的理解。
没错!我在店内喊。
「就算妳跟我炫耀,我也一点都不羡慕的说。」
我的名字是克蕾琪。
劲敌对我的目的浑然不觉,开心地吃着圣代。原来如此,看来她喜欢吃甜食。话说回来,上次决斗时吃的三明治也大多都是水果三明治。
和魔女小姐度过的日子里我获益良多。
「不住在特定国家,不必在学校与工作等固定框架中生活,对于身在框架里的人来说想必十分耀眼。可是现实不是这样,看似自由的旅人当然也有烦恼。」
魔女伊蕾娜小姐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委身于流逝的时间中生活,甚至让我有点羡慕。
「咦?急着把书看完有什么好处吗?」
伊蕾娜小姐抱着推理小说,轻声笑了笑。
顺带一提,这些全部都是娜多娜的要求。
我得意地挺胸,伊蕾娜小姐反倒对我叹息。
「…………」
「的确,所以我们跟你们一模一样。」
话说回来,我的劲敌又如何?
「别说这种不识趣的话,我的劲敌。既然是劲敌,决斗不是理所当然吗?」
「今天我请客,妳尽管吃吧。」
「我喜欢在这种地方慢慢度过时间。」
「不用。」她厌烦地挥挥手。「我觉得阅读跟用餐一样,要好好品尝才对。」
啪!地一声,我把挑战书丢给她。
看见我听不太懂,她解释给我听。
第四十二次惜败的四天后。
「对呀,说不定有呢。」
「原来如此,妳跟伊蕾娜小姐是同一种人吗?」
「……?」我明明应该也是天才,却完全听不懂她的意思。伤脑筋。
吃完东西后我们一起逛街。
娜多娜双手合十倚着脸颊,欸嘿嘿地傻笑。下一刻,我面前放上一份超巨大圣代。
「妳干嘛问这个?」我反问她。
「可是学会速读就能更有效地活用有限的时间喔。」
我们会烦恼,也会思考。她说。
第一间来到的店是书店。
「我知道这种技术存在喔。迅速翻翻书就能理解内容对不对?」
「魔女也好,旅人也罢,其实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简而言之。
见她如此,我趁机挺胸说:
或许是因为说出了心中的烦恼,娜多娜的表情恢复几分的开朗。
我又没说不决斗。
娜多娜一脸惊慌失措。「啊,对不起喔。我刚才也说了,我从来没有交过朋友,所以不太了解,这算朋友一起出来玩吗?」她说出不得要领的话。
「其实我想现在决斗的说。」
说至今为止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这一瞬间也不为过。
「…………」
娜多娜的表情急速改变。
这全都得感谢伊蕾娜小姐所成立的缜密作战。
我再次回想昨天还在这个国家的她──
「想在决斗中打赢妳的劲敌,首先当然得知己知彼;可是不只如此,最重要的是打乱对方的步调。」
「意思是?」
「做对方讨厌的事情。比方说,带她到处乱跑一整天后再跟她决斗等等。」
「那样有意义吗?」
「大有意义。傍晚吃饭时间想『啊~待会回家要吃什么呢~』的时候,要是突然发生不得不处理的急事很讨人厌吧?只要做类似的事情就可以了。」
「妳是恶魔吗?」
「呵呵呵……不为了获胜耍一点肮脏小手段就太吃亏了。」
「原来如此……!」
于是。
这次我带她逛了很久,最后向她申请决斗。
效果绝对出类拔萃。
「啊啊,这样啊……」
唉……娜多娜大叹一口气,散发出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被否定的气息。「那个,今天我也没带魔杖的说──」
「我的备用借妳。」
伊蕾娜这个名字难道是什么诅咒的咒语吗?
「说以后反而会不成胜负也不为过。」
一名魔法师哭着败下阵来。
沙耶小姐断言。
吃下第四十三次败北的隔天。
沙耶小姐气噗噗地说。与其说是对伊蕾娜小姐发怒,她似乎在宣泄对别人的不满。
「呃……」
我深深鞠躬,沙耶小姐就马上开始特训。
「不对!」沙耶小姐打断我的话说:「听好了,克蕾琪。师父不只应该理解徒弟的需求,还得领悟弟子想做的事情才行。」
沙耶小姐用力说道。
「真是的,那个随便的魔女究竟是谁呀?」
她是名木炭般黑色短发与肩齐平的年轻魔女。
「好好好……」
那一天,我请娜多娜来自己的家里作客。
接着我们跟平常一样前往国家外面的草原。
「我不记得自己夸奖过妳的说……」
●
她是孤高的天才,也是爱读书、爱吃甜食,假日想跟朋友一起出游的少女。
「下次就请她进自己的房间吧……」
光听我的话,她就已经想到娜多娜的攻略方法了吗?她果然是如假包换的天才……!
「看样子人家必须继承伊蕾娜小姐的衣钵,引导妳才行。」
沙耶小姐吃面的手突然加速,仿佛把我说的故事当成午餐的配菜;但是女神不可能做那么下流的事情,她一定是饿了。忙碌的魔女小姐也会肚子饿。不如说,正因为她是忙碌的魔女,才需要积极地补充营养。绝对是这样准没错。
我将所有关于娜多娜的事情告诉了她。巧合的是,听从伊蕾娜小姐的建议所获得的知识,这时也派上用场。
我回答愤慨的沙耶小姐说: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觉悟吧娜多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呵,妳可以多夸奖我一点喔。」
「话说回来,上次决斗前一起逛街的事情,能更详细地告诉人家吗?」
「真的吗?」
「……原来如此。」沙耶小姐嗯哼!一声清了清喉咙。「听好了,克蕾琪。弟子有时候也得自己体会师父的用意才行。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徒弟如果无意学习,师父就算铺好康庄大道也没有意义。知道了吗?」
「这个人怎么会突然情绪不稳?」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边向娜多娜介绍,边回想与吾师沙耶小姐的对话。
以天使闻名的沙耶小姐替素不相识的我担心,并对向我胡诌的魔女表达愤怒。
沙耶小姐喃喃自语,表情与其说是女神,比较像是恶魔。
「不过,只要人家出马一定是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
我想起四天前左右来到这个国家的伊蕾娜小姐对我露出颇为厌烦的表情,认为眼前的沙耶小姐宛如天使。
我的劲敌和白天变了一个人似地应战。看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我确信。
「哇~好大的家喔!」
「这个人怎么会突然情绪不稳……」
几天后,和沙耶小姐的修行终于发挥成果。
看样子,天才都具有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特质。
她一定是很有上进心的人。这样她已经不是天使这种可爱的存在了,而是女神。我在心中悄悄崇拜她。只要遵循她的指引,想打败娜多娜铁定易如反掌。她具有令人这么想的说服力。
然后我边吃午餐边跟她说。
「原来如此~」
一入境就被我搭讪,她耐心地聆听我的要求。不仅如此,她还说「站在这里说不好,我们去那边谈吧。」牵着我的手走进咖啡厅。
「呵呵呵……这是卖人情给伊蕾娜小姐的好机会……!」
沙耶小姐浑身定格,犹如时间凝结了一般僵直。「妳刚才说什么?」或许是因为浑身僵硬,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只有只字片语。
「总而言之,既然站在教导别人的立场,就应该体贴对方的意图,察觉没有展现出来的真正心意──引导妳走向真正的目的才行!」
一分钟后。
「今天我绝不会输,我的劲敌!」
她这么说敲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不是,所以说,我接受了名叫灰之魔女伊蕾娜的人指导。」
「易如反掌吗?」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妳这家伙给我记住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希望她不是我。
「那么,克蕾琪,能请妳再详细地告诉我一点妳和对方的关系吗?」
「我的劲敌娜多娜是和我比肩的天才──」
毫无疑问,今天一定能赢──
幸好上次决斗前跟娜多娜一起出门,我对她的兴趣嗜好有一定程度的理解。
她稍微听了一点,就迅速理解了。「可是那个当妳师父的魔女真的很糟糕耶!三天居然什么也没有教妳,太不负责任了!」
沙耶小姐笑咪咪地点头。从那副模样看来,就像是莞尔地听着小孩说话的母亲。「不要紧喔~只要用人家现在教妳的招数就易如反掌喔!」
…………
「虽然只有三天,人家可没有伊蕾娜小姐那么温柔喔!请妳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照伊蕾娜小姐的建议做。
虽然结果很惨就是了。我和刚才一样耸了耸肩。
我在国门前埋伏新的魔法师时,一名魔女造访我国。
「人家明白了,看样子妳的师父运很不好呢。」
名字好像叫做沙耶。
这个人怎么突然露出喜孜孜的表情?
这可真伤脑筋~沙耶小姐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事情人家非~常了解了!只要有三天,就能轻松攻略妳的劲敌娜多娜喔。妳放心吧!」
极为优秀的社会人士沙耶小姐说,她今天来到这个国家出差,只预计停留三天左右。繁忙的她不能停留三天以上,也就是能陪我修行的时间只有三天。说巧不巧,天数和我上次请求帮助的伊蕾娜小姐一样。
「我的请求方式也有问题,并不完全是那个魔女小姐的错──」
不过她说到这个分上害我有点罪恶感。毕竟是我自己要求她什么也不用教我的。
「喔喔~」听了我和娜多娜的关系,沙耶小姐做出奇怪的反应。
娜多娜无奈地接下魔杖。
「呵呵呵,欢迎来我家。」
「请您一定要指导我!」
我愿意一辈子追随您。
再次举起魔杖展开对决。
「是这样吗?」
「准备真周到……」
「她叫做灰之魔女伊蕾娜。」
●
我尽可能地说出自己记得的事情。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霎时间。
「怎么突然说这个?」
「所以说,妳这次也没有打赢那个劲敌,想借助别的魔女的帮助吗?」
呵呵呵呵,沙耶小姐不羁地笑着说。我百思不解。我是想决斗的说?
娜多娜。
「那么厉害!」
「跟伊蕾娜小姐学了三天居然还赢不了劲敌!要是被伊蕾娜小姐听到她可是会哭的!」沙耶小姐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
不知不觉间,之前的女神又回来了。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样!其实人家的师父也是个很随便的人──不对,修行时代的话很优秀喔。她很严格地教人家。可是人家一成为魔女,她每天只要有空就拿钱叫人家去帮她买烟草,真的超过分的。」
「咦?」
「谢、谢谢您……!」
明明想决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连我自己都感到纳闷,但这正是师父沙耶小姐的目标。
真令人期待。
「是啊、是啊,我知道。就是说呀~妳想一决胜负对吧~」
可是我还是不懂非得特地邀她来我房间的理由。我抱着又期待又担心的复杂感情邀请娜多娜来我房间,顺便在今天到来之前整理了脏乱的房间、模拟娜多娜来的时候该做什么、折手指慢慢等待,并告诉妈妈「朋友要来家里玩。」叮咛她不要离开餐厅。我这个天才让娜多娜看见平常的样子,说是等同于弱点被她掌握也不为过。
「哎呀,欢迎来玩。」尽管如此,家母还是不识趣地从餐厅里探出头来。「妳就是娜多娜吗?长得真可爱~」
我妈妈用闲暇主妇特有的距离感接待劲敌娜多娜。她握住她的手,呵呵笑着说:「哎呀哎呀,跟洋娃娃一样。」
母亲这种生物这种时候常常会多管闲事,我母亲也不是例外。
「这孩子很奇怪吧?所以才交不到朋友。娜多娜,妳要跟克蕾琪好好相处喔。」
「妈妳别说了啦。」
在妈妈继续失言之前,我推着娜多娜的背硬是把她带离现场。她回头看着我妈妈,喃喃说了声「妳妈妈真好。」笑了笑。别露出那种表情。
就这样,我把娜多娜带回房间里。
我的房间一尘不染,干净到吓人。我再次心想这个房间真是太完美了。
娜多娜一看到我的房间,就说出干净整齐的感想。我点头同意,娜多娜便如同搜索违禁品似地慢慢在房间里徘徊。
明明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却令人莫名坐立难安。
看到我的书与资料,她说出「这本很好看吧?」「这本我也有喔~」之类的感想,给人一种被试探的感觉。
房子很大,我的房间却没有多少面积,房间里的东西很快就看完了。娜多娜呆站在房间正中央。我怀疑她究竟在做什么的瞬间,终于发现房间里除了床跟书桌之外没有地方可以坐。
真是太失态了。
不过,不可以让客人坐床。
「…………」没有办法,我在床上坐下,然后用眼神示意娜多娜可以坐在椅子上。
「啊,嗯。」
娜多娜领悟什么似地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
妳坐这边干嘛……?
嗯嗯嗯。
她在说什么?
「真不机灵耶~简单来说,人家是妳的幻想!」
对话会将混浊的思考回路导向正轨。我记忆中产生的沙耶小姐,应该会帮走投无路的我指点一条明路。
「呵……没想到竟然连输两次……不对,严格说起来昨天并没有输。」
「…………」
面试会场是一栋颇为豪华的透天厝。
「我猜那大概是因为这个人是天才吧。」
「师、师父……!」
「我还是觉得要仔细调查对方是什么人再请教他们比较好。」
「难道说我的脑袋坏掉了吗?」
「因为传单上写任何人都能应征,我们就来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我站了起来。
「沙耶小姐?」
「先别说这个,请问您出现在我脑中究竟有何贵干呢,女神大人?」
「怎么办,艾维莉亚。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告白?」
「不是以在对决中获胜为名目,其实想跟她进入亲密关系吗?」
「妳说得像是人家有问题呢。」
她似乎是为了打赢劲敌娜多娜而在寻找师父。过去每个当她师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她说自己最后还是赢不了那个劲敌。
我什么也无法思考,只想逃避现实。
「艾姆妮西亚小姐,艾维莉亚小姐。」
「…………」
「沙耶小姐教我的事情……』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娜多娜。『我已经付诸实行了啊?」
娜多娜看着我。
「……是这样吗?」
与其这么说。
「不是,不要不说话啦。」
「沙耶小姐?您在吗~?」
话说回来,今天娜多娜穿着之前一起出游时买的衣服。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难道我在紧张吗?
我和姐姐两人被看似少女的女孩带到她的房间,然后跟看似少女的克蕾琪面对面。
就结论来说,沙耶小姐的声音在那之后便消失了。不知是我终于解除了紧张,还是感觉到隔壁的视线。
「呵呵呵……原来如此。艾姆妮西亚小姐,看样子妳具有天才的资质呢。」
逃避现实的瞬间,声音响彻我的脑海。我熟知声音的主人。
「重头戏……?」
我依然只能祈求她不是我。
嗯?
「不过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不是,追根究柢劲敌究竟是什么?
「呵呵呵,溜之大吉就对了。」
「等一下~不要说那么不识趣的话啦~现在的妳可是能跟劲敌交往喔!」
「听好了喔?两位,我已经被自己的师父背叛两次了──」
克蕾琪也在胡说什么?
旅行难免缺乏资金。
「咦?」
原来如此。
我们坐在怎么看都像是为了面试准备的老旧椅子上,听怎么看都像是为了面试露出严肃表情的克蕾琪说明这次的工作内容。
「不是妳要否定呀。」
「…………」
「并没有。」
别说导正思考回路,唯有沙耶小姐的声音在我混沌的脑中响起。
「师父,天才偶尔会有欠缺常识的地方,所以就算被窃听我也不意外;可是请您事前先告知我一声。」
「克蕾琪……克蕾琪……」
「呵呵呵,克蕾琪。想找人家也找不到喔。现在人家本尊一定在不知名的国家工作吧。简而言之,现在妳听见的声音是沙耶,却不是人家。」
我这么问,她便一脸得意地点头说:
真的有那么厉害的招式吗……?
「不是,不要以人家会窃听为前题啦……」
哇啊被无视了。
一名丢脸的魔法师哭着逃出自己的房间。
这时,和伊蕾娜小姐的对话在我脑中萌芽。
「师、师父,您在窃听吗……?」
「呵呵呵。」克蕾琪对天才这个词敏感地做出反应。「妳很懂嘛,艾维莉亚小姐。妳们过关了。」
「克蕾琪,请妳仔细回想人家教妳的事情……」
克蕾琪用诉说悠久往事的语气,说起惨败的回忆。我乖乖举手问「顺便请问一下过去的战绩是?」侧了侧脑袋。
我应该是她劲敌的说?
我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那个声音属于几天前还跟我在一起的沙耶小姐。我吃了一惊,环视周遭。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沙耶小姐在哪里偷看?
「那么请妳们说说自己毛遂自荐的动机吧。」
简而言之我是妳脑中的沙耶,沙耶小姐也就是女神说。我大惊失色。
「离题了……算了吧。」
「…………」
一秒后。
我们究竟坐在彼此隔壁沉默了多久?
少女把两张履历表排在眼前,分别呼唤我们的名字。
我到底在做什么……?
「邀她来房间她会乖乖跟来,说妳已经赢了也不为过。」
○
「哎呀哎呀~妳在说什么啊!现在开始才是重头戏!」
「…………」
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不是,我是真的想赢她。」
那一天,我和姐姐两人在造访的国家被写有「任何人都能轻松赚钱的简单工作!」的可疑传单吸引,前去面试。
「我传授妳一个感觉起来赢不了时可以用的好方法吧。这是绝对不想输的时候非常有效的招式。」
「呵呵呵……人家看起来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吗?」
「真的假的?」
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烦恼到最后只好盯着她看。
「嗯?」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妳不是跟我说想让劲敌喜欢上妳吗?」
「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说……」
「……什么意思?」
「她在说什么?」姐姐也很纳闷。
只要逃跑,就无关胜败。快输的时候就积极地使用吧──她说。
总觉得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过关了。
「…………」
她只有这样傻笑。
「对,现在告白我想她一定会同意!」
「……您在说什么?」
「……欸嘿嘿。」
姐姐则是老实过头地回答。妳说什么啦,会被当成脑袋有问题的人喔。
不是不是,被称为天才的人都有某些脑袋坏掉的地方,又不代表脑袋有某些地方坏掉的人都是天才。
「天才常常会有某些脑袋坏掉的地方。」克蕾琪说。
要是吐槽这种细节感觉会害她不开心,于是我没有说出口。要说为什么,是因为我们正在接受面试。
「可是,克蕾琪。妳为什么想赢过那个劲敌?」
「因为输所以才想赢呀。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
「嗯……」原来如此,我表面上点头。
老实说我听不懂。一问之下才知道,劲敌娜多娜似乎是被称为天才的女孩。就算和那种人决斗输了,应该也能想「毕竟对方是天才」乖乖放弃才对。
我虽然这么想,果然还是保持沉默。要说为什么,因为现在是面试。
「理由很模糊耶,妳真的想赢吗?」
可是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姐姐老实过头地问。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耶。
「姐姐妳在说什么啦。」
「我想只要说奇怪的话就会过关。」
「妳到底在说什么啦。」
「呵、呵呵呵呵……理由很模糊吗?呵呵呵呵……」
另一方面,克蕾琪则是笑着垂下头。
她想必也感觉到了什么。「是这样啊……」我清楚听见她的喃喃自语。
姐姐也没有漏听这句话。
「我听妳说了之前的话,可是该怎么说,克蕾琪身上感觉不到认真想赢的气概。简直就像是为了跟劲敌互动才挑战她一样。」
为什么要否定面试官?
「唔呃!」
而且还挺有效的。
「实际上到底是怎样?」
「嗯,不可以。」
「娜多娜……」
…………
随时都能悠哉地使用时间是旅人的特权。
「我们决斗了四十次以上,这不是当然的吗?」
「仔细想想我们的确是朋友。」「对呀,感情超好的喔。」
对决到最后,她领悟了自己的心意。
我再次造访那个国家,是在第一次拜访的约一个月后。
「……啊!」
……真希望能避免状况继续复杂下去呢。
哎呀?究竟怎么了?
「这样啊。」
她好像就是娜多娜。
在路边叫卖的人、在广场上喂小鸟的人、演奏音乐给路上行人的人。还有跟我一样,享受自由时间的人。
「不是妳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侧耳聆听,能够听见街上的喧嚣。
原来如此这个人也有点奇怪呢。
她采取不禁令人这么想的方法。要说为什么,是因为她自称天才,理所当然也是个怪人!
我没有特别想什么,在那个国家开始观光,一如往常地没有特别意识到什么地购物、去咖啡厅、在广场的长椅上看书消磨时间。
「妳到底想怎么做?老实告诉我。」
可是我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无法接受她源源不绝的心情。
说到结果她用了哪种方法。
欸嘿嘿嘿,娜多娜傻笑走向克蕾琪。「可是,妳别想逃了。」她说,站在克蕾琪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最大的原因是甜甜蜜蜜的气氛充满整个空间,令人难以接近。不论是谁肯定都无法入侵包围两人的粉红泡泡。
「我从妳面前逃走了……已经没有资格面对妳了……」
「嗯,请说。」
我转身面对姐姐。
起初只是心血来潮。
克蕾琪抬起头来,表情与其形容为不畅快,看起来比较像是因为紧张而绷紧。到底是谁在接受面试啊?
自由时间果然不错。
和决斗无缘,也难以称为天才的普通女孩。
克蕾琪沉默不语。
另一方面,我和姐姐被赶到房间门口。
不过气氛真的有够甜蜜呢……
「娜多娜……」
「……!娜、娜多娜!」
两名平凡无奇的女孩从我面前经过。她们是假日街上随处可见,平凡无奇的女孩。
她露出一半以上没有在听的表情。
三个?哎呀哎呀?
「我一直在听妳说话……」
姐姐听了露出满面的微笑回答:
「老实说,最近我就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伯母看着两名少女深情对望潸然泪下。
「什么?窃听?」
「那个,伯母。」「我们只是来面试的,不是她的朋友──」
「姐姐,我可以说一句奇怪的话吗?」
「一想到在决斗中获胜她就再也不肯跟我决斗,我就赢不了。上次挑战她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到就逃跑了。该怎么说,我变得完全就是想跟娜多娜交朋友;可是既然逃跑了,就没办法装做没事和她说话,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的确有认为只要以接受他人的建议为名目,就能采取行动这种懦弱的想法。总而言之请妳们给我一点意见。」
接着说:
娜多娜一走进房间就说「我跟妳一样。」我猜这个人根本没看见我和姐姐。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机出现?
娜多娜在学园里排名第一。克蕾琪成绩也很优秀,考试成绩总是接近那位劲敌,当然会意识到她。
「如果妳真的想赢的话,不会跟来路不明的魔法师拜师三次吧?换做是我,就会去找有名的魔法师或老师教我了。」
我们面对这种状况不知所措。好想回家。
「我是妈妈。」
取而代之,收入会比较不稳定。
可是她没有跟娜多娜说话的勇气。
就是这种方法。
「克蕾琪……」
妈妈好高兴……!伯母说。
姐姐点头说。
其中一边,深蓝色头发的少女忽然回头,对我轻轻挥了挥手。女孩的笑容也平凡无奇。
难道说,克蕾琪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者是刚才把一直隐藏在心底的话一吐为快。她溃堤似地不停地说道。
此时,一道闪电窜过我的脑袋。
在此同时,房间门口突然出现一名成年女子。
原来是伯母吗?
「……我可以说一句奇怪的话吗?」
这个人怎么突然说出这种帅气的话?
为什么?
姐姐马上点头。
「结果,我就用了这个理由四十次以上,把她叫出来决斗……」
结果我和姐姐都被卷进她们奇怪的气氛中。陪克蕾琪修练的两名魔法师倘若能更早察觉克蕾琪真正的心意,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克蕾琪……」
我们好像会胃食道逆流──
「姐姐这是哪位?」「我也不知道。」
不过她不可能这么凑巧出现在这里。
如果有人能接受她的心情,那绝对是至今为止不停接受挑战的娜多娜莫属。
「咦………………………………………………………………………………………」
「…………」
「不是不行……」
在现在的气氛中,不论说什么都会被允许吧──?
「真的太好了,克蕾琪……明明一直烦恼交不到朋友,一口气多了三个……」
然后克蕾琪说出接近自白的话。
「──克蕾琪。」
「……怎样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是把耳朵贴在门上。」
○
算了,倒也不是不能说多亏有她们,两人的感情才能这么要好。
「我不是说了吗?那本书很好看,绝对会想熬夜看完。」
「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从以前就知道妳有点少根筋了。」
「呵呵呵……妳是第一名的娜多娜吧?跟我决斗!」
话说回来,我担任三天教师……类似事情的她,之后怎么了?
娜多娜,还有难道我和姐姐都被算进去了吗?
回过头来,是一名与克蕾琪年纪相仿的女孩。
「妳说什么?」
「呜呜……太好了呢,克蕾琪……」
喀嚓一声,门打了开来。
「因为昨天那样结束,我是来找妳聊天的。不行吗?」
「姐姐,这究竟是在演哪出?」「我也不知道。」
「……真自由。」
我轻轻挥手回应。
「没想到居然会出现我无法速读的书。」
这么好的日子居然想知道决斗结果,那──
「真不识趣呢。」
于是我再次回到自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