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收到来信告诉她《华佗之书》后续部分修复完成,而这天刚好是她不当值的日子。
由于信上要她在有空的日子过来,她二话不说立刻动身。本来应该先回信再去,但是她等不及了。
「请转告月君,小女子这就过去。」
她直接请信使代为传话。
(华、佗、之、书!)
就这样,猫猫兴奋雀跃地赶往壬氏的书房。正确来说,是书房附近的修复室。
猫猫踩着小跳步走路,结果引来旁人的异样眼光。她做个深呼吸,压抑住想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冲动。
幸好压抑住了。
身穿白袍的三人走在猫猫的前方。其中一人拄着拐杖,像老妪一样驼背。
「……」
猫猫偏着头前往修复室。那三人一直走在猫猫的前方,最后她发现双方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猫猫啊,妳今儿不是不当值吗?」
果真是罗门。还有刘医官,以及另一位不知其名的上级医官。
「阿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可以叫我阿爹,要叫汉医官。」
刘医官也疑惑地看着猫猫。
这时一阵脚步声走向猫猫他们。
「没想到妳竟然说来就来。孤事前若是知道,就会错开时日了。」
是壬氏。背后跟着笑咪咪的虎狼,不知道在开心个什么劲。
「听说那书已修复完成。」
猫猫浑身发毛。
「是,我能为诸位效命。」
「正是。孤让匠人以相似病例的解剖图为中心进行修复。只可惜孤无法判断这些内容能否派上用场。」
得到壬氏的准许,刘医官等人走进修复室。
「你少靠近我。」
「麻醉难免具有毒性且容易形成瘾癖,很难找到一个安全的法子,对吧?」
「小女子只听过名称。是传说一位神医所发明的麻醉药。」
「那是何物?」
纸上画着草木的图形。
猫猫站在医官们的背后钻缝隙看书。
猫猫想起长前辈说过的话。
在给猫猫看之前,先让刘医官过目并不奇怪。虽说是猫猫找到了《华佗之书》,书并不属于她。吵着要第一个看就太不懂事了。
「小女子认为一定可以。」
不知其名的上级医官,回答了她的问题。
(毕竟是珍本嘛。)
(好啦好啦──我也来瞧瞧。)
猫猫眯起眼睛。
「大家可以进去了吗?」
「她在问麻醉的事。这件事目前怎么样了?」
对猫猫而言,虎狼在讨厌鬼当中的排名比罗半还高。
「是谁?」
猫猫走进房间。三位医官凝视着修复的古籍,神情极其严肃。刘医官与罗门都具有满腹的医疗知识,另一位上级医官想必也是圣手。
「真没想到妳会突然问这个。」
「虎狼,你下去,给孤把马闪找来。」
「此言有理。」
猫猫走到正在详阅其他书页的罗门身边。
猫猫笑了出来。
唯一能辨识的原料药材写着「曼陀罗花」。
虎狼立刻跑得不见人影。动作之快跟雀有异曲同工之妙。
「麻沸散。」
「关于麻醉还在琢磨当中。」
(这不是解剖图。)
壬氏把事情问得更清楚些。
「这是……」
虎狼凑到猫猫眼前探头看她,惹得她露出牙龈骂人。
壬氏的语气显得有些宽心。
上头写着几种生药,但是只有一个名称看得分明。书页有部分损毁,而且无法复原。
「虎狼,你别接近她。猫猫,拜托妳别摆这种脸。」
「妳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妳认为自己能施行适当的麻醉吗?」
「若是内容不值一读,他们怎么会那么专注?」
「……此人懂麻醉药的配方吗?」
壬氏询问。
想必是患部肿胀压迫带来的疼痛吧。跟排脓后疼痛会缓解应该是同样的道理。
「啊啊,月君摸了我的脸……」
罗门一脸为难地拽拽身旁刘医官的衣袖,似乎在征询该如何回答猫猫的提问。想必是目前皇上的疾病与手术等事宜尚须保密吧。
壬氏岔入虎狼与猫猫之间。
(这家伙跟罗半果然是同一类。)
「猫猫小姐不进去吗?」
「不可以叫阿爹,要叫什么?」
「阿爹。」
壬氏一脸排斥。
猫猫看到天敌消失,这下才稍稍镇定下来。
「汉医官,在进行盲肠炎手术时,麻醉要如何解决?」
「医官请。」
修复的书上写着几个字。
「并非如此。小女子认识一名熟知麻醉之人,能否让小女子去问问那人?」
看来是壬氏找罗门他们来的。
(原来脓肿部位破裂时,疼痛会暂时好转啊。)
「小女子也不确定。书页列出的药材几乎都看不分明,也不知药效有多强。但是,小女子知道有一个人很懂这种药材。」
猫猫捏紧拳头。
「遵命。」
换言之就是尚未有个结论。
虎狼再次把整颗脑袋伸向猫猫。壬氏推开虎狼的脸,要他离远点。
书上多为盲肠炎的病例,其中提到阑尾炎作为常见的误诊案例。
「偏偏他这种人就是帮得上忙,孤也无奈。」
「月君把刘医官他们也请了来,许是修复的部分记载了重要内容吧?」
「我们预定用针灸的方式减轻疼痛,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此外也正在考虑搭配口服麻醉药。」
「小女子才想拜托您早点免了这家伙的职呢。」
病例也包括了失败的例子。很多是已经引发了并发症,才演变到药石罔效的地步。
猫猫很想更仔细地阅读修复的书,然而三人都埋首于书页之中,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去看医官们已经看完的书页。
(阑尾就是那个状似蚯蚓的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