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榭的今世是皇太子妃。考虑到晚会之类的装饰,认为留长发比较好。
但有时也会招致意想不到的事态。比如那天下午那样。
「——这样子,看来马上就能收成了。」
那时候,莉榭把珊瑚色的头发束成一束,扎在脑后偏高的位置。
之所以绑起马尾辫,是为了干了农活。然后在回到离宫的途中,和阿诺特碰了个正着,于是她走在他旁边,边走边聊着闲话。
「虽然入药的是叶子部分,但果实酸甜很可口喔。如果能采到很多的话,就拜托侍女做果酱吧!」
「不过,那是长了药草的果实吧?看起来多少有点药效,但健康的人吃了没问题吗?」
「放心,只要加热的话药效就会消失。」莉榭笑了笑,挺起胸膛回答阿诺特的疑问。
春天和畅的风从树木间吹过。阳光透过树梢闪闪发光,伸到旁边的树枝轻轻摇曳。
「我的离宫里有个擅长做点心的侍女。我会要她做得不要太甜,所以殿下也一起……哈啾!」
「!」
用手捂住脸,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可能是这天风有点大,尘土飞扬的缘故。但不凑巧的是,在打喷嚏的瞬间吹来一阵更大的风。
「啊……」
「莉榭。」
正要抬起头的瞬间,感觉头发被拽了一下。
当脖子的活动受到限制时,莉榭便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说,头发卡在树枝上了吗……?」
「……」
阿诺特用眼神以示肯定,垂下了眉头。
「啊!」
「就这样一动不动待一会儿。」
「好了,拿下来了。」
「……心想真是一把漂亮的头发。」
看着阿诺特不肯归还短剑的样子,莉榭说道。
为了不妨碍他,莉榭低下头,但就算不为这样,看来也没法抬起头来。不管怎么说,一脸认真的阿诺特,正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莉榭的头发。
听到直率的赞美,一下子感到难为情了。
「……你的头发真幼呢。」
「诶?」
因为给阿诺特添了麻烦,所以感到非常抱歉。但是,阿诺特用惊讶的声音说。
一脸花儿什么都没所谓的表情,阿诺特指着莉榭的手边。
虽然那位置对莉榭来说很高,但对阿诺特而言只是跟视线相同的高度。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阿诺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真的没什么回事。
「……诶?」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因为之前做了农活,所以也会在意起来。就在她缩成一团的时候,上面传来了阿诺特的声音。
「知道了。」
虽然她试着伸手去碰头发缠起来的地方,但因为是反手的缘故,所以搞不清楚。因为好像会纠缠更加乱,所以她放弃自行解开了。
「你说干什么……因为我觉得解不开,想把头发割掉。」
感觉到阿诺特的手正碰到了自己的发梢。
(……话说如此……)
「你真的觉得,事到如今藏在背后有意义吗?」
(又被戏弄了……!!)
「……可是。」
听到这句温柔的话语,心情越发不安了。但是,阿诺特又开始往前走,莉榭急忙跟了上去。
尽管如此,莉榭还是试图蒙混过去。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用指尖掐了一下阿诺特夸奖过的发梢。
「与其割你的头发,把这树枝砍掉不就好了吗?」
「呵啊……?」
被指出暗藏的武器,莉榭猛地转过身去。
「……我还以为就算被我触摸,如果只是头发的话你也不会动摇,但看来也不尽然呢。」
「谢谢你,可以打开眼了。」
「而且还很柔软。」
趁阿诺特闭上眼睛的时候,把礼服的下䙓揭了起来。莉榭那平时藏在裙下的脚,露出了将近一半的大腿。
「那、那、那是怎么回事……」
(汗味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看来也不会伤到那株树。这样的话,夏天的时候就能开出美丽的花了……」
「……只是这样的话,我随时乐意。」
「是、是……」
「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吧?」
在感觉解开纠缠后,被像是梳头发一样轻轻地抚摸。
「而且,我正在夸你就是了。」
「就算这样,也没必要割你的头发。」
「比起这个。」
于是,近距离仰望的阿诺特,笔直地俯视着她说。
「这株树非常纤细,即使是一流的花匠,要修剪起来也很辛苦!如果从树枝的切口开始染病的话,说不定会就这样枯萎了。」
于是,阿诺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阿诺特也一定明白,割掉莉榭的头发才是最好的。但他一看到莉榭,就轻易地答允说。
要说是快要被抱紧一样也无不可的姿势。
(……脸、脸好近……!? )
「……」
拔出短剑的剑鞘这么说后,睁开眼睛的阿诺特露出了一副苦涩的表情。
「!!」
「──没什么?」
「你是在干什么?」
阿诺特明明早就看穿了短剑的存在。
照他说的做了,由于身体前倾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接近了。稍有不慎,莉榭的额头就会碰到阿诺特的身体。
「殿下,可以请你闭上眼睛一会吗?」
「!!」
「……没问题。」
「对不起……」
正因为如此,才会这样子纠缠在一起。
「再说,也没可能要阿诺特殿下帮我解开这个。」
然后,阿诺特把莉榭的短剑收进剑鞘还给她,然后伸出手。
看着无言以对的莉榭,阿诺特眯了眼睛。然后,这样地说道。
「对、对不起。」
现在最重大问题是,阿诺特站在莉榭的正面。
「谢、谢谢、谢谢你……! !」
「那、那可不行!」
绑成马尾辫的头发,感觉正在背后轻轻摆动。莉榭满脸通红,反手按住马尾。
「阿、阿诺特殿下! ! !」
看到对方露出坏心眼的笑容,莉榭感到脸颊发烫。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姿势可是两人面对面,阿诺特的双手绕过莉榭身后的状态。
「不如说明一下那把短剑是从哪里来的会比较好吧。」
「没必要这么做。」
解开绑在大腿上的短剑后,松开礼服的下拢。
阿诺特的手夺过了短剑。
阿诺特正想马上付诸行动,莉榭慌忙制止了他。
(这么不体统的样子,可不能让殿下看到呢。)
「可是……」
「再往下一点。」
(呜呜……)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的惨状,但要解开缠在自然物上的头发是非常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