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静女士主办的流量大赛的结果发表会上。
发表会会场位于活动会场附近的饭店客房中,家家酒成员全员到齐,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也同席。众人齐聚一堂,围着客房的电视,观看画面中的影片分平台。
确认过参赛者的影片浏览次数后,众人七嘴八舌地吵着冠军应当给予最后一名什么惩罚游戏,我似乎能随意拜托二人静女士任何一件事。
此时,梅森上校与魔法蓝竟然亲临现场。
「Mr•佐佐木,能否请你和我们一起参与反恐计划呢?我国政府对你评价很高,在这次的作战行动中,认为势必需要你来协助。」
上校突如其来地告知一次外派任务。
邀请我参与反击恐怖组织的作战企划。
「目前我们已经向你的上司暂调你来了。」
「呃,那个,请问那是……」
「Mr•佐佐木,请你来到我国,进入我军的指挥之下。」
「…………」
我并未接获阿久津课长任何事前联络。
这宛如晴天霹雳。
应该说,他本人又是怎么想的呢?
他理应也心知肚明我这下属讲得一口菜英文。
「梅森上校,我再怎么说也算一介公务员,即便是短期派赴国外出差,也不能自行决定是否变更上级单位。无论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副业,都需要事前通过申请与批准。」
「我当然清楚你们政府的规定。」
「所以说,有关我主管的批准方面,也需要正式的派赴公文……」
「有关这一点,还请你尽量确认。」
梅森上校这么说后,转身离去,前往客房的门口。
「说得也是!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Mr•阿久津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来协助我们的话,未来在国内外必定都会受重用。在你外派过来时,我们也会提供比目前更好的待遇,我尽快整理成纸本过来了。」
上校他也只是听从长官的命令吧。
「到时候我身为局员的身分又是如何呢?」
梅森上校见状,必定也会笑得春风满面。
「前辈,妳就是这一点不优喔。」
前往未知邻国职场的派赴手续相当迅速。
「佐佐木,你除了职场之外,没有可仰赖的人脉。这对我来说是非常理想的状态,但同时也会发生这种事。你虽然不想涉入政治斗争,但不一定就能过着安稳的生活。」
我选择正面地来思考这件事。
「…………」
「请问,课长,您为什么会来这里……」
「身为一名上司,来慰问自己重视的下属有这么奇怪吗?」
「我国很欢迎你们来,请务必和Mr•佐佐木一起过来。」
么女原本跪坐在床上,此时原地站起,道:
「佐佐木,我过去也说过了,我能全权负责局里的人事。不过,这次就算我在这里婉拒上校,之后哪怕不经过我参与,其他单位也会下达同样的指令吧。而且,会用比现在更麻烦的做法。」
前辈见钱眼开,举手毛遂自荐。
梅森上校的语气轻松自在,散发出一股「你应该不会拒绝吧?」的压迫感。
「如我刚才所说,我国政府对你的评价很高。」
他的态度不由我拒绝,我只能乖乖地收下。
「你意下如何?Mr•佐佐木,能否和我们走一趟呢?」
「父亲啊,就交给么女送姐姐上下学吧。」
「……!」
结果,一道精神抖擞的嗓音随后响起。
耳边传了咽下一口唾沫的清晰声响。
这拥挤到仿佛能亲身体验古谚所说的「半坪一坪之地,足以立命安身」。
「但我想黑须同学妳还要上学。」
「二人静小姐,我现在可以和妳说讨论流量大赛的奖励吗?」
「既然母亲要去的话,那么么女也必须同行。」
「梅森上校,我失礼了。」
「以前还不好说,但现在有机器生命无微不至的支援啊,去家里附近的便利商店和横跨太平洋两端,所费的工夫根本差不多。」
并将那笔直地放到我的面前。
「但我觉得这和您刚刚说的话互相矛盾。」
「虽然事出突然,但能请妳陪我去出差吗?」
也就是说,假使我再三婉拒的话,最终迫于无奈,非得逃亡去其他国家。然后,在我逃去的国家里,再继续婉拒的话,最终便会失去容身之所,走投无路。
「上校他所说的是局里的判断吗?」
二人静女士所说的母女指的是星崎小姐与十二式小姐,不对,或许也包含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在内。我不确定对方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但看在旁人眼里,似乎认为我们是一家人。
他说「昨天做得很好」是指异世经举办的冬日祭典活动中,第一天发生的骚动吧。众人齐心协力,逮捕了潜入会场中的黑道分子,并在同一天内,将他们扭送对策局。
如此一想,我也觉得这全非坏事。
他已经要走了吗?
「好,这哪有什么问题。」
「不过,课长,请恕属下直言,我听您说等我们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后,将会暂时让我们去放假。您难不成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了吗?」
这还是昨天的事呢。
阿久津课长难得出言缓颊。
应该说,这是针对她所安排的一场戏吧。我这前辈方才还坐在椅子上,目前却已经不知不觉地移动到站在床边的我背后了,并从后方探头偷看我手上的文件。
我拚命地咽下这句即将脱口而出的吐槽。
随后,我听到背后有人倒抽一口气的气息。
「你可以好好期待这一季的考绩喔,我也相当满意你们的表现。」
他身为我的直属主管,似乎并非主动想派我过去。阿久津课长的长官,抑或更高层的长官之间,意见或许也分歧了吧。他方才的言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要我别怨恨他。
「局里会放你们假,你可以自由地度过假日,能去度假,也能去当志工。如果你想去其他组织发挥所长的话,我也会尊重你的想法。」
她血脉贲张的鼻息喷到我的颈部,相当搔痒。
「Miss二人静,我不太喜欢妳那样断章取义。」
阿久津课长受到梅森上校示意,走进客房内。
虽然隔着话筒,但在冬日祭典会场中,您曾那么说过。
这是星崎小姐。
文件上用日文整理出派赴海外出差的待遇,首先我看到了外派时的薪水,似乎将直接由美国政府支付,不需要经过对策局。而且,那金额纵使与顶尖棒球选手相比,也毫不逊色。
您才不是这种人咧。
不对,我怀疑目前每人能否分到一坪。
「佐佐木,如果你考虑要出人头地的话,这绝对不是一件坏事。你就职于中央部会时,并未经过正式管道,这代表你已经具备足以克服这一点的影响力了啊。」
毕竟,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无地球上的国籍,作为十二式小姐前进美国的回礼,假使能在友好国就地取得他俩的国籍的话,即使扣除掉我的辛劳奔波,也值回票价了。等我们回国后,也会变得较为方便吧。
「你可以这么认为。」
这番话从您口中说出来没问题吗?阿久津课长不发一语。而梅森上校忽视我的担忧,从西装内袋中拿出一份文件,那是用钉书机钉好的影印用纸。
门外竟然是阿久津课长。
「是什么?」
「……我知道了。」
「好吧,我也没其他选择吧。」
「……不好意思。」
客房的人口密度本就很高,又接二连三有不速之客找上门来,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我认真地数了人数,在这包含浴厕在内的十几平方公尺空间里,有邻居妹妹、亚巴顿少年、星崎小姐、二人静女士、艾莎大小姐、路易斯殿下与十二式小姐。
「佐佐木,你昨天做得很好,多亏有你们,我们才能达成所有预定的目标。我们认为那对社会造成的影响也降低到最低,且甚至还逮捕了主犯,是大功一件。」
「梅森上校,请问您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请你看一下。」
然后,假如星崎小姐要来的话,十二式小姐也会跟着一起来。
这令我回想起大学时,与朋友聚集在狭窄的租屋处度过的时光,众人围着一台小小的电视,边吃晚餐边玩派对游戏。我明明身处这种状况,却涌起几许怀旧情绪。
如此一来,便不能放着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不管,毕竟我们也需要离开轻井泽多日吧。我站在夸下海口的么女身旁,瞄了一眼坐在同一张床上的异世界成员,询问梅森上校:
当我见到课长的眼神时,心中已经充满不祥的预感了。
我过去曾对二人静女士说自己依附权势会感到安心,那全是我的肺腑之言,无半点虚假。如此一来,趁这机会依附这地球上最富强的权势,也别有一番乐趣吧。
我见到这位出乎意料的访客,不由自主地出声道:
「不,我记得很清楚。」
再加上梅森上校、魔法蓝与阿久津课长。
邻居妹妹与艾莎大小姐善解人意,已经爬到床上一角,抱膝坐着。路易斯殿下也效法她们,二人静女士则移动到空着的床缘坐下,而我也缩到房内后方,迎接上校等人进入客房内。
包含我在内,总共是十一人。
看来美方的真正目的果然是她们。
「既、既然这样的话,我也要一起去!」
「梅森上校,当我外派去贵国时,除了他们之外,可以请您准许其他人员同行吗?我会自己安排他们的住宿地点,还希望和您商量一下签证的事。」
这任务绝对无法拒绝。
「Mr•阿久津,请你别继续说了。」
「课长,不好意思,能否请您回答属下的问题……」
「叔叔,如果可以的话,也请让长姐和长兄一起去。」
不过,与他一道前来的魔法蓝动也不动。我感到疑惑,上校则走过短短的走廊,将手伸向客房门把,随着自动锁解锁后,房门便离开他的手,自动打开了。
我这下属可记得一清二楚。
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也确定会一起跟来了。
他露出了喜孜孜的笑容呢。
「坦白说,只要逮到这家伙的话,母女也会一起送上门吧?」
梅森上校这么说,露出满脸笑容。
我当下转过头去,见到了星崎小姐。
我除了职场以外唯一可谓人脉的人脉,便是与二人静女士之间的关系了。
一介小小公务员就是像这样逐渐卷入政治斗争之中的啊。
否则的话,我这上司绝对不会亲自来到现场。我过去在局外与阿久津课长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就数得完,且在那不久之后,都会被卷进天翻地覆的风暴之中。
她听见我这同事的提议后,刻意地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
「因为我可是佐佐木的搭档啊……」
我们一答应,梅森上校在同一天内便要求我们出发。在我询问能否那么轻易就安排到机位后,他说在横田基地安排了行政专机,令我无言以对。
据说也不需要护照、签证与入境许可。
我说希望别导致我们日后遭到逮捕,对方便拿出美国总统颁布的行政命令,说明毫无问题。这在日本,等同于经过内阁会议决定的政令。然而,前者有别于后者,纵使未经法律授权,也能颁布行政命令。
我记得似乎在学校中学过这些常识,本以为那是课本里的世界。配合运用行政专机,对方表面上应该安排了某种可做为借口的行政命令吧,真不愧是诉讼大国。
我们自饭店出发,为了准备行囊,搭乘机器生命的终端装置,暂时回到轻井泽。
我趁这个机会,与小哔带着艾莎大小姐前往异世界。
趁众人整理行李时,横跨两界。
我请艾莎大小姐向穆勒伯爵扼要地说明了地球这边发生的事,并说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再次来访,我想尽量避免让家长感到不安。
而理所当然,我也建议让艾莎大小姐留在异世界。
不过,她本人则表示——
「不要!佐佐木,我绝对要一起去!」
艾莎大小姐坚持要一起来。
不知是什么让她这么坚持。
「艾莎,不可以给佐佐木先生添麻烦。」
「我不一起去的话,就没人可以照顾路易斯殿下了啊!」
目前确实由艾莎大小姐无微不至地照顾造访地球不久的路易斯殿下,毕竟,小哔也无法一直陪着他,这提议本身令人心怀感激。
「我知道了,艾莎大小姐,那就麻烦您了。」
「抱歉小女老是给你添麻烦。」
「您言重了,我们受到她很多帮助。」
「对,你女儿在地球表现得很出色,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前辈,妳再稍微冷静一点吧。」
这相当有她的风格,她过去基于兴趣考取了业余无线电与电业主任技术者执照等高难度证照,并非浪得虚名,她对学习的上进心和某位贤者大大有些相似。
之后,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结束拜会穆勒伯爵的行程。
「那还请妳说明一下理由。」
结果,十二式小姐见状,扬声道:
从贵宾室往机体后方走去,还有餐厅、工作空间、寝室、浴室等设施,宛如将豪华饭店的套房原封不动地搬进飞机之中。
结果,她立刻回答了我。
「佐佐木先生,请您别放在心上,长官也对我耳提面命过了。原本应该由我的长官•吉川和各位同行,但因为该友好国政府强烈的要求,所以才由我随行。」
沙发上设置了不喧宾夺主的安全带,机内处处都有空服员待命,两侧机身上各有一面极具特色的长窗,让人勉强能回想起此处为飞机之中。
于是,我们抵达了横田基地。
「喂、喂!妳可不可以别说一些有的没的。」
但正因为她是这种个性,所以机器生命才会喜欢她啦。
目的地为纽约市。
「这个是那、那个……」
「Miss星崎,如果妳不嫌弃的话,以后搭飞机都用这架飞机吧。」
「不会,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斟酌,在下次你们来之前安排好的。」
我自沙发起身,走向了她。
「我有掌握了人的心理这项概念,但无法和母亲的想法做连结。这对么女而言,事态十分严重,祖母啊,请妳尽快做详细解说。」
「如果方便的话,希望您挑选就算是文盲,也能帮助他们读写识字的书,囊括儿童也能读的简易读物,乃至知识分子作为学养吸收的书籍。」
「前辈,如果是飞到纽约的话,这趟航程应该要花上一亿日币左右吧。」
依照梅森上校的指示而定,我们下次造访异世界的时间可能会延后,我与约瑟夫先生交谈,并暗示了这一点。对方再次对此感到担心,真让我过意不去。
「但这比头等舱还贵吧……」
一行人搭上飞机,飞向天空。
「竟然这么贵!?」
「…………」
*
并在此交付了比以往更多的柴油。
我们在异世界待了整整半天。
「之前职业棒球选手包机回国时,也说花了好几千万吧?因为这架飞机的机体和器材都比包机的飞机来得更高档,所以花费高达一亿也不稀奇吧。」
起初原本仅几分钟时间,但最近变成一、两个小时。
梅森上校也搭乘同一航班,自我们离开对策局后,他一直找星崎小姐攀谈。倘若攻略她的话,等于十二式小姐也会一起送上门,即使看在我这旁观者眼中,也觉得他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俩现在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品茗中。
我的同事依旧坐在沙发上,将头转向我们,从旁消遣道。
「母亲啊,妳的反应和搭乘机器生命的终端装置时相比,明显激动很多,体温和脉搏都有明确的差异,这项事实让么女的心好寂寞,妳为什么会对这么原始的飞行物这么兴奋呢?」
她身为海上自卫队的储备干部,所属单位不同于梅森上校。然而,她在我们登机之前,就已经来到飞机上了,目前也站在贵宾室一角立正不动。她打算一直站着吗?
有棱有角的中大型SUV成群结队地行驶于路上,这画面犹若政府高官的车队。由于家家酒成员全军出动,因此分为四辆车搭乘,车队前后另有几辆随扈车陪同。
星崎小姐当然会兴奋难耐。
「因为我还是第一次搭这么棒的飞机,当然会好奇啊。人生大概就这么一次了,就想到处逛逛嘛。这里的厕所也很豪华喔,完全不输给妳的别墅。」
她仿佛在墓园里撞鬼一般,开始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当她往后退半步时,小腿撞到沙发的角,使她小声尖叫,并跳了起来,模样十分滑稽。
当我们回到轻井泽的别墅时,众人已经整理完行李了。经确认过后,一行人便搭上机器生命的终端装置,再次向东京都出发。我们与回到自己家的星崎小姐会合,前往对策局所在的大楼。
「穆勒伯爵,感谢惠允。」
「欸……」
「能听您这么说,让在下父女俩受宠若惊。」
先不论拿枪的对象,现代人类一旦遇上能力者、天使恶魔与祂们的使徒、魔法少女,以及不开心的机器生命这类蛮横无理的现象时,武装出乎意料地不堪一击。
「我重申一次,我国对各位的评价极高,会给予相对应的待遇,欢迎你们加入本国。我不清楚Miss星崎在日本的待遇如何,但我们会用我们的标准来做判断。」
此外,我认为她也兼任上校的保镳。
星崎小姐被十二式小姐面对面直勾勾地注视着,为之语塞。
这辆飞机改造了业界大厂所生产的大型喷射机,即便客气地说,机体内部也像是间豪宅。虽然空间有限,但与二人静女士的别墅相比,景致丝毫不逊色。
一人一鸟与艾莎大小姐会合,回到地球。
「不会,能一起体验宝贵的机会,让我感到十分荣幸。」
不过,我也能理解前辈的想法。
「冬日祭典那时候也是,抱歉把妳拖下水。」
乘客分别为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一车,星崎小姐与十二式小姐一车,我与二人静小姐一车,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一车。由于邻居妹妹也随行,因此我原本担心路上会不会产生隔离空间,但幸好安然无恙。
「她能搭这班飞机,也算是我国引以为傲却又微不足道的外交努力所带来的成果吧。」
并从大楼搭乘梅森上校安排的高级进口黑色轿车,移动至横田基地。
「由于对方财力优渥,因此比起具备金钱价值的礼物,他们对这类文化交流更有兴趣。如果这会造成贵国的不便,我会再去重新问问。」
他们或许不太理解航空旅行这概念,另外,单论装潢的豪华程度的话,他们所居住的城堡更为金碧辉煌。在他们的世界中,飞行魔法相当常见,因此他们不觉得位于空中的舒适程度多有价值。
「瞧妳那么慌张,怎么看都是被我说中了吧。」
首先,机内并无飞机中常见的座位,反而有一间宽敞的贵宾休息室迎接我们,沙发也像我在二人静女士别墅中见过的高级沙发,一旁甚至还有小酒吧。
然后,我婉拒了约瑟夫先生的款待,于同一天内原路折返回赫兹王国。
「我知道了,我会着手改装装置内的装潢。」
「唔……」
直到任务完成,归国为止,前辈能挡得住邻国的盛情款待吗?
我好奇地球过了多久。
「喔喔?既然妳那么说的话,我就去撇个条吧。」
「然后,穆勒伯爵,有关感谢协助路易斯殿下恢复人身的功臣的谢礼部分,我已经询问过当事者们了。我和对方商量过后,他们说能否送他们一些这世界的书籍呢?」
十二式小姐同为机械,对她而言,这或许类似母亲被其他男人睡走了吧。
我请他待在平时外出用的鸟笼中。
此时,犬饲三尉老实地说:
机内的装潢与我所知的飞机迥然相异。
以上要求主要由二人静女士提出。
「这是无所谓,回礼真的只送书就好了吗?」
另外,魔法蓝也待在他身旁。
应该说,我也想到处看看。
因为她生性真诚,无法说谎,所以才会僵住吧。
并直接前往卢恩格共和国。
「我的长官吩咐我与各位一起行动。」
另一方面,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十分冷静。
自机场起飞后,众人在飞机内随兴度过,其中最浮躁的当属星崎小姐,她在起降的安全指示灯熄灭,解开安全带后,便在机内晃来晃去。
「我可以问问是哪种书籍吗?」
附带一提,这次小哔也与我们同行。
但假如我这么说,小哔肯定会对我叽叽叫。
我们离开了首都阿勒斯特的王宫后,透过空间魔法自赫兹王国出发。
另一方面,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原本就对异世界的谢礼毫无兴趣,二话不说地赞成了她的提议。毕竟,他们受到二人静女士所庇护,我自己也隐约想到会变成这样。
话说回来,飞机上也能见到犬饲三尉的身影。
「那当然是因为上相不上相吧?」
「么女强烈地想理解母亲的心理。」
约翰•F•甘迺迪国际机场。
星崎小姐听完二人静女士这番发言后,顿时变得形迹可疑了起来。
我造访了凯普勒商会,向约瑟夫先生请安。
梅森上校见到这母女的互动后,向空服员窃窃耳语一番。不难想像得出他找到了攻略星崎小姐的方法,正安排第二招、第三招。
话说回来,关于路易斯殿下,邻居妹妹、亚巴顿少年与二人静女士托我转告伯爵一件事,内容为伯爵与殿下过去曾找我商量过的解除腐肉诅咒的异世界谢礼。
尽管如此,异世界仍比国外更令我感到亲切,感觉有点神奇。
「我没想到犬饲三尉妳也会同行。」
「那个,妳不用太顾虑到我喔。」
上校不仅想笼络十二式小姐,部分目的也在于与魔法粉红交涉。由于我们与她结下不解之缘,因此假如他想趁双方不期而遇时顺利地与她沟通的话,自然必须带着魔法蓝吧。
「二人静小姐,请别在人家面前这么说……」
目前众人正轻松地各自坐在贵宾休息室中。
「么女妳才萌生出感情,所以还不太懂人的心理啊。」
「我、我不是说妳的终端装置不厉害喔?」
据说航程约十二小时。
这是因为机器生命所运用的机体内部都简约至极,应该说空无一物,甚至连把椅子也没有。但因为终端装置的移动速度奇快无比,所以也不构成问题啦。
「母亲啊,么女所运用的机体,在妳的眼中是否显得很阳春呢?」
犬饲三尉自从克拉肯袭击事件与我们认识后,最近一直遇到倒楣事。如她所说,从她代替吉川一佐随行这一点看来,能察觉出邻国对我们的祖国施压。
于是,我们闲话家常了一会儿。
「哔——!哔——!」
沙发桌上传来一只文鸟可爱的叫声,回荡于贵宾休息室内。
真不愧是专机,也能将装小哔的外出笼带进机内。如果搭乘一般航班的话,大多航空公司会要求宠物托运,因此能这样一同登机实在难能可贵。
不过,说人话NG。
我暂时请他假装是一只真正的文鸟。
「小哔,对不起,再等一下才能吃饭喔。」
「哔——!哔——!哔——!」
他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我,这么声声控诉。从他有点凶巴巴的表情看来,他应该想吃饭了,这是因为我们在用晚餐前,选择了先搭上飞机。
假使对小哔说下一餐要等十小时以上的话,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为了彻底乔装,外出笼中放了饮水与坚果,但目前没见到他吃半口。考虑到星之贤者大人的行动力,他很有可能因为饥肠辘辘,而趁隙逃脱。
此时,梅森上校丝毫不知小哔的心情,扬声道:
「各位,餐点好像安排好了,我们移动去餐厅吧。」
我们受到上校的邀请,接二连三地移动阵地。
前往与贵宾休息室隔了一扇门的餐厅。
就我个人而言,也想带小哔一起去,但如此一来,会演变成我们在他面前用餐的窘况。从机内的装潢看来,不难想像出对方准备了一顿山珍海味,感觉会端出厚切牛排。
那倒也是个问题。
于是,我莫可奈何,选择请文鸟大大留在贵宾室。
「小哔,对不起,我等一下会请他们准备你的份。」
对未成年的邻居妹妹而言,这是相当宝贵的收入来源。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相当𫫇心。」
「如果妳会担心的话,之后再拟一份契约吧。」
「是、是这样的啊?」
*
另一方面,前辈本人则开始担心起自己的钱包。
「将由我国全额负担这张卡的消费,不限于公务,也能用于用餐或购买日用品,额度并无上限。不过,如果买了太贵的东西,我们的专员可能会打给你们啦。」
信用卡本身为金属制,正面仅有晶片与发行银行的名称,这种简约至极的设计反而营造出一股奢华感,这八成是根本不在乎红利点数的上流阶级所运用的卡吧。
这里是超级英雄会摇曳着披风四处飞行的区域。
正当此时,她建议我说如果趁这机会的话,或许能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我们果然需要改善家里的财务状况,我听说近年来家庭主妇也不再那么常见,妻子普遍也会外出工作,我觉得由叔叔独挑家里经济大梁也不太好。」
她脸色苍白,应该是认真这么说的吧。
这比起二人静女士过去为艾莎大小姐安排的住宿套房更为奢华,考虑到此处的地价与东京相差悬殊,这里金碧辉煌到令我不敢询问房价。
在他附近的星崎小姐接了过来。
「如果能这么安排的话,我和亚巴顿也会很感激。」
他带我们来到曼哈顿的正中央,位于中央公园南方的区域。连我这住在东亚一角的平民百姓也知道,此处即为全球富豪趋之若鹜来此置产的地球黄金地段。
「那个,我、我的薪水没法让我住在这里……」
航程一帆风顺,一行人依照预定时间,抵达了纽约市。
「……!」
「抱歉,容我之后再向两位详细解释。」
邻居妹妹所说的打工费,以及亚巴顿少年所说的枯木同学,指的是两人扮演的Vtuber。他们在流量大赛结束后似乎仍继续活动,方才于航程中也在讨论下一部影片的内容。
但我们当然会尽量不让事情演变成那样。
即使在派对中遭受牡蛎餐点的食物中毒全体攻击,也不必因为排队等厕所而潸然泪下。
梅森上校对她露出苦笑,尽量亲切地说:
「母亲啊,如果妳对父亲的薪水有所不满的话,么女也会出去找工作。所以还请妳别抛家弃子,如果我被妳抛弃的话,很可能会寂寞到发狂,到时候我不敢保证地球人类得以存续。」
「Miss星崎,我推荐你们待在纽约时住这间饭店。」
「除了妳以外,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动心,请放心吧!」
星崎小姐为此震惊不已。
「不必拆成男女两间房吧?毕竟寝室和浴室都是分开的,也能从里面上锁吧?再继续给人家添麻烦也很过意不去。」
当女生们表示赞成,便能通过多数决,根本不必问我、路易斯殿下与小哔这两人一鸟的意见。算了,只要等晚上睡觉时,我再移动去其他房间即可。
「么女想知道祖母有多少积蓄。」
「我没觉得不满,也不会抛家弃子啦,二人静妳可不可以也别胡说八道啊?」
星崎小姐被对方掌握了主导权。
多亏星崎小姐,我们下榻的饭店等级似乎大幅上升了。
「我很感谢你们有这份心意,但希望妳用在和朋友的游乐上。」
上校所说的两位指的是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
「是这样喔。」
「然后,Mr•佐佐木,有关你找我商量的这两位的国籍部分,我国已经批准了,准许他们取得我国国籍,所需资料趁你们待在我国时都会处理好。」
「还有,姐姐正太是什么?」
古韵犹存的庄严高楼栉比鳞次地擎天耸立,光是自车内远眺,那磅礴气势也足以震撼人心。当我们领着艾莎大小姐参观汐留区域时,她或许也有这种心情吧。
「……!? 哔、哔——!哔————!」
「佐佐木,我和路易斯殿下怎么了吗?」
万一我舆小哔有个三长两短,害他们无法往来两界的话,至少也保障了最基本的人权。他俩在美国的话,长相也不会与旁人格格不入,这是多元与自由的美好国度。
梅森上校见状,无奈地说:
「没事,请忘了吧。」
在名义上,我告知对方他们自东方诸国亡命而来。
「也就是说,亚巴顿会住进全是年轻女性住宿的房间里,真是太好了呢,这是后宫啊,从小女孩到姐姐正太,任君挑选耶。」
他们在地球上的身分迟迟悬而未决,我与二人静女士过去一直烦恼是否有国家能让他们隐藏身分取得国籍。毕竟,倘若在日本国内的话,由于我们对阿久津课长撒了瞒天大谎,因此难以施展。
「艾莎啊,吾只要能遮风避雨的话,住哪里都无所谓喔。」
邻居妹妹顾虑到同住一房的女生,说了这一番话,亚巴顿少年的反应也是如此。天使恶魔与祂们的使徒为命运共同体,除非遇到重大状况,否则不会分头行事,据说他们连就寝时也是一起。
我侥幸承蒙恩惠,就在心里道谢一番吧。
「没事,你不必在意,克拉肯事件时我们受到你们的帮助,现在终于能还清这人情了。当你们回国时,我国会向日本的外务省和法务省沟通,请他们发行居住签证,有效期间为五年。」
「你们能不能别太宠我家前辈啊?」
礼车沿着凡维克高速公路一路向北,途经长岛往西行驶后,能见到那条名闻遐迩的东河。接着,穿越皇后区中城隧道后,眼前便出现一片曾在洋片中观赏过的景色。
「我、我才没有咧!?」
「如果有需要的话,也能将长女和长男的打工费用于家计。」
「梅森上校,谢谢您。」
我猜单人住一晚的费用应该足以买下一辆全新轿车了。
此处为奢华度假村遍布全球的饭店集团之旗舰店。
梅森上校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
她从信封中拿出这国家大型银行所发行的信用卡,卡还贴在卡纸上,密码也记载在上面,共有八人份。
「欸……请问,欸,那个……欸?」
「不用,那个,不必做到这样……」
爱鸟悲戚断肠的叫声萦绕于贵宾休息室中。
「我也赞成星崎的意见!先不说佐佐木了,我绝对无法赞成让路易斯殿下去住低一等级的房间,如果要这么安排的话,能否让我和殿下交换房间呢?」
「么女要是再继续秀逗下去的话,地球可就真的要完蛋了喔。」
「我也认为这样比较好。」
十二式小姐则自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是否只有我觉得她的眼神危机四伏呢?我深深认为梅森上校的怀柔手段似乎产生了反效果。
之后,我们下到平面道路,又行驶了半晌。
我们从机场搭乘加长型礼车直接前往住宿的饭店。
「您甚至帮到这份上,让我愧不敢当。」
她连语气也变得有礼貌起来了。
上校在航程中对空服员窃窃私语的就是这件事吧。
里面理所当然有多间寝室与浴室,又另设有客厅、餐厅与厨房,听说也有书房与私人健身房,从大面窗户能远眺下方中央公园的自然景观。
「我们为男性安排了另一间房,等级会比这间套房低一等,还望海涵。如果你们需要的话,也能再多安排几间房,还请随意和我们说。」
「前辈,妳才来第一天就变心了啊?」
「祖母啊,么女希望母亲当家庭主妇,一直在家相夫教子。」
我这不中用的饲主则于心中暗自再三道歉,走向了餐厅。
「这不是宠,这是基于我国对各位的正当评价所给予的待遇。不对,应该说很抱歉我们急于订房,原本应该安排等级更高的房间才是。」
当梅森上校说即将抵达目的地时,我又吓了一跳。
而且,我们被招呼到位于最高层的套房。
而我们所搭乘的礼车驶入这区域中的某间五星级大饭店。
她彻底被上校攻略了吧?
「这么一来的话,就算多数决通过了?」
「因为枯木同学开收益了啊!」
她三番两次地对我与二人静女士投以求救的眼神,我感觉置之不理的话,她真的会拿出钱包来,这一点颇有星崎小姐的风格。
「毕竟,我的搭档开了没营养的玩笑,我也得还以颜色啊!」
甚至有四间厕所。
假如我没在异世界贸易中大赚特赚的话,应该也会心生动摇。
「这文鸟是不是真的在哭啊?」
她一踏入客厅后,便呆若木鸡。
星崎小姐这么说,并恶狠狠地瞪了二人静女士一眼。正因为她亲生父亲害她尝尽辛酸,所以抛家弃子这四字深深触动了她的内心。尽管我们只不过是扮家家酒,但她似乎也产生了情感。
星崎小姐再度哑然失声。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大摇大摆地四处溜达了。不必再担心遭警方盘查后,会因为来历不明,而被送去移民收容所。若经梅森上校介入的话,阿久津课长也不敢贸然插手。
「就算妳不说我也知道啦,我们差不多也要来更改家家酒的家规了吧?」
二人静女士料事如神,上校给予了许可。
「妳、妳为什么要看我!?」
此时,星崎小姐旋即做出反应。
「还请放心,你们在美国的一切费用都会由我国负担。」
「么女强烈主张一家人应该要住在同一间房里。」
「我们有多安排房间,所以你们能自由使用。还有,你们可以用这个在我国消费,你们因为我们的时间安排,所以急着出发,没时间去换钱吧。」
「不肖儿子媳妇不争气,感觉会啃光我这老太婆的老本!」
一家人尽情地享受上校的款待。
自然地也有说有笑起来。
其中,唯有一鸟受到艰辛旅途一路折磨。
「哔——哔、哔——……」
正是星之贤者大人。
由于我们位于梅森上校掌控之下,导致他在航程中没吃什么东西,顶多只能给他下酒用的肉干。这对身为老饕与大胃王的他而言,算是刻苦至极的环境吧。
他的叫声不断从我手上的外出笼传出。
「梅森上校,抱歉这么催促您,但能否请您带我到另一间房间呢?我的宠物受到长途旅行的影响,可能累积了一些压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放他出来一下。」
「抱歉我这么不贴心,既然这样的话,我马上带你去吧。我们也能安排兽医来,你觉得呢?我想安排熟悉Mr•佐佐木你带的小型鸟的医生来看看牠。」
「不用了,他的状况没有那么严重,感谢您的美意。」
「佐佐木,吾也跟你一起去。」
「路易斯殿下,谢谢您。」
我之后将与殿下同寝一阵子。
唯有犬饲三尉与家家酒成员分开行动,听说她也住在同一间饭店中。当我们分开时,她说「我会竭尽所能辅助各位」,这句话讲得铿锵有力,但她的表情却有些不安。
听说她也完全不会讲英文。
这让我备感亲切。
*
第一天自抵达饭店后,一直都是自由时间。
由于当地天色也开始暗了,因此当我们整理完行李后,便在客房内休息,或去饭店附近逛逛街。
而不出我所料,我们下榻的房间里到处都装满了监视器与窃听器。
「可是……」
我们抵达该地后,由上校引荐,问候了某某军方高层,之后又合影留念,相片也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十二式小姐。对美方而言,仅只如此,也算获得了充分的投资成果了吧。
一行人搭巴士搭乘约过了两小时后。
钞能力大国真是太不同凡响了。
由于西点军校与曼哈顿之间的距离刚刚好,因此上校姑且选了这里吧。我在网路上查了一下,这所学校的部分设施也开放让社会大众参观,似乎也有一日游的行程。
「前辈,我们国家的政治家和官僚也都会做类似的事情吧?」
「怎么了?亚巴顿祢难得会讲这种丧气话。」
作家•十返舍一九当时还在印《东海道中膝栗毛》这部通俗小说呢。
照上校方才所说,在我们住宿的饭店里,应该也有恶魔与祂们的使徒待命吧。
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闲话家常,梅森上校则只字不漏地侧耳倾听,并主动参与话题。对他而言,这状况宛如一种奖励关卡吧。
「但我很担心移动中会不会产生隔离空间呢。」
梅森上校过去在不明飞行物内部与十二式小姐初次接触时,便不得青睐,铩羽而归。
接着,晚上再回到曼哈顿,能随兴度过自由时间。
「祢之前说上一次代理战争是一百年前,我听说那次拖了很久。」
我们在巴士内听上校这么说明。
机器生命如今必定也正监视着我们。
「如果是穆勒伯爵的话,感觉能安排得宜呢。」
名为考察,实为观光。
如果说有何不同,就是对方欢迎至极。
十二式小姐一旦认定某项事实后,便意外地坚持己见,因此始终对上校他们冷言冷语,不理不睬。而这反应在对星崎小姐的待遇之上,使得对方的款待愈来愈豪华隆重。
「我们国家在泡沫经济时,也会有这类观光沙龙巴士进出温泉街呢。里面香烟烟雾缭绕,酒气薰天,而且卡拉OK开得震耳欲聋。现在想想,真亏司机在那种环境里还能开得下去呢。」
然后,隔天也是考察行程。
「沙龙巴士的座位和一般游览车的座位差不多,但会贴着金光闪闪的壁纸,车顶还挂着水晶吊灯,大家拿罐装啤酒和鱿鱼丝干杯狂饮,那种廉价又低俗的感觉不是很赞吗?」
「因为不知道机器生命哪天会被世人发现啊。」
万一我答应上校的邀请,绝对会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吧。
坦白说,参观军校与我们的任务毫无关联。
另一方面,星崎小姐则愁容不展。
「有关这一点,还请放心,我们为了谨慎起见,在巴士周围安排了恶魔的使徒。就算有天使或恶魔的使徒靠近,产生了隔离空间,我国的使徒们也会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啊。」
我们过去梦寐以求的慢活人生近在咫尺。
「欸,这样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参观吗?我们明明是为了任务而来……」
尽管二人静女士这么说,但她一只手拿着酒杯,杯内装着看似昂贵的香槟,态度泰然自若。她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显得很习惯这类待遇了。
「我们国家的车子如果有这些功能的话,可就完美了呢。」
结果,梅森上校立刻补充道:
之后,十二式小姐便时不时会照顾小哔。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上校也是遵照上级指示而已吧。
「吾在此处所能实属有限,但倘若遇到任何困难,还请随时相告。吾保证将竭诚相助,在所不辞。吾身为这家庭的宠物,未来也将与么女同舟共济。」
但因为我俩这副德行,所以星崎小姐这小老百姓不安地说:
该设施位于纽约州西点,为该国最古老的军校,据说于1802年创校。位于广达六千五百公顷的校地中,除了校舍与研究设施之外,听说甚至另有教堂与滑雪场。
这仿佛国中小的校外教学行程。
实际上,过半同行者的外观尚未成年。
日本同时期则为江户时代后期。
应该说,我想被攻陷。
我见到文鸟大大似乎乐在其中,身为饲主不由得感到吃味。
「那个,您的美意让我们受宠若惊。」
「这番话还真是讲得不留情面啊,但我国想重新和你们建立起信赖关系,也许很难马上如愿,但希望能慢慢来。」
「可、可能是这样没错啦……」
「当作是和机器生命交流的费用的话,这用法也不错吧?但就我个人来说,满好奇在岁出预算中,要用什么名目和机器生命扯上关系。」
「我感觉和宠物交流能疗愈心灵,这就是养宠物啊。」
「如Mr•佐佐木所说,Miss星崎妳可以放松享受,不用在意。」
这次的外派任务犹若实际上演这一整出戏。
梅森上校不仅星崎小姐,甚至也一步一脚印地攻下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他虽然尚未打动十二式小姐本人,但照这趋势,感觉于不久的将来,旁人会全数遭到攻陷,再直捣黄龙。
「但我认为泡沫经济时的沙龙巴士内装没有这么精致。」
众人自饭店搭上巴士。
「欸?对,还算是有兴趣……」
我们逛完校内一圈后,便前往附设游客中心的军事博物馆,馆内陈列着一百年前的照片,以及当时所运用的道具等等,这也让人饶富兴味。
我也从旁配合她插科打诨。
「哇喔!超级感恩的。」
以结果而言,文鸟大大对十二式小姐的评价扶摇直上。
「有好多让人怀念的照片,还有能感觉到历史的东西呢。」
二人静女士眉开眼笑,心情很是愉悦。
「这话题真有趣,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说说吗?」
「这么一想的话,我们也算正在工作吧。」
基于这一层状况,我们基本上在饭店客房中用餐,扮家家酒的第一条家规就是一家人每天必须共进一餐,星之贤者大人根据这一点,提出了这个建议。
「哔啊,照顾宠物也是家人的义务,你不必放在心上。」
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身为王公贵族,似乎习惯富丽堂皇的环境,并未过于在意。另一方面,犬饲三尉露出则极为歉疚的神情,缩在巴士角落。
「不客气,你们不必放在心上,这也是作为东道主的义务啊。」
我本身差点接受上校个人的款待,他刻意趁我落单时找我说话,代表是这么一回事吧。假使说我对异国的夜生活毫无兴趣,就是违心之论了。不过,因为我们正在办家家酒,我便婉拒并回到饭店。
就感觉而言,这与其说是巴士,更像是超豪华露营车。
根据随行的上校表示『为了了解我国文化,这类考察行程是不可或缺的任务』。常言道:好说歹说看人怎么说。就我个人而言,认为没有工作比这还棒的了。
「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只有妳会和大家分开喔。」
由于最近众人疲于奔命,因此二人静女士试图贯彻纽约观光行到底。我也暗自为她声援,我想在这里放松一阵子。
「唉,再怎么感谢么女也不够,吾欠妳一个人情。」
「母亲啊,那个人类个体会面不改色地说谎,机器生命判断不可相信他。」
到了隔天。
这辆车也教人惊艳,整体设计尊爵不凡,与我所知的观光巴士判若两物。内部犹若露营车,有沙发与小酒吧,甚至有厕所与淋浴间。
*
梅森上校带我们前往现场勘查。
这以感觉而言,类似我国高官常举办的观光行程,名义上则为出国考察。
抑或,这是日本常见的陋习,派遣一介毫无决策权的底层员工前往当地企业,白吃白喝一番后,又两手一摊,拍拍屁股走人。外商企业超讨厌这种作为,意即所谓的「我会回去请示看看喔」,但从此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我们昨天在军校拍的照片以后可能会成为放进课本里的教材吧?也可能装进气派的相框里,展示于这间美术馆里。」
亚巴顿少年点出这一个问题,确实言之有理。
之后,对方带领我们考察机构内部。
「飞机的内装也够豪华了,但这辆巴士也完全不逊色,真是厉害……」
如今众人在漫步于包场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之中。
十二式小姐在第一天里找出所有监视器材,并为我们撤除。多亏有她,即使身于客场套房内,小哔也能尽情地说话了。他也离开了外出笼,终于享受到心心念念的餐点。
「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勘查的吧?可以搭这么豪华的巴士去吗?不管是飞机或汽车,都是这国家的税金出钱,太奢侈好像不太好……」
邻居妹妹、亚巴顿少年、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也纯然享受着观光,小哔也隔着外出笼,赞叹似地望着展览品。令人惋惜的是,我不能和他聊天。
一行人搭乘昨天也坐过的巴士,自下榻的饭店出发,今天听说要重点观光市内景点。我们为了看自由女神像,登陆自由岛,又去百老汇欣赏了歌舞剧,再去第五大道购物。
目的地为纽约州内的某间陆军士官学校。
「…………」
「殿下,那等臣女下次回国时,向家父说一声吧!」
「我听说Miss星崎对学英文感兴趣。」
众人边欣赏展览品,边交换心得。
我自己也颇在意。
当我们停留于美国时,会纳入上校的指挥之下,但似乎不会作为一介军官,与他们下属一起扛枪出任务,反恐作战计划到底跑去哪里了?
白天去军校考察完毕。
星崎小姐瞄了我一眼,并点头表示肯定。
我回想起过去在她家办英文读书会,她应该也想起这件事,才望向我的吧。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曾对上校提起这件事,急忙摇头回应。
她的大部分私生活恐怕经由课长泄漏出去了吧。
他甚至可能将曾拆除掉的监视器重新安装回去。
「妳要不要趁这机会留学学英文呢?妳也能在这边的学校留学,直到学会日常对话为止。我们会安排最高级的学习环境,当然也保证妳回国后,还能保有局员的身分。」
「留、留学……」
唉,这样可不妙。
经济强国还真吓人。
这实在太有吸引力了,会让人想一直留在美国。
*
然后,我们隔天也去考察。
不对,这是观光。
一行人搭上第一天运用的飞机,一大早就离开了纽约,前往位于内华达州莫哈韦沙漠正中央的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美方甚至不加以掩饰了。
航程中,星崎小姐依旧对这设计奢华的私人专机感到坐立难安。
十二式小姐心生嫉妒,向梅森上校炫耀自己的移动速度,以宣示主权。
终端装置的改装是否不太顺利呢?
上校询问可否由机器生命载运飞机后,十二式小姐便充满自信地揽下这任务,即使飞机仍在飞行中,却仍然被纳入终端装置内。航程原本预定为单程五小时,但于几分钟内便抵达该地了。
我们一家人在赌城花天酒地。
赌场原本禁止未成年者进入,但美方体贴地包下部分设施,让所有家家酒成员都能尽情享乐,而我不再去深究这到底砸下多少预算了。
目前众人正尽情地投入赌场游戏。
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前往可真枪射击的靶场,星崎小姐与十二式小姐被二人静小姐带去玩室内赛车,年龄与身高限制仿佛形同虚设。
「我、我觉得我们果然还是乖乖去工作比较好!」
「我觉得我们差不多该去工作了。」
「常言道万事起头难喔。」
「有人用张立这名义下达指令,除了对攻击你们的恐怖组织下达命令外,也对名为HEIMAO的人物或组织下达了命令。我想请Mr•佐佐木你用犯人身分潜入监狱卧底,厘清HEIMAO的真实身分。」
「由狱警进行审讯的话,不就能轻易得知了吗?」
我想避免被高层关注。
「不好意思,想请妳代我照顾我的宠物。」
梅森上校会协助安排我的交通与入监,因此我两手空空地搭机出发。等我迅速调查完后,想立刻回来度假。
另外,小哔白天也都过得很拘谨。
「Mr•佐佐木,你接到职场打来的电话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容我接受这个任务。」
「Miss星崎,如Mr•佐佐木所说,这次任务要假扮成犯人潜入监狱里,妳身为女性,不符合条件,还请相信妳同事的手腕。」
星崎小姐也随即提问。
我记得MAO是猫的中文。
「目前计划都进行得很顺利。」
「欸,佐佐木,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你为什么要向我道谢啊。」
对梅森上校而言,星崎小姐与十二式小姐才是他的主要目标,我分头行事也无所谓吧。我虽然在意他博取她俩好感的状况,但有二人静女士在的话,应该也不会演变得多严重。
然后,星崎小姐走了过来。
「请您尽量吩咐。」
这是我为以防万一携带的对策局手机。
只见上校露出莫可奈何的表情,答道:
「佐佐木,课长说什么?」
「我们试图反击恐怖组织是事实,目前同袍们正从各方面探听对方的藏匿地点,最终,我们有找到几条线索,但其中有一条的调查难度过高。」
「有个名叫张立的人在新墨西哥州的州立监狱里服刑,他和恐怖组织素有往来,很可能知道对方的藏匿地点。我们正不动声色地探听消息,但目前调查进行得不太顺利。」
正当此时,我身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我是阿久津,你现在有空吗?」
「愿闻其详。」
「你们去友好国考察是无所谓,但高层也对局里这边下达种种指令,虽然是我欢送你们离开,觉得很过意不去,但我想问问你们在那边的工作进度和之后的行程,你们这次放假会放到什么时候呢?」
「我很高兴你这么提议,但各位在我国的身分……」
根据投票结果,多数人赞成父亲单身出差。
「哔——!哔——!」
「我们已经做了,但监狱内的犯人比你所想的还要团结,如果珍惜性命的话,就不会轻易出卖狱友,他们甚至可能没发现自己被人利用了。」
如此一来,星崎小姐也无法坚持己见。
我结束通话,将手机收回身上,与此同时,梅森上校走了过来。附带一提,他今天脱掉军队制服,换上了西装。他体格魁梧,搭配上高级西装,堪称绝配。
我的真心话是希望一直受到款待。
梅森上校似乎意图继续盛情款待我们一阵子,从他建议星崎小姐留学这一点看来,美方希望我们待愈久愈好吧。
「那间监狱里没人叫做张立,那应该只是帮派分子之间的代号,我们认为他们企图经由监狱内部,扰乱我们的指挥链。」
「不用了,抱歉在你放假时打给你。」
她的表情十分忧郁。
「如果可以的话,想请您说明我们所负责的部分。」
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玩起了角子机,这两位异世界的王公贵族虽然熟悉桌游与卡片游戏,但依然觉得具备五光十色的电子荧幕与音乐效果的现代角子机相当稀奇。
这或许见效了吧。
「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拜托Mr•佐佐木一件事。」
前辈打断梅森上校的话,嗓音回荡于楼层内。
她依旧充满了劳动欲望。
不过,阿久津课长打来督促我们,星崎小姐的精神状况也堪忧。我虽然并非不相信梅森上校所说,但或许应当留下曾执行任务的最基本成果。
「喂,我是佐佐木。」
纵使我们之后要会合,但目前还有梅森上校在场。
简单翻译的话,就是黑色猫咪。
假如要去监狱卧底的话,也不能带小哔去。
他与我眼神交会后,便对我说:
「父亲啊,就交给么女我来照顾哔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不会,谢谢课长您联络我。」
她坐到我身旁的位子后,说:
直接原地进行表决。
「佐佐木,我也要去!」
假使我回国后,发现丢了局员的头衔,可就伤脑筋了。
荧幕上显示出课长的名字。
「可、可是,也不能只让佐佐木去工作……」
她往前跨出一步,这么宣告。
「我知道了,将根据父亲的意见,实施多数决投票。」
「有,请说。」
话说回来,我应该怎么做呢?
小哔也从外出笼中观战。
如此一来,HEI就是黑了吧。
我搬出梅森上校的名字后,课长便立刻挂断电话。以课长的身分果然无法对上校说三道四,但高层催他让机器生命回国,他似乎处于夹心饼干的位置,左右为难。
于是,我立刻启程。
这是我理想的慢活人生。
从昨天晚上起,星崎小姐的精神状况便岌岌可危,她无处宣泄那充沛的劳动欲望,对游手好闲的现状感到焦虑吧。就是有这种人呢,不工作的话就会忧心忡忡。
也能见到十二式小姐与二人静女士的身影。
「那个,我、我也拜托您!」
因为每天都可以吃饱睡,睡饱吃。
「星崎小姐,这次能交给我吗?」
「前辈,妳明明不太会讲英文,真亏妳敢这么说。」
「谢谢妳。」
我们也找了在附近玩角子机的艾莎大小姐与路易斯殿下。
「我会和Mr•阿久津他说。」
如我所料,我的赌金在一小时内暴增好几倍,受到对方隆重款待。由于我并不缺钱,因此不会特别开心,但受到妩媚的金发美女荷官款待,仍旧令我心荡神驰。
我们仅通话了几十秒钟。
「星崎小姐,这也是主管给我们的指示,是堂堂正正的工作。」
「你不觉得至少要在这里打打工吗?我有看到饭店附近的咖啡厅正在征人喔,而且好惊人,这里的时薪是日本的三倍以上!」
「到底做哪种职业,才会到赌城赌博啦。」
虽然很容易忘记,但多数决也是家规的一部分,家规第三条,家庭问题依沟通或多数决解决,另外,第八条是不经家人同意而违反家规者,将处以罚则。
我计划当我完成自己的任务时,会郑重提议回去母国。
「不过,这么一来,阖家团聚的时候该怎么办呢?这不算是违反家规吗?家规第一条,全家人每天至少必须共进一餐,你不会说你忘了吧?」
由于这无不可告人之处,我便一五一十地告知情况。
「请问已经找出在该监狱服刑的囚犯的个人资讯了吗?」
「如果我认真工作的话,可能就会进步吧?」
「我们来投票表决吧,因为我扮演父亲,所以当作我因公出差这样。向十二式小姐说明一下,在我国的家庭里,出差相当普遍,以后也可能会再次发生。」
我则反其道而行,前往有荷官服务的豪华轮盘桌。
「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目前还无法确定。等属下问完梅森上校后,再回电给您,这样会方便吗?如果您愿意等一下的话,我就请上校和您说。」
「……我知道了,这次就交给佐佐木了。」
「如果有下次机会的话,到时候再麻烦星崎小姐妳了。」
不只我,星崎小姐也这么说。
「这样啊?那就拜托十二式小姐妳了。」
「梅森上校,我想问问反击恐怖组织的计划安排。」
「我当然不会勉强你,监狱里收容了许多重犯,另外,也没证据指出仲介绝对是亚裔。我并非不相信你,但这任务的难度很高。」
「原来如此。」
「课长问我们在这边之后的行程。」
有朝一日想和狗狗一起收编带回家养。
我点头答应后,星崎小姐也立刻出声这么说。
*
隔天,我抵达了新墨西哥州的监狱。
乔装成囚犯,潜入该设施。
这一切全都是为了瞒过对方,据说过去无论是政府公务员或狱方的行政专员等尝试交涉,皆以失败告终,乔装为狱警接近的人则被揭穿身分,惨遭私刑伺候。
我听完后,后悔莫及。
暗忖我应该乖乖接受款待就好。
上校或许也是以被拒绝为前提,向我提议这项任务的吧,重新思考后,我总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基于我主动提出要承接任务,因此也无从拒绝。
梅森上校的下属带我搭机,移动到距离监狱最近的警局。
接着,在此为我戴上手铐,搭乘运送受刑人的囚车。
车内充满了凶神恶煞。
他们当然全都是罪犯。
而且,我听上校的下属说,我所前往的监狱专门收容包含谋杀在内的重犯。然后,虽然这在日本难以想像,但在美国里,依照服刑的人的犯罪背景,监狱内的气氛会天差地别。
简单来说,此处非常危险。
上校的下属轻松地说「你应该没问题吧」,并送我离开,但我不清楚他是依据什么这么判断。针对我过去的实绩,他们或许不了解我的体能十分脆弱。
尽管如此,军方已经与监狱高层沟通过了,我将调查几天,假使发现无法成功时,狱方将安排我离开。如果遇到紧急状况,只要我出声求救,狱方也会立刻处理。
「喂,你看看他。」「他是中国人吗?」「他穿西装还打领带,应该是日本人吧?」「照那样子看来,应该撑不了半年吧。」「他是犯了什么罪才会进来的啊?」「要是他再年轻一点的话,就有得快活了说。」
而且,我发现自己是囚车中唯一的亚洲人。
其他还有白人、黑人与西班牙裔。
因此我显得十分惹眼。
他们一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
之后,我也无法进入公共空间,受刑人各自在牢房内度过。就我个人而言,这实在是谢天谢地,我不必再瑟瑟发抖地担心其他囚犯会不会闯进我的私人空间。
「大、大家好……」
当我思考着这些事情时,有水淋了下来。
一如囚衣的设计,监狱内的状况也与洋片相差无几。
总之我先连呼I'm sorry。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到底吃什么才会像跟瘦竹竿一样。」「你要把弄脏的地板打扫干净喔。」「你是特地来这里被男人上的吗?」「不对,这家伙早就老掉牙了,你也要看别人有没有性趣啊。」
最大的差异在于劳动作业,我国监狱将之视为白天的义务,但在此为自由选择,应该说模范犯人会用来赚取零用钱,反而言之,大多数受刑人白天都能自由生活。
「欸……」
美国监狱内的生活与日本监狱内相比,更为自由。
我走在监狱中,前往自己分到的牢房。
然后,最让人困扰的是语言问题。
「欸?啊,呃……」
毕竟,我不能在监狱内施展高调的魔法。
我曾在这国家的电影里看过这种桥段。
一走进去后是一片纵长的空间,类似长方形大厅,两侧各有囚犯睡觉的牢房,唯有大厅采挑高设计,牢房则为两层,因此我能从入口处一览监狱尽头。
我之前听上校与他下属说监狱内盛行霸凌,当我来到现场后,确定他们之所以恳切详尽地向我说明,必定是为了让我撤回出任务的宣言。
不过,量相当多,我也能理解为什么有不少囚犯会练成肌肉猛男。每天都吃这么多食物,闲暇时间又用于锻炼肌肉的话,即使没特地练肌肉也会变得发达吧。
我敌不过饥饿,走向餐厅。
不过,见不到前一位住户。
托盘上装了两片吐司、肉类主菜、沙拉、炖豆子、水果、蛋糕与牛奶,外观都不怎么美味,感觉像随便煮了不太费工的菜色。
怒吼、怪叫与敲打物品的声响不绝于耳。
我将行李放到床铺上,又坐到另一张床上。
当我分心时,摔了个狗吃屎。
我自然地吁出一口气。
「下一个!」
尽管如此,监狱内相当热闹。
但我听不懂他说什么。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抬起头后,见到一旁有人拿着一个空杯,且笑得贼头贼脑,盯着我看。这看来不像是恰巧打翻水了吧。
「这不太妙,不快点学会的话会很不妙……」
依照指示前往牢房。
狱警打开了门。
「不好意思。」
一杯水哗啦啦地从天而降。
我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并拿着托盘,坐到空位上。
因此,当我入监时,难以期盼获得任何特殊待遇。
不过,目前也无法这么悠哉了。
我心想是否应该笑一笑。
我虽然背起了咒语,但过去不觉得有其必要性,一直拖着没学。防守有障壁魔法,进攻则有雷击魔法与光束魔法,因此我不必诉之肉体言语。
美军之后会彻底消除狱方收集到的个资吗?在我被关进牢房前,焦虑正一分一秒地加剧。最糟状况就是等我出狱后,哭求十二式小姐出手相助。
等我回过神来后,发现已经换上了囚衣。
而我的托盘当然泡水了。
我因此在入监第一天后,暂时都没能离开自己分到的这间房。其他人都好可怕,至少我拿回翻译机前,打算都躲在房里。
「N、Nice to meet you……」
「呼……」
在拿回翻译机前,我在狱内必须靠自己的语言能力沟通。
「你是日本人吧?我以前也去过日本,那地方真是烂透了。饭店又窄又小,大人小孩都吱吱喳喳的吵得不得了,而且到处都有酱油的臭味,𫫇心死了。」
赶着我们走进里面。
不过,纵使我望穿秋水,都等不到翻译机。
我排队领餐。
在监狱入口执行的检查比机场的安全检查更严格,然后,为免风声走漏,只有典狱长知道这次的卧底侦查任务,别说囚犯了,甚至并未通知狱警们我的真实身分。
就是洋片中常见的橘色囚衣,它穿起来松垮垮,尺寸过大。我的衣物与钱包等私人物品全被没收,狱警让我拿着卫生纸与棉被等最基本日用品,站到通往监狱内的门前。
我手上的餐点发出「哐锒」一声,洒到地板上。
我似乎能自己住一阵子,这多半是典狱长贴心为我安排的吧。这项事实令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要我与素昧平生的囚犯两人共处一陋室,我有信心自己连一晚都撑不下去。
「手!手放那边!快点!」
「是、是的!」
即使我不太熟悉英文,但也能轻易猜想得出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遭人问候一轮了吧。有许多人会明目张胆且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另外,有不少人热衷于锻练肌肉,到处都有人练得哼哼作响。
倘若贸然强化体能的话,反而会因为一些无心的举止,而露出马脚。照小哔所说,用我的魔力量施展这招魔法的话,应该能够正面撞倒巨魔吧。于是,我迟迟未学会。
我总之先陪笑问候,接着一群孔武有力的职员凭空出现,抓住了我,直接对我上下其手,进行搜身检查,并采了我的指纹,拍上半身照片。
我边移动,边尽量不与他人四目相交。
我坐好后,便一直盯着自己的脚。
不过,我能听到JAPAN这个单字。
而我在人声鼎沸之中,练习着魔法。
我莫可奈何,只好离开座位。
看来是两人一房。
第一道关卡为入监手续。
当我搭上囚车时,必须与十二式小姐牌翻译机分开,入监检查结束后,会再由梅森上校的下属透过某种方式交给我。
一晃眼,到了晚餐时间。
我抵达的牢房约有三坪大,里面有两张床与一个马桶。
要是我在此敢出声抱怨的话,应该会马上挨揍吧。
这是因为假如我挨揍的话,会心灵受挫。
并反复悄声咏唱咒语。
「…………」
在此唯一的选择便是运用自己的肉体,诉诸暴力了。
腋下冒出冷汗,湿成一片。
我附近站着一列牛鬼蛇神,同一届的狱友都虎背熊腰,身材健美,有如职业摔角手一般,其中我的身高也是最矮的。而且,他们都长得满脸横肉,人见人怕,刺青也颇招摇。不对,没刺的人还比较少。
我走下囚车,进入监狱内。
我极力表现出顺从的态度,回应职员。
而负责检查的职员当然不知道我这亚洲人是为了侦查而来,看在对方眼里,一名甚至连英文都说不好的外国罪犯,根本不值得尊重。
没被揍已经是万幸了吧,我选择这样解释。
结果,我才走了不远,又被另一人绊倒。
至于这是哪招魔法呢?就是能强化体能的魔法。
监狱中四处都是囚犯。
我不明所以,并不禁「欸」了一声。
「手放那边。」
半晌后,到了晚上,狱警进行睡前点名,并锁上牢房。
然而,梅森上校的下属指导我不要贸然与其他囚犯四目相交,听说有许多人光是眼神对上,就会挥拳揍过来。我本想说怎么可能,但来到车里后,发现如他所说,让我伤透脑筋。
转眼间,办完手续了。
我躺在牢房中的床铺上,裹着棉被,全神贯注。
我开始用手捡起四散的食物,放回托盘上。而不知平时是否常发生类似状况,餐厅一角放着拖把,我用拖把稍微拖过弄脏的地板,便快步离开餐厅了。
这间监狱至少在我居住的区域内,于公共空间中设有餐厅。受刑人每天在固定时间内,照三餐来此领取食物用餐。
「要是我记错咒语的话,应该怎么办……」
监狱里因为有新人报到而变得生气蓬勃,四面八方都传来某种殴打声与尖叫声,充满了其他人的气息。嘈杂声响俨如动物园内的兽鸣鸟啭一般,不绝于耳。
「……!」
随后,对方连珠炮似地说着。
怪叫与咆哮声不绝于耳。
*
这位子或许是他喜欢的位子,因为被新人擅自坐走,所以生气了。我为了稳定心神,边思考着这类理由,边在餐厅中走着。
周围传来哄堂大笑。
牢房上锁的时间为晚上九点到早上六点,除此之外的时间能离开牢房,去公共空间或图书馆,如果到了运动场开放的时间,也能到户外运动。
隔天,早上点名完后,牢房门锁便打开了。
囚犯走到公共空间。
我裹着棉被,躺在床上望着这一幕。
我的身体不太舒服。
这是因为我努力学魔法学到清晨。
然而,我也学会了期盼的魔法。据星之贤者大人所说,这魔法被区分在下级魔法中,听说会运用于各种层面。此外,中、上级另有功能相同且效果更显著的魔法。
我试着做伏地挺身后,发现能单手做,动态视力也提升了,我能清晰地看见飞进牢房中的小虫振翅的画面。我突发奇想伸出手,也能用手指夹住牠。
然而,我虽然有种成就感,但无法用剩余时间好好睡上一觉。
毕竟,连凌晨至破晓之际,也处处传来声响与怒吼。我二十几岁时,曾住过医院的多人病房,即使到了晚上,鼾声、声响与怪叫也会不绝于耳,且监狱与医院相比,环境远远更加恶劣。
就在我磨磨蹭蹭时,到了早餐时段。
「…………」
我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犹豫着要不要去餐厅。
不过,最终我敌不过饥饿,走出了牢房。
事前还不忘对自己施展强化身体的魔法。
当我经过公共区域的通道时,其他囚犯都会毫不客气地盯着我看,也零星有人对我谩骂咆哮。我则依照上校部下所教,尽量不与对方眼神交会,并移动脚步。
我在餐厅内排队领取餐点。
并找了一个远离昨天座位的位子。
然后,当我坐到今天的餐桌前时,立刻用餐,不会再仔细研究菜色内容。我边提防四周,边狼吞虎咽地将饭扒进口中,而紧张让我更尝不出滋味。
我有种变成野生动物的感觉。
尽管我心想怎么可能,但指梢还残留着折断人骨的清晰触感。
我不仅不太会说英文,且对方满嘴英文的俚俗语,让我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不只省略了主语与述语,我甚至听不出任何常见的片语。
我连呼I'm sorry,绕过他转身离开。
我望向聚集于场上角落的亚裔团体。
连我这外行人也能察觉得出来。
I'm sorry真是方便极了。
「开什么玩笑!」
本人最为震惊。
我吃完早餐过了一会儿后,糖分似乎循环到大脑,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血液循环到身体末梢,我的肉体原本因为睡眠不足而感到疲惫倦怠,此时振作了几分。
我这么想着,并稍微用力握紧对方的手。
让人吓得屁滚尿流。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多半是华人吧,发型很有中国味,有许多人身上有龙纹刺青。我看不到其他亚裔团体,如果张立在的话,很可能就在这群人之中。
虽然我卷着尾巴逃回牢房中,但也不能一直窝在这里。我有需要达成的任务,假如我害怕囚犯,躲在牢房里的话,那才会本末倒置。
是昨天泼我晚餐一杯水的人。
其他三人见状,也有所动作。
四名壮汉站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然后,就在我打算收拾碗底朝天的餐具,而站起身来时——
受刑人们在这样的地点运动聊天,纷纷随心所欲地消磨时间。这片景象本应弥漫出一股祥和之气,却因为囚犯个个面貌狰狞,因此令人心惊胆战。
May I help you?
不过,由于此处收容的囚犯人数众多,因此人口密度颇高。如果从一头跑到另一头的话,途中难免撞上好几人,感觉有些类似国小午休时,操场上挤满了学生。
结果,他的拳头便发出「喀嚓喀嚓」的吓人声响。
「…………」
更重要的是,我见到囚犯们分成不同的小团体。
我说出昨晚想好的英文。
「王八蛋,你在耍我啊?」
这可怕到我踏入运动场一步后,就全身僵住,动弹不得。
当我心想「要挨揍了」时,身体当下做出反应。我扎稳马步,上半身大幅后仰,结果下一秒钟,对方高举的拳头「嗡」一声地划过我眼前,欧美人的手超大的。
没错,必须去找到张立。
他出声辱骂,并同时动手,毫无预备动作。在餐厅里找我碴的人也是如此,他们非常习惯打架。但靠异世界魔法强化过的肉体勉强能反应得过来。
「根本推不动他!」
「今、今天天气真好啊。」
「妈的……!」
我从对方身上感到一种「这家伙是怎样」的疑惑,就类似What。不过,虽然我想回应他,但挤不出什么合适的片语,如果我说「Good job」之类的,他绝对会更生气吧。
「喂,你们看。」「那日本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骨头是不是跑出来了啊?」「别说手指了,连手背都碎掉了吧?」「开玩笑的吧?居然会被那种瘦竹竿干掉?」「手都变成那样了,应该无法恢复原状了吧。」
异世界的魔法恐怖到了极点。
乍看之下,那划分为白人、非裔、西班牙裔与亚裔等类别,且又再细分成不同团体,能察觉出每群人之间都隔着无形界线,壁垒分明。
「……!」
「我们来聊聊吧,你是干了什么被关进来的?杀人吗?还是贩毒?又或者是政治犯?如果你不是初犯的话,之前都待在哪间监狱?你认识这里的狱警吗?」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监狱吃苦受罪的啊。
不对,这倒也没错。
面积相当宽敞。
四方都有高墙环绕,透过设置于重要地点的铁窗,可观察到武装狱警正监控着犯人。这画面令我联想到异世界城堡中见过的棚楼,但铁窗里射出的会是子弹,而非箭矢或魔法吧。
这间监狱的户外有一片运动场,白天时,大多数受刑人会来此寻求阳光,运动场上设置了篮框,也能随处见到长椅与桌子。
我听不懂英文。
*
「对、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面对我这亚洲人的努力,母语者似乎火冒三丈。
其中两人压低姿势,朝我冲来,仿佛美式足球或摔角格斗中的擒抱。我被他们抱住腰部与双腿,假使被推倒的话,难免遭到一阵毒打,因此我使出吃奶的力气,站稳脚步。
我在心里边想着,边心惊胆战地往前。
「王八蛋,去死吧!」
然而,我柔顺地再三道歉后,却换来反复遭人纠缠,这可让人吃不消。既然我们语言不通,是否应该至少威吓对方一番呢?这里是野外,这世界并非凭语言沟通,而是凭拳头说话。
结果,我意外地撑住了,吓了自己一大跳。
对方发现我闪过攻击,立刻刺出另一只手。
此时,有一名受刑人站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拳头飞向我的脸颊。
我被比自己高大且浑身刺龙刺凤的肌肉猛男团团包围了。
我边说从昨晚起再三重复的套句,边匆匆忙忙地逃出餐厅。
否则的话,我无法当下挤出这句话。
我接连使出I'm sorry这招。
四人连珠炮似地说。
「你在耍我们吗?」
他高高举起右手。
简直就像捏碎豆腐。
非常狂野的空间。
要用中文说你好。
「王、王八蛋……!」
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有些人甚至狠瞪着我,露出即将扑过来的表情。从对方的肤色、发色与五官看来,他们应该与蹲在地上的人是好哥儿们的吧。
「…………」
「喂,菜鸟,你想去哪儿?」
我重振旗鼓,走出牢房。
我目前比起昨晚更受人瞩目。
我快哭了。
「喂,等等,别想逃。」
对方或许用力过猛,随着拳头往前踏了几步。此时,我灵机一动,将一只脚伸向他的双腿。结果,对方被我绊倒,摔了个狗吃屎,过程超乎我所料地顺利。
离我最近的人挥拳揍了过来。
我做过头了。
我不消五分钟,就吃完了早餐。
由于我身体后仰,闪躲过第一拳,因此这次无从回避。于是,我单手放开托盘,迎向对方伸来的手。结果,随着「啪」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对方的拳头送进我的手掌之中。
「你是聋了吗?像你这种瘦干巴,在这里撑不过三天吧。不过,要是你够上道的话,我也能保你一条小命。你才刚进来,应该有不少钱吧?」
结果,对方抓住了我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
我旋即退后一步,回避攻击。
从他们的长相与纹身看来,应该是与我在餐厅起冲突的人的哥儿们吧,他们的气质很相近。其中两人似乎是在餐厅里瞪我的人,目前也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
并尝试绕过他们逃跑。
我惊慌地放松力道,但为时已晚。
据梅森上校的下属说,监狱内会依照人种分成不同派系,而如他所说明,运动场上每个小团体的成员都长相类似,全无例外。
「……请问有何贵干?」
不过,对方却不许我这么做。
这里就是野外。
假如我没有强化身体的魔法的话,绝对会无暇作出反应,直接挨揍吧。
我这次将重心维持于身体核心处,并成功闪避,因此能轻易进行下一个动作。我照样侧过身体,闪避接连伸来的手,拳头「嗡」地一声划过咫尺之处。
还试着加上very一字。
前往运动场。
「怎、怎么回事!?」
多亏如此,我提起了干劲。
结果,我走了一会儿后,有部分的受刑人动了起来。
总之,我借着日文主张自己的人种,并踏入运动场中。
对方拱身护着自己碎裂的拳头,原地蹲下。
我明显受到旁人瞩目,每当我跨出一步,就会多几道视线望着我。他们毫不隐瞒交谈内容,正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着,但我不确定他们在说什么。
「真亏你敢在这种状况下出来呢。」「必须让其他人瞧瞧嚣张的菜鸟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找个角落躲起来就好。」「你别以为能靠自己走回牢房喔。」
「去死啦!」
剩下一人朝我挥拳。
我的身体遭人束缚,所以无法随心所欲地闪避攻击。我认为也能硬生生地甩掉他们,毕竟,强化体能的魔法比我所想的更有效果。
然而,监狱内处处有监视器。
梅森上校事后也会检查吧。
因此,我不能做出超越常人的举动。
此外,另有狱警监控着运动场,倘若我贸然闹事,感觉会与找碴者一同被送进违规房。如此一来,就会难以找到张立交涉,因此我必须息事宁人。
于是,我乖乖地奉上了我的脸挨揍。
「……!」
脸上发出「碰」一声,头部窜过一阵闷痛。
不过,冲击并没有那么大。
感觉像是用巴掌打了停在脸颊上的蚊子,对方挥出的拳头碰触到我的脸后静止,我的脸颊肉则歪曲变形。我感受到这股压迫感后,甚至从容得能转向对方。
我与他四目相交。
「I'm sooorrrrry。」
我的舌头碰到被揍扁的脸颊,自然发出了卷舌音。
这发音听起来字正腔圆。
「这、这家伙是怎样……」
对方立刻收回碰到我脸颊的拳头,宛如接触到滚烫的东西一般,接着,他对我露出了看见脏东西的表情,犹若就寝前在卧房里发现了超大蟑螂,原本试图歼灭,却又随即自乱阵脚,逃之夭夭。
「你在玩什么!」
「快点干掉他!」
「停下来!妈的!这家伙有病啊!」
太好了,能够交流了。
这真是太美妙了。
「别、别开玩笑了!妈的!放我下去!」
「喂、喂!给我等一下!」
我用右手将抓住我双腿的人抱在腋下,直接拖着扒着我腹部不放的人,再用左手勾住赏我一拳的人的颈部,依照我原本的计划,走向位于运动场角落的亚裔集团。
「王八蛋,你知道我有多重吗!」
难不成他没听懂我的道歉吗?
我对持枪瞄准我们的狱警们这么表示。
我们没有在打架喔。
我则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
彼此能沟通。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表情杀气腾腾,严阵以待。
我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狱警的动向,结果,发现各岗哨处已经目睹我们之间的冲突,将枪口对准运动场了,但我并不清楚枪内装的是橡胶子弹抑或实弹。
他嘴里吐出了不流利的日文:
我无法克制自己眼眶泛泪。
「你好,我爱拉面。」
拳头再次逼近。
但我觉得我刚才的发音超标准的耶。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狗娘养的!」
「…………」
他们三人殴打着我的身体。
「妈的!放开我!快放开我!」
此时,他们面面相觑后,刻意用中文交谈,比英文更让我听不懂。因此,我不发一语地望着他们。半晌后,首先对我说话的人朝我走近一步。
我顺势拖着三人磨磨蹭蹭地往前走。
我祈祷似地窥探对方的反应。
「妈的!」
「……你、你好,我爱寿司。」
抱住我身体的两名伙伴这么催促他。
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
于是,我也露出满脸笑容,用中文向对方寒暄:
他的英文讲得慢又清晰。
在我的祖国里,有人的兴趣是嫖妓,最后不知不觉因为慢性肝炎并发肝癌。话说回来,回复魔法能治得好爱滋病与癌症吗?之前听某人说能用死亡游戏的奖赏治愈这类疾病。
不过,这不怎么痛。
另外,如果不小心流血的话,感觉会感染到什么疾病。我之前在这类电影里有看过,犯人被卷进打架中,感染了肝炎,听说这在监狱里很常见。考虑到慢性化的机率,我觉得这与爱滋病差不多恐怖。
「日、日本人,你要干嘛?」
我感觉自己像是幼稚园老师,正在照顾顽皮小孩。当我这么心想时,走到了我目标的团体附近。该亚裔集团坐在长椅上聊天,见到我靠近后,表现出警戒的样子。
男子们纷纷咒骂。
其中一人代表问我。
真是一个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