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外围
薄雾被橘红色的火球粗暴地撕裂开来。
那并非自然的光芒,而是社奉行一方那头“山地龙”式神在昂首发出的咆哮——一枚由压缩魔力构成的炽热弹丸划破天空,带着沉闷的呼啸,砸向幕府军的防线。
地面在式神沉重的步伐下微微震颤。
【战争用式神】
它们是这个时代最昂贵、最致命,也最笨重的战略兵器。与寻常阴阳师的“常规式神”截然不同,它们昂贵且庞大,根本不是一个个人能维护、保养、更别提制造的怪兽。
正因如此,它们的养护成本骇人听闻,所需材料和技术近乎天价。每一尊都是倾尽组织全部预算才能缓慢打造的存在。
战争式神,是力量与经济的终极体现,是移动的国运。它们的咆哮,定义着战场的尺度;它们的沉默,则标志着一方力量的崩塌。
而在这京都之外,人与巨兽的血肉与钢铁,共同谱写着这首残酷而宏大的战争诗篇。
当【山地龙】迈步时,大地为之震颤,其投下的阴影便能覆盖社奉行半个方阵。它的一次齐射,足以让一个精锐武士方阵化作焦土。普通刀剑弓矢在它的装甲上连刮痕都难以留下,唯有重型破城槌、大型阴阳术,或者……另一尊战争式神的全力轰击,才能构成威胁。
于是,幕府军阵后方的战争式神【铠地龙】几乎同时作出了反应。
它移动着庞大如堡垒般的身躯,覆盖着金属甲片头部上,张开的大嘴宛若巨炮,喷吐出一团黏稠的、碧绿色的燃烧弹,精准地拦截了飞来的火球。
两股巨大的能量在半空碰撞、湮灭,爆开一圈灼热的气浪和刺目的闪光,将下方幕府军的阵型吹得微微晃动。
而后,又一发火焰弹划破天空,炽热的火焰如球一样飞出……
♢
球体飞出。
那藤球球轻快地弹起,落在育幼院松软的草地上。
我用膝盖颠了一下球,这个我真不会,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却引来孩子们一阵欢快的惊呼。
今天的饭后小游戏是足球比赛。
忒忒莉亚在不远处张开手臂,笑容阳光灿烂。
“老大,传过来!”
剑尖擦过地面,迸出的火星点燃了剑身。经过特殊处理的太刀正如遥的称号一般灼以“琉焰”之火。
她喊道,声音融入清澈的晨光里。
小女孩们叽叽喳喳,很快足球比赛就变成了野蛮的无规则橄榄球格斗。为什么还有抱住我大腿的小女孩?!
“吼————”
但幕府军的应对显示出同样的战术素养。
而倒地的幕府武士,幸运的留了一条性命……
现在看板娘生气了。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天清醒时间不超过六小时的蓝毛莎莉亚,此刻的眼神竟然无比认真,似乎真的很不想输给她的姊姊。
♢
利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空档,指挥一队精锐猛然从地龙身侧的死角窜出,如尖刀般插向幕府军因关注地龙而略显薄弱的右侧阵线。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忍心下这个手。胸口被切开的幕府武士,伤口被灼烧甚至没喷出血液,但灼烧的剧痛还是让他倒下了。遥看都没看,迈过他继续前进。
“没听清!”“不知道诶!”“看我的!”“嘿!”
“喝!”
鲜血喷溅,红的,黑的,油脂与体液从尸体上流淌,一开始是殷红的,但很快就变成污黑的东西涂抹在大地上。然后被踩得到处都是。
幕府的攻击与武士一起,在武技的冲击下如陶器般龟裂、崩散。惨白的刀光与崩碎的箭簇在晨光中勾勒出短暂的虹。
“不会输给……姊姊!拦住老大!”
蜂蜜色的头发如赤焰般跃动,仿佛拥有了生命。拔刀带起的刀光如流火般炽热,一呼一息间,橘红色的剑闪向着四面八方爆炸开来。
世人只叹「剑圣」之超凡,但他的女儿也没弱到哪去。真打起来,遥有自信不会输给她的挚友「左大将」佐佐木御前。
【附魔:琉焰】
【铠地龙】在喷射间歇稳步后移,保持距离,同时以精准的燃烧弹压制社奉行足轻的集结区域,迫使冲锋的武士们不断寻找新的掩护。
“跟随地龙!散开!交替掩护前进!”
跟着遥一起冲锋的社奉行士兵,很快就追着遥的脚步赶来。薙刀挥下,幕府武士的脑袋便轱辘轱辘地滚动着,离开了身体。
前锋,正面承受火力的【山地龙】再次喷吐,这次是连续数颗较小的火球,呈扇面扫向敌方前沿的简易掩体,为足轻开辟道路。
“杀!”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铠地龙】的侧腹被一发擦过的火焰弹击中,钢制的装甲板瞬间被烧得通红,发出嗤响。它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动作微微一滞。
“等等等,等一哈!大家!足球是用脚踢的!用脚!不能用手抢啊!”
武技【琉焰八相】
社奉行代行,安倍利修的声音穿透爆炸的余响。
拗不过这群孩子们,我无奈地笑了笑,向莎莉亚说道:
战场仿佛被无形的线分割:两头巨兽般的式神在进行猛烈而笨重的远程对轰,如同移动的炮台;而人类的士兵则在其制造的爆炸、火焰和震动的缝隙间穿梭、厮杀、争夺每一寸土地。
稳扎稳打,一步步地撕开幕府军的防线。
不过一挥,武将的大铠就像黄油般被丝滑地切开。
幕府阵中,披甲武将的怒吼响起。硝烟再次弥漫,替代阴阳术,更为密集的箭矢组成死亡的铁幕,笼罩向遥所在的位置,但遥已突入敌阵深处。
“弓箭手!齐射!瞄准那个打头的!”
“老大,我要上了…!”
莎莉亚的话语落下,小不点们径直上来把我团团围住了。这群小姑娘们似乎根本没搞懂足球比赛的规则,抢球直接上手抢的,抢不到就在我身上乱摸。非,非礼啊…!
社奉行的武士们并非簇拥在己方地龙脚下,而是以松散的兵线紧随其后,借用地龙庞大身躯提供的短暂视线遮蔽和火力吸引,快速向前跃进。
“这次……人家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幕府的士兵则依托临时挖开的堑壕和掩体,用弓矢和少量火球术阻击试图贴近的社奉行武士。
只是她太仁慈,她的手太干净,没有人命沾在她的剑上,她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所以更多的,人们对她的印象还是“那个客栈里可爱的看板娘”。
头颅落地,一颗,又一颗。
轱辘轱辘……
♢
轱辘轱辘……滚个不停。
足球在孩子们脚下传来传去,划出一道道无忧无虑的短线。
“射门!”
“拦截!”
一个小女孩一脚抽射,球高高飞向球门。我轻松跃起,用胸口将球卸下,脚尖一勾,球便温顺地回到草地上欢快地滚动。
“卟卟——!赖皮!”
进攻被我拦下的小女孩不高兴地嘟起了嘴。而我的那群小不点儿队友们则开心地鼓起了掌。
“哇!”
“老爷好厉害!”
“好帅!”
小孩子意外的很好哄呢。
我感觉我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用脚尖轻轻一勾将球弹起,如炫耀给孩子们看一般用脚、膝盖、胸口、头顶交替颠着足球。
孩子们盯着我的目光,仿佛绽放出星星。
“怎么样?”
“哇!怎么做到的!”
“我也想学!老大!”
“姊姊的话,只会把球给踢爆吧……”
“哼,还差的远呢。”
必须立刻反击。利修抬起手,召唤了我方的武装飞行式神。
“空中!是‘迦楼罗’!”
一声凄厉的悲鸣。
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我顶着的球被夺走了。以耍杂技的姿势,一记倒挂金钩从我头上把球夺走,然后再以帅气的姿势停住球的人是……【风魔忍】,风魔小太郎。
“平田……”
结束了。
我对小太郎的认真程度稍微有一点无语,这也太不服输了吧。
“来吧,浮浪!”
♢
百年后,由他的魔法理论制作的烧夷起爆弹,再次向他的后代飞去。
大地在颤抖,一切都在燃烧,最终碎裂。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取代了晨光,浓烟滚滚上升。
旁边一名老武士用身体护住代行,那老武士的后背却被几点烧夷弹沾染,顿时发出痛苦的闷哼,甲胄被烧穿,皮肤血肉迅速溃烂。
落地瞬间,并非巨大的爆炸,而是先腾起一团团黏稠的苍白火焰,随即猛烈炸开,破片与灼热的魔力波呈扇形横扫一切。
“别管我……大人……继续……”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小太郎。”
失去机动力的它试图昂首反击,但迎接它的只有敌人接连不断的火炮打击,光芒剧烈明灭。因为无法移动,射击范围和角度也成了问题——现在它打不到地面上的部队了。
血肉之躯直接撕碎,掩体连着同伴一起炸飞上天,不知谁的手谁的脚七零八落地飞到了地上,战场上唐突地下起了雨。
后方的利修被爆炸的余波波及,灼热的气浪擦过头顶,带来恶臭的血腥味,人体组织和碎石一起劈头盖脸砸下。
“哼,我们【风魔队】可不会轻易认输。”
【铠地龙】倒下的声音震动着整个战场。它的一条下肢关节被宫本遥的烈火一刀彻底熔穿,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沉重地倾倒在焦土上,激起漫天烟尘。
数个黑点从云层下方浮现,急速放大。
“这样就……”
敌人抢占了制空权。
无论是倒地的山地龙、试图重组防线的社奉行武士、还是前沿的幕府军堑壕,都被这无差别的魔力与火焰之雨覆盖。
并非精准打击,而是纯粹的覆盖。无数枚尾部拖着白烟的铁弹,如同死神的播种,密密麻麻地泼洒下来。里面包裹着的并非火药,而是一道又一道阴阳符咒。
红色的雨,淅淅沥沥。
原本只能近距离使用,破坏力极强的魔法。
老武士推开她,咬牙拔刀,跃出掩体。
社奉行阵中响起惊恐的呐喊。
你们甚至连队名都想好了吗……?
阴阳术【起爆】
冲破防线,一骑绝尘的宫本遥,甩动剑身上的火焰,对身后的情况看也没看。
火刀无情地切开【铠地龙】的装甲,如堡垒一般的巨大身躯,根本无法应对灵活自如的「琉焰剑华」,当战争用式神被敌方步兵骑脸的时候,结局就已注定。
那不是自然的风声,而是某种巨大翅膀规律切割空气的沉闷声响,混合着魔力引擎低沉的咆哮。
幕府军的动作为之一滞,失去了移动掩蔽与火力支柱的他们,暴露在社奉行更加密集的攻击轰炸之下。
她抬头,看到己方足轻的阵型在那一团团绽放的死亡之花中彻底溃散。
它们以完美的编队掠过战场上空,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方仍在奋战和挣扎的人们。
那是幕府军引以为傲的武装飞行式神“迦楼罗”,形如巨鸟,金属与灵木构成的骨架覆盖着翎羽状的装甲,腹部下方悬挂着蜂窝般的投弹巢。
小太郎一脚开球,藤球高高飞出,发出一声……
“不会输!”“不会输的说!”
只见一道火线燃灭。
毫无征兆地,第一波轰炸开始了。
就在这战场态势倾斜的刹那,就在遥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种新的、令人骨髓发冷的嗡鸣自天际传来。
百年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提出将阴阳术军用化的理论,使得魔法进入了更高效、更便捷的杀戮时代。
“………………”
是啊,「龙蛇柱」已经被浮浪破坏了。
战场的主导权,随着“迦楼罗”机群的到来,以一种绝对暴虐的方式,完成了交接。
【迦楼罗】完成第一轮投弹,在空中划出巨大的弧线,开始盘旋,准备第二轮俯冲。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宣告:制空权,以及随之而来的毁灭权,此刻完全掌握在幕府手中。
下方,社奉行的残存部队在燃烧的废墟间徒劳地寻找掩体,战争用式神龟缩,步兵暴露于空中死神的目光之下,局面急转直下,如同从僵持的泥潭,骤然坠入绝望的火海。
士兵们绝望地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播撒死亡,完成了任务的死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尖啸,盘旋着爬升,爬升,飞向天空——
♢
那只飞向天空的足球达到了弧线的顶点,开始下坠。
育幼院里,足球赛进入了白热化。
我和小太郎激烈地争夺着藤条编成的足球,小不点们追着我们奔跑叫喊。
有时小家伙追球时撞到小太郎的后背,还会趔趄了一下。
“走路都不稳,还敢跟我抢球?”
这时候他的脚步就会刻意放慢,让身后的孩子能跟上节奏。
“呀!”
一个扎着红缎带的女孩终于突破“防线”,从小太郎脚下抢断了足球,一脚踢出。皮球高高飞向湛蓝的天空,仿佛要融化在那片纯净的蓝色里。
““射门!射门!””
孩子们高声助威。
“嘿!”
育幼院里,那颗被孩子们奋力踢出的足球,划着高高的抛物线,飞过了充当球门的矮树丛,落向院外。在紧急关头被小太郎一个手里剑给弹了回来,球向场内落下。
♢
落下,然后爆炸。
投掷。
那熟悉的尖啸,熟悉的低吼,伴随着空气都震动的嗡鸣,撕开硝烟的不是阳光,而是形如魔鬼的巨鸟……以及巨鸟投下的炸弹。
然后洞穿。
“怎么可能……”
投下的起爆弹,被逆飞上来的旋转剑硬生生地给切割成了俩半。
刺耳的破空声,伴随着尖啸再度撕裂天空——
俯冲呼啸。
飞灰散开,蜂蜜色的身影如火焰般跳动。哪怕是【起爆弹】都无法将她击毙。尸山之中也毫不动摇的身影——
【迦楼罗】如死神镰刀般划过天际,准备第二轮俯冲,它们的阴影与引擎的嗡鸣是此刻最绝望的镇魂曲。社奉行的战线已经崩裂成碎片,在爆炸的火光中明灭不定。
轰——!!
“球进啦!”
更多的【迦楼罗】撕开云层,出现在战场上。
“怎么可能……”
战场在燃烧的白色火焰与黑色浓烟中沸腾。士兵发出哀嚎。鲜血流淌在大地,形成污秽的河。
“好球!”
弹药库殉爆。连同迦楼罗式神的纸符一起烧毁。巨大的蘑菇云在大地绽放,吞没了残骸,也映亮了远方无数张脸——那是凝固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幕府军脸庞。
呜————!!
太刀便如一道逆飞的流星,撕裂了弥漫的硝烟,笔直地冲向苍穹,那烈焰的气势,撕开了整个战场上的血雾。
一架,俩架……
那几架迦楼罗突然改变了飞行轨迹,不再寻求高空轰炸,而是以近乎自杀式的陡峭角度,向着社奉行主营核心区域俯冲而下。
没有冗长的助跑,没有复杂的咏唱。足尖只是在地面焦土上轻轻一点——
“射门!”
育幼院的暮色里,纸灯笼的暖光渐渐亮起。孩子们围着足球欢呼雀跃。那是用一个竹筐搭成的简易球门,球稳稳落入筐中,引得孩子们拍手叫好。
就算如此,飞焰剑依旧势头不减,向着天上的【迦楼罗】飞去——
第二波死神炸弹即将投下。
切口平整无比,甚至没有立刻爆炸,只是内部漆黑的烧痕中,魔力疯狂泄露着,两半残躯依着惯性略微分开,然后才开始失控,旋转,燃烧,拖着长长的黑烟与解体的碎片,那具【迦楼罗】的尸体朝着远离社奉行残阵的方向斜斜坠落。
深呼吸。静下心。伸展肩膀,大步流星。
宫本 遥
小太郎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他的身后,我们踢出去的足球终于命中了球门。
“喝!”
那道线笔直而又炽热,自上而下,贯穿了迦楼罗式神从头部到尾部的中轴线。
在天空划出一道令人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灼目火光。
那旋转的剑,那燃烧的剑。
♢
一道身影,逆着溃退的人流,迎着漫天坠落的阴影,向前踏出了一步。
利修从泥土中抬起染血的脸,嘶吼着命令残部向摇摇欲坠的地龙掩体收缩。
魔力汇聚,琉焰燃起。不熄不灭的火焰不再蒸腾燃烧,而是化为某种更为锐利、更为凝聚、仿佛能切开万物的“势”。
紧接着,庞大的飞行式神,连同其保护它的魔力屏障、坚固的骨架装甲、满载的未投炸弹、沿着那条笔直的火线,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那是燃烧着、旋转着的剑,流转起绯红色的光晕,起初如晨曦,旋即变得炽烈,如同燃烧的火焰,却又比火焰更加凝练。
但天空的威胁并未真正消失。
“下一个是我!”
“轮到我了!”
“明明总是你射门!”
短暂的和平没有持续多久,小不点们很快就为了争球撞在一起,两三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甚至不小心撞倒了晾晒衣物的架子。
等等,这样可不行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等……你们!”
“喂,不要打架!”
我和小太郎赶紧去劝架。一点小摩擦就发生到拳脚相向,对孩子们的情操教育不好。比赛只不过是一场娱乐,何必如此认真呢?
就在这时候,粥香混着野果的清甜弥漫开来,女仆端着木盆走出屋。
“老爷,到晚餐时间了。”
刚说完,女仆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衣架,动作如被按下暂停一般骤然停止。她眼角抽搐,嘎吱嘎吱扭动着脖子,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人,看向了孩子们。
“……谁干的?”
““不是我/人家/俺!””
足球格斗赛(?)戛然而止,孩子们簇拥着一溜烟跑向屋内。失去了球友的我无所事事,抬头看着天上的落日余晖。那里,除了逐渐扩散的烟迹,似乎还有一点细微的绯红色余光,正悄然消散在风里。
小太郎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
“喂,愣着干什么?粥要凉了。”
我回头,望见屋内暖黄的灯光,孩子们惊慌失措的脸,以及他们身后如仁王般步步紧逼的女仆,脸上不由自主地溢出了笑容。
“走,吃饭去。”
“哼,还要你说?”
♢[战报]
射门数据……射门7次,射正率57%
·可继续吃饭。
盘带传球……传球14次,传球成功率85%
〈风魔队队长〉风魔 小太郎
·小太郎哥哥可是非常厉害的!
瘫痪40米级战争式神【铠地龙】一具
破坏16米级战争式神【迦楼罗】一具
无力化敌人……172名
〈社奉行突击小队队长〉宫本 遥
击毙……0
·可继续作战。
残余生命:衣角微脏
进球/助攻……4球/8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