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长假一结束,她很快就会联系我。
结果,宫城却一直没有联系我,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羽美奈借教科书的三天后了。
我可是,一点也,不在乎。
是宫城付钱给我,所以宫城想什么时候联系我都行。
我顺路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一点薯片和巧克力。
宫城家里很少会有零食。反正今天她估计也不怎么说话,还是有点吃的东西才能舒舒服服地打发时间。
我拿着白色的购物袋向宫城家走去。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天气很好。就像是涂了一层蓝色的油漆一样,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
但是,就如同阳光下的阴影一样,我的内心某处仍有一片阴暗,我就这样心情沉重地走着。本应该比自家待着要舒服的宫城家也让我感到有些怨气,我的脚步变得沉重了起来。
为什么我要有这种感觉。
我摆了摆装着零食的袋子。
就像是要把脑子里的宫城赶走一样,我跑了起来。
差不多五分钟吧。
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按照预期的时间到了公寓。用对讲机呼叫宫城,让她给我开门。乘坐电梯上去后,再次按下对讲机,玄关的大门打开了。
「给。」
我脱下鞋子,随着最低程度的话语递过来的是五千元。
虽然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但宫城还是这么冷淡。
「谢谢。」
我把她事务性交给我的五千元放进钱包,然后走进了她的房间。
我放下便利店的购物袋后,宫城离开了房间。
那我也应该可以这么叫她。
宫城似乎平静了下来,她的声音变回了平常的样子。
我拿起一本没看过的漫画,坐在了床上。
我一直无法理解她,但今天,我明白了。
「仙台同学,别这样。」
「我自己吃。」
如果是在房间里玩橡皮擦躲猫猫,说不定会有点意思。但是,只准藏在制服里的话,游戏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喜欢下命令,却不喜欢被人下命令。
「对。」
我拿着无处可去的薯片给宫城看。
房间和放假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要。」
「……宫城总是想些奇怪的事。」
我从床上下来,坐在地板上。
宫城并没有说买了,而是告诉了我买的理由,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牙齿感受到骨头后,我稍稍加大了点力量,宫城强行把手指拔了出来。
我嚼着薯片,然后将其吞入胃中。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张开嘴巴,一口就吃掉了薯片。
我无所事事,准备伸手去拿薯片袋。
「你要是不想再发生奇怪的事,就给我下命令吧。」
「仙台同学。」
「命令,把这个藏起来。」
「因为假期里很闲。」
「小气」
怎么看她这都是嫉妒了。
我合上漫画,指着便利店的白色购物袋。
宫城冷冷地说道,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坐在了对面。
「你今天怎么了?别再做奇怪的事了。」
连薯片也没吃。
「那不是薯片的味道吗?」
宫城粗暴地说道,眉头紧皱。
「没什么奇怪的。」
然而,她却不准我叫她的名字。
「你绝对是想干什么奇怪的事吧?」
楞了一瞬间的宫城回过头来,露出一副十分不开心的表情,我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宫城的态度也还是这么不友好。
我从白色的购物袋中拿出薯片和巧克力,撕开了薯片袋子。然后把薄得可怜得薯片送进了嘴里。(译者:说起这个,我就得说一句,上好佳的薯片比较厚,乐事的薯片就不行,上好佳原味薯片真的很彳亍)
「……欸?」
我站在书架前看着整整齐齐的漫画书脊,发现多了不少新书。
「喂,宫城,要我喂你吃吗?」
我把无处可去的薯片送入了自己的胃里,然后抓住了宫城的手。
一片,两片,三片。
舌头慢慢缠住她的手指,然后轻轻的咬了下去。
宫城看都没看袋子,就走向了书架。
宫城小声说道。
她还是向往常一样回了我这样有点叛逆,或者说有些不满的话。平时的话,我倒是不怎么在意,但今天的我却对这样的宫城感到有些烦躁。
但是我并不打算听宫城的话。
我看着向我倾泻着情感的宫城,我感到很兴奋。
虽然我们并不是朋友,但我们在做着朋友不会做的事。我们共有着对谁都不能说的秘密,所以我觉得叫的更亲密一点也可以。
「不是哪里都可以,只能藏在仙台同学的制服里。然后我再去找。」
我把薯片送到了宫城的嘴边。但是她并没有吃我手上的薯片,而是从袋子里拿了一片新的。
放假前,否定了朋友关系的宫城,却像朋友一样打听我的事情。
「不用和我客气。」
「我买了些东西来。你可以把它打开。」
我和宫城在一起时,一个陌生的自己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我还没想好。」
「什么奇怪的事,仙台同学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宫城看到我不高兴就会露出开心的表情。
「都说了不要了!」
「也可以这么说。」
如果是不久前的我,我不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去舔宫城的手指。
我看着宫城。
据我所知,宫城的朋友都用名字叫她。
「仙台同学,真啰嗦。我自己想,你别说话。」
但我又马上把手收了回来,舔了一下自己指尖,尝起来和宫城一个味道。
正当我悠闲地翻着漫画时,宫城端着汽水和麦茶回来了。
看来她今天没有让我做作业的心情。
「干什么?」
她问了我向我告白的男生的事情,然后有些生气。
宫城想了一会儿后,露出一副想到什么了一样的表情开始在书包里翻找。
「帮你做作业?」
宫城的手拉着我的刘海。
明显地露出一副不满地表情的她,让我的心跳加快了。
「藏起来的话,哪里都可以吗?」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有一次,宫城对着不高兴的我这么说过。
但宫城似乎不这么认为。
「我可以叫你志绪理吗?」
宫城把漫画放在桌上,喝着汽水。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片薯片。
我明明不想再加深我们的关系了,但我却做不到。
「志绪理。」
我叫出了宫城的名字。
我自己含住了被她命令舔过好几次的她的手指。
「这个呢?」
「买了新漫画?」
「不行。」
「不要,我不吃。」
宫城干脆地说道,然后又从袋子里拿了一片薯片送入嘴中。
「宫城是咸味的呢。」
「橡皮擦?」
她的惊讶的声音传入我耳中,但我没有理她。
我用力将舌头压在她的手指上,盐的味道在嘴里扩散。
我笑着说道,宫城又皱起了眉头。
「你这样的表情才好。」
「你自己去打开。」
她正在看着漫画,头都不抬一下。
「会被宫城摸奇怪的地方。」
「你这种想法才奇怪吧。仙台同学真变态。」
「变态的是宫城吧?」
「我是变态也无所谓,你快点把橡皮擦藏起来。」
既然我已经收下了她的五千元,我就没有权力拒绝。
而且,就算她碰我也是隔着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从桌子上拿起橡皮擦。
「那你转过身去。」
说完,宫城就老实地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