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就算打开冰箱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我在厨房叹了一口气。
如果仙台同学不买材料过来,就做不了炸鸡块。
好吧,就算有材料我也做不出来。
「吃什么好呢?」
我自言自语道,就仿佛晚饭有很多选择一样,然而在这个家里能简简单单就吃到的东西只有一样。
我关上冰箱,从厨房的架子上拿出了两碗杯面。我撕开其中一个的塑料包装膜,打开盖子。正当我想打开另一个时,我意识到没有这个必要。
「啊——真是的!」
在我一时兴起的找橡皮擦游戏之后,我总感觉有一些尴尬,就让仙台同学先回家了。她来的日子里我们一起吃晚饭已经成了习惯,所以我也已经习惯了准备两人份的食物,身体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
我把多余的一碗放回了架子上后,把杯面放在柜台上,倒入热水壶里的热水。然后设置好手机计时器,等待三分钟。
宽敞到浪费的厨房和客厅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潜伏着一样,让我静不下心来。
除了在自己房间里的时候,就像在别人家一样。
我转过身来,看着没人使用的电视和桌子。
上次和父亲在这里吃饭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这么想着,却发现我已经不记得了。
正当我为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记忆叹气时,手机发出的尖锐声音吓了我一大跳。
「吓死我了。」
这对心脏不好。
就跟仙台同学做的事一样对心脏不好。
今天她叫我志绪理的时候,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我吃着开始变长的面条,喝着麦茶。
「今天是怎么了?」
「啊,橡皮擦。」
就算是仙台同学也好。
但是,因为仙台同学做了和平时不一样的事情,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吃。
橡皮擦的下落,下次叫她来的时候再问就行了。而且我已经有了新橡皮擦所以也并不会困扰,橡皮擦很便宜就算丢了也没关系。
我拿出麦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
但是,仙台同学已经回家了,就算抱怨橡皮擦也不会回来。作业也不会魔法般自动完成。
杯面也不是什么值得品尝的东西,所以我把剩下的面条塞入胃里之后就站了起来。
我第一次在没什么事的情况下给仙台同学发了信息。
我把仙台同学的舌头碰过的手指举到已经熄灭的灯光下。
我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麦茶变凉的手感觉特别冰冷。
我很早就睡了,第二天早上,我在便利店买了橡皮擦之后就去了学校。
如果她正常的话,我就不会一个人吃晚饭。
「来我家。」
仙台同学还没把橡皮擦还给我。
我们之间有着规则。
我觉得我当时没能立刻转身过去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然也是什么味道都没有,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仙台同学很奇怪。
清理完垃圾,关掉了灯。
叫我志绪理的只有舞香和亚美,仙台同学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
果然还是不好吃。
原本十分顺从的她最近变得很叛逆,总是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我不想被她叫名字,也不希望她做我没有下命令的事。
还是让舞香给我看她的作业吧,
我们约好在学校里不说话,所以就是这样。我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只要遵守规则,仙台同学什么命令都会听从。
因为突然就不叫仙台同学来的话会显得很奇怪。
有些不对劲。
「不太好吃。」
「好好还给我啊。」
我可以在规则范围内下任何命令,我想碰她就能碰她,也可以让她改掉这个叛逆的态度。如果我想的话,我也可以命令她忘记这件事,所以就算仙台同学知道我做了什么也无所谓。
要说头绪的话——
从来之后,她就变得有些坏心眼。
作业就交给明天的舞香,我早早地就放弃了。
她就像在说可以更加亲近一点一样,触碰着我,所以我也变得想去触碰她。
虽然仙台同学就在隔壁班,但她是不会来还橡皮擦的。和她擦肩而过时,她也没有开口提橡皮擦的事。
仙台同学本来就很亲昵,但现在变得比之前更亲昵了。距离感也很奇怪,明明没给她下命令她却舔了我的手指,还突然叫我志绪理。
什么都看不见,我又像是确认一般用指尖碰了碰嘴唇。
仙台同学折坏了教科书的那天,我触碰了她的脖子。
这样的结果就是找橡皮擦。
我看到打开的书包才想起来。
在漆黑的客厅里,我连自己的轮廓都看不清楚。
回信很快就来了,她说今天有补习班,明天才能来我的房间。
杯面虽然并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但和谁一起吃的话还是会觉得更好吃。
虽然我不是很想写作业,但该写还是得写。现在都怪仙台同学,我写不了作业了。这样的话,让她帮我写作业就好了。
大概,仙台同学已经意识到我做了什么了。
作业也写不成了。(译者:没个橡皮擦就不写作业是吧?)
只是,之后并没有发生让我不愉快到想叫仙台同学的事。我也决定了忍受一些小小的不愉快,总觉得难以把她叫出来。但是,距离最后一次叫她来已经过了一周了,我不能再不叫她了。
所以,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让我的呼吸都紊乱了。
我打开杯面的盖子,把面送入口中。
然而,今天却像是做了什么不能做的事一样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