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打算否认宫城所说的坏心眼。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很喜欢看宫城狼狈的样子。
但是,我这么做还好,宫城这么做就很让人生气。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问一些为难她的问题是我的专利,无从回答的应该是宫城。所以,我当作没有听到宫城的问题反问她道。
「宫城才是,想对我做什么?」
「……那种事没必要说出来。」
她并不打算回答,但似乎想做点什么。
这一点我虽然明白,但我却不知道更多。尽管我很想知道,但这也不是什么好追问和深入的问题。
「这样啊」我回了一句没什么意义的话后,看着宫城。然后扭动着手臂,试着能不能自己解开,但领带勒进肉里仅仅只带来了疼痛。
「绝对不要留下痕迹」这句话减缓了一些绑住我手腕的力度,但也只是让我稍微舒服了一点,领带仍然是以留下痕迹也不奇怪的力度缠在我的手上。
「站起来。」
宫城冷淡地说道。
「欸?」
「你想让我解开领带吧?」
「被绑着站起来,挺困难的欸。」
手臂也有着保持平衡的作用,被绑住的时候,起立和坐下这些简单的动作也会变得困难。我现在虽然不是站不起来,但有可能站不稳而摔倒,所以有些担心。
「那你就这样别动。」
说完,宫城咚地一下从床上下来后,绕到了我的身后。很快压迫着我手腕的布就被取了下来,我恢复了自由。
「我又不像仙台同学那么变态。」
我打开冰箱,正如宫城所说,里面有些鸡蛋。
「也是呢。」
「你果然是想弄出痕迹才把我绑起来的吧。」
她看着一边抱怨一边顺从着她的我时,发出过愉悦的声音。
「所以说,这不是没弄出痕迹吗。」
「我开动了。」
「再给我做也可以。」
「才没有高兴。」
「我正想说幸亏没弄出痕迹欸。」
好吧,算了。
看起来这里并没有玉子烧煎锅,于是我把圆平底锅放在火上,然后倒入黄色的液体。到了这一步,离完成玉子烧已经不远了。因为是用圆平底锅做的,所以形状有些变形,也有一点点烧焦,但看起来还是很好吃。
虽然我会做饭,但我并不想当厨师,这些就是我看到鸡蛋时最容易想到的食谱。
不对,她都说可以再做了,所以也可能很坦率了。
宫城愤愤地盯着我手中的漫画回答道。
宫城喃喃自语道,然后用指尖抚摸着被领带缠绕过的部分,沿着血管轻轻地摸索,就好像留下过痕迹一样。
虽然我还有别的话想说,但如果说了多余的话,宫城肯定会轻易收回刚刚说的话。所以我没有说不需要的话,直接去了厨房。
我还没说可以,她就像一个寻找证据的侦探一样仔细地看着我的手腕。
「仙台同学,做点什么吧。」
怎么办呢?
「有鸡蛋。」
「对了,吃晚饭吗?」
「我想问你一件事。」
煎鸡蛋,玉子烧,蛋包饭。
宫城拿走我的漫画,转移了话题。
「没弄出痕迹。」
「至少说一说好不好吃吧。」
一点都听不出来。
「还是说,你想被弄出痕迹?」
我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一边思考。
放在桌上的这些说是晚饭确实有些寒酸,但没有别的东西了也没什么办法。
就算我出钱命令她,她也不会去舔别人的脚。总感觉,我也明白了她让我去做她自己不会做的事的意义。虽然这些事对我来说一点也不有趣,但既然答应了听她的话,也没有什么办法。
「冰箱里有什么吗?」
宫城规规矩矩地双手合十,然后拿起筷子。
我率先把漫画抢了过来,然后对她说。
宫城敷衍地说道,然后踢了我的脚。就好像有什么没说完的话一样,又踢了好几下,然后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漫画。
一句话都不说吗。
炸鸡那次,她不是还说了好吃吗。
然后就没有什么其它像样的东西了。
在那之后,虽然我们多次一起吃过晚饭,但她拒绝了我做饭的提议,更没听她说过这种话。
我决定做甜玉子烧,把鸡蛋打入碗里。宫城可能更喜欢咸口,但我并不打算问她。
她的指尖缓缓地向我手心移动,就像是对此做出反应一般,我手臂的知觉恢复了。宫城的指尖带给我的刺激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我甩开了她的手。
「什么?」
尽管如此,我轻轻晃了晃手臂,感觉手臂还有些不听使唤。等我感觉血液循环畅通一些后,站了起来。我一坐到床上,宫城就抓住了坐在她旁边的我的胳膊。
我知道的。
之前,我做过一次炸鸡。
我知道宫城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所以才这么问的。
「不是,宫城才是变态吧?对别人下那种命令还高兴。」
不管是她摸我的手,还是她的语气,都让人觉得她是想弄出痕迹。
归根到底,宫城可能认为做什么我都会原谅她吧。虽然服从了那么低劣又愚蠢的命令,还和她一起吃着晚饭的我,大概也是那么想的。
一句难以置信的话传入耳中。
仿佛在房间发生的事都不存在一样一起吃饭,这也是常有的事,即使是被做了如此过分的事的今天也是如此。我仍坐在宫城旁边拿着筷子夹着玉子烧。
今天的她并不坦率。
虽然说比起谁是变态这种毫无作用的争论,还是谈论晚餐的事更有意义,但就这么随意被打断谈话总觉得有些不爽。然而,宫城却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站了起来,把漫画放回书架后就立刻走出了房间。
「我怎么可能会服从?」
我看向旁边,把人绑起来,还踢人的宫城正在默默地吃着玉子烧。
「如果,我像今天这样下命令,宫城会服从吗?」
「吃。」
我在宫城面前放上玉子烧和米饭。
「做好了。」
我也站了起来,跟在宫城后面。来到客厅后,平时总是从厨房端出袋装食品或者小菜的宫城正坐在座位上。
「让我看看。」
但她觉得很有趣吧。
「怎么可能想弄出痕迹?要是手腕上留着被绑的痕迹,在学校要怎么办啊?」
「我心情好的话。」
我尽可能说地冷淡,然后把甜甜的玉子烧扔进嘴里。
译者:你就可劲儿宠她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