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暑假感觉比去年短。
大约一周的一半
每周三次,我在宫城的房间里度过,我想这就是原因。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不会想到和宫城在一起的时间,会比和羽美奈她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更不可能预料到,我不惜改变了第一次来到宫城的房间的那天定下的「假期不见面」的约定都要来到她的房间这样的未来。
我合上了教科书,说出了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信号的一句话。
「休息一下?」
「嗯。」
宫城简短地回答后站了起来。
自做蛋包饭那天起已经过了将近两周,我们就像刹车坏了的自行车一样,一直持续着不是朋友的行为。
我们无法成为朋友。
我们两人去看了电影,结果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这并不好。而彼此不是朋友但又不知名的关系,成为了互相触碰的免罪符。
尽管如此,被编入暑假的学习决定并没有消失。作为用来覆盖假期不见面的约定的必要前提,学习一直在持续。
「这个。」
宫城拉上窗帘,交给我五千元。
虽然这并不是我积极想要收下的东西,但在不知不觉中,收下它也被纳入了规则,所以我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并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做。
不休息的日子就是不做这种事的日子。
休息的日子就是做这种事的日子。
虽然没有这种决定,但无意中就变成了这样,总有一方会说出那个信号。
我把收到的五千元放入钱包,然后坐在床上。宫城的固定位置是我的旁边,今天也自然地坐在我旁边。
下周再来到这个家就结束了。
「是吗?」
「我又没事,才不去学校,而且要用这个的不是我而是仙台同学。」
「我说了。」
「有这样的命令吗?」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我的手臂被轻轻拉着,我看向宫城,然后她补充道「闭上眼睛」。我也没理由违抗她,所以乖乖听话。
比起等待接吻的时间,接吻的时间还要更短。我一睁开眼,就会听到一个不满的声音「我还没说你可以睁开」,然后再次被她亲吻。
暑假前的五千元,是宫城用来买下我的时间发号施令的。但是,看完电影之后给我的五千元却有着不同的含义。命令的内容有接吻,或者是身体接触之类的事,看来今天的宫城也准备用下命令的权力来做这样的事。
「用领带把我绑起来的命令。」
也许,这些也包括在休息中。
不愿意接受的五千元的我,不会继续乖乖服从宫城的命令。
「你现在准备上学去吗?」
宫城有下命令的权力,但我没有。但是,我也曾经这样吻过她好几次。
「眼睛,保持闭上一会儿。」
在收到她的命令之前,我转向她。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宫城手里的毛巾就捂住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眼睛被毛巾紧紧裹住。
「你还打算干什么?」
宫城冷淡地说道,站了起来,这次她打开了橱柜,然后,她拿了一条薄毛巾回来。
即使如此,嘴唇相触还是很舒服,我抓住了宫城的手臂。
嘴唇相互重叠已经变成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但我还是不明白宫城为什么想和我接吻。
我拉着她的手,把嘴凑了过去,她却把脸转了过去。然而,就这样嘴唇碰到宫城的脸颊时,我却被她踢了脚。
回到我身边的宫城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种事只会在暑假发生。
我想,有些日子不休息,是因为宫城也有罪恶感吧。
虽然我不欢迎这个想法,但却能理解。
新学期一开始,每天也会开始变得和第一学期一样。
暑假,还有这一切。
「在了在了。」
「仙台同学无法信任。」
「说了就说了,有什么不好嘛。」
「净骗人。稍微等我一下。」
宫城的手里拿着一条领带,我从她的话语里得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宫城手里那条十分熟悉的领带,应该不会是什么正经的用途。
随着宫城的话,我能感受都手腕上传来的的被领带紧紧绑住的感觉。然而,宫城既没有说可以了,也没说可以转过去了。
「仙台同学,你没在反省吧。」
现在只是因为时间太多了,事情才会变得这么奇怪。我们只是不知道,和不是朋友的人一起学习时如何去打发这么长的时间。
虽然听到的是否定我的声音,但听起来没那么不高兴。
「我不是说了很多次吗,别做多余的事。」
在世界变黑的几秒后。
这也只是小小消遣的延伸。
宫城看着我,嘟囔了一声。
虽然我不会再穿短裤来这个房间了。
虽然我不想被绑起来,但还是把手背在了身后。我已经收下了五千元,事到如今已经没法拒绝。
「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但是,把视觉也交给宫城还是让我有些犹豫。
我越是感觉从嘴唇传来的体温舒服,就越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并不是要追求什么纯洁正直的关系,但一想到钱包里的五千元,心里就阴云密布。
说着,宫城就像是小猫小狗嬉戏一样反复吻着我。
「不好。」
被特意准备的绳子绑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尽管奇怪的玩法要开始了,让我很不喜欢,然而宫城能毫不犹豫地干这些事更让我讨厌。
她摸索着从里面掏出了什么东西,然后转过身来。
为了不让我做多余的事而剥夺我的身体自由。
一个柔软的东西碰到嘴唇,然后离开。
我对正在向我的手腕上系领带的宫城说道。
而且如果我继续无谓的抵抗,我感觉宫城会真的去准备绳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宫城有种莫名其妙的果断。
所谓不是朋友的行为,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和看了电影后第二天一样,所以只是碰一下程度的接吻,然后再像触摸骨骼标本一样稍微摸一摸身体就结束了。但那也只是宫城来做,因为她说不行,所以我就没那么做。
我对着她问道。
宫城站了起来,打开了壁柜。
「仙台同学,转过来。」
「不用了。」
「什么这样?」
「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一点也不打算改变一下用法?」
「我还没说可以转过来。」
「你要是不喜欢领带的话,下次准备绳子?」
我松开了宫城的手,轻声说道。
「你最好闭上眼睛。」
宫城瞪着我,强硬地说道。
「怎样的命令都是命令吧?知道会被怎么样就赶紧转过身去。」
「不这样做的话,仙台同学是不会反省的。」
「在反省了。」
「已经迟了。」
宫城斩钉截铁地说道,把毛巾绑的紧紧的。
「等等,绑得太紧了。」
我发出抱怨,遮住眼睛的毛巾稍稍松开了一点。但还是睁不开眼,也什么都看不到。
她会把我的手绑起来在意料之中,但我没想到她会连我的眼睛都蒙住。我不是很确定,这是否符合规则范围内。但我知道,我现在只能接受现状。
「别做什么奇怪的事。」
我叮嘱着她,然后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了声音。
「只是做平时做的事。」
宫城如此断言道。
然而,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她这句话。
一旦视力被剥夺,一切都会变得不可靠,刚刚还一样待在旁边的宫城也无法信赖。
「可以转过来了。」
我循着声音,转过身去。
当然,我看不到宫城。
因为看不见应该看到的东西的缘故,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里。我心中感到不安,想伸手摸索,却被领带绑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宫城。」
没有回答。
过了一小会儿,像是手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脖子,我感受到了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