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应该去的地方,想去的地方也都没有,但这就是暑假最后一个星期天了,所以我被舞香邀了出去。
我们在商店里闲逛,犹豫不决地互相商量着,然后去了成为高中生后经常去的咖啡厅里聊天。
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星期天。
舞香在我面前咔嚓咔嚓地切着薄煎饼的样子,就像去年的暑假一样,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仙台同学的事,舞香邀我出去真是帮了大忙。
「啊——,明天暑假就结束了啊。」
舞香一边叹气,一边大口吃着薄煎饼。
「志绪理,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成为备考生之后心态发生了变化的感觉?我记得,去年你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写作业吧。」
「三年级了,稍微也该认真一点了。」
因为仙台同学来了。
这种话不可能说出口,所以我只好说了句客套话,然后在法国吐司上撒上枫糖。
一口咬下去,表面酥脆,里面却像布丁一样软。咽下去后,不会太甜的枫糖味还留在嘴里。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志绪理点法国吐司。做这些稀奇事,地球会毁灭的。」
「太夸张了。我也会早点写完作业,有时候也会吃法国吐司。谁都会这样的。」
「是倒是。不过以前你不是说不太喜欢吗?」
「我发现它的美味之处了。」
虽然没有吃过,但总感觉我不会喜欢的法国吐司,其实是我喜欢的味道。
虽然不想说是多亏了仙台同学,但它也成为了我在这种店里点了也不错的选择。但是,记忆却伴随着法国吐司苏醒,我把叉子刺入了焦黄的面包里。
与法国吐司相关的记忆十分鲜明,甚至让我觉得仙台同学就在附近。
洗完澡后,我马上钻到了床上。我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意识就远去了,在闹钟响起来之前我就醒了。虽然睡得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睡不着,所以头脑很清醒。
「真可疑啊~今年暑假的事,一点也不告诉我。」
「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看我,认真点。」
「当然了。志绪理不想放假吗?」
明天结束后,就要开学了。
本应该是如此。
我的额头一阵发痒,反射性地把她的手连同笔一起推了回去。
为了掩饰,我吃了一口同样松软但口感和味道都与法国吐司不同的薄煎饼。
我一边如此断言,一边想起了前几天的事。
「对了。明天要不再见个面?高中最后一个暑假的最后一天了,一起做点什么吧。」
也许那是暑假里最不可告人的事情了。
「一周之后,你又会说想再要一周吧。」
只要这一次无事发生顺利结束就好。
也就是说,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但话虽如此,我们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所以也没什么可疑的。
我明知如此,但还是碰了仙台同学,把脸凑了过去。可是,在我们嘴唇即将相触的距离时,我被她用笔敲了额头。
「嗯—,我已经有约了。」
从她的表情上也读不出感情。
我脑中浮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想法,这两个哪个更软。本应是甜味的法国吐司,却让我感觉到混入了不可能有的血腥味。
「没什么可疑的。」
还有一次。
「暑假是不会增加,但今天之后干点什么?」
我付了她五千元。
舞香用叉子插着法国吐司问道。
我们本应该没有打算像平时放学后那样,做那些不可告人的事。
——我们的关系正在迅速破裂。
「嗯——」
如果暑假就这样继续下去,显然我们会打破绝对不能打破的规则。如果变成那样,我肯定无法和仙台同学好好相处。
但是,今年的暑假我有一半的时间和仙台同学在一起。
「那也没办法吧。话说回来,志绪理在干些什么?今年你不是也很忙吗?」
我不是故意打算那么做的,但事情就是变成了那样。
「对,很多事。」
「宫城。虽然我觉得现在休息有点早,但你打算休息了吗?」
也说不上是因为这件事,但第三天,星期五仙台同学来的时候,我们没有休息。
她问话的声音十分平静。
我看着对面的盘子,把法国吐司送入嘴里。
舞香吃着法国吐司,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道。
我也和平时一样从厨房端来汽水和麦茶放在桌上。放在桌上的打开的教科书和试题集也没什么不同。坐在旁边的仙台同学也是如此。
我看着坐在我旁边的仙台同学。
违反规则的行为。
「交换一半?我也想吃法国吐司。」
一想到今天结束后,我们就不能这样俩人一起消磨午后时光了,我就觉得有些寂寞。
但我没有付对应我现在想做的事的五千元。所以,我不应该这样,最好是就这么停手。
「啊——我好想再放一周假。」
「我已经不想再过暑假了。」
她被我咬过的嘴唇十分的柔软,也比我预想中流了更多的血。
手指触碰到的红色的液体摸起来黏糊糊的,我用力按着伤口,仙台同学瞪着我。
说完,仙台同学用笔戳了戳我的眉心。
在玄关处我把暑假最后的五千元给了仙台同学,仙台同学闹着别扭说只是今天一次的家教收五千元太多了,但我还是硬塞给了她,然后走进屋里。
舞香揶揄道。
很多事的内容主要是仙台同学,所以我希望她不要追问。然而,舞香像是催促一般看着我说道「很多事?」
「嗯。」
我没有那种能好好修补被打破的规则的能力,所以我认为应该尽量不去打破它。
我穿着和平时一样的衣服,在同样的时间吃着午饭。一边看着刚买的书,一边等待着仙台同学的信息。不到一个小时,她的消息就发来了,本人也到了。
我把仙台同学从脑子里赶了出去,提出了几个提议。
不要做和平时不一样的事情。
「哇,优等生一样的回答」
明天。
「什么都没有。」
我点头同意了舞香的提议,把一半的法国吐司给了她,然后得到了一半的薄煎饼。
「这么说的话,舞香也是,今年几乎都在上辅导班,比起去年来往也变少了吧?」
「果然还是该选薄煎饼的。」
然后我们做了一些提议中的事和提议以外的事,之后就告别了。
「亚美也说要约会,大家好像来往都变少了?」
我想看看她的脸,伸出了手。然而,我还没来得及碰到那碍事的头发,仙台同学就惊讶地看向我。
今天的仙台同学头发既没编也没扎,我看不到暑假的最后一天她是以什么表情度过的。我只知道,她在认真地看着教科书。
「倒不是很忙,只是家里发生了很多事。」
无论是暑假还是寒假,如果要找出长假里有谁在我身边的记忆,就得回忆得很深很深。有人陪在我身边的记忆就是如此的稀缺。
我觉得她的头发有些碍事。
真的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暑假了。
我只是想碰她才摸了她,而不是有什么企图。应该是没有那种东西的。我只是太在意她的目光,才做了不能做的事情。我稍微比平时触碰她碰得更久一点,但我也觉得我可能做得太过了。
舞香绝望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看向她。
浸在蛋液里的面包和仙台同学的嘴唇。
我回到家,吃晚饭。
「……」
不休息。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
明明如此,我却无法回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