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来临,然后迎来夜晚。
迎来夜晚,早晨便又会来临。
对于这样一成不变的每一天,我没有任何疑问。
在这样的一天中,仙台同学的存在也是毫无疑问的,她本就应该在我的视野之中。即使是在能够确认彼此轮廓程度的黑暗中,被仙台同学触碰了,也不会改变这一天。所以,今天我也和仙台同学一起吃着早饭。
「我开动了。」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吃起了涂了黄油和果酱的吐司。
虽然果酱少了点,但也很好吃。而坐在我对面,准备了今天的早餐的仙台同学也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吐司。
盘子里放着半熟煎蛋和香肠,既然都出自仙台同学的手艺,应该也一如既往的好吃。
「宫城,你睡得好吗?」
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我回答了一句「还行」。
其实我没有睡得很好。
不过,考虑到昨天的事情,这也很正常。
在一个算不上漆黑的房间里脱了衣服,在做完了那种事情之后,我还叫了她叶月。
所以,昨天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仙台同学一起吃晚饭。我感觉难以和她对视,也做不到仔细看她。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还在想刚才自己是不是显得太在意了,仙台同学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想了很多不该想的事情,所以无法好好入睡。
我吃了一大口煎蛋的蛋白,然后又咬了一口吐司。
「要不要我来当抱枕,让宫城睡得香一点?」
仙台同学微笑着说了一句傻话。
「不用了。」
「为什么?」
仙台同学的话差点又让我叹气了,我咽了一口气。
「是个好人啊,澪小姐。」
「我觉得就那样直接睡觉也挺好啊。」
「……而且,舞香也很期待。」
「不需要买。又不一起睡。仙台同学昨天睡得好吗?」
她并没有过多地追究我和仙台同学两个人一起过生日的事情。在她得知我的室友是仙台同学的时候,也是如此。
舞香也会参加生日会。
「这样啊。澪也十分期待。」
「这么说起来,我打工的时候,她也教我教得很仔细。」
只是她衡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的尺子坏了而已。
我不想夺走她的期待,所以只能接受过一次就够了的生日变成两次。
舞香一直都很温柔。
「就算有问题,约定就是约定啊。」
然而,她只是沉默了一瞬间,立刻又看着我,来了一句「说起来,宫城没问题吧?」
「也不是吧。也有沮丧的时候。」
「满嘴胡言。」
「因为宫城不肯和我一起睡,所以不好。」
「那会儿又不是睡觉的时间。而且饭都没吃。」
虽然我很感谢仙台同学为我做了美味的晚饭和早饭,但对于总是说这些不着调的话的仙台同学,没有温柔的必要。于是我瞪了她一眼,然后吃起了香肠。
仙台同学说得好像那样直接睡觉很正常一样,但晚饭都还没有吃,怎么可能去睡觉。
「星期天。」
第一次见面她就毫不顾虑,有些强硬。看起来比仙台同学要随意好几倍,我根本没想过会和她一起打工。
对方已经事先问了哪天有空,就算我说有事来拒绝,肯定也会收到被问其它有空的日子的消息,所以这个约定是绝对逃避不了的。虽然我并不想,但也没有拒绝的选项。
在仙台同学、舞香、澪小姐、还有我,我们四个人组成的群「奇怪的鸟」里扔下的这条消息,正是我所担心的,这个星期天,也就是这周周末,将要举办我和仙台同学的生日会庆祝会。
「因为宫城不和我睡觉,所以没有睡好,以及我不吃饭也没有关系,这些话都是真的。但是,床的确可以不用买。毕竟挤一点就能离宫城更近。」
「叶月和志绪理酱的生日会,这个星期天可以吗?」
澪小姐也会体谅他人,其实也很温柔。
「怎么可能一起睡啊。」
无论怎样让我恼火和生气,我觉得仙台同学都应该交一些能够称得上好朋友的朋友。
在那之后时间还有很多,所以我洗了澡,也吃了饭。然后,就应该像平时一样各自在自己的房间过夜,要是对这都还有意见就麻烦了。
仙台同学又说出了让我想叹气的话,然后对我露出了笑容。
像往常一样只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的仙台同学,用黑猫马克杯喝着橙汁。
「澪小姐为什么会沮丧呢?」
昨晚收到的澪小姐的消息浮现在我的脑海。
然后,我才明白。
看着这样的仙台同学,真觉得和昨天的她判若两人。
「那就买张大点的床吧。」
我可以轻松想象澪小姐十分期待的的样子,却无法想象她沮丧的样子。
「之前,有一个来咖啡厅打工的,一周就辞职了,让她很沮丧。」
「我刚才就说了,不会和你一起睡的。」
如果那样的仙台同学一直维持下去,就会让我变得奇怪,而且还会说出多余的话,所以平时这样像傻瓜一样的仙台同学就好,可是今天的她也说了太多无聊的话了。
虽然我不擅长应付她的地方没有变,但我并不讨厌她了。
而且,澪小姐是仙台同学应该珍惜的朋友。虽然我对仙台同学和澪小姐亲近感到不满,但我也不能拒绝。
「什么没问题?」
「仙台同学,安安静静吃饭。」
「宫城愿意和我睡的话,我不吃饭也可以诶。」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澪小姐就是我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我用脚尖戳了一下仙台同学的脚,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平时她虽然很随意,但也有责任感很强的时候。所以她一直在反省,是不是她教导的方式有问题,对方才辞职的。」
「因为太挤了。」
但是,我却和澪小姐见面了好多次,甚至还一起打工了。
「那,到了冬天再一起睡吧。那样也很暖和,不是挺好吗?」
「居然有吗?」
「澪小姐,在大学的时候也一直这么情绪高涨吗?」
「……你还想去咖啡厅打工吗?」
仙台同学嘟囔着说道,然后喝了一口橙汁。
「不会去了。」
「和我一起呢?」
「不去。仙台同学,寒假你还要增加打工吗?」
即使不是和仙台同学一起,我也不想打工,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需要专门去打工。寒假我只想待在这个家里。
「是这么打算的。」
完全不出所料的答案也完全不会让人高兴,结果她突然又冒出了一句「反正我不打算回去,宫城也不回去吧?」,于是我也回答了一句「不回」。
「明年一起去新年参拜如何?」
「去年就说过了,太冷了,不去。」
虽然新年参拜不是祭典,但让我想起了去祭典时被要求穿浴衣的事。
仙台同学可能像那时候一样,说出「反正是正月,一起穿和服」之类的无聊的话,所以我不能轻易就答应她说「去」。
我喝了一口橙汁,又补充了一句「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