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我做着回家时该做的仪式之一,对着客厅打招呼。透着灯光的房间里却只传来了谈笑的声音,仅此而已。但没有人回应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今天他们突然对我说「欢迎回来」,我反而会很困扰。所以还是没有回应更好,这样更自然一点。
我在宫城家里吃了不怎么健康的便当,不是很饿。所以我也没有理由去客厅,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在这个必需品齐全,也没什么多余东西的房间里,我脱下制服换上了室内便服。作业已经在宫城家做完了,今天该做的事都完成了。
我从钱包中拿出宫城给我的五千元,放进了柜子上的存钱罐里。用五百元硬币把它装满了的话,听说能存上一百万。
里面装了多少钱了?
每周从宫城那里拿到一两次五千元。我也不记得往里面塞了多少五千元纸币了,我们这种关系从初夏就开始了,里面应该有不少钱了。(译者:就算两周三次,一个月就是3w日元,宫城的富婆程度,超乎想象!)
但我也不会特意打开确认,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打算用。但我很好奇,我和宫城一起度过的时间有多长。
我摇了摇存钱罐,发出了喀啦喀啦的声音。
这大概是在开始存五千元之前,往里面塞的五百元硬币发出的声音,但是这并不能让我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把存钱罐放回了柜子上。
宫城为了给我下一些命令而支付给我五千元。
这对高中生来说是一笔大钱,不是轻易就能拿出来的金额,宫城每周都会给我这笔钱。虽然她说她不缺钱,但我一想到存钱罐里的五千元心情就会变得有些沉重。如果命令的内容与金额相符的话,可能我就不会对收下的五千元有这么多顾虑。
想到这点后,宫城今天把笔塞进我嘴里,看着我露出的表情说的那句「你这样的表情才好」,或许值五千元吧?
那时的宫城,是至今为止看起来最开心的。
但是,我并不觉得用那种事去换五千元是什么值得欢迎的事情。我对她说的「宫城果然是变态」也没有错。我也不是那种明明讨厌还主动去做的变态。(译者:不,我觉得你怎么看都是)。
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说让我像狗一样听话。
我只能说宫城大概得了什么病,喜欢看别人不高兴的样子。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现在开始看的话,就算跳过广告也要被拘束五十分钟左右。
但同时又有一种,仿佛柔软的舌头直接抚摸着我的神经一样奇怪的感觉。
没有疼痛,也没有其他感觉。
宫城一般不会连续叫我去她家,所以明天放学后大概是和羽美奈她们一起出去。那也是很平常的放学后时光,我也不讨厌和她们在一起。只不过,为了让这段时光过得舒适而遵循的程序实在是有些麻烦。
我是不是也做出了那样的表情呢。
不得不看的这个电视剧是恋爱类型的,我倒不是讨厌种题材,但羽美奈喜欢的电视剧都不怎么注重剧情。虽不说上浪费时间,但比起看无聊的电视剧,我宁愿干点别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果然,还是看电视剧吧。
但如果对方是宫城的话,就不需要特意去看这个电视剧了。
不用想都觉得好麻烦。
那时的我,也和露出了和宫城一样的表情吗。
我调高了电视的音量。羽美奈喜欢的帅哥演员声音越来越大。
我还记得我舔宫城的脚,咬了她的那一天她的表情。
我打开电视,发现电视剧已经快结束了。只好给她发短息说「我洗澡去了,待会儿看录像。」
从第二关节到指根附近,被宫城舔的感觉有些恶心。
也没有什么感觉。
好吧,要是留下的话就麻烦了。
我也把注意力转向了我觉得并不有趣的电视剧。
那天,我很惊讶居然有人能毫不犹豫地咬别人的手指,但还好痕迹没有留到第二天。
也是呢。
我一边解开头发,一边对着空气说道。手机传来了短信的声音,我看了眼屏幕,发现是羽美奈发来的,上面写着「看了吗?」。
「我要是说没看过的话,一定会惹她不高兴吧。」
会影响到学校的命令是违反规则的。
或许,我也中毒了吧。
尽管如此,在宫城的房间还是比在自己家更舒心。
如果手指上留下了痕迹,被羽美奈她们追问的话,就打破规则了。宫城可能是为此注意了轻重吧。也有可能是牙印本身就不会持续很久,但至今为止也从没有人在我身上留下过牙印,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宫城的顾虑。
我躺在床上,伸出手臂。在房间的灯光下,我看着我的食指。
我并不喜欢疼痛,也不喜欢被粗暴对待。
我调快了播放速度来缩短播放时间,当我按下遥控器上的播放按钮时,语速变快的登场人物们也开始马不停蹄地动了起来。
我把手指放在嘴边,沿着看不见的痕迹舔了一下。
明天一起出去的时候,一定会谈到这个电视剧。
情人节的时候,被宫城咬出的痕迹早就消失了。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播羽美奈喜欢的电视剧的日子。
我抚摸着有过牙印的地方。
虽然没什么深层含义,或许是互相舔舐肌肤一般的行为,让我们间的距离感变得奇怪了起来。但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对此做些什么,宫城好像也不打算纠正已经失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