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里面的东西是和舞香一起买的。
昨天,和仙台同学一起去吃多利亚焗饭后,我就想给她的,但没能给出手。今天我一直在犹豫,到了已经吃完晚饭的现在都还没给她。
我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在书架前叹了一口气。
黑猫正盯着我看。
怎么办啊。
我想了一会儿,走出房间,看了看公共空间。
我没看见仙台同学的身影,她似乎在房间里。
我拿起放在收纳盒上的鸭嘴兽,然后敲响了来到这里从没敲过的仙台同学的房门。
咚咚咚,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仙台同学的声音,然后门就打开了。
「怎么了?」
「让我进去,要进行惩罚游戏了。」
「现在吗?」
仙台同学有些犹豫地说道,看向了我手里的纸袋和鸭嘴兽。
「现在。花不了多少时间,你要是不想我进你的房间,那你就来这边。」
离开房间前,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也不算特别晚的时间。要睡觉的话现在还太早,惩罚游戏的时间还是有的。
接下来要进行的惩罚游戏,也并不是很过分的事。只是稍微用一下这个纸袋里的东西,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听我的话一次这样简单的事情。
「我的房间就行。进来吧。」
说完,仙台同学把门敞开了。我思考了一下是否该说一声打扰了,但还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仙台同学并没有生气,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语。不过,她这个反应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说完,仙台同学打开了纸袋。
「你欸什么。这都是用来给我穿耳环准备的。仙台同学来用这个,给我穿耳环。」
「对。所以,你要听我的。用这个在我的耳朵上戴上耳环,很简单吧?」
「为了让仙台同学不忘记约定。」
「不准不行。来穿耳环。」
只要不是命令她在自己的耳朵上穿耳环,她都应该听我的话。
「然后,一想起打破约定的事情,就要给我反省。」
仙台同学背靠着床坐着。
穿孔器。
答案不言自明。
我的身体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算宫城可以,我也不愿意。」
「宫城,你想穿耳环吗?」
我希望能把这件事刻在她的心里。
「不奇怪。」
「在别人的身体上开了个洞的话,你就不会忘记今天的事了吧?每次看到我,都要想起和我的约定。」
「随便坐吧。」
我拿起桌上的穿孔器,硬塞到了仙台同学手里。
「不行。就是仙台同学给不愿意的我穿了耳环,好好后悔去吧,就像做了坏事一样。」
「的确没有说,但一般来讲,会在身体上留下永久的伤痕的惩罚游戏肯定不行吧?」
人能记住的事情是有限的,不是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能记住。但是,如果做了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就会一直留存在记忆中。不能打破约定和给我穿耳环这两件事组合在一起,应该就不会轻易忘记。所以,耳环必须由仙台同学给我戴上。
我不知道我该坐在哪里,最后坐在了她旁边。
「大概吧。」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我第一次进入的仙台同学的房间,和我过去见过的仙台同学的房间不同。书和书架都变少了,床也换成了钢架床。尽管我没有去过几次她以前的房间,但我却觉得眼前这个新房间不像仙台同学的房间。违和感填满我的胸口,心里乱哄哄的。
棉花。
仙台同学拍了拍我抱着的鸭嘴兽的头。
所以,我选择用我自己,来给我们的约定增加一点点分量。
把约定钉在自己身上就好。
「这鸭嘴兽是干嘛的?」
「但规则也没说穿耳环不行吧?」
「什么叫大概。你想让我干嘛?」
「认真的。」
「这一看就知道了。我是说,这是惩罚游戏要用的吗?」
仙台同学发出比平时要低沉的声音,皱起了眉头。然后,她把袋子里的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纸巾。」
「这是什么?」
「——我可从来没用过这个。」
「宫城,这。」
「是不是有点奇怪?」
「你可以看看里面。」
「仙台同学,你没给茨木同学她们弄过吗?」
「……欸?」
「惩罚游戏就是这个。」
「应该是,对我玩惩罚游戏吧?」
其实穿不穿耳环我都无所谓,但我想给她留下我并不想这么做的深刻印象。
「不想。我讨厌疼痛,对耳环也没有兴趣。」
「你说这些,是认真的吗?」
床边有一张小桌子。
我知道,即使我说我想在仙台同学的耳朵上穿耳环,她也绝对会拒绝,但我还是想出了一个能够钉住我们的约定的方法。
即使是没有打工的我也知道,一旦她开始做家教,她就会有很多没法轻易变动的安排。而且,我还知道,与我的约定是可以轻易变动,是可以推迟的。
这些都是用来穿耳环的东西,仙台同学叹了口气。
仙台同学叹了口气说道,然后打开了穿孔器的包装。她从里面拿出说明书读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穿耳环?」
「宫城你自己来吧。弄得好像是我要强迫不愿意的你穿耳环似的。」
我知道这很任性,但我不喜欢与我的约定被推迟,不管她做不做家教,我都不希望我的约定被忘记。
强迫说了不愿意的我戴上耳环。
消毒液。
我指着我塞给仙台同学的穿孔器。
还有书架和书桌。
我把带来的纸袋递给仙台同学,然后把鸭嘴兽放在桌上。
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希望能增加仙台同学的罪恶感。
「……这种事,不行的吧?我是答应过听你的话一次,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
「仙台同学觉得可以也好不行也罢,那都不重要。因为要穿耳环的是我。」
「没有。大家都是自己弄的,给宫城弄这是第一次。」
对她来说,这并不是做过很多次的行为,这让我感到松了口气。
既然是第一次,那就应该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我姑且向仙台同学说明了一下流程。
先消毒,然后做记号。
我觉得我说的应该和说明书上差不多,但我还是把我提前查的东西都告诉了她。
「要消毒了哦。」
说完,仙台同学拨开我的头发,按照流程开始给我的耳朵消毒。然后,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拉了拉我的耳垂。
我拍了一下仙台同学的手臂。
但是,她并没有松手。
她继续抚摸着我的耳朵。
「好痒。」
「穿孔之前,我想好好欣赏一下宫城现在的耳朵。」
说完,摸着我耳垂的仙台同学的手划过我的耳朵,她的指尖沿着耳背,一直爬到我的脖子上。
我感到愈发的痒。
原本只是指尖,现在整个手心都贴了上来,她的体温从颈部流入。我感觉与仙台同学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推开了她的肩膀。
「再消一次毒。」
「好吧。」
说完,仙台同学用湿棉花擦了擦我的耳朵,然后拿起了笔。
随着这句话,穿孔器碰到了我的耳朵。
「仙台同学,真啰嗦。快点!」
「仙台同学,还没好吗?」
仙台同学呼出一口气,把用完的穿孔器放在了桌子上。
然而,我怎么等疼痛都没有到来。
「我不是说了你来吗?」
「真的可以吗?」
我紧紧闭上眼。
给,仙台同学说着递给我一面手镜,我照了照自己的耳朵。
我闭上眼睛,紧紧握住双手,然后便是啪嗒一声,震动着耳膜的巨响,耳朵上也传来一阵疼痛。但是,疼痛只有一瞬间,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痛。比起疼痛,我更多的感觉是耳垂有些发麻。
「哪都行。」
「要看一下吗?」
虽然和舞香并不是一对,但是很相似的耳环。也许是因为从来没用过的装饰,让我看起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仙台同学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拿笔在我的耳垂上做了记号。然后,她拿起了穿孔器。
很吓人啊。
「那,我就自己决定了哦。」
「可以。」
「这边也要穿了哦。」
「痛死了。现在耳朵都在发麻。」
棉花再次压了上来,打湿了我的耳朵。
绝对会很疼。
聊一聊读这一话的一些个人感悟,其实这一话中,宫城进仙房间时,那段简短的心理描写很有意思。前面有一话说,宫城为了让新房间像自己的房间,带了很多以前房间的东西过来,而这一话她发现仙台的房间却几乎没有过去的影子。这个小细节一下就体现出这两人对待变化的不同态度,宫城很恋旧,仙台却非常洒脱,所以仙台的新房间让宫城觉得有些不舒服,让她愈发害怕被仙台忘记,感觉羽田老师真的很神。
仙台同学用着少见的不安的声音,像是强调一样说道。
疼。
231:猫猫宫城真的可爱疯了,但这一章标题叫宫城が足りない,所以我感觉是不是仙台要得寸进尺然后惹火小猫咪然后被正义喵喵拳(大雾
「很适合你。」
这次我睁开了眼睛,看着仙台同学。
「耳环,你想戴在哪?」
小小的银色饰品。
我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仙台同学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戴着耳环的耳朵消毒。
我又摸了一下耳朵,然后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与似乎在看着我的仙台同学目光交汇在一起。
「不是,真的要让我来吗?」
「没事吧?」
「感觉怪怪的。」
其实没那么痛,但我说得很夸张。我试着摸了摸耳朵,手指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东西,耳朵后面也多了个以前没有的东西。
假期发霉day4。
我睁开眼睛问道。
一声要穿了之后,刚刚听过的啪嗒声又响了起来,疼痛也再次袭来。
也许是因为消毒液,我感觉耳朵湿漉漉的。
舞香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但那么粗的针要贯穿耳垂,怎么可能不疼。而且,无法预料程度的疼痛,让我感到很害怕。
仙台同学微微一笑地说道,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的。
「真的要穿了哦?」
「那,要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