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一个人在家的话,就来玩吧。
因为仙台同学说了这样的话,于是我去了她打工的地方,但回来之后我还是一个人。等了一两个小时仙台同学都还没有回来,而由于刚刚我都还和舞香在一块儿,所以这时候一个人就感觉更加寂寞了。
「去玩了不也一样吗。」
我坐在床上,想把手里的黑猫玩偶扔向门口,又放了下来。黑猫没有错,不好的是没有早点回来的仙台同学。星期天都还要去打工,让我变得想去欺负一个玩偶。
我躺了下来,把黑猫放胃部上方。
我既没有吃撑,也没有肚子饿,但就是感觉不舒服。沮丧和不耐烦的感情萦绕在我的心头。
昨天躺在这张床上的仙台同学并不在。
体温和气味都只剩下我自己的,连她的碎片都没有了。
仅仅是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让我觉得星期天非常糟糕。
果然, 要是没去她打工的地方就好了。
我变得在意和她亲密聊天的大学前辈是怎样的人。
我变得在意那些和她有说有笑的店员又是怎样的人。
一两件在意的事情,再加上她们聊了什么,在那家咖啡店之外会不会见面等等,这些无聊却令人在意的事情凑在一起,就变成了令人在意的大事。我开始在意今天以外的仙台同学是以什么样的表情打工的,以及她就像是在看着很多人中的一个人一样看着我。
哈,我呼出一口气,拽住了黑猫的尾巴。
无论仙台同学在或不在,都会让我心烦意乱。
我盖上被子,闭起眼睛。
但就算这样,仙台同学还是无法从我的脑海中消失,我把 身体缩成一团。我在床上的黑暗中,过了五分钟,十分钟,然后便听到了咚、咚的微弱声音。
「我回来了。」
仙台同学的声音紧跟着敲门声传来。
我缓缓坐起身,下了床。
「没有必要说。」
「你喝什么?」
「什么意思?」
她的体温渐渐靠近,在我的耳边低语。
「什么叫狡猾?」
仙台同学毫不羞耻地说出了这种话。
「不高兴。你突然老实起来,感觉就有什么事,很恶心。……你在想什么?」
「你这说的,太过分了吧?老实一点的话,一般不都很高兴吗?」
「舞香说想看看仙台同学工作的地方,我们才一起去的,不会再去了。而且马上就是学园祭了,打工也要结束了吧。」
「我想做的不是接吻。」
我拉起包裹着仙台同学上半身的针织衫。
「擦了。」
「你知道和舞香说,她就会说来吧,所以才没有对我,而是对舞香提起学园祭的事吧?」
「是这样。毕竟我也不想被说,别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这么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欲望。她用着柔和的声音理所当然一般说道,然后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了过来。然而,她却不再进一步动作了。她等待着我的下一句话。
「什么想什么,我要不老实说的话,宫城就什么都不会让我做了。仅此而已。」
我在她抓住我的手之前,把手收了回来。
我抓住仙台同学的裙子,扯了扯。
她盯着我,而我经受不住她的视线,便移开了眼睛。
仙台同学静静地说道,然后将身体转向我。
「……老实得让人恶心。」
「唇膏你擦掉了?」
「也是。」
「我想和宫城接吻。」
「你来这边?还是我拿到你那去。」
那是仙台同学变成我不知道的仙台同学时,也覆盖着她的东西,是她大学的前辈和打工的地方的人都不能知道的东西。
「明明很适合你。」
「你想做什么?」
我推开仙台同学的身体,让那股体温远离我。
「我准备喝点橙汁,宫城要喝点什么吗?」
「让我确认。」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我小声向她问道,仙台同学便摸了摸我的耳环。
抚摸着耳环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嘴唇。
「和仙台同学一样的就行。」
「宫城,说可以吧。」
说完,仙台同学伸出手,想要触碰我抓着她裙子的手。
「总之,我觉得你提学园祭的话题太狡猾了。」
我放下了喝了一半橙汁的玻璃杯,看向仙台同学。但是,她只是微笑着,我看着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才主动说的。宫城,让我吻你吧。」
从她柔和的声音中,我听不出她在想什么。
仙台同学轻声说道,然后喝了一口橙汁。
仙台同学嘴唇贴着玻璃杯,橙色的内容物慢慢减少,她的喉咙轻轻鼓动。我只能追踪橙汁到这个位置,从这里开始,橙汁将会通向我看不见的地方。
「喝。」
「今天,宫城能来玩我很高兴。你要是不喜欢一个人来,就像今天一样和宇都宫一起就好,下次再来玩吧。」
「拿过来。」
我们背靠着床坐着,一起喝着橙汁。
说完,仙台同学便转过身去,我也关上了门。不到五分钟,门被敲了,我便让仙台同学进了屋。她拿着两个装满橙汁的玻璃杯,将其放在桌上后,便坐到了我旁边。
「昨天做的记号。看看有没有消失。」
「……确认什么?」
她基本上,不会强迫我做什么事情。
内容减少了三分之一的玻璃杯被放在桌上,我想触碰那看不见的橙汁,向着仙台同学喉咙之下,锁骨之间的位置伸出手,但又放了下来。
「你不会让我亲你,也不会让我碰你。我讨厌这样子。」
仙台同学用着不再恭敬,一如往常的声音说道。
仙台同学有些难受地说道,抓住我手臂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我拨开了那只手,然后看向她。
就算仙台同学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只有我知道的东西。
「不是你说了什么,什么就可以的。」
「就算没有那么说,可我想接吻了。」
我把黑猫放回书架,呼出一口气,然后打开门,小声说了一句「欢迎回来」,仙台同学便冲着我露出了微笑。
「要是我不说,宫城会说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是宫城不会这么说吧?」
覆盖在她上半身的红色痕迹。
打工已经结束的现在,我想好好确认,那些东西是否还在。
「还没有迟到要玩惩罚游戏的地步吧?」
「这不是惩罚游戏,不愿意我就不看了。」
我如此说完,仙台同学便说了一句「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