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该做什么呢?」
仙台同学平静的声音,让我想起了自己昨天做的事情,心脏开始砰砰直跳。昨天说过的想要从仙台同学记忆中消除的事也想了起来,抓住她衣服的手也加大了力气。
只是因为仙台同学一直没回来,所以我才说了一些我根本没想过的事情。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了,我只能编造一些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说给自己听。
时间会冲淡记忆。
没关系。
关于仙台同学的记忆也会慢慢淡去,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昨天的事情。
「这个,你自己掀起来。」
我轻轻拉了拉坐在旁边的仙台同学的衣服,然后松开手。
今天只要不说多余的话就好。
只是稍微让她把衣服掀起来一点,确认一下痕迹还在不在,不会发生像昨天的那样的事情。
「这样子可以吗?」
仙台同学毫不犹豫地掀起了衣服的下摆。但是,她只掀起了一点点,只能看清两处我留下的痕迹。
「再上一点。」
明明应该听见了我的声音,但仙台同学不但没有继续把衣服掀起来,反而放下了下摆。
「已经确认完了吧?所以,结束了。」
「我没有看清楚。好好掀起来。」
「不行。」
「为什么?听我的话。」
「因为不是惩罚游戏,所以没有强制力,痕迹也给你看了,这样该满足了吧?」
仙台同学轻声地说道。
我向少见的毫不掩饰自己不满的仙台同学问道。
仙台同学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在我伸出手之前就按住了衣服。一点也不像是那个在我面前脱掉衣服,连内衣也脱了,把胸部和肚子都露出来的人。
我的指尖抚过光滑的肌肤,用指甲按着自己留下的痕迹。我把手掌心盖在红色的痕迹上,掠夺着仙台同学的体温。
「宫城,你不是说只看吗?」
在她肚脐的上方,轻轻咬住,然后用力吮吸。
「我只是在快要消失的地方,重新做记号。」
「早上看的时候,也没见到要消失的痕迹,你刚刚,还留了新的痕迹吧?」
「仙台同学,你刚刚还很老实,怎么突然就不老实了,怎么了?」
肋骨上下。
我坚决地说道,然后用力按着红色的痕迹。
「我说宫城,你是觉得,只要说得强硬一点,我什么都会听你的?」
「都做了这么多了,再加一两个有什么关系?」
「你就那么想看吻痕?」
我感觉我疯了,居然想这样束缚住别人。我知道自己很奇怪,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仙台同学的身上留下一个新的痕迹。
我想留下痕迹,让任何人看到仙台同学的身体时,就会明白她已经属于某个人了,也让仙台同学看见别人的时候,会立刻想起来自己是属于谁的。
「平时不管我做什么,你也不会这么不愿意吧。」
「怎么了,突然。」
我还想在昨天没有留下痕迹的后背上也留下痕迹。
「回答我,你有没有做奇怪的梦?」
「……仙台同学,你今天怎么了。」
我想起了昨天嘴唇碰过的地方,隔着衣服抚摸着应该有着记号的位置。我追溯着记忆,用手指循着看不见的痕迹,一直爬行到侧腹上清晰可见的痕迹。
映入眼帘的痕迹也好,不在视野中的痕迹也好,都让我感觉到,昨天的我还残留在仙台同学的身体上。浮现在灯光之下的肌肤上的印记,泛着似乎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消失的红色。然而,为了在痕迹消散之前留下更多痕迹的我,将嘴唇靠近了红色的痕迹。
腰部附近。
我看着仙台同学,用力摸着她侧腹上的红色印记,她便抓住了我的手。然后,我的手就这样被她从肚子上拨开了。
「现在快要消失了,所以重新做,顺便加几个而已。」
本来,我想把痕迹留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怎样都好,反正我不会给你看了。」
随着一个放弃般的声音,仙台同学的身体也放松了。
「什么怎么了?」
「好痛。」
「……只能摸现在看得见的地方啊。」
仙台同学的背猛地倒在地上,一个不满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宫城,你昨天做梦了吗?」
「我说啊,约好的是,如果打破了晚点回来时要提前联系的约定,才再这么做吧。今天,我可没有打破约定欸。」
「那不是吻痕。只是记号。」
肚脐旁边。
我知道这不是惩罚游戏,也没有强制力。但是,既然仙台同学自己说的随便我,那么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接受我的行为。
我隔着针织轻轻摸了摸仙台同学胸部,她不高兴地说道。
「你觉得我会听吗?」
「我不会再掀了,也不会脱掉你的内衣,就听我的吧。」
我抬起头回答,然后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那些在白皙的皮肤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在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也存在。
「听我的。」
可以的话,我想用我留下的痕迹淹没仙台同学。
我无视着传来的声音,将她身上的针织衫掀到了胸口之下,触摸那些红色的痕迹。
仙台同学对我的声音叹了一口气,然后整理好被翻起来的衣服。接着,她坐起身来,抱住了跨坐在她腿上的我。
「可不止一个两个吧。现在又变多了。」
「仙台同学,你刚刚不是说,随便我吗?」
我想通过确认在仙台同学身上留下的痕迹,来确认只有我知道的仙台同学。就算是仙台同学,我也不想让她妨碍我这么做。
我一个一个地抚摸着我昨天留下的那些多到荒唐的痕迹。我的指尖触碰到内衣,犹豫着要不要把它也脱下来。我抚摸着覆盖着仙台同学胸口的蕾丝边缘,她便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想着触碰红色痕迹的理由,抓住了仙台同学的肩膀。然后,就这样把身体压上去,推倒了她。
在她的肚子上,换一个位置,贴上嘴唇。当我留下第四个痕迹的时候,仙台同学静静地开口说道。
在她的身体上,我再次循着痕迹慢慢前进。
「要推倒的话就先说啊。太危险了吧。」
说完,我又用力吸了一口她的肋骨下方,又留下了一个新的痕迹。
「别动。」
仙台同学坚定地说道,但事到如今,就算她这么说,我也无法接受。自己应该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她应该让我确认更多的痕迹,而不是只有两个,如果我想触碰她的身体,她也应该允许我。
我知道仙台同学说的梦是怎样的梦。
那就是我做过的梦,是昨天我告诉仙台同学我做过的梦。她一定是记得这件事,才向我提问。
「……奇怪的?」
我不想让仙台同学的记忆更加牢固,于是抛出了提问,得到的回答却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做了哦。所以,你这样我很为难。」
我看不见她现在是怎样的表情,但体温却从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上传了过来。
「我没有那种打算。」
「我知道,但我变得有那种想法了。」
仙台同学的手灵巧地钻进了我的衣服里。
她抚摸着我的腰,指尖沿着脊椎爬行。
每当她的体温移动时,身体表面都会传来痒以上的感觉。
「宫城,你也变得有那种想法吧。」
「不要。那样就不是室友了。」
我推开仙台同学的肩膀,分开身体,我终于看见了她的脸。
「那,宫城刚刚做的事情,都是室友会做的?」
她柔声说道,然后十分认真的看着我。
「……是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这么做咯?」
她的手动了起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侧腹,手心按了上来。正当我被从紧贴着的手上传来的体温麻痹大意时,肩膀隔着衣服被咬了一口,于是我用力推开她。
「仙台同学不行。」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做记号,不是很奇怪吗?」
仙台同学会去上大学,也会去打工。
我不知道我想和仙台同学怎样。
就像是在证明这一点一样,仙台同学什么都没说。
一个仿佛能够窥见我的脑海的声音传来,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松开仙台同学的手,用手指摸着她的耳环。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却希望仙台同学能留在这里。
如果那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我就会变得不再是我了。即便是现在,我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反而变得更加不清楚了。
现在我又回想起了那天,刚刚明明喝过果汁,喉咙却还是很干。
「仙台同学。」
「不行。」
「你明明知道,却没有那种想法,是什么意思?」
「那只做一个应该可以吧。」
虽然我不知道仙台同学「那」些什么,但她却想掀起我的衣服,于是我抓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
仙台同学抱着我,说出了谎言。
我们彼此,都不可能哪儿也不去,就待在这儿。
「宫城,好痛。」
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那种想法。
虽然说想继续做室友的是我,但我也不确定我选择的词是否正确。
「仙台同学你如果能永远不去别的地方,那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也不知道我想去的地方。
我推开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咬住了仙台同学的嘴唇。我用力咬着,都咬破了口子,稍微舔到一些流出来的血。
「你能不去打工也不去上大学,就待在这里吗?」
「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儿。」
「不奇怪。」
「宫城,理性什么的就扔掉吧。」
仙台同学的手很舒服,本应该拒绝她的理性也想要放弃自己的职责。她的体温,正在从我罢工的理性的缝隙钻进来,想要扩大缝隙,把我的理性弄得乱七八糟。
我也好痛。
我小声叫道,她回了我一句「怎么了?」
身体很烫。
「仙台同学,你的摸法很下流,所以不行。」
这种事是不可能做到的。
过去我就变成了这样,在仙台同学的床上迷失了自我,做了一些让我至今感到羞耻,无法忘怀的事情。
「那,让我摸吧。」
明明没有受伤,却感觉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