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终于又到了这一天。
昨天天气有点微妙,今天倒是晴朗舒爽。
每年这一天都会放晴,会与理事长或校长的能力有关吗?
──不,只是巧合吧。
这只是我一厢情愿,希望大家都想见到学生迈向新里程的日子天气舒爽宜人。
希望能受到来自各方的多一点祝福。
今天又是个晴朗的启航日。
从宿舍前往学校的路上。
以前没什么机会走在没铺柏油的路面,现在已经很习惯了。
「人间老师,早安。」
「哇,春名。早安。」
忽然有人拍我的背。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跟春名的通勤时间重叠了吗?
这么说来,春名没有住宿舍,而是从家里通勤。
公车时间非常尴尬,如果我从家里通勤,到校时不是快要迟到就是有太多空闲。春名当然是比谁都更早到的类型。
「难得这时间看到妳,是公车班表有改吗?」
现在正是那个中间点,最恰好的时刻。
「假日班表不一样啦。」
「喔,这样啊。今天是星期六啊。」
平凡的和平对话令人安心。
「妳不搬来宿舍吗?通勤时间少很多,租金便宜,空间又宽敞,走一小段路还有温泉喔。如果说哪里有缺点,就是房子有点年纪吧?我是不太在意啦。」
「……没有我的话,老师比较方便当『老师』吧?」
「怎么都是我。」
「毕业生,右左美彗。」
「咦,这、这是为什么……!」
因此经常发生冲突,但她也在那之中学会宽容。
并非妥协或放弃,而是宽容。
樱花瓣随风飘来。
我向害怕的春名表达我没有生气,并且尽可能放轻语调询问,不过不知效果如何。
「……有一点点要订正啦。右左美能毕业,除了自己的努力外,还受到很多人的扶持啦。这份毕业证书就是证据啦。所以!」
「我、我嘛……」
「这份毕业证书,是右左美的骄傲啦!感谢各位的帮助!」
努力想补救,结果还是差那么一点。
春名还是一副想抗议──不对,她该不会在憋笑吧?
「这样不是很好吗?」
「先不要说我的事。」
右左美接下证书后,凝视着它。
春名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很希望明年还能看到妳喔。」
校长对眼前的右左美温情微笑。
春名很聪明,说不定猜到了我要说什么。
春名似乎没想到我会那么问,忽然手忙脚乱起来,最后总算板起脸,整理好自己。
「妳的目的?」
能再见到她真是太好了。
她抿起嘴唇,眼神变得有力。
「春名。」
右左美身材娇小却趾高气昂,比在场任何人都更为耀眼,散发出令人屏息的存在感。
嗯?春名好像不太能接受,很想抗议的样子……
那份骄傲,永远是妳心中的光芒。
「──很开心啊。」
怎么了?难道证书哪里有问题吗?
春名转身的同时,有股淡淡的香气。感觉不是花香,是什么味道呢?不知为何有点怀念。
而毕业生右左美,则带着平时认真的表情站在校长身边。
「右久美~!恭喜妳毕业了吱~!」
还真的笑出来了……
「哈哈,而且我还在犹豫明年要不要续约呢。」
「要是动不动就想起以前的事,不是很不方便吗?而且……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右左美是个荣誉心很高的人。
「这一年来怎么样?妳有什么计划吗?」
去年和前年都开了暖炉,但是今年比较温暖,没有暖炉出场的机会。
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春名轻飘飘地转身说:
或许没必要特地对她本人说,不过我衷心这么认为。
得知春名要来到这所学校任教时,我完全没想到自己能跟她这样对话。
「妳的观点比较年轻,很受学生欢迎,而且年纪跟学生相近的老师不也大多容易融入学生吗?」
初期班学生整齐列队不散乱,中高级班就不用说了。
她挺直背脊,收紧下颔,走向校长已经等着的舞台。
──右左美,恭喜妳。
春名走在前面几步,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
「这样啊?」
「因为连累你,让我一直很后悔嘛。」
「有啦!」
「对呀。」
我救场有哪么糟吗……
那表情告诉我,她一定打算做完今年就辞职。
即使受伤也愿意接纳的决心。
──去年这个时候。
「咦,要跟人间老师同住一个屋檐下吗?可能有点讨厌耶。」
「呵……哈哈哈!」
简直就像即将要被挨骂的学生。
「我也很希望有妳这样的同事帮忙啦!妳想想,妳不是很会制造活泼的气氛吗?所以──喏!」
可是──
「这……这样啊……」
「右左美彗同学,恭喜捏。」
「……?右左美同学,怎么了捏?」
她领了毕业证书,却迟迟不下台。
对自己和他人都不予妥协,勇往直前。
「啊,不是啦,那个,我不是要说这种像小学生的感想啦!……这个嘛,随着与学生互动,会逐渐认识她们新的一面,而这又与她们的成长有关,很有成就感!」
啊!大概以前是我的学生,自然就讲到年纪了。如今都已经是成年人,果然会介意这种话题吗?而且跟女生聊年纪的事情本来就很不礼貌啊……!搞砸了……可是这时候多去解释,反而会愈描愈黑,算不上好办法……
声音像是忽然放松而脱口而出。
烂透了~~!
「当然啦。」
校长将毕业证书送到语气傲然的右左美面前。
今年同样由早乙女老师担任毕业典礼的司仪。
「谢谢,我大概知道老师想说什么了。那么──明年也请多指教。」
若不是这样再会,我对春名的后悔说不定会继续积累,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早乙女老师的声音在体育馆中响起。
体育馆某处,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颁发毕业证书。」
「嗯,当然!」
右左美用颤抖的声音拚命地编织话语。
这么说的她用笑中带泪的表情看着我。
「『希望人间老师可以过得幸福』,还有『向人间老师道歉』。」
右左美的背影,正在颤抖着。
那等同于接纳对方。
还是谈论当时我不知道的,春名的想法。
──滴答。校长的麦克风,收到水珠滴在纸上的声音。
还自然而然笑了起来。
「妳很过分耶。」
我本来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见到春名这个样子,都无所谓了。
「可是……!」
「小彗,零老师就交给我吧!」
「花梨是人间的谁啦……」
典礼结束,右左美一回到教室就被高级班学生围了起来。
「少了右左美以后~好像会有点冷清耶~」
「嗯,就是说啊。不过,我会由衷祈祷妳前程似锦。我向这片天空发誓。」
「谢谢啦。」
所有人都在祝福右左美。
老实说,我也一想到以后听不到右左美的吐槽,就觉得好寂寞。
「话说右久美在台上哭了吧吱。」
根津贼笑着戳着右左美的腹侧。
「嗯呐!不要故意提那个啦!」
「右久美~~~~妳也是有可爱的地方嘛吱~~~~」
被揶揄的右左美气得发抖,猛然转向我说:
「人间!扣她分数啦!人性有够烂的啦!」
「咦……该怎么办呢……」
根津或许有点说过头了,但是我不想在这种日子扣人分数。而且,我想根津──
「吱哇──!不要吱!有什么办法吱!要是不吱样闹,万智会、万智会……!」
根津眼眶里泪水高涨。
没错,根津也同样舍不得右左美。
「会哭得唏哩哗啦啦吱~!吱哇啊啊啊啊!」
「嗯。」
「哈哈哈,谢谢~很期待那一天。」
不想欺瞒,就非得遗忘这所学校的一切不可。
「不是,那是纱彗小姐的。」
「帷,妳变成人类以后,要来找右左美啦。那个,会先帮妳找好厉害的餐厅啦。」
「谢谢小帷吱。」
持续跑在她前头的羽根田,是她必须超越的目标。
「哼,人间这三年也带得不错啦。」
「哈哈哈,真的吗?不过我应该还很难吧。」
右左美高傲地抱起胸,样子十分帅气。
「万智太混了啦。」
「人间的?唔……这样不好啦……不过好吧,给都给了,也不是不能偶尔联络啦。」
根津就算了,没想到右左美也会像这样不顾旁人地大哭。
「连小帷都这样~!」
「人间一开始很不可靠,根本信不过啦。」
虽然继续演下去也很有趣,我还是诚实地纠正右左美的错误。
那是她建立于努力之上,有实力支撑的自信。
「这样啊?第一次听到。」
「因为!因为~!右左美不在以后,万智要找谁吵架啊吱!很孤单耶!为什么一个人先毕业啦吱!恭喜啦吱!要好好保重喔吱!吱哇啊啊啊啊啊!」
即使成为人类,她也一定会为了某个人而活吧。
「过分吱!」
右左美无限唏嘘似的抱着头。
人类知道非人之人的存在后,恐将造成混乱吗?
我才是不断受惠的一方呢。
我将写有十一码电话与信箱位址的便条交给她。
羽根田将手轻轻放在右左美头上,就这么摸了起来。
「哈哈哈,春名老师今年第一次参加嘛~」
右左美视其如毕业证书一样珍重地注视着,眼中带有些许怀念。
她用最棒的笑容这么说后,就跑到羽根田她们那里了。
「……哈哈,右左美就是右左美。」
「恭喜毕业喔~」
「啊──!奸诈吱!万智也要吱厉害的餐厅!」
带着这所学校的记忆与校外人类接触,势必得有所欺瞒。
摸头的手随这一声停下,不知为何表情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大概是刚哭过,她的眼睛比平常更红。
「谢谢妳喔。」
真的吗……
「什么啦?」
──报恩。
「就算这样,帷也一直是右左美的目标啦。」
「这年头不流行人间这样的老师了啦。你有够鸡婆,看什么都要管,绝对会被牵扯进莫名其妙的麻烦里啦。」
「右左美、万智,手帕给妳们。」
「万、万智,不要太难过啦。哭得这么伤心,右左美、右左美也会,被妳……!」
出航总是晴天。
「谢谢啦。」
说不定右左美能这么努力,有不少是来自羽根田的刺激。
「说了就好像认输一样,所以说不出来啦。可是右左美真的很羡慕妳,觉得妳好厉害,所以想在毕业之前说出来啦。」
「或许不需要特别提醒,不过妳不可以把学校的事说出去喔。不然妳的记忆──」
为了保护──那伤害是从何而来?
「呼嘻嘻,右左美,跟妳说喔~刚才毕业典礼上~万智也是哭个不停喔~」
「啊,对了──来,这给妳。」
「可是,要是没有人间这样的老师,右左美恐怕毕不了业啦。」
「所以人间──谢谢啦!哼哼!」
「嗨,人类,过得好吗~?」
这条规定是为了保护学校。
「嗯,她们感情特别好嘛。分开了一定很难过。」
「哎呀呀,她们两个……都哭成大花脸了呢。」
「帷。」
「我也谢谢妳。因为有妳,我学到了很多。」
「右左美啊。」
每年这时候,都会有种落寞的成就感。
「嗯?」
「……」
「春名酒力好吗?」
答话前的空白让人有点在意,不过她毕竟是春名,应该懂得自制。
这份自信,就是她最棒的优点。
羽根田以母亲般的表情听右左美说话。
「老套的热血也不错啦。」
「……右左美还以为帷会先毕业啦。」
的确。从春名那时到今天,我毫无长进。
「知道了啦!──人间!有缘再见!右左美会找机会报恩啦!在那天之前,你要保重啦!」
「右左美!接下来要在宿舍餐厅开吃到饱派对,赶快过去吧!」
「妳不是跟校长约好,要毕业以后才能拿吗?」
「这就是真正的学校酒会……!」
高级班有如此嘻嘻哈哈的气氛,也是有右左美在的缘故。这几年来,她真的很努力。
右左美忽然抬头。
「就是啊~万智太容易粗心大意嘛。」
脸上又是那副充满自信的笑脸。
还是利用小此鬼等鬼族的人类?
又或是──
「纱彗的……!怎、怎么不早说啦!」
例如鸡婆也不错。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知道啦。右左美是『小彗子邻居家的小孩,纱彗离家以后才认识』啦。」
樱花瓣随风飘来。
「好想早点看看那个臭小鬼长大以后变成什么样啦。」
时间有限之类的。
这么一来,除了羽根田,我第一年带领的学生全部毕业了。
羽根田直率的爽朗笑容隐约有种寂寞,右左美注视着她。
羽根田看她们这样,感觉很欣慰。
什么报恩。
「……普通的感觉!」
「联络方式。」
那也是右左美成为人类的原因。
「人间。」
「嗯呐!」
「右左美。」
「恭喜妳毕业了。」
往搭上肩的手转头,脸颊却被对方伸出的手指戳中……
「是怎样,太没反应了吧~唉~这个人类真没意思。」
「爱丽丝小姐……妳今年也来啦?」
「不行吗?有好吃的当然要来呀。」
校长不会生气吗?
对喔……现在校长不在……所以才出现啊……
爱丽丝小姐不止嘴里嚼着寿司,还不停往保鲜盒里塞。
「妳那里平常该不会很缺食物吧?」
「才没有那种事,我哪有那么废。又不是你。」
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没说过吗?我的魔法只能变点心出来,所以这种食物特别宝贵。」
这么说来,她好像有说过。
保鲜盒装得差不多后,爱丽丝小姐熟练地盖了起来。
西洋女巫用这种保鲜盒的样子,感觉很有庶民气息,满好笑的……
「你是不是在想没礼貌的事?」
糟糕,不小心写在脸上了吗?
爱丽丝小姐的脸忽然来个大特写,压迫感使我心跳加速。
「没有,我哪敢!」
「哼~?不敢就好。」
爱丽丝小姐将保鲜盒放进帽子里。
「爱丽丝,HOUSE!」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星野老师则满眼困惑。
「啊咦!」
会是爱丽丝小姐认错人了吗?
眼神游移得好厉害……
「妳以前不就是个整天跟着我打转的小鬼吗!」
「谢谢你帮右左美准备考试。要是没有你,我恐怕无法正确引导她发挥能力。谢谢你的指导。」
「很𫫇心耶~」
「不赶快回家,我就叫爸爸过来喔。」
乌丸老师像是没想到星野老师会问她,发出奇怪的声音。
不过有另一件不相干的事,必须对星野老师说才行。
一段急促的吸气声后,爱丽丝小姐已经不见了。
爱丽丝小姐略为低级的笑容,让乌丸老师打从心底一脸嫌弃地躲开。
乌丸老师细细的手从爱丽丝小姐背后伸出来,然后……紧紧抱住她。应该说逮捕她,不让她逃跑。
「嗯嘻嘻,老师~大腿借我躺一下喔~?」
听着春名轻细的鼻息,我也有点想睡了。
「欸,春名!快喝点水!」
「这样自夸不嫌丢人吗?」
她说的铝罐八成是像果汁的气泡酒……
「爱丽丝,妳怎么在这里呀?」
而且保健室的乌丸老师也不时在观察我们,基本上没问题吧。
然而校长随即往空中一抓,拖着东西似的离开会议室。
尽管乌丸老师劝星野老师别扯上关系,爱丽丝小姐好像认识他耶……
明白发生突发状况的我,向星野老师告辞后就直接坐到春名旁边,用纸杯倒瓶装水给她。
那么偶尔这样子也不错……若能适时放松,不要太勉强自己,春名也──
我想在场所有人都是同样想法吧。
怎么办,吵起来了。
结果根本没醒嘛。
「算了,四郎来了也麻烦,我先回去了。」
「嗯?」
答得一点都不像没事……是春名吗?
平时的春名不会这样。
「──谁来了会麻烦捏?」
原来如此。所以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东西,不晓得自己能喝多少吧。
「春名,妳醒啦?」
向星野老师道谢时,早乙女老师说了句让人在意的话。
「呃~对、对呀。她是校长的朋友,不过她那个人问题很多,最好不要跟她扯上关系喔。」
我甚至担心如果爱丽丝感到落寞,会不会害黑泽一起难过。
「咦?人间老师,那个人是不是去年也在啊?记得是校长的朋友吧?」
春名就这么枕着我的大腿,舒服地发出鼻息。
「啥?凭什么我要听小鬼的话啊!」
一转眼,早乙女老师已经和教美术的绘本老师用日本酒干杯了。早乙女老师则酒量太好,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啧,臭女巫,妳少废话。谁是小鬼啊?」
「咿!」
毕竟本来就是娃娃脸。不过我也没什么立场说人家啦……
「唉,老人就是爱提古早时候的事。」
「嗯~~~~?」
爱丽丝小姐忽然注视星野老师。
「春名,妳有喝过日本酒吗?」
这表示她平常都很克制吗?
然后直接把帽子戴回头上。
「──未来老师,妳没事吧?」
「嗯~这样啊~那好吧。谢谢。」
「嗯~?」
我与笑呵呵看戏的星野老师相反,有点担心她。
喝开的春名变得更加活泼开朗。
「小鬼!妳何时冒出来的!」
「乌丸老师。」
春名又开始呼呼大睡。
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星野老师占了很大一部分。
「啥?谁是老人啊!明明这么年轻貌美!」
虽然她仰望着我,还是半梦半醒吗?
「星野老师。」
下个学年,也跟春名在这个学校一起见证学生们的未来吧。
看着她的睡脸,我想到在亲戚家陪小孩玩的时候。
未来真是个好名字。
「哇,哪里哪里。我只是做自己能做的事而已。再说,那是右左美同学自己努力的结果。」
「气死我了~~~~!好啊!反正我有收获了!……啊。」
春名忽然往我倒过来。
为乌丸老师的战力赞叹时,星野老师也凑过来了。
不过星野老师不认得她。
「哇,是膝枕吧。」
「──啊,星野老师。」
「偶还能喝喔~铝罐的口以喝半罐喔~!」
这样看来,春名仍像个小孩。
爱丽丝小姐……现在是不是被校长抓去骂啊……
星野老师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似乎让乌丸老师松了口气。
「不晓得她是谁,总之很欢乐嘛。」
老实说我很好奇……但我完全是局外人。
「哇!」
「嗯……呵呵!」
「哇~!人间老师!未来老师是不是很不会喝啊!只喝一点点日本酒就变成一摊烂泥了……!」
即使专门科目不同,见习他的指导仍让我获益良多。
往声音看去,只见春名已经瘫在桌上了。
「嘿嘿嘿,第一次喝~」
战力即使在混沌的网路世界也生存得下去的感觉。
虽然想过她酒量普通,没想到这么弱。
甚至让我觉得自己还要更努力才行。
「呵呵!」
话说乌丸老师还真强……
哇~真难得。乌丸老师有点生气耶。
「呵呵,老师~!」
或是被猫狗当床的时候。
「偶没素啦~!」
应该让她多喝点水,不过她沾一点点日本酒就醉成这样了,刚才倒给她那一大杯似乎也喝完了。
是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名字。
……帽子里就像四次元口袋那样吗?
虽然她目中无人又爱乱来,对黑泽而言也还是重要的人。
「乌丸老师也认识刚才那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