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海港区──『凤凰岛』。
这是座不存在于现实日本的虚构无人岛。
在ESCO世界里,存在名为异界的另一个世界。那里是龙和精灵们的栖息地,只要将它想像成典型的幻想世界,就很容易理解。
异界与现实世界(通称现界)以相当不稳定的状态重合交叠,就像单脚伫立于平衡木上一样。状态极不安定的异界,会以各种不同的形式、方法与现界相互影响。
例如存在于现界的迷宫通常与异界相连,魔物会经由那里涌向现界。
又或者精灵的国度神殿光都,能通过仪式从异界来到现界。
也有像凤凰岛一样,异界的土地及物质直接降临现界的例子。
设定上,魔术演算子是从异界流淌至现界的粒子。将使用那粒子的技术系统化之后得到的产物,便是魔导催化器;而为了方便人类使用,将粒子与想像连结的力量则是魔法。
现形于东京附近的凤凰岛处于凤皇家(治理凤娘魔法学园的公爵家)的支配之下。自从现界和异界开始连系之后,凤皇家便巧妙地操控那股影响力以支配经济。而凤凰岛堪称他们的别墅,或者说是别岛。
因此搭建了巨大海滩屋的凤凰岛不容许学园学生以外的人进入,早已化为私人海滩。
新生合宿期间没有义务穿着制服。将学园套装大胆一扔的大小姐们,全都换上了自行准备的便服。
「嗯~!海风好舒服呀~!」
头戴草帽、换上胸襟敞开的纯白洋装,穿着藤织海滩凉鞋的奥菲莉亚眯细双眸。
「……好烦人。」
月槛草率地用橡皮筋绑起栗色发丝。丝毫不打算好好打扮的她,只随兴地穿着一件T恤及牛仔裤。
但是由于她身材太好,与打扮得像好莱坞女星一样的大小姐并肩站在一起,看起来反而很显眼。尽管她打扮得就像去附近便利商店的学生,却受到四周学园生的热切注目。
……话说回来,这家伙五官未免太端正了吧?
月槛双手插在口袋内,百无聊赖地眯细双眸,在她那身打扮相辅相成之下,透露出一丝中性的美感。
「……那、那个,月槛同学?」
我忸忸怩怩地指向大小姐。
「月、月槛樱──────────────────────────妳又在愚弄本小姐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要让……月槛樱抱本小姐……那女孩老是戏弄本小姐……」
「三条灯色……本小姐绝不会忘记这个仇……不过还是要说一声……谢谢……笨蛋!」
乍看之下,她们是与其他学生无异的模范学生。然而,三人组的目光始终聚焦于一名少女身上。在兴奋雀跃的女学生群之中,唯独她们释放着格格不入的杀气。
月槛向奥菲莉亚绽露一抹微笑──紧接着转身走回我身旁。怅然若失的大小姐独自留在原地,我则以绝望的神情迎接月槛。
「月槛!? 喂,月槛!? 妳在哪里!?」
「…………呜呜。」
「嗯?那我陪你睡吧?」
「喂,月槛,别说那种冷漠的话。快点抱起大小姐高贵的陷落臀部吧。我们可是组员,将来妳们两人举办婚礼时我也会参加──」
假如依照原作发展,接下来那三人组将引发一场骚动……月槛理应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因此用不着我插手。虽然不太可能,但假如月槛被逼入绝境,我才会出手支援。
不妙不妙不妙!万一月槛没有和那三人碰头的话就糟了!
「讨厌……受不了了……」
大小姐以微弱的力量不停敲打我。
不知是放弃抵抗还是体力耗尽,只见大小姐无力地全身倚靠着我,以湿润的双眸仰望我。
「假如她真的那么重,屁股早就陷下去了。」
瞧见两人紧贴着彼此的光景,尊贵指数超标的我忍不住翻白眼。
「月槛,往这边。向那三人组进行挑战活动──月槛?」
月槛加重手的力道。大小姐用扇子掩住脸庞,别过头去。
我拚命四处寻找,然而刚才还在身旁的月槛忽然消失了踪影。
隶属B班的三名女学生映入眼帘。
「啊,是、是……」
我只能握着藏在沙中的九鬼正宗,茫然地呆呆站在杳无人烟的沙滩。
糟、糟糕,她要哭了!我可不想看到喜欢的角色哭泣!
四散于各个挑战活动地点的大小姐们似乎已经展开交流。
我闯入苍郁的森林之中,用单臂拨开草丛并直冲岛屿中心。
「以庶民来说,你的态度还算值得嘉许。但是本小姐不需要男人关照……好、好痛……」
「做、做什么呀……?」
我一边施加自我暗示,一边全速返回船内并踹开医务室的门。
「你认为我纤细的手臂,有办法抱起目测两万吨的大小姐吗?」
万一月槛身亡的话,所有快乐结局都会烟消云散。为了未来的百合,我得看准出手相助的时机,避免夺去主人公的锋芒。
将大小姐抱到医务室的床铺时,她的肌肤已赤红一片,甚至扩及颈部。因羞耻心而浑身打颤的她蹲踞在地,一语不发地紧闭着嘴。
本想前去呼叫月槛的我──在目睹那幅光景的瞬间,立刻将那想法抛诸脑后。
「其他女生比较好吗?」
我为了确认状况一跃而起,俯视着化为现实的最糟事态。
某处传来了欢呼声。
「为何!?」
果然是彻头彻尾的陪衬大小姐,根本一滴损伤都没有对我造成。她面红耳赤拚命挣扎的模样真是可爱。大小姐成分充分浸染了我的身心。
「……妳讨厌这样吗?」
目光锐利的少女们身后,赤黑色的双臂正从扭曲的异空间延伸而出。异形手臂将一名女孩压在树上,紧紧地掐住她的颈部。
月槛默默不语地注视着大小姐。大小姐的脸庞则逐渐染上红晕。
「呀啊!? 妳、妳突然做什么!?」
嗯~这任性的个性真是令人心痒难耐!
「与、与其说讨厌……那、那个……」
看来比起厌恶感,羞耻心更胜一筹。
我用双臂一口气抱起了她。
叹了一口气之后,月槛撩起发丝并走向大小姐──接着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陷下去的不是屁股,是地面吧!就算只是想像,也不准让本小姐高贵的臀部陷落!」
我纵身一跃并突袭而去。
应该说,我根本没空闲做这种事。
「居然把树枝伸过来,是在嘲弄本小姐吗!?」
「咦咦!? 咦、咦咦咦!?」
当我努力说服月槛时,大小姐拉了拉我的衣袖。于是我将耳朵凑向眼泛泪光的大小姐。
「月、月槛……竟然白白浪费妳那爽朗的笑容……明明只差一步了。今天我肯定没办法安心入眠。」
「笨、笨蛋……!」
赤黑色的斑点扩散至颈部,令她因痛苦而面部扭曲。
月槛顾着梳整我翘起的头发,压根不打算前去帮大小姐。无法搁下她不管的我连忙冲向泫然欲泣的大小姐。
仓皇失措的我一边想像最糟的事态,一边发动扳机。
漾起微笑的月槛轻抚我的脸颊。
「月槛,多谢妳抱大小姐来这里!」
工作人员解说完游憩活动的规则之后,学生们便陆续四散各处。
「用不着拍我的背部。只要妳轻拍大小姐的背部,我一秒就能(假装)熟睡。」
「直到你睡着为止,我会一直轻轻拍打你的背部。」
月槛一边微笑,一边窥伺我的反应。我看着开始啜泣的大小姐,然后下定了决心。
「拜托妳振作一点,这本该是妳的职责才对。真的拜托妳了。接下来是胜负关键,妳将在这场游憩活动中脱胎换骨。做好觉悟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做这种事。」
「我腻了。」
月槛竟不见人影。
「什么!?」
出乎意料的不速之客令三人惊愕不已,霎时向后跳开。我狠瞪她们并缓缓低喃出声。
「不、那个,真的只要一下子就好。很抱歉,一下子就行了。」
「一、一下子就好,能麻烦妳搂住大小姐的肩膀吗?」
「呀!」
「欢迎回来,王子殿下。」
「大小姐。来,抓住我。」
「不,总不能用我肮脏的手触碰妳的纤纤玉手吧。」
大小姐以泫然欲泣的神情瞪视着我。
「工作人员已分散于岛内各处,担任各种挑战活动的辅助员。想参加挑战活动时,请告知工作人员──」
当我返回沙滩之际,正好开始进行游憩活动的说明会。
「啊?为什么?」
朝这里直奔而来的大小姐摔了一交,脸部猛然撞上沙滩。卷起一阵沙尘的她脚部擦伤,面庞扭曲地抱着红肿的膝盖。
厌恶男人的她紧揪住我的衬衫,逃避似地将脸埋入我的胸口。
「不、不要……本小姐可是麦吉莱家的千金……怎么能让其他人……瞧见如此难堪的模样……」
B班的三人组则共同往岛内前进──
断──我斩断赤黑色手臂,抱住了不支倒地的菈碧丝。
体内魔力自脚底喷发而出,空气中的体外魔力引发共鸣并发出苍白闪光。于白昼产生的魔力激发反应,使我能够在不减缓速度的情况下抄近路,猛然踩碎被我当成踏板的树木。
「讨厌吗?」
我将目光从月槛身上移开,环顾A班至E班的学生集团,发现了目标的三人组。
糟、糟糕……为、为什么她会在这种时候消失无踪……!要是那家伙不在,事情可就不妙了……!
正在进行挑战活动的菈碧丝没有携带魔导催化器,因此遭到出其不意的袭击。
啊,太、太棒了……棒透了……活、活着……活着真好……太棒了……啊啊!
「啊……啊啊……!」
「…………架式。」
月槛漾起微笑迎接我。
靠逃避现实恢复精神力的我,露出虚渺的眼神望向女医生,告诉她大小姐猛然摔倒并擦伤膝盖的事。
「你和那女孩同步吗……?你和她是同一间公司的产品吗……?」
「奥菲莉亚。」
「备感光荣吧,神殿光都的公主。妳能够成为那位大人的基石。作为与阿丝缇露之战的前哨战,妳就在此命丧黄泉吧。」
「你、你做什么呀!快、快住手!放本小姐下来,你这无礼之徒!」
「等等,好快──太快了太快了太快了!快摔下去啦!抖抖抖抖,不断摇晃让本小姐的三半规管开始发出呕吐信号啦!」
月槛,我就知道妳办得到!妳原本就该像这样,让容易攻陷的女孩子一一沦陷!攻陷她……快攻陷她……!解放妳与生具来的潜能,月槛!攻陷她吧……!
「不要朝着墙壁说话,快告诉我那位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正在抱着大小姐的是月槛、正在抱着大小姐的是月槛、正在抱着大小姐的是月槛、正在抱着大小姐的是月槛、正在抱着大小姐的是月槛、正在抱着大小姐的是月槛、正在抱着大小姐的是月槛、正在抱着大小姐的是月槛……」
「要谢就谢月槛吧。」
我用公主抱姿势抱起大小姐,避开其他人的耳目,迅速返回了沃琪皇后号。
B班啊。与原作相同呢。
我回头向月槛投以恳求的目光,她则勾起嘴角流露苦笑。
「咦?」
「摆好架式。」
我在右臂创造隐形箭矢。
「虽然妳们不可能避开……但还是给妳们一个机会吧。」
我向前伸直食指及中指──让水之箭延展至极限,拉紧弓弦。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摆好架式。」
我用目光贯穿三人。
「妳们没资格触碰这女孩(女主角)。女孩子竟然掐住女孩子的颈部……倘若双方都同意的话倒还另当别论。但假如是怀抱杀气这么做,可就不容饶恕了。」
大吃一惊的三人在身后展开数只手臂。
「假如对象是妳们和这女孩,我倒是很乐意介入其中。」
原本只是个碍事角色的灯色要是草率挑战这三人,毫无疑问会败下阵来。但我用指尖挑衅她们。
「就由身为底层人物的男生陪妳们玩玩吧……尽管放马过来。」
对方一齐袭来。
伸缩蠕动的赤黑手臂,撕裂空间席卷而来。抱着菈碧丝的我踹开脚边的树枝,弹开无视人体构造直逼而来的无数手臂。即便如此,手臂们仍执拗地追逐着我,我则滑行至树木后方并避开所有攻势。
身后的树木发出毛骨悚然的声响,腐蚀并断裂崩毁。
「为、为什么无法击中!? 那家伙可是零分耶!!还不快解决那个废物男人,杀死菈碧丝•库鲁耶•拉•鲁梅托!」
疑似队长的少女高声嘶吼,我则轻柔地让菈碧丝倚靠于大树旁。
「以区区男人为对手,何必如此焦急?」
听见队长吼叫声的两人勾起邪笑。
「那种小角色根本不值一提。他可是零分呢,零分。这证明他只是个缺乏实战经验的小喽啰。」
路径生成──靠魔力构筑而成的路径缓缓弯曲,朝藏身于树木后方的一名少女延伸而去。
凹成ㄑ字型的少女身躯被气势惊人的水流冲走,剧烈撞上正侧方的粗大树干,最后坠落地面。
第三柱,破绝之Q。
顺带一提,游戏内仅介绍了六名魔人,但实际上还有第七和第八名魔人。
相对地,弩则是把箭矢放入弩臂的沟槽,在已经拉满弦的状态下直接射击。
本次的菈碧丝袭击事件,是我方与魔人首次接触。
箭矢形状长而轻巧……为了降低杀伤力而将箭头削钝。箭身呈基本的一字形,无须将箭搭在弓上,因此消除了箭尾。为了维持飞行方向而追加箭羽。
和弓相比,弩的箭矢初速超越时速四百公里。飞行距离、贯穿力都相当优异,精准度亦更胜一筹。只不过它需要一百五十磅(约68公斤)左右的高张力,因此连射性能逊于弓,发射之后在空气中的稳定性也很差。
「咦?」
菈碧丝路线存在灯色靠死灵术复活之后又惨遭杀害的爆笑情节。在那段情节当中,准确来说是死庙艾苏海莉娅相中了灯色,让他化为魔人起死回生。
假如按照原作发展,菈碧丝的目标是『在新生合宿结交朋友』。因此极具压迫感的护卫御影弓箭手及师父没有同行。
坦白说,我已经不认为自己会死了。刚才那一刀,同时也将把未婚妻(假)留在宿舍的死亡旗帜完美地一刀两断了。
踏入少女跟前的我,在与对方擦身而过的瞬间扣动扳机──拔刀、一闪──接着将刀刃收回刀鞘。
被斩断的浏海随风飘逝。少女无力地瘫坐在地。
魔力弹抵达少女的下颚──我开始凝聚魔力。
不分东洋西洋,弓箭一向是用来杀害生物的武器。
另一方面,月槛化为魔人则是『堕落路线』序盘发生的事件。
「什、什么!? 那、那家伙做了什么!?」
主犯为魔人艾苏海莉娅。
万一我救了菈碧丝的事实曝光,将会使这个重要契机付诸东流。为了诱导月槛走向菈碧丝路线,必须让菈碧丝深信拯救她的是月槛才行。
弓需要『拉弓』、『瞄准』及『射击』三个步骤。
成为她眷属的人类可以使用名为『死者召唤』的魔法,召唤刚才那种赤黑色手臂。
施放出去的魔力箭矢──也就是魔力弹,总共有三发。
虽说这是与魔人初次接触,但关键的艾苏海莉娅本人却得到终盘的终盘才会现身。
这次的袭击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但它会沿着我打造的筒状路径飞射出去。
刹那间,剩下的两人猛然向后跳开。
我轻轻地翻开她的领口。确认她白皙的颈部有象征眷属身分的烙印之后,便松开了手。
我已经扣动了扳机。
艾苏海莉娅别名为『绝对要破坏百合的女人』。在尽是垃圾的魔人当中,她更是高人一等的超级垃圾。
正如预期,这是魔神教的袭击事件……这个烙印属于艾苏海莉娅,看来事情发展与原作一致。
「…………啊?」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号声。
菈碧丝路线描绘了她渐渐受到初次在现界结交的友人月槛樱吸引,因为友情转变为爱情而困惑不已的过程。
那是来自异界的召唤技术之一。准确来说,那和靠魔导催化器操使的魔法不尽相同……不过威力相当惊人。就连对体力满怀自信的腐败灯色,一旦被逮到也会腐败至死(去死吧)。
第五柱,烙礼之斐列堤。
「和说好的……不一样……」
「他、他没有发射箭矢!水之箭仍附加于手臂上!菈、菈碧丝•库鲁耶•拉•鲁梅托苏醒了吗!? 难、难不成是月槛樱前来帮忙了!? 哎!?」
确认失去意识的菈碧丝平安无事之后,我陷入深思。
瞬间失去意识的她甚至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默默不语地伏倒在地。
声音戛然而止。
独自遗留下来的队长少女瞧见那幅光景之后,倒抽一口气,浑身打颤且面色铁青地放声嘶吼。
「别说了,快藏起来──噫!」
咦?我未免变得太强了吧……?
自树木后方飞奔而出的她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飘浮于半空中的赤黑手臂呼应她的动作,拨开树枝及树干袭向前方。
高亢的破碎声响起,正在说话的少女应声倒地。人体撞击地面的沉重声音传入耳际,倒地的少女陷入了沉默。
「震飞吧。」
「用死者召唤痛扁我。不需要手下留情,务必使尽全力。为了守护百合,我需要妳的协助。」
六柱魔人皆擅长操控人类,因此名为『魔神教』的信徒逐渐于现界蔓延扩散。
呈箭矢形状的魔力弹攀附围绕于右臂四周。作为魔力来源的魔术演算子已经记住了这个形状。
扣动扳机。
人体──朝正侧方猛然震飞。
关键在于何者的威力更加优异。
我的手指远离扳机,放松紧绷的全身肌肉。松懈警戒之后,我回头望去。
「揍我。」
苍色箭矢闪烁苍白光芒,延伸至手臂后侧。
那么,本次事件该如何解决才好呢?
但是这些缺点因为隐形箭矢而消失了。
魔神──从前为了支配这个世界,而诈称自己是神的魔物。
拥有特殊权能的艾苏海莉娅甚至能够让死者起死回生。在菈碧丝路线的最终盘,目睹艾苏海莉娅让某个人复活的菈碧丝激动不已。
筒形路径是以食指和中指为基准构筑而成。
只要使用前述的『操控:射出』导体来发射箭矢,便不需要高张力。隐形箭矢是沿着魔力打造的筒形路径飞行,在空气中亦相当安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人会杀害、抹灭妨碍自身目的的人,或是不择手段地让对方倒戈,为排除对魔神教不利的障碍采取行动。一旦女主角被他们杀害,便会迎来悲惨结局。
无论弓还是弩,基本原理都是用弓拉紧箭矢,运用韧力让箭矢飞射出去。拉弦射弓的动作是利用『操控:射出』导体……借由魔力来执行,因此不需要将注意力摆在它身上。
沉迷于魔神力量的她,沦为魔人『月槛樱』,一一葬送女主角们。可说是一条令人极度不悦的路线。
「不、是,那个……?」
「很好,放马过来吧!」
砰!
她们边笑边指向我。
我将手搭上刀鞘,压低姿势直冲而去。
魔人们将在各个路线的重要场面现身,与主人公等人为敌。每个魔人都特色强烈,初次交战时几乎必败无疑。魔人的存在也和我担心的月槛死亡结局息息相关。
我将它搭在食指及中指之间,使劲向后拉紧。
魔力弹发射之后,它将混杂于空气之中不见踪影。
第二柱,面骸之蓝杰琉特。
毕竟她居然与灯色意气相投,企图帮助灯色夹在百合之间。
第六柱,日月神隐。
「快看那支水之箭!多么穷酸啊!魔力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出十秒就能杀──」
生成。
我忍不住流露窃笑。
现场只剩下全身不断痉挛且失去意识的少女。
见证那段情节的我也变得非常讨厌艾苏海莉娅,希望她紧接在灯色之后去○。
我双臂交叉,堂堂伫立。
倘若无视这次袭击事件,没有对菈碧丝出手相助,菈碧丝路线将彻底消灭。按照原本的发展,月槛会拯救陷入绝境的菈碧丝,老是争吵不休的两人也因此萌生友情。
隐形箭矢擦过脸颊,因恐惧而浑身战栗的少女们藏身于树木后方。
魔神教坐拥六支分部。根据拥护的魔人不同,属下的信徒也拥有相异的烙印。被称为『眷属』的她们如同进入了黑心企业,不问生死地任凭驱使。
要是现阶段与之交战,即便是月槛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基于游戏设计,会在最终盘才与她战斗。
我绽露灿笑,迈向浏海断裂并茫然发愣的眷属少女。
趁混乱躲在树上的我,执行反复练习数千次的过程──把自己的手臂当作弓,用水创造箭矢。
想到好点子了──!
眷属少女无视期望她发动攻击的我,只是茫然地瘫坐在地。
六柱魔人的目的是支配异界及现界。
第一柱,死庙之艾苏海莉娅。
为了让笔直延伸的右臂稳定,我会弯曲左臂当作基座,以双臂交叉的状态瞄准目标。
为了让箭矢飞向目标,日本弓选择钻研技术,西洋弓则更重视道具(弓和箭)。
「…………」
「和、和说好的不一样!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不是说除了月槛樱以外,其他人都不值一提吗!竟、竟然还有这种人──」
丧失斗志的她,以虚渺的眼神望着空中。
弓正是力学的展现。
那只魔物仿照人类的外型,创造了六柱魔人。
得意忘形的我看向恢复神智的队长少女。
第四柱,万镜之七椿。
喀锵──我穿梭于延伸而来的四只手臂之间,用拇指抬起刀锷。
那两名魔人的身分……其实正是我们的灯色同学及月槛。
隐形箭矢激起苍白色的魔力火光,一边摩擦路径一边疾速飞驰。
「「…………」」
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降临两人之间。我以流畅的动作拔刀,挂着抽搐的笑脸,气息紊乱地将刀尖指向她。
「妳、妳这家伙……难、难道仇视百合吗……?」
「噫、噫!我、我愿意动手!请让我痛揍一顿吧!」
「给我鼓足干劲!」
我承受自正面来袭的死者召唤,猛然弹飞并撞上粗大的树干。
接着我站起身子,检查自己的全身上下。然而伤势马马虎虎。
「那、那个……?」
「远远不够!妳对百合的觉悟只有这点程度吗!? 给我重读缶○老师的《献给○的亲吻与白百合》一百遍之后再来!气势不够啊,气势不够!」
「噫────!万分抱歉────!」
「《○上理想高中!温柔的三角关○入门》和《黄○寮的星座日常》当然也都要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乱打猛攻席卷而来。我怀着淋浴一般的心境承受着攻势。最终浑身血迹且满是瘀青的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眷属少女竖起拇指。
「有心就做得到嘛……!」
「我受够了……我不要当眷属了……!」
眷属能蒙受魔人的恩惠,亦有能力值补偿。
以几乎会死人的气势猛然弹飞的另外两名少女,也因为体力及魔力有补偿值而清醒了。三人就这么一起落荒而逃。
看来她们已经受到教训,计谋也没有得逞。这次就放过她们吧。
遍体鳞伤的我倒在地上,假装自己无计可施地败下阵来。接着用沙哑的嗓音,一边喘气一边联络月槛。
精心准备就绪之后,我横躺在地并窃笑几声。
呵呵,我竟能想出这种完美无缺的恶魔计划。一旦月槛陷入Made•In•我的百合陷阱,我便会靠栩栩如生的演技,假装是月槛樱击败了眷属三人组。至于无用武之地的我只能伤痕累累地哭着向月槛求救。如此一来,菈碧丝理应会对救了自己的月槛萌生恋情才对。
「好啊。反正要是不照做的话,某个烂好人又会开始关照我。」
「慢着,这种反应太奇怪了吧?」
不知所谓地互相致谢之后,我们返回了菈碧丝那里。
根据我完美的计算(参考《连猴子都能办到的百合算术~基本篇~》),当菈碧丝向我搭话的时候,月槛理应会潇洒现身才对。
「不、不是的,菈碧丝!是我拜托她的!袭击妳的人逃跑了,所以我请她追上去!月槛没有任何过错!她是个大好人!实力强大又美丽,最棒了!月槛,超赞!」
「干嘛突然这样称赞我?」
本来不悦地别过头去的她,面红耳赤地握住了月槛的手。
经过数次说明之后,菈碧丝似乎总算明白了事情原委。
「你重要的妹妹遭受偷袭,于是我救了她一命。那个烙印恐怕是艾苏海莉娅的手下吧……由于我没有现身,所以黎或许以为是你救了她。」
「灯色你才不可能输给那种对手……!你是一边保护我一边战斗……所以才变得伤痕累累……要不是月槛樱前来相救,你该不会打算为了保护我而死吧……!?」
「骗人!我还记得灯色你飞身赶来的瞬间!成为盾牌的是灯色你才对!」
艾苏海莉娅应该尚未苏醒,能够在舞台上行动的眷属(艾苏海莉娅派)人数应当有限才对。事情不太对劲。异样感于脑海中盘旋。头脑发出警告,告诉我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我、我希望妳和菈碧丝拉近关系……」
「呜、呜呜,咳咳咳。愚蠢的男人被击败啦……!」
「好,谢礼到此为止。」
「你只身一人击败了对手?」
恢复意识的菈碧丝眨了眨眼睛,我则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当我满腹疑惑的时候,月槛敲了敲大树并现身眼前。
简直不知所谓……为何输得一败涂地的我好感度反而上升了……?
「很感谢妳救了我!不过这是两回事!妳没有照顾受伤的灯色,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所以说,全都是为了保护我对吧……?」
菈碧丝泣不成声,紧拥我的头部。
「菈、菈碧丝,妳、妳仔细想清楚……」
没、没事的。冷静下来,三条灯色。只要在月槛赶到之前,扮演没用的小喽啰撑场面就行了。尽可能扮演一名没用、弱小又不值得依靠的废物男人。
多么美好的结局啊!
「我没能保护妳而败北了……妳、妳明白吗?我是个极为愚蠢、卑劣又没用的输家……凄惨、弱小又惨不忍睹的穷酸男人……!」
呜咽啜泣的菈碧丝如此说道,继续紧拥着我。
「咦……我才该谢谢妳……」
「啊?什么意思?」
月槛倚靠大树,咯咯地笑起。
我的心脏怦然鼓动,关注着两人的动向。
「让我们友好相处吧。」
「咦?妳也在某处战斗吗?」
菈碧丝用炽热的目光注视月槛。
寄宿于我身上吧!历代名演员们!来吧,奥斯卡奖!奥斯卡奖,来吧!
菈碧丝俯视我,流露泫然欲泣的神情。
「嗯……我好像被某人……袭击了……灯色……?」
「没错没错。所以说……」
「我那边也是三人。」
「咦!? 灯色!?」
如此一来菈碧丝便会对月槛怀抱好感,两人顺利地孕育爱──
「所以呢?」
「咦?等等,月槛还没来──唔咕,被打得好惨啊。」
「我才没有保护妳!反倒企图把妳当成盾牌!」
「只要和菈碧丝她们拉近关系就行了吧?」
「因为我被孤立,所以你想帮助我结交朋友吗?我不擅长体恤他人,唯一的优势只有这身强大实力。你肯定是认为倘若没有这种机会,我永远不可能与菈碧丝她们拉近关系对吧?」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
先别管因为伪装三条灯色罪而确定关入大牢的月槛,想不到连黎都遭到了魔神教袭击。根据原作,菈碧丝理应不会与黎同时遇袭。
「咦?那么,虽然成为盾牌,但我还是凄惨地败北了……」
她将我的头摆到大腿上,拚命地用手拭去沾染在男人脸颊上的血渍。她用温暖的掌心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使手掌逐渐染上赤红色。
「妳为何搁下受伤的灯色不管?」
「菈碧丝,刚才也说过了,是我拜托她这么做的。况且假如当时月槛没有追上那些人,黎恐怕就危险了。」
届时我便能立刻站起身子,将这次的功劳全部推给月槛。菈碧丝会迷上救命恩人月槛,我则假装伤势已经痊愈并扬长而去。
「抱歉菈碧丝我被打倒了输得落花流水我真的是个没用的废物甚至没能砍中对手一刀就在这时是月槛出手相助我根本完全比不上她救了菈碧丝妳的是月槛我只不过是个弱小的废物月槛实在太厉害了菈碧丝妳应该向月槛致谢才对月槛最棒了耶──!」
「不好意思,那是妳按照个人意愿的解读吧?有任何资料显示我一边保护妳一边应战吗?该怎么说呢,可以请妳别美化我的行为──」
我向撩起发丝绽露微笑的月槛招了招手。我远离菈碧丝,和月槛一起走到大树后方──然后郑重地低下头。
两人的站位互换。月槛推着我的双肩,将我压在大树上。
「你这笨蛋……!居然为了我这种人……要是你死了该怎么办……!」
温热的液体滴落而下。察觉到菈碧丝正在落泪的我愣在原地。只见她掩着嘴巴,流泄出呜咽声。
难道这个世界……故障了吗……?
…………啊?
满身血迹的我忍不住撑起身子。
我和月槛面面相觑,菈碧丝则再次将我拥入怀里。
「菈碧丝遭到魔神教袭击……我忍不住击败了对方……但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当作是月槛妳打倒了对手……」
「对手是魔神教。共有几人?」
菈碧丝发出呻吟声。发现她即将苏醒,我不禁开始焦急。
受不了,百合IQ180的头脑实在太棒了……!
「为何你们正满身是血地卿卿我我?」
这恐怕是月槛樱初次向我绽露毫无虚假的微笑。
本应是如此才对。为、为什么菈碧丝竟然为了路边的小石子落泪……?我、我完美的百合算术究竟从哪里偏离了轨道……?为了欣赏百合图会在Pix○v花钱的我的Perfect•Lily•Calculation出错了吗……!?
齿间打颤的我拚命地寻找逃路。
「谢谢你。」
「是啊。这也是多亏了师父……」
「不要一脸正经地说笑。妳是日本的政治家吗?」
「嗯……」
奇怪?为什么?为何?
「「啊?」」
「…………?」
绽露美丽笑靥的她轻柔地将身体凑向我。柔软的身体与我密合紧贴。感受到对方体温及心跳声,我浑身僵硬。
「咦……嗯嗯嗯嗯!」
月槛缓缓加深笑意,用指尖轻抚我的脸颊。
双膝跪地的菈碧丝拚命地接近我。
「不,所谓的拉近关系不是指这个意思──」
用奇怪方式向我致谢的月槛远离我的身体,抓着我的双肩并微微偏了下头。
「因、因为灯色他……!」
「全、全身遍体鳞伤……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灯色……!?」
「就算贵为公主殿下,也不该对救命恩人流露那种眼神吧?」
「我也并非……不想和妳友好相处……妳确实有恩于我……虽然仅次于灯色……」
「灯色同学你可真是温柔。」
「是、是,说来听听。」
在柔软双峰及香气的包覆之下,我茫然地心想原来公主也会喷爽身喷雾。我一边想着『难得准备的便服都染上鲜血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同时有一堆问号于脑海交错飞舞。
「笨蛋……一肯定是为了保护我对吧……!?」
茫然待在原地的菈碧丝,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视着月槛。承受那道视线的月槛,则云淡风轻地扬起嘴角。
「月槛樱……」
月槛绽露美丽的笑靥,向菈碧丝伸出了手。
「怎么会……灯色竟然败北了……!」
「请帮帮我……!」
脸色铁青的我连忙开始辩解。
「为什么?」
来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月槛终于来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下有胜算了!应该说胜券在握!我最喜欢月槛了!
「咦……三、三人。」
「所以说,全都是为了保护我对吧……?」
我泪流满面地凝视着那道友情之桥。
真是的,百合果然最棒了……!
这下事情告一段落。由于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故,使我不禁担心事情会如何发展。但不愧是百合IQ180的我,总算顺利观测到百合萌芽的瞬间了。
这之后菈碧丝及月槛应当会慢慢孕育爱情才对。三条灯色再也不会夹在百合之间了。
各位,请和我复诵一次!夹在百合之间的男人必须死!
漾起微笑的我迈出脚步,朝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
祝妳们幸福……碍事的男人就该飒爽离开……
为了避免两人察觉,身为碍事者的我本打算只身返回船上──想不到菈碧丝竟连忙追上来并支撑我的身体。
「灯色,不可以逞强!」
我俯视紧贴着我的菈碧丝,惊愕地双眼圆睁。
为何她不支撑月槛,反而要支撑我!?
「灯色同学,你的步伐有些踉跄呢。来,走吧。」
月槛也从反方向凑近我,将手臂伸向我的腋下。
我因绝望而面部扭曲。
为何不支撑菈碧丝,反而要支撑我!?
被两名美少女包夹的我总算回过神,从偏离现实的世界回到现实。
不行!最终连我的好感度都一并上升了!
「菈、菈碧丝……月槛……拜托别管我……拜托别管我了……!」
「你在说什么啊,真是的。又不是置行堀(译注:日本民间流传的一道怪谈。)。」
微风吹拂,菈碧丝的黄金发丝随风摇曳着。
失去退路的我,以两人听不见的音量向女医生细声低喃。
「我明白了,但是得向班导报告一声才行。假如他的呼吸不正常,请立刻呼叫我。」
「三条同学,拯救患者是医生的职责,无论男女都一样。当然,也不论你是不是三条家的人,所有人皆为平等。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痛楚渐渐消散。
晚餐前的自由时间,大小姐们欣赏着为平静海面染上朱红色的夕阳,尽情享受优雅的游轮之旅。
「骗人。」
「什么?」
「我来照顾他。」
她刚才是不是骂我笨蛋?
数十分钟之后,治疗结束。
受到月槛嘲笑的菈碧丝,面红耳赤地远离我。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侵犯人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可是三条家的公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来要开始治疗,请两位到房外。三条家的公子,可以请你脱掉所有上衣并转向我吗?」
瞧见两人离去之后,我嚎啕大哭地向女医生恳求道。
「菈碧丝,其实这些伤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希望妳和月槛拉近关系,所以请魔神教眷属揍了我好几次。无论是骨折还是其他伤势,全是我故意谋划的。压根没有为了妳而受伤这种事。」
「……医生妳的原子笔吗?」
「情况如何……你没事吗……?」
「折断了。」
瞬间看穿谎言的月槛倚着栏杆并漾起微笑。她绕到我身后捉弄我,我则边哭边喊道「知道啦,骨折还没痊愈!真是的,快住手!」,并用没有骨折的手牵制她。
「「才不是!」」
游憩活动早已结束,淡红色的天空侵蚀世界。
「灯色,听说接下来要大家一起用餐。」
「从我散发的高雅气质,妳或许已经有所察觉,其实我是尊贵的三条家公子。刚才的诊断结果,就当作折断的不是我的骨头,而是医生的原子笔。我愿意支付相当金额的报酬。」
「你单独一人没办法走路吧?我来支撑你。」
「不、不是──」
「对、对象是灯色的话……」
发自内心的愿望空虚地回响。受到两人包夹的我,就这么来到医务室──
力道恰到好处,因此伤口一点也不痛。
「我不在乎……毕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为了我而受伤……」
将夹板搭上我的右臂并固定好之后,女医生绽露微笑。
女医生用指尖触碰我的胸口,确认肿起来的患部。
当我夹在菈碧丝及月槛之间确认晚餐会场之际,甩着乌黑长发直奔而来的妹妹突然紧抓住我并开始落泪。
「是,我知道了。我会陪伴在他身边,无时无刻地仔细观察。」
「为何灯色同学你要满面通红地否定?气喘吁吁地逼近过来,难道是想扑倒我吗?」
菈碧丝轻轻地凑过来,用柔软的身体抵住我。
为了不妨碍女医生,我决定保持沉默。
「医生!妳是名医对吧!? 别说明天,请当场立刻治好我!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威胁三条家出)!拜托妳了!」
听到了出乎意料的诊断结果。
「这次轮到两人感情要好地一起否定……不过,未婚妻啊。」
「绝对不会放弃……!」
被两人拖着走的我拚命挤出声音。
「同左……不对──!」
「……医生妳的原子笔吗?」
女医生不发一语地摆动下颚,紧接著有人从两侧牢牢压制住我。
「不同左啊──!」
「我……我不会轻言放弃……我……!」
「刻意让别人殴打自己,直到右臂及肋骨骨折为止,怎么可能有笨蛋做出这种蠢事?说谎也该打个草稿,又不是笨蛋。」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听说哥哥你受伤之后……我担心到坐立难安……因为你是为了保护我而逞强……」
就连创造刀刃或箭矢,都得想像细节构造。假如想触及人类体内,就需要更精密的想像力及知识。
「虽然妳们想帮忙照顾他,但他可是男性。凤娘魔法学园的大小姐竟然伴随男性一夜,实在不是值得赞许的行为。假如同为女性,还可以声称两人之间是那种关系……但男女之间可不一样。」
修长双腿交叉的女医生,用原子笔指向我的胸部X光照射片。
为菈碧丝的热情折服的女医生,自丰满的胸部吐出一口气。
「只要用魔法接受治疗,明天早上虽然来不及痊愈,但能够恢复到几乎无须在意的程度。不过还是会伴随相当程度的痛楚,药物的副作用也会使你意识朦胧。今晚就由班导在身旁照顾你──」
「我不能……我不能在这种地方走入终点啊……!」
「哥哥!」
我窃笑出声。
「妳只是想贴着灯色同学吧?」
菈碧丝一脸正经地凑向接受诊断的我,将手搭上我的右肩果断地道。
「医生……妳想要什么……地位、名声还是女人……呵呵,装出若无其事的神情也没用……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只有我能满足妳的欲望……仔细想清楚……给妳十秒……妳只有十秒的时间能接受我的提议……我愿意让步……」
「这次给妳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万分抱歉。」
「我也住在同一个房间。」
「他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所以由我负责照顾他。」
我站起来放声呐喊。
不过若想发动魔法,想像力不可或缺。
与那华丽的航行时光相反,我的右前臂及肋骨骨折了。
「医生说已经痊愈了。」
「不要因为具有恶意的情报导致人设崩坏。立刻恢复神智并执行妳的职责。妳已经违反了冷酷角色基准法,三条黎。我拚上性命保护妳的目击情报,和在喜马拉雅山脉深处发现身长两公尺、体重三百五十公斤的未婚妻一样毫无可信度。」
菈碧丝把黎推离我身边,出色地替我圆场。
「灯色同学,你撞到头了吗?脑袋没问题吗?没问题吗?脑袋。」
「你必须待在这里才行。」
我竭尽全力地嘶吼,吐露自己的心声。
人类体内存在内因性魔术演算子。只要利用魔导催化器,便能自体外发现疾病或伤势。
「对妳来说……也算是不错的交易吧?」
被女医生彻底无视的我,震惊到嘴巴阖不起来。
我眼泛泪光,以打颤的声音说道,女医生则瞥了我一眼。
「已经没问题了,辛苦了。饮食及入浴没有限制,不过得避免激烈运动。我现在为你施打了止痛剂并固定患部,所以不会感到疼痛,但就寝时间时应该会有些痛楚。等药物奏效之后意识也会有点朦胧。倘若有什么状况,就请随侍身边的她们来通知我。」
接着她在我胸口的某一点停下了指尖。恐怕是肋骨的上方吧。
「不要,我不要……!这种地方……这种地方根本不是ESCO……!百合要素为零……完全是游戏种类诈骗……!有哪里弄错了……一定是有哪里弄错了……!」
「……想不想要金色的甜点?」
「来~脱衣服啰~!」
「同右。」
我跪地磕头并离开医务室,只见菈碧丝及月槛正等在外面。
「我说啊,灯色肋骨骨折了,最好不要粗鲁地紧贴着他。再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才不是!不可能有这种事!菈碧丝才不是那种人!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菈碧丝才不会怀抱那种企图!」
「不,是你的骨头。」
因此ESCO世界与现实世界相同,得在国家考试中合格才能成为医生。没有付出莫大的努力,是不可能考取执照的。普通人也可以进行应急处理,但只有专业机关才能展开更详尽的治疗。
「不,骨折的是右臂和肋骨,加上此时此刻我的心灵也折服了。但我可以走路。」
「可以不要把别人的未婚妻当成未确认动物(UMA)吗……?」
「这部分干净俐落地折断了。」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你在喜马拉雅山发现了她的足迹?」
「还有,灯色赌上性命保护的人是我才对。妳八成是误会了吧?」
她眯细双眸,拿起插在胸前口袋的原子笔──魔导催化器并开始旋转。她按下扳机──也就是笔头的部分之后,原子笔随即迸散出苍白的光芒。
「再等三十秒也可以……!」
月槛漾起微笑,轻轻地将手搭在我的左肩。
在医务室治疗完毕的奥菲莉亚似乎已经返回房间。室内除了我们以外不见其他人影。
月槛将食指抵上唇瓣,仰望我并勾起嘴角。
女医生温柔地按住我的肋骨。于是我默默不语地坐了下来,轻轻按压自己的胸口。
笑脸迎人的两名护理师不知是否施加了身体强化魔法,只见她们用媲美大猩猩的力量将我押到椅子上。
「不,就说了是你的骨头。」
十秒之后,女医生继续以认真的神情进行触诊。
护理师们压住我,眨眼之间就把我脱得精光。
「真是万分抱歉……!」
「不同左──」
女医生数次更换导体,反复发动魔法。
菈碧丝低下头,面红耳赤地低喃道。
「不,我没有保护任何人,反倒是遭到袭击才对。」
「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殿光都公主殿下──」
黎拚命地回推菈碧丝,额冒青筋。
「妳到底有何根据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狂言?我的哥哥──我、的、哥哥为了重要的妹妹率先赶到现场,是身为三条家男人理所当然的举动。倘若听起来像是在炫耀,实在万分抱歉。不过哥哥为了由衷珍视的妹妹而逞强胡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三条家的无知深闺大小姐──」
菈碧丝与黎互撞肩膀,满面灿笑地压制黎的全身。
「也许妳有所不知,但灯色也愿意为了我而胡来。胡来之后又胡来,甚至还追加公主抱,简直是豪华胡来三重奏。而、且!当组员身体不舒服时,黎妳不是陪对方返回船上,和我分头行动了吗?那段期间灯色正在为我奋战呢。」
「我不晓得妳遇袭的正确时间点,但我也在返回船上的途中遭到袭击。虽然我设法逃跑……但回过神来时,贼人已经尽数遭到击败。当时我毫无疑问瞧见了哥哥的人影。」
「妳看错了。因为伤痕累累的灯色就倒在我面前。」
「听说妳曾经失去意识对吧?那段期间哥哥为了救我而身受重伤,返回妳身边的瞬间便不支倒地。这么想才符合逻辑。」
「不,才不可能有这种事──」
「用不着局限于一人吧?」
月槛无奈地低喃出声。
「就当作灯色同学救了妳们两人,这样就行了吧?」
两人四目相交,同时别过头去。
「「……没有异议。」」
「我有异议!」
当两人即将对这场辩论做出结论之际,我仰天咆哮一声。
「我对这个结论有异议!」
「怎么了,被告?伤势会加剧的。」
「谁是未来的猫型女仆机器人啊?可以不要把我当成随传随到的女人,用废物般的语气向我求助吗?」
挂着微笑的月槛轻柔地伸出自己的掌心。
「妳没有安装道德回路吗?未来的腐败女仆机器人。」
我必须!在此!获胜!
「别、别说得这么夸张嘛。只不过是搞错房间而已。」
「穿着透明痴女睡衣的妳只不过是搞错房间,就让我被其他人怀疑夜袭妳,差点砍下我的首级。」
「怎么,为什么陷入沉默?一般人可不会隔着电话散发不信任感。怎么,为何巧妙地停顿了几秒?难道妳在研究如何与别人构筑恶劣关系吗?」
「…………」
「受不了……」
寒风吹来,毫无关系的女学生从我们之间走了过去。
我的剪刀被三个石头彻底折断了。
百合破坏警报于脑海高声作响,我立刻展开对策。
菈碧丝抓着我的衣袖并开启画面。
「就算表示大家要一起照顾灯色同学,玛丽娜老师恐怕也不会允许……得指定其中一人才行。」
「菈、菈碧丝,不好意思,我打一通电话。」
洗发精的香气沁入鼻腔,雪白的后颈袒露在外。
「别逃啊,卑鄙小人!不准逃!不准逃啊混帐混帐!卑鄙小人──!」
菈碧丝兴奋地欢呼一声,双颊红润地绽露笑靥。
「「「剪刀、石头~」」」
扬起嘴角的菈碧丝拉了拉我的衣袖,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我默默地将剪刀换成布。
垂下眼帘深呼吸的我,因为光荣的伤势隐隐作痛而低吟。
我要将一切──赌在──这一局!
「比起那种事,今晚该怎么办?」
狂热的漩涡于我们之间剧烈卷起,贯穿天际。
「布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声音戛然而止。
「干脆抱她不就得了?」
「由身为劲敌的我帮忙照顾你,很令人开心对吧~?」
我精湛的演技导致菈碧丝认为我拚上性命保护了她,本来害我忧心忡忡……但菈碧丝依旧是菈碧丝,和往常如出一辙。
也罢,还算可以吧。
「我明白。我不会再做多余的事了。」
菈碧丝用手帕温柔地为我擦拭鼻血。
「…………」
月槛一边抚摸嚎啕大哭的我的头,一边低声提出疑问。菈碧丝及黎互相对视。
「我!由我照顾我自己有何不对!?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三条灯色这个人!他衷心渴望靠自己痊愈!女孩子就该和女孩子一起睡!三条灯色没有软弱到需要别人照顾!妳们全都搞错了!我必须在此矫正扭曲的世界!」
「好,闭庭。」
此刻似乎是黄宿的下午茶时间。听筒传来了莉莉小姐一边听着宿舍长(缪露)自夸一边附和的声音。
「有人会像这样俐落且毫不踌躇地朝自己的颜面施加左刺拳及右直拳吗!? 熟练到甚至看不见拳头!? 与自己对战的技巧媲美世界级了!? 都、都流鼻血了……!」
听完事情始末的黎,优雅地迈前一步。
最糟的是黎,其次则是月槛。
「啊!」
「那是哥哥的人影,不会有错。我愿意赌上这包柴鱼片。」
相互交锋的手已然分出高下。
在原地等待的菈碧丝双肘倚着栏杆,眺望蓝海。我瞥向她一眼,用颤抖的手打了电话。
「嗯?怎么了?」
我指向从刚才开始便紧密贴合的自己和菈碧丝的肩膀。
「真是拿灯色你没辙。」
「…………」
现场一片哗然。我们静静地面面相觑。
虽然我已经向菈碧丝坦承雪诺是假未婚妻的事,但她似乎以为我基于某些苦衷而无法与女性交往。雪诺警告过我,黎对我怀抱恋爱感情,月槛又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与她们两人相比,菈碧丝还算值得信赖。
「是因为生气而亢奋才对。」
「「「「剪刀、石头~」」」」
「我和灯色同学同房,比较容易向玛丽娜老师取得许可。是因为我没有出手相救,他才会受伤。说我是害他受伤的原因也不为过。」
我、月槛、菈碧丝及黎站在四个方向,伸出与宿命息息相关的『石头』。
「就、就说了,在神殿光都那种打扮很正常,很正常!」
「哇!? 等等,灯色!?」
彼此的意识激烈交锋,仿佛激散出火光。
空间寂静无声,众人胸中寄宿强烈的决心。短短几秒之间,各种思绪于脑海交织。
我……我……太弱了……!
「……那个,菈碧丝同学?」
「简单用猜拳来决定吧。」
黎交叉双臂并跺了一下地板,露骨地咂舌一声后扬长而去。月槛则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返回房间。
「那么,让我们好好享受晚餐时光吧。要在哪里集合?晚餐是各组一起吃吗?」
「会吗?很普通呀。」
「当然是看错了啊!有证据吗?证据!把证据拿出来啊!无罪、无罪!灯色同学无罪!法官,快承认这是有罪推定!」
「救了黎的是月槛妳吧!把功劳强行推给别人,真亏妳能想出这种恶行!这是身为人类最卑劣的行径!」
「是我获胜了!太好了!」
嘴上这么说,但雪诺还是接起了电话。于是我向她说明事情原委。
怦然鼓动的炽热思念高高舞上天空,掀起了一阵狂风。吹拂而来的风使所有人的发丝飘扬,我们的喊声传递至遥远的苍穹。
我的『剪刀』撕裂空气并席卷而去。
她附和几句,道出了最终答案。
金黄色的发丝自她的颈部流淌而下,低头俯视便能瞥见毫无防备的胸口──我用拳头强烈敲击自己的脸部。
她漾起美丽的笑靥。
「但黎说她看见了灯色的人影。」
百合之神啊,请守望我吧。我──睁开了双眼。
我们曾在三条家别邸同住于一个屋檐下,维持着清廉美好的劲敌关系。相信事到如今再共度一夜也不成问题。
大家理所当然地无视了我。视线扭曲,我跪倒在地,声泪具下。
「去、去!」
「雪诺A梦~……!」
凝视着画面的我──肩膀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
「多么愚蠢的疑问。身为妹妹的我自然是不二人选。哥哥受重伤的原因,出在我的失误。偿还罪孽对三条家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照顾哥哥。」
「不、不会太近了吗……?」
「嗯?知道了,我等你。」
「你明明一副兴奋的模样。」
「灯色是为了我而受伤,所以当然必须选我。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这还是我头一次听到这么缺德的自我介绍。」
经过几秒沉默之后,雪诺喃喃出声。
「你看,蓝宝石甲板的『晨光指引』海鲜料理似乎很美味。船内地图附有详细说明,上面写食材是由主厨精心挑选──」
什么嘛,气氛意外地很普通嘛。看来是我过度在意了。
绝不能败北。要是在此沦为手下败将,我将失去辛苦获得的百合。我背负着ESCO粉丝的意志而伫立于此。我聚精会神,决定相信自己。
「继续讨论下去,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交集。」
「少用那张与道德毫不相干的脸说废话,废物金发男。像你这种满口道德观的男人,最喜欢笑着出钱让你打小钢珠的女人吧?那种女人地球上顶多只有一人,那就是我。真是太好了呢。」
我与瞥向这里一眼的菈碧丝相互对视,只见她比了一个小小的胜利手势。
「菈碧丝大人是清廉端正的公主殿下。除非主人您出手,否则她不会跨越「朋友」这条界线。假如你想维持这段关系,就别再继续提升好感度了。」
菈碧丝及月槛紧接着提议要负责照顾我,我则马上用力举手。
菈碧丝戳了戳我的侧腹,我则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啊,不需要多余地顾虑我。住在别邸的时候也曾经因为高雅公主殿下的顾虑,导致我差点步向人生终点。」
「不,大家已经透过游憩活动,不分组别地结交了友好关系,所以没有必要组员集合用餐。听说我们可以在喜欢的地方用餐,一起浏览船内地图来选吧?」
三人之间的猜拳胜负,似乎是由菈碧丝赢得了胜利。
菈碧丝绽露微笑,将发丝撩到耳后。
我们同时──伸出了手。
「姑且向情敌警告一下吧。」
「哦!不愧是雪诺小姐!我就在等妳这句话~!请严厉地警告她吧!」
「你这家伙扮演废物的演技实在精湛到令人火大。要不要我为你贴上奥斯卡废物配角奖三连霸得主的标章?请你一边向身为未婚妻的我倾诉爱意,一边若无其事地走向菈碧丝大人。」
我立即切换按键并轻声呢喃。
「雪诺……雪诺,我喜欢妳……喜欢……我爱妳喔,甜心……」
「……穿插几句「好可爱」之类的。」
「妳好可爱,雪诺……好可爱……I love you,Love love,喜欢喜欢……」
「……讲得更具体一点,要怀抱热情。」
「就连尖酸刻薄的性格都很可爱,雪诺。谢谢妳每天为我煮饭,我爱妳。我会买伴手礼回去给妳的,要等我唷。」
「………………」
「喜番喜番最喜番,雪诺,我爱──」
「灯、灯色,你在和谁说话?『喜番喜番最喜番』是想说『喜欢喜欢最喜欢』吗?」
已经抵达菈碧丝面前的我,拚了命地朝话筒低语。
「我已经走到菈碧丝前面了……!她当面纠正了我的废物恋爱语言能力……!」
「………………」
「雪诺小姐……!? 雪诺小姐,喂、雪诺小姐……!? 要是现在抛弃我,妳就是一个残暴无情的女仆,妳不会做出像美乐斯蹲下起跑那样的行径吧……!?」
雪诺咂舌一声之后,又若无其事地以伶俐的口吻开口说道。
「那么,请切换成扩音模式。」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操控画面,切换为扩音模式。
霎时间,甜腻的嗓音自听筒传出。
「因、因为我不喜欢这样。」
「灯色,这个……你刚才摆在桌上的留言。」
连颈部都染上红晕的菈碧丝用双手掩住面庞。
我制止菈碧丝,专心观察嘈杂的人群,竖耳倾听并不断移动视线。搜索敌人几秒之后,我发现了自座位起身的二人组。接着我向菈碧丝绽露微笑。
黄昏及夜晚的交界点,黑色与橙色的对比,坐落于昼夜之间的水平线染上鲜艳的色彩。
引诱我上钩的二人组与同伴会合之后,以轻松的口吻闲聊着。为了纠正她们的态度,看似队长的少女敲了敲客房的门以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这个拿去。待会见。」
「当然已经完成了。这下菈碧丝•库鲁耶•拉•鲁梅托、三条黎及月槛樱……碍事者全都能一并解决。」
我身旁的菈碧丝满面通红。
出乎意料的仇敌登场,令眷属们仓皇后退。眼看局势逆转,她们脸色愈发苍白。
「咦、咦、咦、不、不,为为为为为什么?」
在夜幕包覆之下,这间餐厅的奢华装潢却散发着闪耀光芒。换上便服的学生们都大快朵颐着海鲜料理。
受到凉风吹拂而静静摇曳的烛火,在名为蜡烛的舞台上摇摆身躯。点缀阳台座的灯火摇曳,反复增强又减弱,像是在嘲弄众人一般不停闪烁。那道灯火犹如喜欢恶作剧的水精所点亮的海面水晶灯。
少女游刃有余地说道,我则以夸张的动作耸了耸肩,用手背抵住背后的门。
穷鼠们无力地垂下肩头,并放下魔导催化器。
敲门三次之后,房门应声开启。
敌人自前后包夹,将魔导催化器指向我。陷入绝境的我勾起嘴角并背靠房门。
「接下来──」
我眺望着那价值一百亿美元的百合美景,流淌滂沱泪水。
嘴角流出口水的我凝视着空中。
「啊~」
「抱歉,灯色。」
理解一切的我,眺望染上红晕的钴蓝色海面并绽露微笑。
鱼贝类的鲜味封锁在风味浓厚的浓汤之中,为我生锈的心灵滴落一滴油。心灵崩溃的我泪腺受到刺激,不禁泪流满面。
浑身无力的我,茫然地张开犹如深渊的漆黑口腔。菈碧丝则将海鲜浓汤送入那虚无的空间之中。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不随时扮演未婚夫妻的话迟早会曝光。毕竟我无法和女性交往。别看雪诺那样,怀有崇高意志的她,目标是成为喜马拉雅干城章嘉峰的未确认未婚妻,收集众人的目击情报。」
眼镜少女将龙虾肉送进活泼少女的口中,舔舐沾染指尖的酱汁。
果然不对劲。眷属的人数未免太多了。假如按照原作,直到第三天的事件发生为止,人手不足的艾苏海莉娅派理应不会采取行动才对。
「走吧。选『晨光指引』可以吧?」
「坐好,别站起来。」
「啊,抱、抱歉!为你『呼~呼~』果然太难为情了吗?但、但是,你想嘛!这道汤就像刚交往的热恋期情侣一样炽热──」
我的双眸失去光芒,将目光投向隔壁桌位。
只希望是我想太多……不过还是得警惕与原作的相异之处。不能让促成月槛成长的事件付诸东流。新生合宿必须继续进行,我则持续关注状况。
我与菈碧丝面对面坐在其中一个桌位。
潜伏于客房的月槛和黎现身,随后追来的菈碧丝也举起了弓。
「只是伪装,根本没有骨折。船内说不定还有其他眷属,不可能好好休息。只是为了引诱她们现身才假装骨折罢了。」
菈碧丝缓缓地张开唇瓣……不发一语地漾起微笑。
菈碧丝拿出我用左手写了『有敌人,跟过来』的纸餐巾。
「灯色你、那个……和雪诺小姐之间的婚约是假的吧……?」
菈碧丝用右手握住左手腕,凝视右下方并喃喃低语。
啊,多么美丽动人啊。隔壁的百合闪亮到令我眼前白茫茫一片。这世界的『啊~』就应该像那样。我真想在警视厅前静坐,与他们进行一场百合谈判。必须请他们对我这种肮脏的臭男人下达命令,禁止我的口部接近纯洁少女的指尖才对。
点点头之后,我与菈碧丝并肩迈出脚步,在心中为雪诺精湛的演技掌声喝采。
「我不喜欢这样……所以别再通电话了……」
「那才不是大虾子,是龙虾。」
「是啊。我的未婚妻,机器人兼女仆兼危险人物,会笑着交出小钢珠费用的废物男炼金术师。」
「好、好像有点害羞……不是好像……真的很害羞……抱、抱歉,灯色你明明无法自己吃饭……」
都做到这地步了,菈碧丝不可能再对我萌生好感──就在此时,菈碧丝突然止住脚步。
「嘿、嘿嘿嘿,真的上钩了。不、不管是RTS还是FPS,除非能百分之百击杀,不然都不可以追赶逃跑的对手。」
「究竟谁是老鼠,谁又是猫呢?」
我扬起笑容,拆下右臂的石膏。
「灯、灯色……啊~……」
「冰冷的心,是没办法用微波炉加热的……」
欣喜害羞的公主,忸忸怩怩地将汤匙伸过来又收回去。
月槛提出疑问之后,我点头回应。
打扮随兴的淑女们坐在笼罩于夜幕之中的阳台座。从严格的服仪规定中获得解放的她们显得十分放松。在海风吹拂之下,少女们的发丝染上了一丝海潮的气味,还有舒适的凉风拂过肌肤。
魔人艾苏海莉娅的烙印就刻画于她们的肌肤。
一死了之吧。
「和大小姐一起去医务室时,我已事先拜托医生。『假如下次我又造访医务室,请当作我右臂及肋骨骨折了』……她是一位重情义的女性,拜托她『男性光是待在这里便会遭到欺凌,实在很痛苦。希望妳协助我从新生合宿溜出去』之后,她立刻便答应了。」
只不过是轻轻摇晃一下,就使我的精神承受剧烈摇摆。百合破坏震度7的灾害级恋爱震动令我头昏眼花。菈碧丝就这么拉着我前往『晨光指引』。
「…………走吧。」
当我扬起温柔微笑之际,菈碧丝勾起我的食指并轻轻摇晃。
「哇!这只大虾子肉弹性十足,好美味唷!」
在客房罗列的走廊,六名少女无声无息地现身。
她抬头凝视着我。
「事情准备得如何?」
我摆动右肩旋转手臂。
「正如外表所见,真是个愚蠢的男人。谁会在享用晚餐的时候顺便谈论机密啊?你接下来将死在这里。明明无法使用惯用手,却顾着在女人面前耍帅。尽管诅咒有勇无谋又愚蠢的自己吧。」
「啊……刚、刚才那是雪诺小姐对吧……?」
「最~喜欢你了,达令!要快点回来唷!」
戴着知性眼镜的少女一边嘻笑一边调整眼镜,凝视着对面精神奕奕的女孩。
我陷入沉默深思着。
面红耳赤的菈碧丝浑身打颤,向我递出汤匙。
「啊、啊~……」
「也太冰冷了吧。等退休金汇入户头之后再重燃热情吧。」
「怎么?眼前的猫太多,连穷鼠也只能死心了吗?」
「咦,这是什么──灯色!?」
『啾』的亲吻声响彻四周,菈碧丝惊讶得颤抖一下并僵直原地。切断电话之后,她在我面前尴尬地垂下目光。
此处是蓝宝石甲板的晨光指引餐厅。
让对方喂食用餐的我,观察着纯洁少女指尖反复涨退潮的光景。当我准备张开肮脏臭男人的嘴部之际──声音传入了耳中。
然而在此刻的我眼里,却像供奉于墓前的丧灯。
「各位淑女&淑女们,表演才刚刚揭幕,实在万分抱歉。让我们数一、二、三,揭晓今晚的演员吧。」
「…………」
我将写了文字的餐巾扔给菈碧丝,奔跑追赶两名少女。我一边浏览船内地图,一边用左手启动画面,在对话栏输入文字并奔下船内阶梯。
不愧是邪佞狡诈的代名词雪诺小姐。这次的作战计划如同经常造访的熟店一样可靠。雪诺利用菈碧丝认真的性格,在她内心深处留下了深刻的警告。
「小莉的游戏知识,偶尔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呢。」
搜身的工作交给月槛等人。毫无滞碍地解除少女们的武装之后,我确认她们身上的烙印。
「难不成是那时候?」
她转头回望露出诧异表情的我。
「不,只是直觉罢了。听到菈碧丝和黎同时遇袭的事之后,我就认为眷属人数实在太多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才预先布好了局。」
她回想起自己像热恋期情侣一样『啊~』地喂我吃饭的光景,得知压根没必要那么做而感到羞耻不已。
我自豪奢的船顶跑向杳无人烟的船底。
「咦,你要去哪里?难得共享晚餐,我可不希望像丈夫届龄退休的妻子,怀抱冰冷的心情吃饭。」
冲击来袭──宛如脑脊髓液溢出一般。
「在我帮忙照顾你的期间……不要再和雪诺小姐通电话了。」
「你早就察觉这些女性们的存在了吗?」
「别说了,来。」
「那么哥哥,你的右臂──」
菈碧丝紧握自己的手臂,双颊红润地别过头去。
「菈碧丝,妳继续享用像热恋期情侣一样炽热的晚餐。等我回来之后再吃自己的份。」
我猛然站起身子并环顾四周。
真啰嗦。妳好歹贵为公主,不要随便引用三流恋爱歌曲的情境。
「啊!妳又在戏弄我了!」
连猴子也知道寡不敌众。
「抱、抱歉,我从未做过这种事。」
「那保护我的事呢?」
「当然是为了制造陷阱,才刻意遭受攻击。」
「我也是吗?」
「我已经强调好几次,那是月槛做的。」
我一一回应菈碧丝及黎的提问。
「要好好沟通。这种事应该事先知会一声才对。」
月槛叹了一口气,用失望的神情凝视我。
「孙子说过『要欺骗敌人,得先骗过自己人』,我则认为『若想孕育百合,得先从身边的人开始』。」
「哥哥,后半段是不必要的情报。请不要道出这种支离破碎的发言。」
「即便如此,一边追她们,一边呼叫我和黎未免太性急了。幸亏我们正好在附近,万一来不及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右手能够使用,单凭我一人也能设法解决。」
我无视闹别扭的月槛,将刀尖指向眷属。
「接下来,轮到众所期待的突击发问单元了。」
我以锐利的目光瞪视畏怯的眷属少女们。
「妳们有正在交往的女孩子吗……?」
「哥哥,支离破碎的发言。」
黎紧抓住我的头部及下颚,让我的牙齿与牙齿不断碰撞,重新调整我的口部。
「妳们是从谁口中打听到我的事的?」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扣动扳机,缓缓延伸刀身。伸长的刀尖直逼对方的眼球。
「别告诉她们。无论谁和魔神教有牵连都不奇怪,说出去反而会招来出乎意料的事态。最好继续任凭事情发展。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拚上性命保护妳们的。用不着担心。」
「灯色吃饭时也显得很痛,看起来不像演技。」
当我打算回去之际──眷属女孩拉了拉我的衣袖。
「怎么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全员的好感度都下降到原本的数值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百合IQ180的实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
为了表示感谢之情,我才赠与眷属女孩们小型船只。
究竟哪些是谎言,哪些又是真实呢?
「您不认为人类实在令人兴味盎然吗?」
「这世界发疯了……!全都搞错了……!我、我明明是百合IQ180的天才……!为什么……!为什么……!」
心满意足的我转过身去──与正在注视我的月槛、菈碧丝和黎对上视线。
「老师那边该怎么办?」
我自言自语地向满腹疑惑的黎和菈碧丝说道。
我向她绽露微笑。
我……不,百合获胜了……谁说我的百合IQ180是谎言……给我道歉……向独自摆出铁达○号姿势的我……郑重道歉……像狄卡○欧一样从后方温柔拥住我,在耳边呢喃『对不起』……
当我打算纵身跃向大海的瞬间,三人一齐制止了我。
作为胜利宣言,我双眼圆睁并竭力嘶吼。
赢了……
「…………」
挂着微笑的她在胸前交叉双臂,直立不动地低喃道。
少女露出拚了命的神情,试着将我拉上船。在其余五人的制止下,她才泫然欲泣地松开我的衣服。
「……什么?」
喘着粗气的我环视六人,令她们忍不住流泄呜咽声。胆怯的少女们内心彻底屈服。解开束缚之后,她们立刻紧拥彼此并嚎啕大哭。
「妳们获得解放了。我会提供小型船只,快点去找专家为妳们消除烙印吧。街上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尽情享受。不要浪费人生。」
与菈碧丝等人分别之后,我率领老实听从指示的眷属们,寻找船内附设的小型船只。我瞒过工作人员的耳目,启动附加小导体的小型船只并让她们上船。
「是啊,是提案(译注:两者日文发音相近。)。」
「不、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我爱着人类。」
「所以全都偷听到了。」
脸色铁青的她逐渐面色发白。
我登上甲板,仔细确认甲板上没有人影,测试声音不会传入船内──
我愣在原地,理解自己被拥有奇特思想的人放过,于是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到杳无人烟的地方。
怅然若失的少女停止动作,向我伸出的双手留在空中……引擎声响起,船就这么驶向了彼方。
「你的右臂果然骨折了吧?向医生确认之后,她表示『无论对方怎么拜托我,我也不会道出错误的诊断』。」
我向因不安而心浮气躁的菈碧丝绽露微笑。
「当然骨折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从两侧抓住我,拖着我缓慢前行。
「既然没有否定,表示还有其他同伴。谢谢妳。」
「说谎是想让我们安心吗?」
「同伴呢?有几个人?」
少女的脸色变得铁青。
「善人及恶人,凡人及超人,愚者及贤者……智人存在各式各样的个体,他们及她们编织著名为人生的故事。有些人践踏他人而活,有些人则为救人而活。无论如何,人生道路可以说是透过他人的人生而决定的。」
我偏了下头,凝视她的双眸。
我望向担忧自身未来的眷属少女们。
A小姐似乎侦测到了小型船只启动,无声无息地现身。
「原来如此,正如我的预期,有地位高过妳们的上司负责下达指令。多谢妳告诉我。」
「……怎么了?」
刀身逐渐伸长,刀尖与眼球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遭到拘束的少女眼睑被迫撑开,使她发出高亢的尖叫声。
要不是大小姐摔倒,这些谎言便无法成立。
「…………」
「「「…………」」」
那瞬间,至今为止的事情发展于脑海浮现──我凭直觉理解了一切。
我露出窃笑,重新为右臂包上石膏。
A小姐平淡的嗓音于船内回响。
「你拚了命地保护我对吧?不仅不夸耀自己的功劳,甚至撒谎隐瞒。」
「八成……不,九成是我想太多了,不过现在危机四伏,再谨慎都不为过。充其量只是小心为上,所以妳们要表现得和往常一样。菈碧丝。」
「名为A的船员没有把舱门关上,当时我们正好在下方。」
只见她们茫然地面面相觑。我则别开目光,望向月槛等人。
遭到包围的我,缓缓地卸除右臂的石膏。
黎讶异地双眼圆睁。我细声低喃道。
「那我去告知同组的人──」
「月槛、黎和菈碧丝,别使用现在的房间。反正还有多余的房间,随便找个理由请A小姐安排其他房间吧。」
「三条大人?」
在那个绝境之下,我的百合色脑细胞想到了『我可以声称这些伤势全是伪装,只是为了引诱眷属』这个解决方法(谎言连篇)。
根据原作,信奉魔神教的魔法士正在担任凤娘魔法学园的B班导师并暗中活跃。因此这些少女才能假扮成学生混入学园……不过纵使现在揭发这件事,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所以我打算静观其变。
A小姐笑盈盈地将手搭上胸口,低喃出声。
她们自三个方向将胸部挤向我,使我默默不语地蹲踞在地。
这点程度不算什么,反倒不足以答谢。费用会从三条家的BBA钱包中扣除,要多少尽管拿去。
「不、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只要身上刻有艾苏海莉娅大人的烙印,就不能说出任何对那位大人不利的话!」
遭到拘束的少女叫唤一声「噫……!」,双脚拚命挣扎。
「失礼了。这个时间不能未经许可乘船游览。」
我不支倒地,挤出一丝呻吟声,凝视着像『国王长着驴耳朵』寓言一样的圆形空洞(舱门)。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妳不是一直很期待这场合宿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敌人碰妳们一根寒毛。妳们三人就熬夜畅谈恋爱话题吧。」
「这、这句话是求婚──」
肋骨及右臂骨折的痛楚使我呻吟。然而那股剧痛无法影响我因胜利而颤抖的胸口。
我一边沉浸于胜利的余韵之中,一边强忍右臂骨折的痛楚。
我确实因为眷属人数过多而一直保持警戒。
「白天交战的眷属不晓得我的事。她们只知道目标人物菈碧丝和黎,并稍微提及月槛而已。我已经确认逃跑的那三人没有乘船,时间上不足以将情报透露给妳们。喂,究竟是谁下令杀死我?为我介绍一下吧。」
「黎和菈碧丝都别告诉剩余的另一个组员任何情报。确认对方熟睡之后移动至月槛安排的房间,等早上再回到原本的房间。」
「我们的人生、故事及志向……或许只是受他人人生左右的死路。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生存之道,只能当个啃食他人生命、凄惨地于今生挣扎的蛆虫。」
「我是守护百合的人。」
「我的右臂──」
月槛勾起嘴角。
与菈碧丝共享晚餐时,我发现有眷属刻意在餐厅谈论计划,察觉到那是陷阱。心想敌对眷属可能潜伏于船内,我为了以防万一呼叫了月槛她们。这个举动也是出于单纯的戒心。
「我是每天每天每天都得嗑百合的正常人,从脑髓到脚尖都健康壮硕。所以我明白,妳们身上没有百合的香气。烙印会使妳们受到魔人影响,连感情都受到操控。换言之对我而言,妳们相当于毫无存在价值。」
月槛亲眼看到了我带大小姐去医务室。以此为前提,事先请女医生协助的谎言便说得通,进而抹消我保护了菈碧丝和黎的幻想。
「妳们原本不在甲板吧!? 我已经确认过好几次了!!不断反复确认,没有一丝大意!!」
「你是为我着想,才刻意创造时机,让我与菈碧丝她们缔结友好关系的对吧?」
「妳们是百合的敌人……?抑或是今后会绽放美丽百合花的同志呢……?嗯嗯~……?」
「灯色,你果然保护了我。」
遭到三人包夹的我,在暗夜中前行着。
除此之外全是我临时编造的谎言。
「我的右臂当然骨折啦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告诉她。」
「月槛,今天妳和菈碧丝及黎三人一起入睡。倘若发生什么万一,她们俩就拜托妳了。我会负责把风。」
三人强行拉起我的身体。
她允诺并低头致意──然后抬起了头。
「没有骨折~」
看见她们恢复成与年龄相符的少女之后,结束惩罚的我叹了一口气。
流露欢喜泪水的我朝大海放声呐喊。
她以自然的动作低头致意,在我尚未回应之前便扬长而去。
全都按照计划进行(笑)。
「我不小心松开船,它就这么航向某处了。船只的费用请向三条家索取吧。」
我伫立于船首,水平摊开双手,阖眼享受着海风。
「再见,保重了。我已经设定完毕,船会自动驶向本土。倘若发生什么事就阅览说明书。最糟的情况下应该还能通讯,届时就打118求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