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陈泽威
校对 凉月镜
「感觉和印象不太一样。我还以为你的房间会更有女大学生的感觉呢。」
一进到房间,宇都宫就说出这句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台词。
「之前宫城也说过类似的话。」
在宇都宫心里,我大概还是高中时迎合羽美奈的我,所以她有宫城第一次看我房间同样的感想也不奇怪。现在我也没大学里也没有刻意伪装自己了,可以的话,我想更新下她对我的印象。
「类似的话?志绪理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来着?」
宫城有些困扰地说,把自己的松饼盘和装着冰茶的玻璃杯放到桌上,坐了下来。
自己用过的餐具自己收拾。
我跟宇都宫也一样,把装着自己松饼的盘子和装着冰茶的玻璃杯拿到这个房间,然后放到桌上。我坐在宫城斜前方,宇都宫则坐在我对面。
「去年暑假她来我家的时候,不是说我的房间很有女高中生的感觉吗?」
我说出宫城应该不想说出口的话。
宇都宫知道我跟宫城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而且既然我们已经说好是我在教她功课,那我们互相去对方家里也不奇怪。
谎言愈多,就愈容易露出破绽。
与其刻意隐瞒,不如把说出来也不会造成什么大问题的事情说出来比较好。
我看了看宫城,她正用不满的眼神看着我,但我装作没发现。
「既然你们感情好到会去对方家里玩,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确实要是你早点说了,我们三个就能更早一起吃松饼了呢,对吧宫城。」
「是啊。」
宫城在朋友面前称赞了我。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随后垂下眼。
作为今天的客人,她能感到开心真是太好了。但是她的快乐建立在宫城寿命不断消耗的基础上。而且,这对我的心脏也不太好
羽美奈不管在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都是个醒目又招摇的人,所以有些学生会刻意跟她保持距离。我觉得她算是个直爽的人,可是她不遵守校规,也常被老师盯上,所以跟这样的她走在一起的我,会被其他人觉得难以亲近也不奇怪。
我改口说出今天原本想对宇都宫说的话。
既然她没有否定我很会做菜这件事,就代表宇都宫说的是事实。
「仙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说话欸。高中时总觉得你有点难以接近……」
「是啊。既然可以一起住,感情肯定很好吧。」
「啊~的确。茨木同学她们跟志绪理完全不一样呢。」
宫城含糊地笑了笑,问我:「可以吃松饼了吗?」我并不想一直为难让她,所以回了她一句:「快点趁热吃吧。」她们两个也回了我一句:「我要开动了。」
那时,放在宫城那间让我十分舒心房间里的漫画跟小说,我几乎全都看过了。现在我也还在看她房间里的漫画,只不过都是宫城送到我房间里的,我从来没有直接从书架上拿过。
她用开朗的语气补了一句「真是大吃一惊呢」。然后宇都宫轻轻呼了口气。
果然如此。
「这个挺像志绪理房间里的那个。仙台,你喜欢这种东西的吗?」
宫城像是要逃离宇都宫似的说道
要是继续这个话题,我跟宫城都会受到重伤,所以我乖乖地目送宫城离开。
我看向坐在斜对面的宫城,她虽然没有皱眉,但表情微妙到就算太阳穴抽动也不奇怪。
「这个鸭嘴兽是宫城选的啦。」
「果然有定规则的呢。」
「你们两个关系比我想得还好呢。」
「我不是说过好几次好吃吗」
「轮流说嘛。」
「对了,仙台,你有交往的对象吗?」
「我也没有。志绪理呢?」
「这样啊。你平常都跟宫城聊这种话题吗?」
宇都宫笑着说道。
「所以你们关系才会变得要好到一起合租啊。」
「也说不上喜欢啦。不过,宫城,原来你有说过这种话吗?」
「啊~松松软软的,好好吃。」
「志绪理的房间毕竟一大堆漫画嘛。」
「那你喜欢的人呢?」
宫城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冰茶。
「同居的规则我们倒是定好了,不过我们还没有决定交了恋人之后该怎么办。或许早早定下这种规则比较好。」
真正孩子气的人是我。
宇都宫看着鸭嘴兽,补上了一句:「房间里都这样的东西了。」
我也小声地说了句「我要开动了」,用刀子插进了松饼里。
「志绪理有说过,仙台同学你很会做菜呢。你喜欢做菜吗?」
我想问的问题不是从我口中,而是从宇都宫口中问了出来,让我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难怪,所以才有志绪理的感觉。」
嗯,轮流问当然会问到我了。
我不希望有这样规则的一天到来,也不需要这种规矩。不过我也不可能对宇都宫这么讲,只能设法先推进对话,征求宫城的同意,而她也回了我一句「的确」。
「我去一下厕所。」
她抛出了一个宫城跟我独处时绝对不会提起的话题。
「关于称呼,你可以直接叫我叶月。」
虽然我很想亲眼看看宫城房间是什么样子,但对我来说宫城的房间是个禁地。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不是宇都宫的错,而且我还不确定房里是不是真的有那只鳄鱼。
「我不觉得你这样很孩子气哦。要是我遇到同样的状况,也会觉得像是朋友被抢走了。」
我带着飘飘然的心情,把松软的松饼送入口中。
我的脑海中,浮现高中时看过无数次的鳄鱼面抽纸盒套。我不知道那个是否还在宫城的房间里。不过从刚刚还在宫城房间里的宇都宫随口说出「很有志绪理的感觉」来看,我想她应该是在宫城的房间里看到了那只鳄鱼。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我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感到失落。没有喜欢的人,就代表着,我连是她喜欢的人的可能性都没有。尽管我心中有数,但还是不想听到她给出这种答案。即使她说有,我也不会认为是自己。还会一边猜测对方的身份一边感到沮丧。无论她怎么回答,都会令我感到失落,所以还是不知道为好。
「欸——明明平时都不怎么说这种话来着」
「一起合租了是这样的啊。」
这些问题在我的脑海盘旋。
如果是宫城,应该会抱怨了,但我和宇都宫还不算熟,她不至于对我抱怨。
宫城坚持不肯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过我的朋友几乎都叫我叶月。所以,我希望宇都宫也直接叫我叶月。我觉得她这样叫我,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比现在更亲近。
要是我说有吧,事情会变得很麻烦,我也不想在宫城面前说没有。
「慢走。」
「我也没想到志绪理会跟仙台住在一起。」
「……老实说,我听说志绪理跟仙台住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很受打击。志绪理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让我有种被排挤的感觉。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很孩子气就是了。」
我都不知道宫城居然觉得我很会做菜。
或许是她在意说了宇都宫坏话,宇都宫换了个话题。
总之我先用问题来回答回答问题。
宇都宫说完喝掉了半杯冰红茶,然后看向我。
——简单来说,就是我想跟她变得亲近到不会嫉妒宇都宫的程度。
「没有啊,宇都宫你呢?」
松软的松饼里渗透着枫糖浆的丝丝甜味,令人心旷神怡。我又吃了一口,看了看宫城。她也正在吃松饼,但没有说好吃。我觉得她明明可以说的。
「你不是知道吗?我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必要这样轮流吧。」
明明是我可以来的,但我却无法坦率地为宇都宫来家里感到开心,虽然我说她可以去宫城房间,但这不是我的真心话。
「宇都宫呢?」
这下头疼了。
宫城粗鲁地说道,宇都宫见状轻声笑了起来。
「仙台,你之前有教志绪理学习来着?」
「谢谢,你喜欢就好。」
宇都宫似满意地说完后,对话戛然而止了。
我从来没有问过宫城她是如何看待我的。只知道她觉得我像俄罗斯牧羊犬,但没有听过更具体的评价
宇都宫笑着说道。
「嗯,是啊。」
宇都宫吃了一口松饼后,朝着坐在对面的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从来没有和宫城聊过这类话题,对此感到很新鲜。但同时也有点紧张,担心宫城会不会说出一些我不想听到的答案。不过,我也想到了一些想问她的事情。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宇都宫那样,坦白说出自己的心情,但我不能这么做。我无法老实为她来家里这件事感到开心的理由,还有我无法打从心底要她去宫城房间的理由,我都没办法说出口。我不能现在说出连本人都不知道的心情。
宇都宫直盯着我说道。
「你知道我没有吧,为什么明知故问啊?」
「倒也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们合租之后,要是有了恋人该怎么办?」
是平常没机会去问的问题。
我理解她的心情。
「我在宫城的房间里看过的漫画。在羽美奈房间基本没有。」
我吃完剩下的松饼,看向宫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站了起来。
我啪嗒啪嗒拍了拍鸭嘴兽的头。
「我是在回来的路上听志绪理说的。」
一想到这里,我就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该说什么是好呢?
我们一边聊着那家店的圣代好吃或是最近买了什么东西之类的话题,一边吃着松饼。见过的笑容,我放下手中的松饼,看着宫城那幅在我面前没有露出过的笑容。
宇都宫深吸了一大口气然,然后平静地说道:
我一边寻找无关紧要的话题,一边把放在附近的鸭嘴兽抽纸盒拉过来,摸了摸它的头。这时宇都宫「啊」了一声。
也是问了之后可能会让我后悔的问题
「这是作为我书店忘带钱包她借我钱的报答呢。我本来没打算教她那么久,不过我身边没她这种人,所以我觉得蛮有意思的。」
好了,现在只剩我跟宇都宫两个人了。
「毕竟一个人住很不安心嘛。不过,虽然我没想到她会说她跟亲戚住在一起。」
「没有。」
宇都宫有点难为情地「哈哈哈」笑了笑,看着我道歉说:「抱歉,说了奇怪的话。」
「那是,因为我在羽美奈身边吧。」
宫城立刻回答道。
「仙台难道没喜欢的人吗?」
再这样下去,宫城又会受到波及。
虽然有点心机,但我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当然,这并不是全部。
我觉得我们很合得来,应该可以成为朋友。而且宇都宫说了真心话,让我也想重新和她打好关系。
「嗯——」
宇都宫低声沉吟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背。
「志绪理她没叫你叶月,那在她直接叫你叶月之前,我还是叫你仙台吧。仙台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她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也认真地回答了认真思考的她。
「在你愿意直接叫我叶月之前,我想都叫你宇都宫。」
「那就这样定了。」
宇都宫拍了一下手,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她叫了下我的名字。
「怎么了?」
「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吗?」
「当然咯。」
我这么回答之后,宇都宫说了声「太好了」。我们两个相视而笑,这时宫城打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宫城坐到我斜前方,来回看着我们俩。
「我们在聊你的秘密……才怪呢,其实我们只是在聊高中时要教你学习那时的事。」
我笑着回答,宫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问宇都宫:「舞香,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们也没聊什么大不了的事。」
宇都宫说完,开心地笑了笑。
◇◇◇
「为什么你不问宇都宫,而是选择问我的啊?」
我想把宫城选择我作为第一个倾诉对象的理由,想成是因为她想吻我。虽然我觉得这样想太自作多情了,但我还是想这么认为。
她又拉了一次我的手臂,我不只脸,连身体都转向了宫城,我问道:「这样可以吗?」然而,她没有回答,也没有放开我的手臂。
「那你再亲吻我一次。」
「那是指什么话?」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后,然后我和宫城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家。
「这样可以吗?」
实际上,我们也真的只聊了些很普通的话题。
不过要是我告诉宫城,总觉得她的心情会变得更差。
「没聊什么大不了的事啦。宇都宫不也是说了吗?」
「告诉我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舌尖与舌尖互相碰触,交缠在一起。
除非她能更明确、更清楚地告诉我她选择我的理由,并让我可以接受,否则我不想说。
「这我怎么知道。舞香说不定不会告诉我。」
宫城用力地叫了叫我的名字。
「仙台,我亲吻过了。」
宫城完成任务地说道。
「我在怀疑仙台你。」
我多希望宫城能一直这么坦率。
虽然我没有加上这个条件,但有个柔软的东西伸进了我的嘴里。
我叫了声她的名字,她握紧了原本贴在我手臂上的手,然后她把脸凑了过来。
我从耳垂一路抚摸到了她的脸颊,这么问她,宫城便把脸凑了过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我现在,正在房间里被宫城逼问着。
我们高中时代做过的事情,几乎都是她想对宇都宫保密的事情。不过这不光是对宫城,对我也一样。
我刚刚有俩件和宇都宫聊过事没有告诉宫城。分别是宇都宫的真心话,和我希望她叫我的名字。虽然我没有答应她不会说出去,但还是觉得不能随便说出去宇都宫的真心话,我也不打算说,所以我只能说另外一件事。
「我说了不希望你说的话。」
这根本算不上是借口。
「你一定在骗我吧?你们说了些别的话题吧。」
可是我怕宫城误会,不想说。
房间里的温度明明没有变化,我身体却热了起来。
她用着宇都宫面前几乎不会发出的低沉嗓音问我。
虽然我并没有说什么可疑的话,但在宫城的角度看来,或许我和宇都宫看起来太亲密了,所以才会特别在意。我并不想把宇都宫从宫城身边抢走,但她可能像宇都宫一样有种被排斥了的感觉,倒也不奇怪。
我只是对耳环发誓,宫城就乖乖吻了我。
那柔软又湿润的舌头小心翼翼地动着,仿佛是为了我而生的一样,和我缠绵在了一起,十分舒服。交织在一起的嘴唇,探索我口腔的舌头,以及所有交叠在一起的地方传来的热度,全都在我的体内融化。
我都忘了。
宫城似乎不认为,我和宇都宫变好是一件好事,要是把我们两个聊的内容全告诉她,她可能会觉得我跟宇都宫走得太近了,弄不好她可能还会觉得她的朋友被抢走了。我没有说那些有的没的,尽量别被她误解。
「我们只有聊了宫城选的这个鸭嘴兽,还有我为了报答你借我钱就教你学习之类的话题。而且我,我也答应过你不说奇怪的话,所以我没有说宫城不喜欢听到的话。」
「——仙台同学,你转身看着我。」
宫城看着我,自言自语似地喃喃道。
「你可以当作是这样。」
不过她的嘴唇比刚才更快离开了我。
如果是宇都宫,只要宫城开口,她应该就会告诉宫城。如果宇都宫真的不肯说,宫城大可到时候再来找我,没必要一开始就选择我。
「我一直都看着你了啊。」
她刚刚还坐在我的斜对面,但现在却坐在我旁边,所以我很清楚。她身上散发出带刺的感觉,光是待在她身边会让人觉得刺刺的。虽然我很高兴,宫城又回到理所当然地坐在我身旁的状态,但不爽的宫城也让我开心不起来。
「你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
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亲吻她。
我马上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闭上了眼睛,某个柔软的东西亲吻了我的嘴唇。我原以为是个连体温都来不及感受的浅吻,却有个湿润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嘴唇。
可是她似乎不太满意,她皱起了眉头。
「你也能请她吃顿饭之类,去问宇都宫问啊?不如说,如果是宇都宫,就算不用交换条件,她应该也会告诉你吧。」
「……交换条件?」
过去也曾发生过以接吻作为代价的事情。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她这么亲我了,我们甚至做过更进一步的事。就算是交换条件,只要宫城主动吻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我希望宫城能再主动吻我一次。
「在我去上厕所的时候,你们两个不是说了些什么吗?」
「真的吗?」
如果她有理由,我想知道,可是她什么也不说,所以我继续说下去。
是因为她想吻我。
「好啊。」
如果可以敷衍过去的话,我想敷衍过去。
宫城斩钉截铁地说道。
原本沉默不语的宫城转向了我,拉住我的手臂。
「你是明知故问吧。」
真难得。
她大概是,要和我接吻了。
「宫城?」
在快要成为朋友的人,总是会问一问要不要直呼彼此的姓名的,没什么好隐瞒的。虽然我觉得还是别把宇都宫吐露的真心话告诉宫城比较好,但除此之外都是很普通的话题。而且我也没跟宇都宫约好不能告诉宫城。
可是如果我这么说,宫城肯定会说「算了」。
我想从宫城选择我作为交换条件的对象,而不是宇都宫这件事中,找出更深层的意义。就算宫城的心情和我不一样,我还是想认为她的心情跟我很接近。
我想要感受更多的宫城,我动了动舌头,结果她抓住我手臂的手加大了力气,舌头和嘴唇都逃开了。但我还是想再吻她一次,正打算把脸凑过去时,却耳边传来宫城不高兴的声音。
宫城看着我,脸上仿佛写着「我很在意」这几个字。
我伸出手,碰触宫城的耳饰。我用拇指轻抚着鸡蛋花,宣告:「等宫城再亲吻我一次,我就会告诉你。」
「仙台同学,告诉我嘛。」
差不多两小时前还待在这个房间里的宇都宫已经不在了,所以宫城的表情很严肃。
「你别担心了,我们只聊一些普通的话题。你要是这么在意,就去问宇都宫啊。」
宫城的手碰道了我的腰。
「仙台」
「真的。不然你以为我跟她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啊?我满头雾水,身体却擅自选择了感受宫城。我微微张开嘴唇,宫城犹豫了一瞬间之后,缓缓地将她的体温送入我口中。
宫城听到我这么说后,垂下了眼帘。
宫城很少无缘无故地吻我。
「我可以亲你,但你向耳环发誓,绝对会告诉我。」
啊,对了。
我这么一问,宫城的视线就落到地板上。
她的心情明显很不好。
「你在怀疑宇都宫吗?」
可是我觉得刚刚的吻很特别的。
只怀疑我也太不讲道理了。虽然论信任度我知道自己肯定比不过宇都宫,但这样对待我未免太过分了。
但我知道这很难就是了。
因为宫城有两个可以提出交换条件的对象,却选择了我。
她似乎若有所思,完全不看我。
就算是代价也无所谓。
所以,接吻并不是特别的事情也没关系。
我一闭上眼睛,我们的嘴唇立刻交织在一起。
无论是宫城主动吻我,还是她想把舌头伸进来。
她稍微靠近我,用力地吻了上来。
我不想告诉她。
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宫城。
「再过来一点。」
我说出了她刻意省略的词汇。
「今天我去接舞香,跟她一起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你说的那只花猫。我才知道你说话的是真的,也觉得可以再多信任你一点,所以你要好好遵守刚刚的约定。」
我听到她格外认真的声音后,轻轻叹了口气。
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不想失去比之前增加的那份信任。
「我们只是在聊称呼的事。」
「称呼?」
「对。我要她称呼叫我叶月。」
「……她叫你叶月了吗?」
宫城直视着我说道。
「今天,在那之后,宇都宫有叫过你叶月吗?」
「没有。」
「就是这样。她说因为宫城没有叫过我叶月,直到宫城叫我叶月为止,她会一直叫我仙台。」
我这么说完,宫城沉默了下来。
她若有所思,视线落到地板上,然后又回到我身上。随后平静地说道。
「……那仙台会叫她舞香吗?」
「今天我一直叫她宇都宫吧?我也跟她说了,在宫城叫我叶月为止。我也一直叫她宇都宫——总之,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交代了。再来真的都是高中时的事情了。」
我在宫城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之前,结束了这个话题。
要是聊太多,或许我说出一些对我来说没什么,对宫城来说可能意义非凡的话来。
「喂,宫城。」
我背靠到床边。
「干嘛?」
「你叫我叶月嘛。」
宫城思考了一下后,明确地说道。
「要是我叫你叶月,舞香也会叫你叶月吧?」
「……我还是叫你仙台吧。」
虽然她应该不会这么叫我,但我还是说了一下。
「是这样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