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陈泽威
「志绪理，你不回家真的没关系吗？」
桌子的对面，舞香将视线从手机移到我身上。
「嗯。」
明明我住在舞香家已经好几天了，她不但没有赶我走，还总是温柔地关心我。
我不能一直依赖这样的舞香。
我应该早点回家。
我很清楚这一点。
可是，我今天也不想回家。
星期一我之所以逃走，是对星期天发生的事情感到尴尬，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没回家的这段时间，反而让我更难以面对仙台了。
「我想你吵架的对象应该很担心你。」
「我知道。」
仙台也发信息问了我什么时候回去。她发来的每条信息都让我知道她很担心我，每次看到她的信息，我觉得必须回家才行。而且我也很好奇仙台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是怎么度过的。
她应该是一如既往地去大学上课，跟朋友聊天，我觉得她这样做比较好，但我也希望她和平时不一样。我甚至觉得，要是她能翘掉今天本来要做的家教打工就好了。
明明我很讨厌怀有这种想法的自己，也觉得早该回去了，却迟迟没有动身，因此我更加讨厌自己了。我明明不想再给舞香添麻烦，却一直向给她添麻烦的方向行动，这样的自己也很讨厌。
「你都这么久没回家了，真的只是吵架而已吗？」
舞香直盯着我说道。
「只是吵架而已。」
一旦撒了谎，为了圆谎就会撒上无数个谎。一想到我至今对舞香撒的谎，以及今后还要继续撒的谎有多沉重，我就觉得应该告诉她，我室友是仙台。可光是要告诉她这件事，就无比困难。
「志绪理。」
那是当然。
「我叫仙台来，是为了让你们和好，你们要谈也好，要做什么也罢，总之先握手和好了，再一起回去吧。」
我的大脑短路似的停止了思考，也拒绝接受这个情况。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的手脚开始发冷。
「才不给你喝。」
「宫城，我来接你了。」
仙台强行缩短了我跟她之间的距离。
「……那就打扰了。」
「没什么。不过你们还是好好和好吧。」
我说出唯一的选择后，仙台站了起来。
仙台不可能会来这里。
「那么，你们两个现在就在这里和好吧。」
我喝了一口橙汁，拿起了手机。我想发信息给仙台，但我手指却动不了。我迟迟发不出「明天我就回去」这几个字，这时门铃响了，舞香站起了身。
我们没有点外卖，现在也不是外卖员会来的时间。
这种状况让我很头疼。
话题突然向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让我不禁咦了一下。
然后又为什么会变成要她来我家？
「咦？要握手吗？」
「宫城，你要是今天还不回家吗？有问题回家再谈吧。」
我带着这种不爽的心情，和仙台同学一起走向玄关。仙台再次向舞香道谢后，穿上了鞋子。我也对舞香说：「不好意思，这几天承蒙照顾了，谢谢你。」仙台走了出去，我也拿起书包准备离开时，舞香拉住我的衣服，喊住了我。
「不要——」
高中时，仙台帮我维系了差点破裂的关系。
舞香回应仙台一句「就是啊」，这超现实的情景让我很头疼。虽说是我撒谎造成的，但我实在不想看到这种景象。
「话说回来，志绪理你太过分了。居然骗我说你跟亲戚住在一起。高中时我问你跟仙台关系怎么样，你跟我说你们关系不好，也是骗人的吧？」
我不禁用强硬的语气想推开她，但又把话吞了回去。这里是舞香家，舞香在看。要是我像平常那样强硬地说出「不」，不知道舞香会说些什么。
「……对不起。」
在我打算亲吻她，又把她赶回去之后。
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
「这种状况谁能料的到啊？」
「宇都宫是那种很强势的类型吗？」
仙台面不改色地笑着说道。
「嗯。」
「我马上就走了，就不进去了。」
我知道现在这个状况不太好。我清楚要放任不管，我跟仙台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就此破裂。
「我在大学里碰到了仙台，就叫她来我家了。」
我知道该回去了，但大脑还跟不上状况。正当我踌躇不决之时，仙台便朝我走来，然后抓住我的手臂。
就算今天不行，明天我也该回去了。
仙台同学微微一笑。
在舞香的身后，我看见了不想看却又想看的面孔。
「……咦？」
至少仙台是我的室友这件事似乎已经穿帮了。虽然我想问问仙台还跟舞香说了什么，但想到自己对舞香说的谎，我还是先道歉比较好。我不管道歉几次都不为过。不过谎言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被揭穿，加上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也在场，让我没办法好好说话。
「你们两个，要谈多久都无所谓哦。总之，仙台你要喝点什么吗？」
「握手是随便说说的，总之你们和好了再回去。志绪理老是赖在我家我也很头疼呢。」
这次换仙台同学惊讶地说道。
她预判了我的行动，还拜托舞香保密，实在很过分。
舞香嘴上说我很过分，语气却很温柔，但她的话依旧深深刺进了我的胸口。
在我把爆米花洒在她身上，又把汽水泼到她身上之后。
「——舞香，为什么？」
现在不是朋友，以后可能会成为朋友的人。
「干嘛？」
「仙台她在大学里说要找你，我就把她带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们还是好好谈谈比较好吧？」
虽然我不清楚到底暴露了多少事情，但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自己亲口跟舞香说说。
「谢谢，不过我打算马上回去，所以就不喝了。我要喝就去喝宫城的。」
完蛋。
我是这么想的。
「在门口讲话会吵到邻居的，进来吧。」
「志绪理，你不回家也没关系，但你今天要是再住下来，我会一直问你问题问到天亮哦。」
这房间没有隔间，我只要稍微动一下身，就能看到玄关。我好奇是谁来了，正要起身去瞧瞧时，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没有啊，为什么你这么问？」
「平常不是，但这次我只能硬来吧。毕竟一大堆没听说的事情，而且我也搞不清楚状况。虽然是我叫你来的，但是现在我们几个人聚在我家这种状况，说给高中的自己听我都一定不会相信。」
「……我要回家。」
「……舞香，你压根没跟我讲仙台会来啊。」
舞香看着我，微笑着说道。
舞香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过，这次我必须主动缩短我跟她之间的距离。
仙台放下玻璃杯，看着舞香。
「咦什么咦？志绪理，你跟仙台吵架了吧？」
可是要是我说错什么了，就可能暴露不能暴露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对，既然仙台同学会来这里，就表示至少有一件不能暴露的事情已经曝光了。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最好当作我跟仙台之间有关系这件事已经曝光了。如果可以，我很想逃出去，但仙台和舞香挡住了我的去路。
「宇都宫，谢谢你。你帮了我大忙呢。」
我无法拒绝舞香，就乖乖坐了下来。仙台也静静地坐到我的斜前方，舞香刻意清了清喉咙。
气氛有所缓和，让我稍微冷静了下来，但气氛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让我有点害怕。
——虽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完全搞不懂。
我想不到会是谁来找她。再说现在也不是不熟的人会来找她玩的时间。
为什么舞香会在大学里碰到仙台？
「是我叫她别说的。如果你知道我要来，你就跑了吧？」
舞香用格外认真的语气说道。
「变成这样……」
突然出现的终极二选一，我一边感受着舞香的视线，一边喝光了橙汁。
面对莫名其妙的状况，我看着理所当然地迎接仙台同学进门的舞香。
仙台亲切的说罢，舞香也亲切回答道可以呀。我不清楚她们是真的关系变不错了，还是表面工夫，真没意思。我有种仙台被舞香抢走，或着说是舞香被仙台抢走的感觉。
舞香回了句「别客气。」，然后把东西递给了我。既然选都选了，我就没理由不回去，于是我也站了起来。
「别站着说了，我们坐下来谈吧？」
「唉，虽然又一大堆想问的，不过我以后再问吧，总之你们先坐下吧。」
要是我知道她会来，我就不会在这里了，现在我也想逃离这里。
我一头雾水。
「咦？」
我不禁站了起来。
「……是你朋友吗？」
我受不了这种好像其乐融融，却尴尬无比的微妙气氛，但我没法说我要回家。
「因为宫城你一直没回来，所以我去你大学找你，结果碰巧遇到了宇都宫，就变成这样了。」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后，把喝到一半的橙汁拿到自己身边，仙台理所应当似的地说了句「我就喝一口」，然后就喝了口我的柳橙汁。平时我早抱怨了，但总不能在舞香面前说，所以我忍了下来。
「听到了吧。宫城，你要怎么办？」
「我今天就先告辞了。之后还可以再联系吗？」
「详细情形回家再谈，总之我们先回去吧？」
我试图拼凑她们两人一点一点透露出的情报，却无法顺利串连起来。我唯一能理解的就是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就这俩个不能在一块的人现在待在一起了。
我一边撒新的谎，一边喝着橙汁。
她像在确认似的道我，我想起了自己曾说过的谎，点了点头。
「可能会成为朋友吧。」
「啊，马上来。我去开个门，志绪理你在这等等。」
舞香这话听起来像似等谁来一样，让我觉得不太对劲。
舞香用柔和的语气说道，似乎是要缓和我跟仙台间尴尬的气氛，然后我坐了下来，继续说：
「今天就不过问了，不过以后你可得好好解释下，你为什么会跟仙台住在一起哦。」
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一辈子都别打听这个。
虽然我这么想，但她肯定不会放我一马。
「……好吧」
我从喉咙里挤出了不想说出口的话后，走出门外。
◇◇◇
我和仙台走在了这几天和舞香一起走过的路上。
用自作自受这个词来形容今天可谓恰当无比。
虽然路灯点亮了夜晚的街道，但舞香在告别之际所说的话在我脑中挥之不去，让我感觉路途一片黑暗。我清楚该背锅的是说谎的我，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抱怨几句。
「仙台，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
「你跟舞香说我跟你住在一起了对吧？」
「我是说了，但我也没办法不说啊。」
「我们不是约好不和任何人说的吗？」
「那是只限高中时期的约定。」
仙台始终没看我一眼地说道。
明明她就在我身边，她的眼神却没有看着我。
「就算是只限高中时期，你这样随便把我们同居的事情给出去，也太过分了吧？」
我知道自己是在向她撒气，但下次还要跟舞香见面时，我的嘴巴就不假思索地动了起来。
「我觉得宫城你才过分吧。你一直不回来，也没说去哪里了。发消息你也不回。我担心你才去找你，这很奇怪吗？而且宫城你自己也说过，你告诉过宇都宫我们我们住在一起了。那我向宇都宫打听你的去向有什么好奇怪的？」
仙台说的没错。
「我本来是打算联系你的。」
「这样仙台不就变成坏人了？」
「……除了我们住一起外，你跟她说还了什么？」
「那你就说是你在书店里曾借给我钱，我们以此契机才变成朋友，就这样糊弄过去吧。」
虽然我没能付诸实行，但确实有想过。
「我刚刚也说了啊，因为你一直不回家。」
我停下了脚步，用包包撞了一下仙台。
不过，仙台不可能会想见我想得连一天都等不下去。
「因为我先遇到宇都宫，所以也没办法啊。虽然我也觉得不太好，可是我也没那个心力去想那么多，而且既然你不在，我也只能跟宇都宫搭话了。」
既然如此，我只能说出原本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话了。
「宫城，你别停在那边，快走啊。」
我放开了她被我抓住的衣服。
仙台在大约十步开外的地方回过头来。
仙台说得没错，只要我好好道歉，舞香应该会原谅我。哪怕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她知道我不想回答后她就不会刨根问底，无论说什么她都会原谅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你就老实告诉她，你曾用五千圆命令过我，因为这个契机我们才住一起了嘛。」
我没有看向仙台同学，而是抱怨着自己的不满，她平静地回答道。
是我自己跟仙台同学说我已经把我们住在一起的事情告诉舞香了，所以照着我这句话行动的仙台并没有错。可是仙台应该知道我不会对舞香老实交代。她应该能料到我会说谎，她应该瞒着舞香我们一起同居的事情才对。
我想永远陪伴着她。
「宇都宫以前似乎怀疑过我们的关系，你真的没跟她聊什么吗？」
「下次见到舞香，我该怎么解释啊？」
「什么时候？」
一步、两步、三步。
「已经很晚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仙台说出一堆不负责任的话，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再多等一天也没关系吧。」
两步的距离太遥远，让我感到不安。
「你也犯不着跟舞香打招呼啊。」
她依旧低着头，始终没有看我，所以我不清楚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如果我抓住了她的手臂，喊她一声「仙台」，她或许就会看我，但一想到她可能会不看我，我就提不起勇气。我们低着脑袋走向车站，甚至不知道夜空是否星空闪耀。
「要联络你就早点联络啊。我一直都在等你呢。」
「你高中时没跟宇都宫说过什么吗？」
「仙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刚才也说了，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明天回去啊。」
我不该抱怨，也不该责备她。
平时就很温柔的仙台看起来更加温柔了。
「就算你没来找我，我也会回去的。」
仙台同学若无其事地说完，微微一笑。
「——如果我说我等不到明天了呢？」
仙台同学小声说道。
「我提了在书店借了你钱的事。还有宇都宫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所以问我为什么我们会住在一起，然后我先回答她我们是朋友。让她具体的去问你，所以她之后可能会问些什么。」
「我会道歉，她应该也会原谅我，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我随便编的理由。」
「别说问了，舞香刚刚还叫我解释我为什么会跟你住在一起。我该怎么说才好？」
「没关系啦。这样就能解决你高中时没能说出口的事情了吧？至于说我们是怎么变成的朋友，以及我们瞒着她成为室友的原因，这些细节你就以后再慢慢想吧。」
仙台用认真到有些刻意的语气说完，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前方不远的仙台语气轻快地说道。
她一点点地靠近了我，然后在我面前停下脚步。
她走路时一直看着下方。
这种时候她还能露出笑容，太狡猾了。
「明天。」
我不禁地抓住了她的衣服。
「就算你联系了我，我可能还是会去找你。」
我曾和仙台说过，我已经如实告诉了舞香我的室友是谁。
我明明没有喊她，仙台同学却看向了我。
「假设我们是朋友，那我高中时跟舞香说我和你关系不好要怎么解释才好？」
她平静地说道。
我们四目相对，我的心脏小鹿乱撞了。
她果然还是没看着我。
仙台同学低声说道。
我用不大也不小的声音说完后，仙台有些为难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跑到大学来找我？」
我不该责怪仙台同学。
「我想见你，连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只是，我已经和仙台有关的事情撒过了太多谎。虽然舞香平时不会强行揭穿别人的秘密，但这次不知道会怎么样。
光看她发我的信息就知道了。
「真的吗？」
在路灯下，那张一如往常的眉清目秀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虽她没露出最近那常见的笑容，但她表情和去大学那时别无二致。看着这样的她，我仿佛回到了理所当然地陪伴她的那段时光。
「你没回过我这种消息。」
「仙台，你是事不关己，所以才随便应付一下的吧？你好好想想啊。虽然舞香应该不会生气，但我要是太敷衍，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助。
「就算没有约定，我也不能跟她们讲吧？」
就算不回顾过去，我也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会让她想见我的事。我总说些任性妄为的话，好几次想疏远她。这次我也是偷偷地逃走了。
我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仙台对我露出了她常有的笑容。
「就说我们在学校没什么交集，所以你不好开口。」
「仙台，你有跟朋友聊过我吗？」
我原以为只有我觉得尴尬，但仙台或许和我一样。我们之所以还能继续对话，都是多亏了舞香像路灯一样照亮了我们。多亏她开朗地推动对话，我们才没有把气氛搞得太沉重。
「我怎么可能说啊。我们不是约好不跟任何人说放学后的事情吗？」
「这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当然，不管我准备了什么样的借口，有错的人都是我。
接着她停下了脚步。
毫无疑问她是在担心我。
虽然舞香盘问我和仙台的关系是我自作自受，但我没想到仙台居然完全不解释，，直接问题全丢给我。
她淡淡的微笑融入了点亮黑暗的路灯中，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非常过分的事，我动弹不得。
我总算把本该在离开舞香家立马说的话说出口了，但仙台还是没有看我。她瞪着地面，回了我一句：「对不起，我跟宇都宫说了我们的事。」
「你就跟她说，我不想让羽美奈她们知道我和宫城是朋友，所以就让你别说出去。」
「这样不好。」
仙台用比刚才更开朗的语气说完后，接着迈开步伐。路灯照亮了两步之遥的她，感觉十分明亮。
仙台往前走了两步，就这样我抓着衣服接着向前走。
可是仙台没有停下脚步。
我知道她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仙台会想见这样的我，太奇怪了。
「你骗人。」
仙台说出跟我一样的想法后，大大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
虽然她听起来不像在生气，但她始终不肯看我。
「骗人我哪比得上你啊。」
「要是她生气了，你再道歉就好。只要好好道歉，宇都宫肯定会原谅你。」
我拿起挂在肩上的大包包，轻轻甩了一下，打在仙台同学身上。
这我很清楚。
我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
「……抱歉。」
我同样不知如何面对她，所以她没有看我也让我松了一口气。可这也让我有点失落。
「我正要联络你，你就来了。」
「没关系，就当我是坏人吧。」
她温柔地说道。
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迈开脚步。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牵着你的手拉着你走。」
仙台说完，就迈步向前。
我默默目送她的背影离去，很快仙台又马上又回过头来。
「宫城，你快走啊。」
「你不是我再不走的话，你就要牵我的手吗？」
「别说那种孩子气的话了，你自己走啦。」
仙台叹了口气说完，便走了回来。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抓住我提包包的手，拉了过去。
虽然她没有牵我的手，但包包变轻了。
仙台迈开了脚步，我仿佛是追赶被她拉着走的包包似的，也跟着走了起来。
「你到今天都不回来的理由是什么？」
走在我身旁的仙台平静地问道。
「……只是感觉不太好意思面对你。」
「我就知道。」
「抱歉。」
我小声道歉后，仙台用一如往常的声音喊了我一声：「喂，宫城啊」并一如往常地看着我。
「什么事？」
「我们一起去买个耳饰吧。」
「给你买吗？」
「我不需要。」
「宫城你想什么时候去买都可以。」
「我有联络过你啊。」
我也配合她的步调慢慢走着，似乎时间的流逝也变缓慢了起来。
「那种压根不能算是联络。要是我不主动联络你，你肯定就什么都不说地不回家了吧？」
「这是惩罚游戏。你打破了外面过夜时要先联络的规则，乖乖让我买个耳环送你吧。」
「给你买的。我会买个可爱的耳饰送给你。」
「……我们什么时候去买？」
她温柔的声音消失在夜空之中。
仙台慢慢地走着。
仙台用柔和的声音说完，又拉了拉我的包。
虽然我并不想让仙台买什么送我，但既然我打破了规则，就只能接受她的提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