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澪吃了个比较早的晚饭,和她告别后过了半个小时。
我一直看着这一排排的耳环,但始终没有找到比现在戴在我耳朵上的耳环更令我中意的款式。为了挑选要送给宫城的耳环而来到这家店时,我觉得每副耳环看起来都很耀眼。现在这些耳环也很可爱很好看,但没有当时那么闪耀了。
没有适合我的耳环。
一直盯着这些耳环,让我这样想道。
我摸了摸印记已经消失的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宫城最近很冷淡。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我送给她的耳朵失去了兴趣,她再也没说要帮我挑耳环了。我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但也仅此而已。
明明她从高中那时开始,就一直想在我耳朵上打洞。
我希望宫城也能像我帮她选耳环那样帮我选耳环。
我想把她为我选的耳环戴在她帮我打的耳洞上。
我叹了口气。
「回去吧。」
就算在这里继续待上好几个小时,我也一定找不到想要的那款,更不会觉得开心。虽然我想再打发一下时间,但我还是离开了这家为宫城买到耳环的商店,向车站走去。我搭上电车,回忆着和宫城一起参加校庆时的情景,摸着自己的脖子。
十一月已经过了一半。
现在穿高领毛衣正好,就算脖子上有痕迹也没问题。但是,我的身上并没有宫城的痕迹。
我在平常下车的车站下车,裙摆随风摆动。
我向着家的方向走去,爬上楼梯来到三楼。
我打开大门一看,如我所料,没找到宫城的鞋子。
她今天在宇都宫家。
我和宫城虽然是室友,但宫城和宇都宫是好朋友,因此她在宇都宫家并不奇怪。就像作为室友的我和宫城在一起一样,作为好朋友的宇都宫和宫城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闲聊。反正你也没事吧?」
我以为绝对不会接受惩罚游戏的宫城,看起来竟然像是接受了,这让我十分惊讶,但我并不打算装作没听到这句话。
「不是可爱的也没关系,帮我选一个嘛。」
我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看看宫城有没有传讯息给我,但我期待的东西并没有出现。
「你来。」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下这种命令。」
「不可以。」
「谁来惩罚游戏?」
我和宫城的照片。
「我回来了。」
我小声喃喃道,让宫城的照片从画面上消失。
「不要的话,你就要舔我的脚了,没关系吗?」
「但还是太晚了。」
「我可没做什么必须接受惩罚游戏的事。」
「怎么?你有事情想要约定?」
从宇都宫家回来之后,宫城就一直在触碰我以外的东西,我想引起她的兴趣,便隔着衣服抚摸着她的肚子。
宫城和宇都宫的照片。
「如果都不要,那就只能惩罚游戏了。」
「我又没那么晚回来。」
我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背靠着床坐了下来。
「欸,宫城,帮我选个耳环吧。」
红色的印记应该已经从宫城的肚子上消失了,但还留在我的手机里。
「是啊。」
「告诉我理由嘛。」
为了让宫城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为了让她总有一天也能属于我,我想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这就像是一种对未来的预约,也代表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的心情。
「……我又没办法像你那样选到那么可爱的耳环。」
「之后再写。」
宫城嘀咕着,放开了鸭嘴兽的手。
我知道宫城不会舔我的脚。
我隔着手机的萤幕抚摸宫城的肚子。
「聊什么?」
「我会注意。」
宫城支支吾吾地说着,解开和我牵在一起的手,摸起了鸭嘴兽的头。
「所以印记是我要去什么地方的时候才会留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担心。」
宫城遵守了晚归时要联络我的约定。因此是我提出了不讲理的要求,她没有必要接受惩罚游戏。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希望她偶尔能听我的话。
「这是你要命令我舔你的脚的意思?」
「仙台同学你又没有去哪里。而且那不是吻痕。」
宫城在地板上抬头看着我。
「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话似乎是在回应我刚刚传给她的讯息。
然后就这样陷入沉默。
「你这个大变态。」
「我本来想写报告,结果一直在耍废。」
虽然她没有指定位置,但只要追溯一下记忆,就能知道该坐哪里。宫城以前都是坐在床上,而我则是坐在地板上。因此,今天是我坐在床上,宫城坐在地板上。这应该不会有错,于是我在床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眼前是一片骗人似的光景。
宫城擅自引入留下印记这种规则,又擅自把它丢到一旁,让我觉得很不痛快。连我自己都受到了印记的束缚。
「因为你很晚才回来。」
「太晚了。我等你等了很久耶。」
「欢迎回来。」
我简短回答后,用指尖触碰我为宫城选的耳环。我温柔地摸了摸,轻轻吻了一下耳环,接着宫城就发出惊讶的声音。
「不写没关系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让我说出这种话。」
我滑过好几张照片,最后停在一张有红色印记的照片上。
我拉着被我抓住的手臂,宫城毫无抵抗地跟着我走进房间,我们背靠着床坐了下来。
我走到公共区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麦茶。我拿出玻璃杯,往里头倒了半杯,然后回到房间。
「──叫我舔你的脚。」
我的手不肯放开手机。明明有非写不可的报告,我却还在用手机看着校庆时拍的照片。我原本想把宫城的照片设定成锁定画面,但要是给她本人看到了,她肯定会吵个没完,还会再叫我把照片删掉。
「为什么?」
「宫城,我可以在这里留下痕迹吗?」
我只是在嫉妒而已。
「那,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吧。」
我从宫城手里抢走鸭嘴兽,抓住她的衣服。我稍稍掀起她的衣摆后,就听到她小声说了一句:「……因为我会很在意。」
「仙台同学,你刚刚在干嘛?」
我打开通讯软体,传了一则「太晚回来很危险哦」的讯息给宫城。很快我就收到她「马上到家」的回信,让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五分钟后,公共区域那边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咚咚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打开门一看,宫城就站在门外。
「……惩罚游戏是要做什么?」
「这种命令的话可以。坐下。」
我的心跳快得心脏都痛了起来。
不管我怎么求她,她都不会做这种事。
「像以前那样命令我。」
我逃避了会带来疼痛的话题,问了另一个在意的问题。
宫城的照片。
我还想再留下痕迹。
「你一直在等我?」
在那之后,我就一直看着照片,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
「最近你都没怎么留过吻痕吧。」
我知道她没有恶意,也觉得说自己选不出可爱耳环的宫城很可爱。然而,听到她说不要,我还是有点受伤。为了抚平内心的刺痛,我抓住宫城的手,紧紧握住。
说完,宫城就准备回房间,于是我抓住了她的手臂。
「也不要。」
「不要。」
「我有联络你。」
我不敢相信。这样的宫城就不是宫城了。尽管我这么想着,但我的身体还是动了起来。
我再次摸了摸她的耳环。
听到我这么问,宫城的视线落在了地板上。
我提出了宫城应该会感兴趣的事。
骗人的吧。
「不要。」
「志绪理。」
「没为什么。」
「我只是想摸一下而已。」
以前发生过这种情况,以后也同样会发生。宇都宫并没有错,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也把宇都宫当作朋友,所以我不会妨碍朋友和宫城见面。
「像以前一样?」
宫城的指尖每动一下,我的神经就跟着紧绷起来。
「为什么?」
如果我太早回家,等宫城回来的时间就会变长,于是我和澪消磨了一点时间,又去看耳环杀时间,最后因为她本人还没回来,所以又看了会手机里的照片等待时间过去,因此等她回来的时间并没有变短。
「毕竟最近不是很安全嘛。」
我柔声呼唤宫城后,她犹豫地动着指尖,接着抓住鸭嘴兽的卫生纸盒套,把它拖了过来。鸭嘴兽来到宫城脚边,她握住了纸盒套小小的手。
「稍微聊一下吧。」
正当我想把嘴唇凑上去时,宫城的视线刺向了我,于是我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
她有说会晚点回来,但我还是希望她能早点回来。
「没错。」
既然都要摸,摸我的头不就好了。
「宫城?」
我静静深呼吸一口气后,她的指尖爬过我的脚踝,把我的裙子掀到了膝盖以上。她的手指抚过我的膝盖,沿着骨头向下移动。
她明明绝对不会舔我的脚,却还是说出了让我知道她会服从的话。
传来的热量让我的肺宛如缩紧般难受,才刚平复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于是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宫城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吗?我这么想着,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我不觉得那时的她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宫城只是摸着我的脚,并没有舔的意思。
她那头黑发正中央的发旋清晰可见,让我静不下心来,时间就这样渐渐过去。
「宫城。」
我轻声呼唤后,她的手动了起来,把我的裙子掀得更高。差不多一半的大腿露了出来,让我下意识按住了裙子,结果宫城就发出了不高兴的声音。
「脚张开一点。」
「这和命令不一样吧。」
「听我的。」
没有舔脚的宫城命令着我。下命令的我不知为何照她说的把脚张开,她的手随即在我膝盖上方的内侧滑过。
我差点叫出一声志绪理,于是我咬住嘴唇,接着宫城就把嘴唇贴在了那里往上一点的地方。
我的身体对紧贴上来的体温有了反应。
我的意识集中在她嘴唇贴着的地方,感觉好烫。
宫城用力吸吮着大腿内侧。
她顺滑的头发和发旋进入我的视野,我抓住她的脑袋,她才终于把嘴唇松开。我看见她嘴唇紧贴过的地方,一道清楚的红色痕迹映入眼帘。
「我想我应该没有下这种命令。」
命令是舔脚,不是留下吻痕。
我正要把被掀起来的裙子放下来时,宫城阻止了我的动作。
「你说过想要我留下痕迹。」
「留下痕迹和命令不是两回事吗?」
「怎样都没差吧?」
「这个……」
「我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努力了。」
「宫城,你希望我当你的室友对吧?」
我叹了一口气,松开抓住的手,然后下了床。接着,在宫城旁边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我边说边戳了戳她的心窝,结果手就被她拍掉了。下一秒,她不发一语地朝吊坠伸出了手,于是我在她把吊坠抢走之前将其藏进手里。
我站起身来,从柜子上拿来饰品盒,再从里面拿出宫城送给我的吊坠。
「天晓得,谁知道呢。你要不要扪心自问一下?」
「……哪里可以?」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了?」
她并没有否定「管理」这个词。
「宫城,我也可以留个痕迹吗?」
她贴在我脖子上的手随着声音离开,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嘴唇贴了上来。她缓缓地吸吮着我的皮肤,明天该穿的衣服也就自然而然决定好了。
「我就知道。毕竟你并不属于我。」
「明明就有。」
「我想买副新的,但一直找不到感觉合适的。」
最近她对我做的,都是些超出室友范畴的行为。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
我静静地问完后,她伸出了手,紧紧贴在我的脖子上。
「你自己不也表现得不像室友?」
尽管我在内心某处这么希望,但那也是因为我过度解释了室友这个词,想待在这个范畴里的宫城并不应该做出越界的行为。她应该更强硬地制止我。
我向宫城伸手,摸了摸她的耳环,再拉了拉她的耳垂。
正当我想着这种事情的时候,宫城的嘴唇离开了,她用手指摸着应该已经留了下来的印记。
「校庆的时候,你也在我的脖子上留痕迹了吧?这里很显眼耶。」
「是项圈啊。你送我这条吊坠,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送给宫城的耳朵上,戴着一副小小的耳环。从她生日的那一天起,那副耳环就一直戴在我的耳朵上,最近我还打算换一副新的。可是,说好会帮我挑耳环的宫城,过了一个多星期也还是没帮我挑好。
如果宫城允许,我想把她推倒在床上,用嘴唇碰触她的身体。我想毫无遗漏地触碰她的一切,和她一起度过同样的时间直到早晨,但我还是让我内心的不纯心情沉睡着,尊重她的意愿。更准确来说,是缺乏勇气的我正在拼命维持着理性。所以,我希望她别做那些会让我忘记自己缺乏勇气、让我失去理性的行为。
现在和我挑选这个耳环的时候着实不一样了。
虽然宫城不会属于我,但她想让我属于她。这是很大的进步,让我觉得我和她越来越近了。
在这个已经来习惯的房间里,坐在桌子对面的小桔梗正盯着我的耳朵看。
「想留吻痕也可以,但至少让我指定位置吧。」
「当然有。你要让人更明白我是属于你的。」
「我又没叫你戴项链,耳环我也不会帮你选。」
「我从来都没帮你戴过项圈。」
只不过,目前还能维持现状。
「这样就结束不也挺好?我也是有在顾虑你的。」
我抓住宫城抚摸着我大腿内侧的手,放下被她掀起来的裙子。我不觉得她会做出更过份的事情,但要是她一直摸着这种地方,我不知道自己的理性会怎么样。
宫城有时会做一些我预料不到的事。
我拎着链子给宫城看,以月亮为主题的小饰品也随之晃动。
为了祈求宫城的幸福而选的耳环。
我用手指抚摸着鸡蛋花的轮廓,接着亲吻了她的耳朵。
我亮出握着吊坠的手后,一个不高兴的声音传了回来。
「这个你没忘吧?这是你高中时要我戴的项圈。」
「你要我说的话我倒是可以说,你想让我说吗?」
「如果真的有在某种程度上努力,你就不会叫我命令你舔脚,也不会叫我舔你的脚了。」
「宫城你想留在哪里?」
「那,就叫它印记吧。让我指定留的位置。」
我是这么想的,可我还是想要有一些看得见的东西。
室友不会像今天这样,在我的大腿内侧留下吻痕。
在我身上留下过很多次的印记,对我来说早就是理所当然的存在了。有印记会让我很在意,但没有印记也会让我很在意。要是她又在刚才留下印记的地方继续留下印记,我可能会期待比印记还要更进一步的东西,所以我希望她能停下来,不过如果是其他地方,我希望她可以留下印记。
她不会想到,在这个位置被留下痕迹的我会有什么感受。然而,纵容她这样做的人是我,我总是没办法强硬地阻止她。
宫城支支吾吾地说着,垂下视线。
「仙台老师,您很喜欢那对耳环吗?」
我觉得这代表她其实是想管理我的,「我属于她」的这句话也包含这样的意思。
因此,这样就好。
她真的很任性。
我知道自己很不讲理,但行为不讲理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
「那,你再帮我挑一副耳环吧。」
「我刚刚不是才说那不是吻痕吗?」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要强行扩大室友的范围,更希望宫城可以接受。我想把想要维持暧昧关系的宫城拉到我身边,想把如同海市蜃楼般不明确的关系变成感情的附属品,所以我忍不住想去试探她,结果我的努力就因此变成一个不上不下的东西。
「是啊。」
「……只要选耳环就好了吧?」
我梳理着把脸埋在我脖子上的宫城的头发。
「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是不打算成为我所有物的宫城单方面说的话,只是看起来像巧克力一样甜,实际上并不甜,然而我还是希望她能多说几次,我也想再多听几次。为了听到这句话,就算她要在显眼的地方留下印记也没关系。
我放开抓住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耳环。
「既然这样,那就表现得像个室友一点。」
宫城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着,拉了拉我的裙子。
我抓住在我脖子上爬行的手指,问了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想成为室友以外的存在,但同时我也依赖着宫城需要的室友这个词。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虽然我提出了饰品这个选项,但只要是宫城选的,就算是真正的项圈也没关系。
「不用了。」
「比如再帮我戴上项圈。」
「不行。」
「这哪是项圈,明明是项链。」
我微微一笑之后,宫城开始喝起我那杯应该早就不冰的麦茶。
「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是有什么理由吗?」
宫城对我说的这句『你属于我』,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她喜欢我一样,让我觉得很高兴。
「因为我不想再戴这个了。如果你能帮我挑,耳环也可以。」
「耳环就好。」
这个对我来说很难违抗的仪式,因为她的话而变成让我想要主动献出自己的仪式。
我不知道如果把她强行拉出室友这个词的范围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没有勇气传达我的感情。
「管理什么?我有必要管理你吗?」
「我就是要这里。」
宫城冷淡地说着,摸了摸红色的印记。
「那,你打算怎么管理我?」
小桔梗平静地这么说着,视线落在题库上。
「宫城,既然你说我属于你,那你就要好好管理我啊。」
「这条吊坠,是你自己选的吧?」
「……什么这样就结束,你原本想做什么?」
这道痕迹会维持几天呢?
一个只能用不满来形容的声音传来,我直直地看着她。
「……你是属于我的,我想怎样都可以吧?」
◇◇◇
「是啊。」
「我可以把我的一切全都交给你,但我只有付出,却什么都得不到,这样太不公平了吧?你不用买给我,只要帮我选个饰品就好。」
我可以容许宫城不喜欢我,但我不容许她喜欢我以外的人,随着之前这样认为的我越来越接近她,别说喜欢我以外的人,就连她不喜欢我的这件事我都开始无法容忍了。
乌黑的发丝从我的指间滑落,她也用力吸吮着我的皮肤。
「等考上高中了,我也想戴耳环。」
宫城看着我,不情愿地说道。
「在学校会被骂的哦。」
「也是。不过,把耳环当作考上的纪念,感觉还蛮酷的。」
「酷归酷,不过还是换个别的吧?等你考上高中,老师再送你礼物。」
「真的吗?」
小桔梗放下手中的笔,探出身子。她偏长的浏海晃了晃,双眼也闪闪发光。
「真的。虽然买不了太贵的东西,但可以送个你想要的礼物,你先想想要什么吧。」
「好的。」
她用雀跃的声音回应道。
小桔梗用力翻着题库,看得出来她很兴奋。只是礼物两个字,她就明显表现出干劲十足的模样,我觉得她这样很有国中生的感觉,很可爱。
和宫城完全不一样,蛮新鲜的。
还是高中生的我在教宫城念书时,她从来没有像小桔梗这样发出兴奋的声音过。
那时的我很想看看宫城像小桔梗这样开心的模样。虽然宫城不高兴的样子也很可爱,但在水族馆看着企鹅露出笑容的宫城更可爱。我忍不住会去想,要是高中时的我旁边有着那样开心的宫城就好了。
「老师,这里我不太懂。」
正当我的思绪偏向宫城的时候,小桔梗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于是我把视线移到她指着的题目上。
「这一题啊。」
我回答着小桔梗的问题,顺便还帮她预习学校的课程,很快的规定好的时间就过去了。
我和小桔梗道别,搭着摇摇晃晃的电车回家。
当家教的时候,我常常想起高中时的宫城,有时候也会觉得很怀念,所以这份打工还蛮有趣的。或许我可以说服宫城,让我再多一个学生。
我下了电车,在变冷的风中走着。秋天结束,初冬降临,没有任何遮蔽物的脖子直接感受着夜晚的空气。天气冷到让我觉得单薄的外套实在不够可靠。我想早点见到宫城,便加快脚步回到家,爬上三楼,打开大门。
我脱下鞋子,来到公共区域,不过宫城并不在。
听到宫城试探般的问题,我把手从耳边拿开,摸了摸她的嘴唇。
宫城如此宣布,然后把嘴唇贴在她按住的地方。
我想知道在这种时候,她想吻我什么地方,想碰我什么地方。
「可以。」
「好好好。」
我往下一看,发现内衣上面一点的地方有个小小的痕迹。
宫城的视线向我刺来。
仍然盯着我胸口的宫城回答道。
「什么什么时候,我之前不是才说会帮你挑吗?」
宫城坚定地说道,然后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
「我可以自己买啊。我刚才也说了,你只要帮我挑就可以了。」
我摸了摸宫城刚刚留下的痕迹,然后把手拿开。
这段可以独占宫城的视线与心情的时间,感觉还不坏。尽管她毫不客气地盯着我看让我觉得有些羞耻,但我知道她现在只看着我,只想着我,所以我希望这段时间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听到我的回应,宫城的手指也顺着背心的肩带缓缓移动。
我不用问也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听到她带刺的声音,我把手从她耳边拿开,接着她就解开了我衬衫的两颗扣子。
我拉了拉背靠着床的宫城的耳朵。
「我现在就留,你安静点。」
她口吻客气地唤了我一声,我回答她「怎么了?」之后,她便隔着吊带背心轻轻抚摸起我的胸部。
听到宫城的声音,我回应她:「我回来了。」接着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我刚刚才决定的。都是不快点帮我选耳环的你不好。」
「那,慢慢挑也没关系,我们一起去看耳环吧?我来买,你只要帮我挑就好。」
她小声回答着,同时挪开我的肩带,我以为她想脱掉我的背心,身体一瞬间僵硬起来。不过,她的手只是犹豫着什么似地停了下来,接着按在我被吊带背心遮住的胸口上方。
最后,她解开了我衬衫的所有扣子,视线又继续刺在我身上。
我最好花点时间慢慢等,等到她想选的时候再选。她就像只野猫,捉摸不定。就算我催她,她也不会照我的想法来。
事到如今我根本不需要犹豫,所以这也成了在维持室友关系时可以做的事情之一。选择位置的是宫城,以前我也主动让她留过吻痕,因此我觉得我给她留个印记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之前不是还说你来指定留的位置吗?」
所以,稍微试探一下宫城也没关系。
「上次你留下的印记已经消失了,要重新留一个也没关系哦。」
「仙台同学,你会不会太急了?我想慢慢挑。」
「什么代替?」
她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我催促似地拉了拉她的耳垂,在触碰耳环的指尖上施力。
「不用脱。」
暖和到不需要再调高温度,于是我从她手里拿走遥控器,放在床上。
「仙台同学。」
「一个印记就够了吗?」
「如果把衣服脱了更好,我也可以脱哦?」
「这样的话就算了。」
「那就快点。你想太久了。」
「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仙台同学,你真的要在同一个地方留下印记吗?」
「留好了。」
「你喜欢的地方。」
「当然。」
「那,宫城,把运动衫脱了吧。」
「不要。我会自己挑,自己买。所以你只要等着就好。」
一点留下吻痕的气氛都没有。
「你会在我留下痕迹的地方也留下痕迹对吧?」
外面很冷,但这个房间很暖和。
「我是说过,但今天你可以选你喜欢的地方。相对的,你也要让我在同样的地方留印记。」
我柔声说完后,宫城对我露出了看到可疑人物的眼神。
宫城小声嘟哝着,从我的怀里挣脱开来。
「可是我已经等超过一个星期了。」
「给我留个印记吧。这点小事现在就能做到吧?」
「欢迎回来。」
她的嘴唇紧紧贴在我身上,但很快的她又把我推开了。
我解开衬衫的一颗钮扣,在宫城旁边坐了下来。
「你不想留印记吗?」
她将手伸进包含刚才我自己解开的那颗在内已经解开三颗扣子的衬衫里。她的手抚过我的肩膀,然后顺着锁骨滑动。接着,她缓缓拉开了我的衬衫。
我敲了三下宫城的房门,一会儿之后门便喀嚓一声打开了。
从她的视线中,我感受不到她对我有任何一丝顾虑。虽然我里面穿着吊带背心,但她单方面看着我的身体还是让我觉得坐立难安,于是我对她开口道:
宫城总是犹豫不决,却又毫不客气。
「……要留在哪里?」
「我来挑,我来买。」
「我要留在这里。」
那个印记是没有遵从命令舔我脚的宫城留下来的,现在已经消失了。吻痕不会永远存在,会随着时间逐渐消退,与我同化,让我继续想要新的吻痕。
我这么说完后,宫城就乖乖脱了运动衫,只剩下一件上衣。
大腿内侧的红色印记。
她就像是要吸走我身体中的热量般用力吸吮着我的皮肤。
我平静地询问后,宫城皱着眉头回了一句「还没有」。
「欸,宫城,耳环你什么时候要帮我选啊?」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等她。
「快想好了。」
这点我很明白,可是等待的时间一长,我就开始觉得宫城说要帮我挑耳环其实是我听错了。
「决定好了吗?」
但如果我直接问她,她肯定不会回答。
我的指尖碰到了那小小的饰品,我缓缓沿着耳环抚摸。
「我应该没有叫你看,而是叫你留下印记吧。」
我觉得这种方法很迂回。
她只是看着我,用手指抚摸我的身体。
宫城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仙台同学,你没说不早点选耳环就会变成这样。」
我一问,我抓住的手就从我手里挣脱开了。宫城的指尖划过地板,再拉住我的衬衫。
我的神经集中在她嘴唇贴着的地方,这让我清楚意识到,她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印记。明明我和别人的身体就像水与油一样不会混合在一起,我们相互接触的部分却像是融化了似的,让我想与宫城合为一体。
「……如果重新留了,你也会在同样的地方留下印记的吧?」
「你耍赖。」
宫城说出了我意想不到的话。
而且还继续解开扣子。
所以,我在她告诉我「不要」之前,就用嘴唇堵住她的嘴,夺走她说话的机会。我一抓住她的手,让她无法抵抗,重合在一起的嘴唇以及抓住的手就传来令人舒适的体温。我想索求她更多,便用舌尖戳了戳她的嘴唇,接着钻了进去。可是,我很快就被用力咬了一口,还被她赶了出来。
我把外套和包包放在房间里,再回到公共区域。
我抱住宫城的脑袋,抚摸她的头发。
我拉了拉她穿着的上衣。
她的手没有从我的衬衫上拿开。
「是啊。你想好了?」
「等到我买回来。」
我已经被她留过很多次吻痕了。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吧,不过我想要一些代替耳环的东西。」
我听到她不高兴的声音。
门随着这句冷淡的回应大大敞开。我走进这个因为空调而十分暖和、待起来很舒适的房间,发现桌子上摆着几本书,看来她刚刚是在念书。
「够了。」
「放开。」
「要啊。所以你要想清楚再留下印记哦。」
「这件也脱了。」
所以,要是她想要留,她可以再留一次。
「咦,为什么?」
「我觉得穿着这个没办法留下印记。」
宫城在我胸口上面一点的地方留下了吻痕。
要留在那个地方就必须把衬衫的扣子解开,因此穿着上衣是没办法留印记的。如果想在同样的地方留下印记,就只能让她把上衣脱下来了。
「不用脱也可以吧。」
「做不到。脱掉吧。」
「不要。」
「你自己不想脱的话,我来帮你脱。」
只是一件上衣而已,以前也脱过,而且她都把我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她也应该把上衣脱掉。
「也不要。」
「不脱就弄不了了,帮忙一下吧。」
「只有你这样觉得而已。」
「宫城。」
我用力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松开抓住的上衣下摆,接着就听到她不满的声音。
「那仙台同学也脱了。」
「我是无所谓,你呢?」
「我自己脱。」
「行啊,你先脱吧。」
她的话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没有犹豫。不过,我觉得如果我先脱了,她可能就不会照交换条件来做了。
我看着宫城。
「宫城,我能再留一个吗?」
「不行。项链看不见,但耳环是看得见的。」
「你的意思是,你想留在一定要脱掉才能留的地方?」
「可以啊。这件我就先收着了。」
「你之前叫我管理你,但让我管理你真的没关系吗?」
我的手跟着追了过去,但我在我抓到之前,宫城先推开了我的肩膀。
宫城光滑的皮肤吸住了我,不只带给我舒适的体温,还引来了不纯洁的想法。
我能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只脱衬衫是不可能让她放过我的。我只能乖乖把背心也脱了,只剩下内衣。
我低声回了一句「你不也在看?」,结果就她被瞪了一眼。
心跳声大到让我呼吸困难。过去我明明也见过她这副样子,现在却还是非常紧张。我不禁意识到,只有宫城才会让我变成这样,她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你不是很漂亮吗?」
「因为我想要你帮我选耳环。」
宫城问了个我没想过的问题。
「看起来不会。」
宫城靠近我,伸手想抢走藏在我身后的衣服,所以我直接抱住了她。虽然我穿着胸罩,我们的肌肤还是紧紧贴在一起,我们的体温开始交融。
哎,我想也是。
快点放开我。
宫城试探地问道,把我的身体推开。
「仙台同学,这样可以了吗?」
如果她允许,我想亲吻她的大腿内侧,留下红色的痕迹,还想亲吻、舔舐她的脚尖。
「如果我还了,你就会在我留印记之前穿回去了吧?」
「……我不知道怎样的耳环适合你。」
我一往环抱她身体的手臂使力,侧腹就被她捏了一下。
「你先留下印记,我再还给你。」
「……把这个脱掉。」
「我之前应该也说过,就算是我也是会害羞的。」
宫城一边拉着我胸罩的肩带一边说道。
「所以我不能选什么奇怪的款式。」
「然后把衣服还给我。」
我将嘴唇贴在自己被留下印记的同一个地方,宛如要融化她的身体似地用力按着,用力吸吮她的皮肤。我像是要尽可能留在她身上一般,像是要让这个地方变得特别一般留下了痕迹,再把嘴唇挪开。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看着她,但要是看太久,我可能就会在留下印记之前先被她赶出这个房间了。
「不要。」
我提出一个应该不算太糟的提议,当作还她衣服的代替。但是,她似乎不太乐意,我听到她冷漠地说道:
这个设计简单的样式,比起华丽的更有宫城的风格。不过,我想看她穿上再可爱一点的衣服。
「──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咦?」
「如果你能让我在我想要的地方留下痕迹,我也可以脱掉。」
「不要。」
「别留印记了,把衣服还我。」
「你不留印记的话我就要穿衣服了,把衣服还我。」
「你这个色情魔人。」
「看得见也没关系吧。」
「你也可以在我留印记的地方留啊。」
「宫城,我要在刚刚那个地方留印记啰。」
不听话的宫城用手摸着新的痕迹,还打算继续往下摸。
包复住她小巧胸部的白色内衣映入眼帘。
「没关系啊。」
紧贴的肌肤分开,交融的体温消失,我突然觉得有些无依无靠。
我摸了摸她胸罩的肩带。
我反驳了宫城失礼的发言,但她只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你太没羞耻心了,我才不要。你一定是想留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我再次亲吻她的指尖后,她的手就从我的手中逃走了。
然而,她还是不肯接受。
我边抚摸着刚刚留下来的红色印记边问道。
我平静地询问后,宫城皱起眉头,一脸无可奈何地脱下上衣,身上只剩下内衣。
我想把宫城送给我的东西戴在看得见的地方。
「这个也脱了。」
「这样原本的不是就会被盖掉了吗?」
温暖,炽热,感觉很舒服。
「你不脱的话,我就只能在看得见的地方留下吻痕了,没关系吗?」
「……仙台同学。」
「让我在我喜欢的地方留印记,我就放开。」
「我只留了一个。」
「别看了,赶快留印记。」
「怎样的都行啊。」
「那是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宫城嘟哝着,垂下视线。
高中时得到的吊坠必须隐藏起来。
宫城这么说着,催促似地伸出手来。
宫城拉了拉我的吊带背心。
或许是我说中了,宫城眉间的皱纹又更深了。
我觉得本来应该很暖和的房间一下子变冷了,便抓住宫城的手。我轻轻亲吻她的指尖后,她细微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我看着宫城,静静地说道。
「没你色。把衣服还给我。」
「我看色情的也不只我一个了吧。」
我的手指抚摸着她胸口的上方,也就是她刚刚在我身上留下印记的地方。
「怎么了?」
「不行吗?」
「为什么?」
我还没问出这个问题,宫城就抢走了我藏在背后的衣服。正当我还在呆呆看着她换衣服时,她的手又抚摸起我身上的印记。接着,她把嘴唇贴在印记下面一点的地方,用力吸着我的皮肤,留下一个新的痕迹。
「那,你想留在哪里?」
「我就是想让你把它盖掉。」
留在身上的印记也必须隐藏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
「之前你留印记的地方。」
我的心脏跳得很大声。
耳边传来宫城的声音,感觉痒痒的。
「就是会。」
我的猜测似乎没错,她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
不过,耳环不需要藏。
这会让我想对她做一样的事。
「仙台同学,好热。快放开我。」
「就是因为这个啊。所以,快点选好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生气,但心情似乎很差。
「那我问你,如果你不想要我把它盖掉,你打算留在哪里?」
这是宫城想留下印记的地方,也是我可以留下印记的地方。
我的视线落在宫城的脚上。
我没等宫城回答,就把她的衣服藏到自己身后。然后,我在她抱怨之前照约定脱下了衬衫。
宫城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我预料不到的话,让我发出了呆楞的声音。
「仙台同学,还给我。」
听到她用这种让我百般不愿意的称呼叫我,我轻轻叹了口气。
就算没有交换条件,她也想脱掉我的胸罩,在上面留下印记。
「怎样都好,赶快把衣服还给我。」
我一直以来都用留下印记的行为来掩盖内心的邪念,但这种方法似乎不会永远管用。
「宫城,你要遵守约定。」
听到我的声音,宫城抬起了头。
「耳环我会认真选的。」
「那也是,不过还有一个约定。」
「还有一个?」
「对。你还记得在你问我有多舒服这种变态问题的那天,我们做了什么约定吧?」
「……才不变态。」
「我们约好,下次我也可以对你那样做。如果你愿意回想起来,我可以不把你当变态。」
眼睛被蒙住的我被宫城触碰的那天。
宫城说我也可以对她这样做。
「那个约定的内容不是你下次可以对我那样做。」
「我们说好的就是那样。」
「……仙台同学,你会一直做我的室友吧?」
不想遵守约定。
宫城以这样的语气说道。
「就算是室友也可以那么做吧?」
我看着宫城,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她觉得模糊不清的关系比较好,那也没关系。
我想维持宫城想要的关系。
只是,我也想让可以换我对她做这种原本模糊不清的约定变成具体的形状。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不是现在也没关系,到时候你可要遵守约定啊。」
「到时候就是到时候。」
说完,我亲吻了一下宫城的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