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今天那些萨巴特人也后撤了哦。」
「很好。」
奥斯汀军与萨巴特军对峙了大约一星期。
在此期间没有发生激烈的交战,两军至少保持着平静的对峙状态。
此时双方都难以展开攻势。
奥斯汀军虽然从首都征召了新兵,但兵力绝不算多。
一旦我们发起的攻势遭到反击,我们就再也无法站稳阵脚了。
而另一方面,萨巴特军虽然兵力占优,但由于武器弹药补给线正岌岌可危,无法进行大规模作战行动。
为了保存足够的弹药以反击奥斯汀军,他们无法发动攻势。
更何况萨巴特军在这种地方推进战线也毫无意义。
他们心里想的的应该是要撤退吧,但是奥斯汀军部署在他们的正面,如果转身撤离的话就会蒙受巨大损失。
结果,双方并没有发生大规模战斗,只是在逐步将战线向西部推进。
「按这个速度,南部军很快就会切断敌人的补给线。我们不用多管闲事,只要拖住敌人就行了。」
在这般战况之下,伦威尔少校采取了稳妥的战略。
他让部队坚守在战壕之中,悠然地等待敌人无法再忍耐下去,选择转身逃跑之时。
敌人也察觉到了伦威尔少校的意图,因此没有采取大胆的撤退行动。
就这样,战况开始呈现出持久战的态势。
让僵持着的战线发生巨大变化的,是天上的神明。
「啧,雪……」
晚秋时节。
果然伦威尔军现在的士兵素养,就算是恭维也说不上高。
奥斯汀要想生存下去,必须在与敌方主力军的决战中取得胜利。
由于下雪,我们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但如果我们就此停止反击,敌人就可以维持着广阔的战线等待明年的到来。
这场大雪也会阻止南部军的进攻吧。在这样的天气里,尚未适应寒冷的奥斯汀军贸然展开作战实在是太危险了。
因为看不见敌人,所以我们不得不在警惕再次偷袭的同时,严密地进行侦察。
如今行军速度已经大大降低,想要逼迫萨巴特军撤退到指定地点是很困难的。
奥斯汀北部的主要城市很少,所以即使进行大规模战斗,也不会有很大损失。
遗憾的是,这一起死回生的计策被冬将军阻止了。
「这会让手指暂时肿起来的哦。为什么不使用手套呢?」
此时,奥斯汀的领导层正在推进『北部决战计划』。
冬天用的防寒装备,对于地处寒冷地带的他们来说是巨大的优势。
是只需要耐寒就可以的设计吧。
气温急剧下降,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
是神站在了萨巴特军那一边,还是敌人从一开始就在等待这种天气呢?
我们卫生小队每天都要忙于日常工作。
在首都住了一年多的阿尔诺玛先生告诉我说。
可以预见,背水一战的奥斯汀军士气会空前高涨,而一转陷入困境的萨巴特军将士气低迷。
我也还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新人卫生兵而已。
虽然入冬后没有出现因战斗造成的外伤,但是冻伤的患者增加了。
不管再怎么等,雪也没有停下来,一点点堆积起来的雪花,将大地染成一片银白。
决战在三个月后。
「这样下去,可能追不上了。」
但是奥斯汀产的防寒装备性能远不如萨巴特制品。
在这样的背景下,伦威尔少校为冬天过早到来而无比叹息。
「大约有一半的冻伤患都是自作自受啊。」
这是伦威尔少校主张的『以我军的总兵力在短期决战中击败敌方主力』的作战方案。
「敌人准备撤退了。」
而萨巴特军的防寒装备虽然防水性不佳,但相对地更加专注于抵御寒冷。
在我们互相对峙着的战壕之中,开始下起了纯白色的细雪。
我们当然也知道冬天快到了,准备了防寒装备。
伦威尔少校的这番演说,最终使北部决战计划得到通过。
而对于需要时间重整旗鼓的萨巴特军来说,这可谓是最强的援军。
因为这种极端天气,伦威尔少校的计划已经全部泡汤了。
萨巴特军对此等候已久,趁着能见度低的时候开始撤退。
我们的总战力远远不及萨巴特。
与奥斯汀相比,萨巴特的气候是出了名的寒冷。
从防寒装备的角度来看,冬季的战斗在温暖气候下优势属于奥斯汀军,而在寒冷地带则是萨巴特军占优。
要像维持之前那样的强行军是不可能的。
虽然移动距离缩短了,但是寒冷的天气会持续夺走士兵的体力,所以疲劳程度不会改变。
经常有小看雪的士兵带着他们得到的教训来找我们。
「手指,冻伤了……」
「因为打赌输了,要脱掉防寒装备一天作为惩罚游戏。好像还感冒了,阿——嚏——」
今年的极端天气,让入冬比往年要早了一个月。
冬将军的登场给奥斯汀军难得的进攻良机泼了一盆冷水。
代价就是不耐雨。据说只要一泡水就很容易损坏。
「……」
这种外套就是所谓的战壕风衣(Trench Coat),是以在战壕内使用为前提制造的。
他计划在入冬前将萨巴特军逼向北方,在三个月后与首都维因动员的一万名士兵会合,发起决战。
当敌人的主力军集中于北部之时,奥斯汀军也集结兵力发起总攻。是这么一个稍微有些勉强的作战计划。
这次,萨巴特军抓住了这个有利的局面,成功撤退了。
气温的下降会给士兵带来不可小看的疲劳。
具体做法是,当南部军破坏补给线并向萨巴特军推进时,敌军将会依靠剩余的补给线北上。
不管上级的想法如何。
「萨巴特人准备了很好的防寒装备。」
在入冬之后,少校的情绪非常低落,他的沮丧样简直惨不忍睹。
实际上,最现实的获胜道路就是抓住南部军奇迹般大胜的机会,发起短期决战击败敌军。
为了维持体温,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所以即便奔跑的距离相同,所带来的疲劳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对于卫生兵来说不会发生战斗是件好事,但对侦察兵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因为预计会发生大规模战斗,所以也能事先诱导居民避难。
「……让他们跑了吗?」
甚至有可能因为在夜里冷得发抖,比之前还要累。
他们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才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军人吧。
我们的防寒装备是厚布制的手套帽子还有外套。
「该死,冬天应该还没到吧?」
我们就这样追赶着趁着下雪撤退的萨巴特军,继续向前进军。
「因为首都不怎么下雪。所以士兵们才会兴奋起来吧。」
「……怎么这么冷啊。」
「那应该很难吧。」
他们必须在冻得皮肤都要结冰的冰天雪地中四处奔走,搜索更加难以发现的敌军部队,以确保安全的前进路线。
「……」
即使所有步骤都顺利进行,也必须在决战中击败兵力相差近一倍的萨巴特军,这个计划实在是困难模式。
综上所述,防寒装备的质量与行军速度有着很大的关系。
今年入冬造成的破坏,严重打乱了奥斯汀军的计划。
再次展开漫长的堑壕战的话,我们必败于生产力的差距。
「雪越下越大了。」
入冬以来,伦威尔军的行军速度已经降到了每天五公里以下。
虽然布料较薄,但为了在雨中也能战斗而保证了防水性,这是它的特点。
当然,我们也追了上去……
我国大部分领土都被萨巴特烧毁,已经没有足够的生产力打长期战了。
「为什么偏偏是今年……」
但另一方面,奥斯汀军除了这个计划以外再无胜机也是事实。
「……上天放弃奥斯汀了吗?」
冬天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天严峻起来,我们越往西推进气温就越低,呼出的气息变成浑浊的白雾。
他们厚实的大衣甚至采用了毛皮作为材料,能很好地保护萨巴特士兵免受严寒的侵袭。
「希望至少能在入冬前和南部军会合啊。」
「糟了,别让他们逃了。」
之所以会这么设计,是因为在萨巴特的冬天,水是冻结成固体的。
「喔,卫生兵长。心情怎样?」
「法里斯准尉阁下。」
说到入冬后的变化,就是法里斯准尉阁下经常到卫生小队来造访。
是因为行军速度降低了,给士兵们的空闲时间增加了吗?
至于法里斯准尉前来造访的理由。
「我一直想和卫生小队搞好关系啊。我们在之前的撤退战中是同心协力的伙伴,没必要那么冷淡。」
拿着茶点过来玩的他如此说道,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女人是好东西。只要有女人在,就能让男人的心平静下来。」
「嘛,这是生物的天性吧。」
他似乎并不打算掩饰自己对女色的喜爱,他看着卫生小队的年轻看护兵,笑的非常开心。
以艾露玛小姐为首,很多女性都把不修边幅的男性视作地雷。
所以说实话很麻烦,但因为他是长官,而且会带很多伴手礼来,所以有时间的话我就会大致接待一下。
「托丽卫生兵长,过几年你也会变成一个好女人的吧。」
「不敢当。」
我是知道的。这些士兵一有机会就会一脸淡定地进行性骚扰。
野战医院的女卫生兵们也认为被摸屁股是她们的工作之一。
但是,如果忽视了这种性骚扰对在不久前还是普通护士的部下们所造成的伤害,而让她们病倒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到时候就尽情跟我喝酒吧,哈哈哈。」
不过只要由尚未发育成熟的我来应对的话,就几乎不会发生性骚扰。
今后也请凯尔先生、阿尔诺玛先生还有我来应付有性骚扰倾向的人吧。
尽管心中残留着不安,但我还是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当他们接到威尔第中队被分割的报告后,他们不顾危险,持续搜索着我们的位置。
我担心地追问阿尔诺玛先生,但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笑着摇了摇头。
「看起来像吗?」
很抱歉,并没有那种好事。
「也是啊。」
「……您又在护着胳膊了吗?阿尔诺玛先生。」
应该不会吧。
「大人怎么可能跟小姑娘商量被欺负的问题呢?」
而且还是一眼看不出来的地方……比如腹部和手臂等被军服遮住的部位。
罗德里君似乎抱有着看护兵们是为自己的帅脸折服而兴奋的幻想。
「最近,你有没有为被人欺凌而烦恼……?」
「似乎是因为我暗恋罗德里君的缘故。」
艾伦小队在威尔第先生指挥的撤退战那时,逃到了离他们更近的亚里亚上尉本队那边,避免了被分割开来。
还有另一个问题。
罗德里君每次来卫生部,我的部下们都会对他投去好奇的视线。
「真的没什么,是你想多了哦。」
从避免他因误会而做些什么这层意义上来讲,还是跟他说清楚要更好。
「那么,如果今后有什么困难的话,请随时找我商量。」
「嗯,确实。」
真的是,非常感谢他们。
难道我作为小队长还没有得到阿尔诺玛先生的信任吗?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您在人际关系上有什么烦恼吗?」
虽然使用一次回复魔法就能康复,但他的魔力也是军队重要的资源。
「还有,为什么每次我来看护兵们就莫名兴奋?」
而艾伦先生或许是觉得我不满的表情非常有趣,大笑起来。
我认为凯尔先生不会做这种事,但从阿尔诺玛先生受的伤来看,我意识到他可能遭到了男性看护兵或者其他部队男兵的欺凌。
「又摔倒了吗?」
我和罗德里君的关系对她们来说是很好的八卦吧。
「……诶?你暗恋我吗?」
「怎么了,小小队长?」
「请多加小心。」
他谈吐既有风度又很幽默,长相也很好看。
……到底是哪里这么好笑呢?
来我们卫生小队玩的不止有法里斯准尉。
「那可,真是灾难啊。」
因为只是放着不管就能自愈的挫伤,所以我指示他稍微冰敷一下后就结束了话题。
「嗯,知道了。谢谢,小小队长。」
「是这样吗?」
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事实告诉了罗德里君,免得他继续误会。
罗德里君在知道事实后,不知作何反应地苦笑着。
「难道说,我很帅?」
「而且阿尔诺玛先生他年纪也不小了。这种问题,他应该自己就能解决吧。」
「嗯。」
「哎呀,真是丢脸啊。」
阿尔诺玛先生是个非常英俊的人。
幸运的是我还没有被欺凌过,但承受着本应信赖的战友投来的恶意战斗,一定是我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次是怎么回事?」
「……请问。阿尔诺玛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阿尔诺玛先生经常受伤。
「不用担心哦,真的只是不小心受的伤。」
「请不要独自背负烦恼,要和周围的人好好商量。虽然您可能觉得和年纪比您小的我商量会不好意思,但是我有权限为您做些什么。」
「这是在群体生活中不可避免的,非常敏感的问题。特别像阿尔诺玛先生您这样招人嫉妒的人更是如此。」
「……是很兴奋吧。」
……真的没事吗?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深究。
「啊哈哈哈……」
正如罗德里君之前所宣言的那样,他和艾伦先生也经常过来见我们。
女看护兵们对他评价很高,经常有人试着接近他。
「……你、没有那个意思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不,我想应该和那没关系。」
「唔,暴露了吗?」
「但在我的部下们眼中好像并非如此。」
不,我想相信只有我们部队不会发生这种事。
阿尔诺玛先生不好意思地苦笑着,把摔伤的部位展示给我看。
「没有是没有。」
「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是在剧院担任主角的舞台演员吗?你以为他要在背后与多少嫉妒心作斗争啊。」
今天是没办法了,只能就此打住。
听说军队中的欺凌非常的恶毒。
「没想到你居然会一脸认真地问这种问题啊。」
自不必说,都是因为那个误会。
「气温下降之后,起床头很晕呢。」
因男人的嫉妒而导致的,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