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见的阿尔诺玛先生胡子拉碴,散发出野性。
虽然变得有点老,但那张脸依然轮廓分明,十分英俊。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笑着打穿『大盾』额头的我。
「■■■!!」
「!」
在我击毙『大盾』后,弗拉梅尔士兵们立马愤怒地大叫起来,举枪对准了我。
然后他们用看着恶魔般的眼神,怒吼着扣动了扳机。
「■■!」
「……哎呀,危险。」
子弹太多了,用【盾】没法全部弹开。
做出这般判断的我不顾一切地滚到了铁盾的后面。
霎时间,无数铅弹打到圣母像上跳弹,发出尖锐的声响。
「住、住手,别开枪!让我跟她谈谈!」
「■■、■……」
「小队长,是我!阿尔诺玛!」
人数差太过不利于我,不应该跟他们交火。
正当我躲在盾牌后面这么思考时,阿尔诺玛先生向我出声道。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小小队长!你是托丽小队长对吧!?」
「……阿尔诺玛先生。」
「果然是你啊。竟然还活着、不对——」
又有无数的子弹朝我飞来了。
「威尔第少校要我们再维持战线一段时间。待到指挥部撤退完毕后,就会批准撤退。」
「请治好我唯一的挚友吧!」
「我想要的只有这些东西!」
看来奥斯汀指挥部已经做出了从恩盖撤退的判断。
「撤退指示下达了吗?」
背后传来不成声的男性大喊。
回复魔法并非万能。
卡雷尔小队全员按照我所下达的命令,
我顺利地继续全力跑向友军防守的战壕。
我紧咬住嘴唇,好让自己不清醒过来。
让死者复活这种奇迹,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左臂流血的我在丢下这句话后,于战壕间奔驰。
与刚才不同,那凶猛的喊声中充斥着怨恨与愤怒。
我面无表情地躲在铁盾后面。
穿过战壕回来的我,身边已经没有随行的步兵了。
「拜托了,托丽小队长!能治疗一下刚才被你击中的赫伦斯吗!」
「已经无法治疗了呢。那么……」
「彼此彼此,阿尔诺玛先生。」
本场游戏但是胜利条件,是击破敌军ACE『大盾』。失败条件是我战死。
我成功击破了ACE,下一个目标就是『该如何生存』。
阿尔诺玛先生神色和声音中尽显动摇,说不出话来。
无数的子弹再次朝着我飞来。
「你竟敢把赫伦斯、把我的挚友给——!」
而且还是为了救助疏忽大意的我。
「……」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为什么你要妨碍我!?」
阿尔诺玛先生的话中夹杂着苦闷与混乱,或许是他还未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以身殉职,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拜托了。赫伦斯的妻女都留在恩盖。他今天终于能和家人团聚了。」
「我是奥斯汀的士兵哦。」
「……真不愧是威尔第先生。那就按照他的指示,暂时维持这条防线吧。」
「再说了!在进行战争的是你们!」
「我……那个……我听说你已经死了。」
弗拉梅尔和埃利斯是以怎样的行径向奥斯汀宣战的。
「……辛苦了,托丽少校。」
「……」
他的颅骨被击穿,血液从口腔流出,肯定是死了。
「这、这种事并非我的期望!」
骨头碎裂、脑浆迸出、动脉血喷涌而出。
他的喊声中掺杂着愤怒、悲伤与困惑之情。
「……」
「……」
「帮帮他吧,小队长。他非常期待,能见到被囚禁在恩盖的儿子——」
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大盾』赫伦斯。
「敌军ACE『大盾』,已被击破。」
「能够正常行动的还剩五到六支小队……失去了出类拔萃的卡雷尔小队是个沉重的打击。」
「……」
「对关照过我的小队长你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我很抱歉。不对,先不说这个,你应该是卫生兵对吧。」
在我进行突击后,猛烈的攻势停止了,两军陷入了僵持之中。
阿尔诺玛先生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刚才赫伦斯先生砸死的士兵,是我重要的战友。」
不亏是剧团演员什么的出身的人。
他一直没把枪口对准我,只是在不停地哭喊。
然后,阿尔诺玛先生说。
我扭动身体,展开【盾】,滚着躲开了全部子弹。
当然,混乱的不止他一个。
「我在弗拉梅尔军中面子很大!如果能治好他的话,我会保护您的!所以……」
……既然阿尔诺玛先生也当过卫生兵,那他应该也清楚的。
「托丽少校……真亏您能回来啊。」
恐怕刚才指示不要开枪的人就是他吧。
「等等!不许逃,托丽小队长!」
「有恩盖指挥部的传令。指挥部很快就能做好撤离的准备。」
「没关系的,有我在!我会保护您!」
不过好歹是没受致命伤,我继续朝着友军防守的战壕跑去。
「不对!你们、你们不也不满足于把我们击退,选择了侵略吗!」
「……小小、队长?」
但我们的伤亡也不容小觑。
我对他的恸哭置若罔闻。
也不知道是因为失去了『大盾』而军心动摇,还是阿尔诺玛先生的出面阻止。
「为什么!为什么温柔的你,要参与这么残酷的战争!」
威尔第先生在危急关头的判断力真的很可靠。
背后传来阿尔诺玛先生的大喊。
「那么温柔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助夺取恩盖、欺压百姓的奥斯汀军啊!!」
晕眩感与懊悔,让我差点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是的!他内心善良,又英勇……是个很好的人!拜托了!」
「……」
「赫伦斯与家人团聚!奥斯汀离开弗拉梅尔!就此结束战争,大家都获得幸福!」
我当场用【盾】做出了立足点。
我是『把杀人当成游戏来享受的愉悦杀人犯』。
我应该把他甩得很远了才对,但他用那经过发声练习的嗓音,像在我耳边低语一般,恸哭着他那刺耳的妄想。
阿尔诺玛先生应该知道。
被认为前途无量的卡雷尔,因与我同行而成为了牺牲品。
「嗯,太幸运了。」
「你应该是温柔的人才对啊!我和你一起工作过,很清楚这一点!」
「……」
……没错,我正在玩游戏——
……不行,现在什么都别想。
赫伦斯的颅骨被我用枪打了个洞。
我侧目瞥了一眼被阿尔诺玛先生叫做『赫伦斯』的铁盾男。
「赫伦斯,是使用这个铁盾的人吗?」
「基维上尉,我们还剩多少战力?」
这可不行,我得保持冷静。
我以【盾】作为立足点,乘势冲出了战壕。
「……是我让他们配合我胡来了。」
我也因为被他看见刚才那副痴态,而陷入了极度混乱中。
「我只会做一下诊察。」
我的【盾】被打破,左臂受伤……
「【盾】」
我杀死的这个男人,是他重要的挚友。
「这是弗拉梅尔挑起的战争吧。」
「收到。」
在卡雷尔小队的活跃下,ACE被击破了,这为指挥部争取到了撤退的时间。
之后只需配合其他部队的步调安全撤退就行。
「这是撤退战,请不要松懈下来!不要想着打倒敌人,只考虑安全撤退!」
为了保持高涨的情绪,我不断地大声鼓舞周围的人。
正因沉浸在战争的狂热中,此时的我才能显得冷静。
「托丽少校。恩盖市内似乎爆发了市民暴动。我们沿着郊外的道路撤退吧,虽然会绕远路。」
「……我明白了。侦察兵,请尽快确保退路。」
我的内心深处结了一层薄冰。
一旦战争的狂热冷却下来,回归正常的话。
我实在无法想象,我口中究竟会吐出怎样的妄言。
「……得到撤退许可了。」
「出发吧。」
就这样,我们在负责的区域未被突破战线的情况下,顺利撤退了。
虽然基维大队遭受了巨大损失,但还不至于被歼灭。
而肯尼尔上尉不愧是肯尼尔上尉,他毫不犹豫地针对希尔芙的渗透战术下达了『分割战壕、炸毁通道』的命令,将部队的战损率控制在了一成左右。
尽管他说『这都多亏少校您迅速下达了后撤的许可』,但在那种情况下,能将战损率控制在一成是非常惊人的战果。我就向威尔第先生报告此事,请他给予合适的评价吧。
这一天的战斗结果非常糟糕。
在战斗开始约六小时后,恩盖防卫战就结束了。
能像肯尼尔上尉那样应对『渗透战术』的指挥官很少,奥斯汀军几乎陷入了溃败状态。
抑或是联盟方为了打击我们士气而散步的谣言?
「我为这位伟大勇士的逝去,献上衷心的哀悼——」
在这场战役中,奥斯汀伤亡数千人,被迫撤退到了边境附近。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对他的死半信半疑。
这是一场胜率为百分之零的无谋之战。
想必首相脑海中也闪过了这段记忆吧。
他在蕾米·乌里亚科夫的庇护下,度过了安稳的余生。
要是被兵力占优的对手在战术上也占到上风的话,就没有胜算了。
就这样,各地的奥斯汀军都撤退了。
在夺回恩盖后,气势大增的联军开始了反攻。
——难道你们忘了弗拉梅尔士兵在入侵奥斯汀边境村庄时的所作所为了吗?
真的已经没有胜算了。
就在奥斯汀陷入这般危机之际。
以此次战役为契机,战争逐渐走向结束。
另一方面,弗拉梅尔·埃利斯联军,成功夺回了梦寐以求的恩盖。
「伯尔尼·瓦洛先生对本国来说也是救世主般的人物。」
根据那封信的内容,离开军队的伯尔尼·瓦洛移居到了约瑟格勒。
我并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不过矿山战线似乎是被阿尔诺玛先生他们的『渗透战术』给突破了。
然而小弗格曼首相拒绝这些投降条件。
他可能是这么想的。
对兵力稀少的奥斯汀军来说,这个伤亡数是致命伤。
但情况已经大不相同。
信中写道,就在上周,他因病情恶化而死于败血症。
而一直率领军队走向『胜利』的怪物(伯尔尼),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
「哦,这样啊。」
在出身于民众的英雄『阿尔诺玛·迪斯肯斯』的活跃表现下,终于得到了解放。
奥斯汀的灭亡已经不可避免。
但萨巴特的医疗技术远远落后于奥斯汀。
而在弗拉梅尔完全解放后。
在弗拉梅尔领土完全解放的那一天,联军宣布完全胜利,整个弗拉梅尔为此欢声雷动。
另一方面,奥斯汀则完全是濒死状态。
对奥斯汀政府来说充满了冲击性。
……上面所记载的内容。
奥斯汀军的确曾借助维因的防卫网击退了联军。
……其中可能还包含着父亲被弗拉梅尔所杀的私人恩怨。
被卑鄙的簒夺者奥斯汀所占领、无论怎么努力也未能夺回的恩盖。
奥斯汀政府收到了一份讣告和一封信件。
医疗资源完全依赖从奥斯汀进口。
……但最终,伯尔尼的死被确定是事实。
不论原因为何,小弗格曼首相表示『谈和还好说,投降免谈』,把使者赶了回去。
阿尔诺玛·迪斯肯斯,成为了拯救弗拉梅尔的英雄。
恩盖战役的次月,奥斯汀军在另一条大规模战线『矿山战线』上也败退了。
他命令军方『利用首都维因的防卫网迎击联军』。
恩盖市民们高呼万岁,恭迎阿尔诺玛先生,称颂他的功绩。
在萨巴特,由库玛先生所开发的抗生素生产线似乎仍未完善。
……我讨厌伯尔尼。他是唯一一个我打从心底不想见到、感到厌恶的人。
在前线从逼近的联军手中逃离的士兵们,都隐约察觉到了。
希尔芙的渗透战术所造成的死者、失踪者和逃兵加起来,伤亡数接近一万人。
——要是投降的话,国民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我也,是这么想的。
恩盖解放余额半年后,弗拉梅尔成功将奥斯汀军赶出了他们的领土。
「兵力、相差十倍以上。」
只要把他们吸引到本国境内进行决战,就有充分的胜算。
联盟方也没有提出无理的条件,或许他们也在考虑『差不多该停战了』。
但与此同时,我也确实在期待『他会在萨巴特做些什么』。
我在撤退战中听到这个讣告时,目瞪口呆。
一封来自萨巴特联邦领导人蕾米·乌里亚科夫的信件。
因为是在弗拉梅尔境内,奥斯汀才会战败。
奥斯汀政府向盟军提议和谈,得到了如果是『投降』就会接受的答复。
为此,患上败血症的伯尔尼·瓦洛没能得到充分的治疗。
「我们要输了啊。」
失去了重要据点使得奥斯汀的后勤补给线崩溃。
伯尔尼·瓦洛之死。
伯尔尼在移居约瑟格勒后,与交情深厚的蕾米·乌里亚科夫等人度过了余生。
不同于那些维因那些感受不到战场气氛的政治家们。
正当奥斯汀从恩盖战线败退,在弗拉梅尔境内四处逃窜时。
听闻奥斯汀的困境后咳血的他,病情迅速恶化。
「劳动者议会元首蕾米·乌里亚科夫致亲爱的奥斯汀皇帝阁下。」
伯尔尼·瓦洛的死在萨巴特报纸上被大幅报道,蕾米小姐哭着为他的死吊唁。
「他们采用无法理解的战术,像魔法一样突破战壕。」
看到这一幕的民众,都对阿尔诺玛先生的善良内心表示支持。
「当下正值情势紧迫之际,就写信一事我曾一度难以抉择。但受已故的贵国英雄之托,便由我来代其书写此信。」
不过,虽然对方要求掌控军方、割让领土、成为附属国,但这些要求绝非蛮横无理。
即便联盟方再次展开进攻,奥斯汀也没有足以抵御的防御力。
他患上了败血症,虽然经过了全力治疗,但最终还是在萨巴特的医院内被确认死亡。
投降条件中包含了『保留奥斯汀皇室』和『维持自治地区存在』等内容,对于战败国来说反倒算是优待。
然而,像『故事的主角』一般成为英雄的他,似乎一点也不高兴。
据说他在进入恩盖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大盾』赫伦斯中士的遗骸放入棺内,向他的遗属谢罪并大哭。
稀世的怪物「伯尔尼·瓦洛」,年仅24岁就离开了人世。
为此我们不得不连占领的弗拉梅尔小城市一并放弃。
奥斯汀政府完全不相信其他国家的承诺。
莫非他是以「死了比较方便」这个理由,伪造了自己的死亡?
但进入恩盖的阿尔诺玛先生脸色苍白,悲叹不绝。
到目前为止,面对兵力的劣势,奥斯汀一直处于靠武器技术和战术水平应战的状态。
「不行,不可能赢的。」
——这场战争本就是那些家伙挑起的。
这两次失利使得奥斯汀几乎无法在弗拉梅尔境内活动。
奥斯汀的兵力、后勤资源和弹药都几乎耗尽了。
「我是恶人。但是,我是奥斯汀所必要之恶。」
这是伯尔尼·瓦洛在临死之际被萨巴特报纸刊登出来的话。
据说他在疗养生活中,面对记者的采访,自豪地说道。
「陷害并杀死他人,实在是太有乐趣了。敌人因我指定的作战计划而付出惨烈的牺牲时,我会产生无与伦比的快感。」
「……您是在说,杀人让您很快乐吗?」
「正是如此。哎呀,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是非常糟糕的事。」
他喜欢杀人。
他将这件事说给了被他杀死了大量萨巴特同胞的记者听。
「这么说,那些英勇的萨巴特士兵们,为了您的享乐而被杀的?」
「嗯……所以萨巴特国民想怎么恨我都没关系。」
这应该是伯尔尼式的有罪自白吧。
萨巴特记者听完他的话后,皱起了眉头。
「但不论我有多么邪恶,奥斯汀国民也无法指责我。因为奥斯汀军队需要优秀的指挥官,而我只是回应了他们的需求」
「……这和您喜欢杀人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吗?对了。我用运动举个例子吧。讨厌足球的人和喜欢足球的人。你觉得谁会成为更好的球员?」
但面对皱起眉头的记者,伯尔尼并没有退缩。
他露出坦然的表情,抚摸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低语似的继续说道。
「我拥有成为恶人的才能。而战争和国家,要求我成为恶人。」
「……」
「这就是应当避免战争的理由。所谓战争,不过是称颂恶人的活动罢了。」
伯尔尼也是被战争大幅扭曲了人生的人之一。
在没有抗生素的萨巴特,他有可能在病情恶化时死去。
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感,恶狠狠地说道。
他有着常识。有着明辨是非的判断力。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实现他的夙愿。
我撤退到首都维因后,才得知了那一切。
我不认为他对记者说的都是真心话。
在被发现具有参谋才能之前,伯尔尼·瓦洛是个不折不扣的混子。
他是个把麻烦的工作推给别人,悠闲地完成工作的军人。
要是奥斯汀无条件投降的话,等待着以军人身份参战的伯尔尼一定是很惨痛的未来。
但是,在明知一切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了成为恶人。
他难道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吗?
所以他明知自己会招致后世的许多怨恨,还是无奈地介入了历史之中。
他只是喜欢『杀人』而已。
这样的他为何会移居萨巴特呢?
或是在最重要的对决中输了而自暴自弃,失意地渴求死亡呢?
那么,伯尔尼·瓦洛是在寻死吗?
对于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战争』这一系统,他似乎感到害怕。
不。我不认为绝顶聪明的他会忽略这种可能性。
我认为他开始认真介入战争的原因恐怕是『不那么做就会遭罪』。
而能发挥它杀人才能的地方,唯有『战争』。
他是像我一样为从杀人中寻求快乐而苦恼,从而选择了自杀吗?
伯尔尼听到记者的这个问题后。
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说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想继续活下去。
「嗯?说什么呢,这不明摆着的吗?」
……恐怕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想他是不会对萨巴特国民感到抱歉的。
他去萨巴特的原因是什么?
……他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据说他在死亡前三天,在萨巴特的病床上,当着蕾米小姐的面哭了起来。
「……您认为战争应当被避免吗?」
他这个人单纯是对在安全地带虐杀他人感到快乐而已。
……他本就没有积极参战的打算。
不过,『应当避免战争』这句话……我想一定是他的心里话。
「要是没有战争的话,我能活得更久啊?」
他的愿望只是随心所欲地活着,然后随心所欲地死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