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LaHeee布雷亚
漆黑的迷你裙。
被军衔徽章与国旗点缀而成,有点类似紧身西装的礼服。
这正是这个国家女性将校的正式服装。
「伊莉丝大人莅临!」
我在众多护卫的环绕下,敲响首都参谋本部的大门。
我不是以托丽的身份,而是以『伊莉丝・瓦洛参谋长』的身份,参与参谋会议。
「咦,小托丽……」
「请称呼我为伊莉丝,威尔第中校」
——我化着让皮肤显得白皙的淡妆,全身上下身着漆黑的衣装,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我不再以至今为止那般柔和可人的形象示人。
而是身着雅致的将校服,以冷酷的面貌出席会议。
这是为了展现我的决心。
战争中没有正义。
但是,我只能通过在战争中取胜,才能保护重要之人。
也即是说,现在的我,并不是被迫卷入战争的一般民众,而是『将市民卷入战争的军人』
就如同那位可恨却又优秀无比的『怪物』伯尔尼・瓦洛一般,我必须化身为邪恶之徒。
「现在的我,是伊莉丝・瓦洛。」
「这个名字是……」
「我不希望玷污罗德里的姓氏」
在这个以伦威尔上校和威尔第中校为首,聚满了身为『军队中枢』的大人物们的地方里。
会议室的气氛一瞬间变得一触即发。
「因为他们没有拼死战斗的理由。一旦陷入劣势,恐怕会拔腿就走。所以不应将他们集中配置在一处,而是应该分散配置」
我继承了能够打破这种战况的『计策』。
「……嗯。我们对作战的前半部分没有异议。」
「……」
「是」
坐在会议室的伦威尔上校,浑身散发出灼人的压迫感。
「是萨巴特军的配置。将维因东区的防卫全盘托付给萨巴特军,这点不好」
「没错。这就是英雄伯尔尼大人的遗志。」
「时间已到,会议开始」
但是,现在国家正处于紧急状态。
「好的」
所以,我舍弃了托丽·洛这个名字。
「张口伯尔尼,闭口伯尔尼的,蠢得要死!」
「连负责指挥前线作战的我都不肯泄漏?」
「恕我难以回答……因为这是本次作战的『机密』」
其实这支军队,是由伦威尔派和亨利派两个派阀组成的。
听见克鲁利少校的回答,伦威尔上校厌恶地啧了啧舌。
伯尔尼一直背负在身,现在又托付于我的『恶意』。
「当然,我理解伦威尔上校的意思。但将萨巴特军如此配置,是有意为之的。」
「那么,伊莉丝大人。能请您进行说明吗?」
「应该勉强赶得上决战吧」
接下来坐在这里的所有人,要为了『该如何杀人』而进行讨论。
「但是后半维因防卫作战的部分,有不足之处」
「可否请问不足之处具体在于?」
我只是照本宣科地读着稿子,具体实行则由『伯尔尼的心腹』克鲁利副参谋长进行解说。
「谢谢」
「关于本次作战────维因防御作战的作战计划」
「而联合势力到达维因,预估还要三个月时间」
「来自萨巴特的援军,最快也要五月才能抵达。大概还要二个月的时间」
「那么首先,先对现状进行再次确认────」
「将由继任参谋长的我——伊莉丝・瓦洛,来为各位说明作战概要。」
「能得到您的认同倍感荣幸,伦威尔上校阁下」
「因为本作战一旦泄露、奥斯汀的胜机将烟消云散」
我没有接受过士官教育,是一个正经的作战方案都没有谋划过的外行小姑娘。
「那你说这个会议又有什么意义!意思是把不知意图的布阵展示给大家,然后禁止反驳,只许点头?」
一进入会议室,无论是威尔第先生,还是伦威尔上校都摆出一副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专业的杀人者的架势。
在决定继承他计策的那一天,我便下定背负罪恶的决心。
「时机到来之时自会公开。但是现在……」
知道写在他遗书里『计策』详情的,只有伯尔尼和我而已。
「为什么呢?」
无论是敌方士兵还是平民,我都会为了奥斯汀的利益痛下杀手。
将一切托付给身为妹妹的我,死去的怪物伯尔尼・瓦洛。
「那么,就给我讲讲这个有意为之的具体内容吧。」
……但是,我不希望他的宗族,因为和我扯上关系而背上污名。
「参谋长,伊莉丝・瓦洛大人。请就坐」
「又来了!」
在这个狭窄的参谋本部,会议室之中。
我将以指导者的身份,主导会议。
在司令部进行简报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般咄咄逼人……
只要有会被我的恶行拯救的同伴在,哪怕遭到后人唾弃,被人到墓前吐口水,我也不在意。
原本来说,我是没资格参加这种会议的。
接下来我将代替伯尔尼,实行邪恶。
「你们这些家伙,亨利上校都死了还奉行那套秘密主义不变?」
话虽如此,我自然不可能有面对现役参谋将校大谈战略论的能力。
派阀之间方针相左时,似乎经常出现这样的争吵。
「克鲁利,现在立马给我把作战的全部内容说明清楚。这是对赌上性命作战的我们的礼貌!」
「恕我失礼,但还是不进行说明,作战的成功率会比较高」
「你这种做法就叫不讲情理!连作战都不知道,让我们怎么指挥部队!军队都要成只靠你们一己之见的一言堂了!」
「但正是这个一己之见,铸就了奥斯汀至今为止的胜利」
「刚刚才在首都攻略战大输特输,哪来的脸这么神气」
似乎亨利上校与伦威尔先生原本便是死对头。
克鲁利少校是『亨利上校派』军士们的领军人物。
而听从了克鲁利花言巧语的我,则毫无疑问是『亨利上校派』的人。
「那你呢。叫伊莉丝参谋长的家伙」
「是、是」
「你又是怎么想的。愿意说明作战的全部内容吗?」
伦威尔上校如此说道,用锐利的视线瞪视着我。
那是仿佛将我射穿,饱含怒气的视线。
「额,那个,怎么说呢」
「伊莉丝大人还不适应参谋会议,今天就由我克鲁利来代替回答。」
「哼……你们准备的神轿真够『大张旗鼓』的啊」
就伦威尔先生看来,我一定是类似倒戈向亨利上校侧的叛徒吧。
至今为止为了准备会议而忙得不可开交,没能和伦威尔先生提前通气,是最大的不幸。
「说到底那什么伯尔尼的遗策,真的有用吗?战场是瞬息万变的。我不认为远离前线,躺在后方病床上想出的计策能派上用场」
——我给你准备好了适合你活跃的场所。你就随你喜欢的去谋划作战、加以实行就好。你的话可以做到,也只有你能做到。
……的确,我应该先去找威尔第先生商量的。
看那势头仿佛随时会将信纸撕碎泄愤,「叔父大人请冷静下来,那是小托丽的兄长的遗物」——威尔第先生劝说道
「当然能派上用场。正是这份计策十分有效,萨巴特联邦才会举兵相助。」
「姑且确认一下,那边那个叫伊莉丝的家伙,是晓得全部作战的吧?」
克鲁利少校则满脸笑容地,将我推了出去。
……我被抛弃了吗?
「叔父大人,先听她解释吧」
「你有伯尔尼・瓦洛的遗书吗?」
「咦,啊,好的」
威尔第先生虽然庇护了我,但还是一脸『为什么没来找我商量?』的表情。
伦威尔只是看着身着正装的我,露出了令人发颤的恐怖笑容。
我就这样被拎着脖子,被迫参与了名为『聚餐』的质问会。威尔第先生亦同席。
「哦,那我就稍稍借用这个小姑娘了。」
「与其说是跳槽,不如说我只是被供上了神轿」
——计策的详情,我全盘托付给克鲁利了。基于保守机密的角度,连你也不能传达。抱歉咯!
一定是为伯尔尼的遗策是否能拯救国家而担忧不已吧。
今天会被伦威尔上校质问算是『计划之内』,所以我把遗书带了过来。
「……看来作战详情,只传达给了克鲁利少校的样子」
「多、多谢」
威尔第先生满脸困扰的表情中夹杂着一丝的不满。
伦威尔上校一直用看着『背叛者』一样的目光,狠狠地瞪着我。
得找个机会解开误会才行……
「虽然我自己也不知情,不过好像伯尔尼・瓦洛是我的亲哥哥」
「……唔」
「那么,叫伊莉丝的家伙。待会来陪我吃顿饭吧」
看来伦威尔上校最在意的是这部分。
看来这位大丈夫,为国担忧的心意是货真价实的。
随着会议结束,我被献给伦威尔上校的事情不容分说地成了既定事项。
因为伦威尔上校实在太恐怖,我朝威尔第先生投出求助的视线。
「什么英雄,什么怪物啊!战争可不是一个人打的!」
「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祝您用餐愉快,伦威尔上校」
伦威尔上校依旧挂着骇人无比的表情,邀请我一起吃饭。
「这部分我理解了。再给我说清楚你兄长留下的那什么遗策」
「……不过确实,这有点过分了」
「这是什么啊!!耍人玩呢!」
伦威尔上校读完书信,陷入了暴怒之中。
「当然。请尽情加深关系。」
可他只是露出困扰的笑容,立马躲开了视线。
从他的角度看来,我是借了亨利派的提携得势,还得意洋洋地换了一身华丽的黑衣彰显自己的家伙吧。
只要读完这封遗书,伦威尔上校一定也会接受。
综上所述,我被伦威尔先生绑架了。
「与其听我说明,还是直接过目『他』留下的遗书比较容易理解」
「那个混账家伙!怪不得这么爽快地就把托丽交出来了!!」
「对、对不起」
「前半写的是伯尔尼的遗恨之情。写了作战概要的部分则在后半」
「了解您的诉求了。我将向陛下以及上将阁下提出申请。」
「当然。毕竟她是本次作战的关键。」
而说到我递出的遗书中,写下的伯尔尼的遗策。
伦威尔先生很是不悦地俯视着我。
「嗯」
「是的,这是给我的遗书」
「至少我的要求是你们必须得完全公开作战内容。不然讨论推进不下去。」
「这是我和她的私人来往。没有意见吧克鲁利?」
「嗯,我有听说……所以你就跳槽到对面去了?」
只有以上,不清不楚的内容。
「算了,我理解你想支持血亲的想法」
看来这两个人,都被伯尔尼的遗策耍得头大不已。
……不过我在读这封信的时候,也被搞得失魂落魄。
「总而言之,我只是负责担当祭典神轿的装饰品,也被排除在外了」
「所以你也没被告知那个布阵的意图吗」
「是的」
不过,是我和伯尔尼的思考方式『十分相近』的缘故吗
其实我察觉到了,隐藏在伯尔尼遗策背后的『机关』。
不过,我并不打算将之告知伦威尔上校。
「我并没有收到在此之上的说明。」
这是仿佛在钢丝线上跳舞一般,大胆而纤细的赌博。但如果是我的话,就能顺利掌控——这是建立在他如此信赖之下,诞生的计策。
……如果让伦威尔先生知道了其内容,一定会拼命反对吧。
这样一来,计策泄漏,以失败告终的可能性将会大幅度提升。
「你打算跟着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计划走吗」
「因为伯尔尼・瓦洛数次颠覆了逆境也是事实。」
伯尔尼一定是相信,我能察觉到他背后的思虑,以这种方式写在信中的吧。
就算这封信被谁窃走偷看,也毫无问题。
「我一心想着或许能拯救国家,所以没问遗策的内容,就答应了克鲁利少校的邀请」
「唉。说来你就是这样的人」
伦威尔上校露出苦涩的表情,接受了我的说明。
刚才的说明中,我没有说一句谎言。因为我确实没有被告知任何计策的详情。
毒辣,而冷酷地。
看来我一边和镜子干瞪眼一边花了一个小时弄出来的恶役妆,不受好评的样子。
「还有,如果那些家伙有什么不好的企图的话,一定要和我说……老实讲,我不相信他们。」
就这样,伦威尔上校成功听进了我的说明。到这里为止,一定也在伯尔尼的计划之内吧。
就这样,我作为装饰品的『参谋长』
「非常感谢」
「要不要找谁请教一下如何化妆?」
「好的,我明白了……要是有什么的话,希望伦威尔上校能听我说。」
「什么事,威尔第中校?」
——只是我擅自地,猜到了计策的内容而已。
「……我会妥善处理的」
「嗯,好好干」
「你画的这个妆,不太适合你哦」
「这句话,我会替您传达的」
就在我在内心深处,如此下定决心之时——
看来连伯尔尼・瓦洛也对该如何应对伦威尔上校而烦恼不已,最终决战时遭到反对了该怎么办——不难看出他对此十分不安。
「那么伦威尔上校、威尔第中校,我先告辞了」
「对了,最后有件事想和小托丽……伊莉丝参谋长说一下」
「算了。如果真的能拯救国家,我也愿意付出全力的支援。我只是想说,不要隐藏作战内容,仅此而已。」
「随时欢迎,我一直是你的伙伴,托丽。」
正因如此,『和伦威尔派关系良好』的我被架上神轿可谓必然吧。
「嗯。你这造型确实不太美观。」
完成了为终结本次战争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