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决定延后袭击的路易等人,回到了作为据点的村庄。
他们打算以村庄为中心,收集铁铲和木材。
「事情真不顺利啊」
「在失败之前得到提醒,不是很好吗?」
难得酝酿出的决战氛围,都打水漂了。
但是,也不能无视战争经验者们的意见。
「你可要感谢这次和玩偶妹妹重逢的幸运哦」
「说得,也对。」
妻子遭到掳走的路易,感到心急如焚。
幸好在出现伤亡之前就发现了问题——玛莉塞如此安慰道。
「玩偶妹妹对外伤治疗相当了解呢,她的医疗技术,真的好厉害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从她身上,我真的能学到许多东西……怎么了,路易?」
听着玛莉塞不断地称赞托丽,路易露出一脸无趣的表情。
与其说是无趣,不如说是一副提都不想提到托丽的氛围。
……路易非常清楚,自己会这样的原因。
「……没什么,我只不过意识到自己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罢了。」
「啊~嗯,毕竟玩偶妹妹给人一种很优秀的感觉呢。」
也即是,男人的嫉妒。
「这都是你的人德与天运,你应该更自豪一点。」
「谢谢你,玛莉塞!!呜哦哦,我要加油了!」
「是格尔巴茨中士。对我来说,他是一位既使人害怕又令人崇拜的长官。」
托丽和简尼,都是活到战争结束的士兵,对战斗知之甚详。
「但是不管别人怎么说,这支部队的领袖都是你哦,路易。玩偶妹妹或许很优秀,但没有你这样的向心力。」
「路易先生、路易先生,你在村子正中央挖洞干什么?」
正是因为他走遍各个村落,费尽唇舌召集大家,才有了这个集团。
路易不禁吐槽,那是添油加醋的故事吧,但是——
「说得也是,路上小心。」
受到激励后,他的眼中再次燃起光芒。
路易可是有着夺回妻子、驱赶盗贼的远大志向。
「……因为那个人,能若无其事的用剑劈开子弹。」
不过他个性直率,有种吸引人的魅力。
路易没有听说过格尔巴茨这个名字。
路易去找了前士兵的简尼和托丽,请他们指导。
「真年轻啊……你真的有从军经验吗?」
「那个叫做格尔巴茨的士兵很有名吗?」
「结果还是要打壕沟战啊。」
路易一边听着两人的指导,一边付诸实践,动手挖起壕沟。
前士兵简尼瞬间兴奋不已,高兴地握着托丽的手。
他不禁认为,托丽或许比他更适合担任这只部队的指挥官。
「我曾经担任某位ACE的治疗人员,在前线执勤过一段时间。」
「还有这种人吗?」
路易正在学习壕沟的挖法时,德库波利解放阵线的同志们靠了过来。
「为了避免崩塌,坑壁要用支柱撑住。支柱还能当成爬出壕沟时的踏脚处。」
玛莉塞以欣慰的眼神看着这样的他。
所谓ACE者,在战场上是名人。在士兵之间,会以英雄看待。
「小姑娘,听说你以前是位卫生兵,那为什么对前线这么熟悉?」
「那边那个小丫头就是传闻中的新人吗?曾经当过兵的那个」
她看起来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是虽然缺乏指挥官的素养,但只要周围的人为他弥补,就能大放异彩的类型。
「ACE级别的家伙可是能办到的,切开子弹。真是不知道他们的眼睛都是怎么长的……」
老实说,用年幼来形容比较贴切,但没有任何人指出来。
「好好好,我也会追随你到死为止的。」
「那确实很,那个,啊~显得很年轻呢!」
「不是我自夸,我是外表年龄显年轻的体质。我只比路易哥哥小一岁。」
都被人这么鼓励了,自己可不能继续消沉下去。
「什么!所以你比我大吗!」
就算被男人们包围,托丽也没有畏缩,而是带着笑脸朝大家打招呼。
所以,才能率领这约一百人的军队吧。
择日不如撞日。
「哪怕是玩偶妹妹,不也是因为有你在,才愿意助大家一臂之力的吗?」
「什么呀,你是资历这么老的老兵呀。没想到你居然是那位活跃在东西战争中期的突击ACE的部下」
「是这样吗?」
名为路易的男人,个性武断,缺点也很多。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你的话语打动,才聚集过来的。」
「说得也是……」
「为什么壕沟里会有剑士?那不是会被当靶子打吗?」
托丽有点自豪地强调自己外表的年轻。
对他来说,壕沟战的ACE,是令人怀念的偶像吧。
「当然有名了。他可是被称为剑击无双、近身战最强的传说中的剑士啊」
「不用想的太困难。只要挖个深坑就行了。越深越好,至少要能遮住头。」
自己的领袖正在挖洞,当然会感到好奇。
「既然这么决定了,就去收集情报吧。我也得好好向战争经验者学习诀窍才行。」
如果听说有人认识那些名人,自然会感到兴奋。
「你好,我叫托丽。」
「抱歉,我在请两位战争经验者教我壕沟的挖法。之后会填起来的。」
「壕沟该怎么挖比较好?」
名为简尼的士兵不顾自己已经一把年纪的事实,一听到格尔巴茨的名字就兴奋得像个追星族。
「没想到能遇见那位格尔巴茨的部下,真是荣幸。」
「……格尔巴茨、格尔巴茨?啊,是他!!在压制战壕时大显身手的那位突击狂!」
「总之,简尼先生、托丽,希望你们能教我壕沟战的诀窍。」
「我知道了,虽然我所知有限。」
「哦,你是ACE的部下吗!那个ACE是谁?」
「你认识他吗?」
托丽说自己曾经是ACE的部下的瞬间,前士兵简尼的眼睛亮了起来。
用剑把子弹劈成两半,根本不是人类办得到的事。
不过这个集团,是以路易为中心团结起来的。
「不少ACE都能办到呢……」
托丽和简尼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眺望向远方。
看来不是谣言或夸大其词的样子。
「……真的有人能劈开子弹吗?」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吹牛,但我有亲眼见过。虽然距离很远,不过我确实看到那位ACE一边斩断子弹,一边突击。」
「简尼先生也曾是ACE的部下吗?」
「嗯,是啊。我们的老大很有名,我想托丽你也听说过。」
托丽把话题抛给简尼,他停下挖洞的手,开始说起往事。
对身为老兵的他来说,讨论战场上的往事似乎相当开心。
「我们的老大就是那个堕狐。」
「堕狐……吗?」
「哎呀,你没听说过吗?不过,说出他的全名你就认识了。」
简尼嘻嘻地笑着,自豪地从怀里取出军籍牌。(军籍牌:俗称狗牌)
因为是战时的军籍牌,已经破破烂烂了……
「我曾经待在『堕狐』肯尼尔・法比昂上尉的直属部队里。」
「肯尼尔・法比昂上尉……呃,难道是伊莉丝联队的?」
「没错,就是那位伊莉丝・瓦洛的左右手」
「……啊——」
他自豪地取出的军籍牌上,确实地写着肯尼尔大队的名字。
肯尼尔上尉是伊莉丝・瓦洛的心腹之一,在军队中也是屈指可数的指挥官(简尼先生如此炫耀到)。
「虽然在接下来要前往战场的人们面前很难说出口……但待在那种地方,没有任何好事。」
但是,伊莉丝・瓦洛的真实面貌是——
「所谓ACE,是这么矮也能当上的吗?」
她的才能不在于指挥官,而在于前线军官。所以她将指挥工作交给部下,自己一直站在前线。
「那、那……真是厉害呢。」
「在最后的战斗中,他作为伊莉丝・瓦洛的左右手参加了防卫战。怎么样,很了不起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还以为是靠关系坐上去的呢。」
「那个肯尼尔上尉为什么会被叫做『堕狐』呢?」
「怎么说?」
「哦?」
「意思就是,他是只会刺激人的欲望,让人堕落的混账狐狸。哎呀,那真的很令人窝火。」
「啊——你是被他狠狠揍过了吧?」
「……呜哇。」
「不过实际上,根据肯尼尔的说法,伊莉丝大人作为前线士兵而言是超一流的,但作为指挥官而言就差强人意了。」
「在战场上,不容易被子弹打中的矮小身材也是一种武器。她的动作灵活无比,就像老鼠一样在战场上匍匐前进……」
「壕沟战虽然毫无疑问是地狱,但我身边有许多很棒的战友。」
「那、那个,简尼先生,我有件事想问你。」
「虽然参谋将校的事情比较有名,不过她原本是前线的ACE。因为功绩受到认可,才晋升为参谋将校的。」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总是受到战友们的眷顾。」
「她的身高,大概和站在那里的托丽小姑娘差不多吧。」
「不,我说的不是他。我说的ACE,是指伊莉丝・瓦洛本人。」
在路易眼中,两人看起来并不害怕战场。
「原来如此,说来说去,你们还是喜欢战场吧?」
「那家伙想必相当被部下讨厌吧?」
「我从东西战争时代开始就是肯尼尔的部下了,最后还被任命为了小队长。」
「简尼先生经常提到的那位『堕狐』肯尼尔上尉原来能斩断子弹呀。虽然有点令我难以置信。」
「别说傻话了,那根本是无厘头的谣言。」
「那当然会选择回去。」
「说到底,如果你在其他指挥官手下犯错了的话,会被打到差点死掉为止。肯尼尔则认为这么做很浪费医疗资源,所以才用这种惩罚方式。」
「……新闻上说,伊莉丝・瓦洛是位温柔稳重的参谋。」
「待在战场上怎么可能会开心,我不是一直这么说的吗?那里是地狱,地狱。」
听起来反而像是在怀念着战场。
「没、没事……」
简尼先生还想继续讲那位可怕的ACE的故事。
「……她原来是那种人吗?」
……虽然确实个性很恶劣,但听起来是个相当优秀的指挥官。
从简尼先生口中听说了『堕狐』肯尼尔的故事的托丽,发出了佩服的声音。
不过根据简尼的说法,伊莉丝・瓦洛原本是前线的ACE。
壕沟战是真正的地狱——路易时常有听从战场归来的醉汉如此说道。
「话又说回来,肯尼尔也很擅长掌握人心。对于表现好的部下,他会大方地给予奖励。」
「什么,伊莉丝・瓦洛?她不是位参谋将校吗?」
「啊,不,绝不是那样。」
……的确,是个个性恶劣的指挥官。
「她是个在战场上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斩断子弹,喜欢杀人喜欢得不得了的女人。」
「托、托丽?怎么了?」
她之所以这么有名,主要是因为她是谈和之际与英雄阿尔诺玛互相拥抱的人物。
不知不觉间,挖着壕沟的手已经停下,从战场归来的男女两人,开始畅谈起曾经的回忆。
不过,硬要说的话,路易更熟悉伊莉丝・瓦洛这个名字。
路易还以为,伊莉丝是位出自名门的端庄千金大小姐。
她是位不仅担任奥斯汀军的总参谋长,还亲自站上前线战斗的人物。
她以和平的象征而闻名。
这与和平象征相差甚远的形象,让路易一时语塞。
「哦,那还真是不错的指导方式。我都不知道肯尼尔上尉原来是这样的人。」
但如果仔细听完,几乎所有士兵都是用炫耀自己光荣时代一样的口气叙说往事。
「……我也一定,会选择回去吧。」
士兵因为想起战场上的心理阴影,而做出奇怪的举动是常有的事,所以路易决定不去管她。
「哦,你是指绰号的由来吗?那个叫肯尼尔的男人,性格非常的恶劣。」
听说在最终决战时,她也布阵于阿尔诺玛的前方,所以才会作为谈和的象征与他互相拥抱。
「对,数也数不清。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被揍哭过多少次了」
「他会把犯错的士兵叫到房间里,摆出那名士兵喜欢的食物,一边对他说教,一边在士兵面前笑嘻嘻地吃个精光。」
托丽则一脸痛苦地打断了简尼先生的话语。
另一方面,托丽像是被心理阴影刺激到了一般,开始咚咚用头猛撞地面。
想必虽然有很多讨厌的事情,但也有许多开心的事情吧。
「两位,如果时间能回到战争的时候,你们会选择回去吗?」
对于这样两位前士兵之间的谈话,众人都专注地听着。
「那个女人浑身涂满血肉,冲向敌阵的模样,我到现在都偶尔会梦到。」
看来她是位彻头彻尾的武斗派,是会突击在最前方的ACE。
「那么,托丽啊。那个叫格尔巴茨的ACE,是个什么样的人?」
宝贵的『实战』经验谈,对于即将要进行壕沟战的他们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教养。
「格尔巴茨小队长吗?他是个非常暴力又残酷的人。」
路易基于这个意思,试着询问两人。
不过,路易没听说过她是位优秀的军人。反而听说她作为参谋的能力很是差劲,把指挥工作都丢给了部下。是靠关系才当上总参谋长的云云。
两人互看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简尼吸着手中的烟,吐出一口气来,难以言喻的香味飘浮着。
「那为什么,你们想回到战争中去?」
「因为能再一次见到战友们……吧。」
托丽露出遥望着远方的眼神,微笑着说道。
「只要一眼就好。哪怕是临死前的几分钟就好。我有想再见上一面,再聊一聊的人。」
「……这样啊。」
「如果能实现,我觉得就算再回到那个地狱也无所谓。我很在意,那个人看到现在的我,会对我说什么。」
托丽说完,眺望向远方德库波利的方向。
……她的眼中,能隐约感觉到夹杂在哀愁中的亲爱之情。
「我啊,想好好在该死去的时候死去。」
「简尼先生?」
「我曾经因为判断错误,害部下们全部死掉了。如果那时的指挥正确的话,死掉的人一定只有我一个,部下们都能成功活下来……我想回去的,就是那个时候。」
简尼说完,大大地吸了一口烟,别过头去。
────无论是托丽,还是简尼先生,两人都在战争中失去了什么吧。
看来他们只是想回去取回失去的东西,才想回到战争时而已。
「然后,路易哥哥。我想给你一个忠告。」
「是什么呢,托丽?」
「接下来的以后,路易哥哥说不定会非常想回到『现在这个瞬间』。就算我们德库波利解放阵线获胜了也一样。」
「……」
「为了不要后悔,请务必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没什么。」
但是,路易听完托丽的话之后。
朋友们,我对大家没有其他要求,能不能拜托大家抬头看一下这几话的标题底下,翻译者是哪个呀,这样很伤人的耶
「是啊。不,谢谢你,托丽。」
「不,是我多管闲事了。」
路易紧握着的铲子上,还沾着许多新泥。
未来的路易,可能会非常想回到现在这个瞬间。
这句话,让路易感觉茅塞顿开。
在他周围,还有许多仰慕他而聚集过来的伙伴们。
————不禁凝视向如同家人般重要的女性——玛莉塞的脸。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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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最后,托丽直直地盯着路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