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突击吗?」
「因为没有子弹啊。」
约瑟格勒攻略战的第二天,变成了彻底的防御战。
因为第一天的突击,我们的弹药几乎被耗尽,且缺乏食物使得我们的身体无法动弹,根本不是能发起进攻的状态。
「明天补给就来了。」
「要是真能来就好了呢。」
「要是今天敌人攻过来的话该怎么办?」
「对他们扔石头吧。」
高尔斯基小队长说明天卢梭韦茨要塞的弹药和食物就会送达。
卢梭韦茨要塞似乎会送来已经经过安全检查的物资。
因此我们今天暂停进攻,专注于防御。
「……喂,第十四小队好像离开岗位去砍木头了哦。」
「你说什么!……那我们也!」
「等下等下,总不能全员都离开岗位吧!」
不过就算没有突击命令,我们也不能松懈。
我们必须尽快为极寒的夜晚做好准备。
据报告称,昨晚有很多人冻死了,进攻缺乏可燃物的区域的小队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拥有战壕的支柱和敌军尸体等大量可燃物的我们,实属幸运。
「必须准备好今晚的木材,可以的话连明天的份也一起准备了。」
「但是,不能把战壕空着不管啊。」
他们以炮兵阵地为圆心向外扇形设置战壕,以便魔法炮击进行支援。
在过低的气温之下,敌人使用炮击、枪击、魔法陷阱、铁丝网等手段进行极其激烈的迎击。
「操,真难吃……好幸福啊。」
「……」
「收到,高尔斯基小队长。」
所幸这一天,敌人并没有发起攻击。
「今天也活下来了吗,小奥斯?运气真好啊。」
如果炮击再往右偏三米的话,我们小队就全军覆没了。
大多数敌人并非受过训练的士兵,而是未满征兵年龄的少年兵。
他是原南方指挥部的前线指挥官,曾参与过东西战争,是位有着堑壕战经验的老兵。
篝火的火力比昨天更强了,我们得以度过一个相对温暖一些的夜晚。
「我不想再待在战壕里了。」
「混账东西!他们的防御太严密了!」
可谓不辱擅长防御战的托尔基将军之名。
「今天,我的挚友托姆贝尔死掉了啊。我很寂寞,所以今晚能陪我聊聊天,消磨一下时间吗?」
恢复了最低限度活力的我们,一边与睡意作斗争,一边在布莱克将军的指挥下再次展开突击。
我们这天的士气并不怎么低落。
「啊啊啊啊啊啊!!」
地面的摇晃使我跌倒在地,一阵耳鸣令我感到剧烈的恶心。
虽然敌人被宣称是外行,但这个阵型怎么看都像是专业人士所构筑的。
「今天就能到达敌军市区了。」
其防御力强到就连拥有压倒性突击能力的高尔斯基先生都束手无策。
因此,士兵们在执行防御任务的过程中离开了自己的岗位,为了砍伐木材而出击。
「不妙啊,要是战线在此僵持的话,我们可就要输了。」
我们撤退到了最初的战壕中,迎来了一天的结束。
我们高尔斯基小队附近也遭到了炮击,一名友军遭到直击,成了不归人。
「……不行了,快逃!炮击要来了!」
「您在挚友亚利佐纳夫去世的时候,好像欣喜若狂地独占了他的口粮来着?」
「因为他们缺少突击战的经验吧……只能祈祷他们别直接攻过来了。」
这也难怪,因为敌军指挥官托尔基,其实原本是萨巴特军的将军。
在出征时一起喝伏克酒的同伴们,已经有一半死去了。
正当我们打算冲锋的瞬间,附近就会升起爆炸的火焰,因此不能贸然继续前进。
虽然还是处于无法入睡的状态之下。
在如此近的距离遭到炮击,自西部战线以来还是头一次吗?
每当夜幕降临,高尔斯基小队的人数就会减少。
「因为我们离敌军的炮击阵地很近。看来他们的准头相当好。」
白天,我再次侦察了敌军的防御网,发现它相当坚固。
「……不行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好像明白了他此番话的又一层意思。
「嗯,是啊。」
因为我们没有体力掩埋尸体,所以我们把尸体丢到战壕外让其曝尸荒野。
「干得好,托姆贝尔、格雷什!」
「至少指挥建造阵地的人,是真正的军人呢。」
而且敌人非常善于运用炮兵。
「那就出击吧。」
「……」
老实说,我一直在怀疑这可能只是为了稳定军心所说的权宜之辞。
这位指挥官非常擅长打防御战,因此这次战役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离开东方指挥部时由20人的加强小队所编成的高尔斯基小队,现在只剩下11人了。
与此同时,我们放下没有子弹的枪,紧握着小刀,继续躲在战壕里。
应该很少有人能效仿需要经验的突击兵吧。
士兵们为了寻求温暖的床铺,发起了拼死的冲锋。
约瑟格勒攻略战的第三天,我们获得了补给。
而且现状对防守方有利。因为我们在极寒条件下,会不停地自我内耗。
在极寒之地消耗殆尽的士兵们,是不可能发挥出应有水平的。
「我要在有屋顶的房间里暖暖和和地睡一觉。」
「好了,饭和弹药都送到了呢。」
无论多么有本事的突击兵,只要被炮击直击一次,就会当场死亡。
「托姆贝尔!!」
等到入春,尸体一定会被野生动物吃掉吧。希望能在那之前把尸体埋葬起来。
「嗯,从前天开始是挚友了。我的挚友亚利佐纳夫在之前去世了,所以他就成了我的新挚友。」
「再说了,那些家伙本来就没必要强攻。」
如此多的士兵失去了生命,但战线却未动分毫。
「敌人也贯彻了防御啊。」
我们高尔斯基小队也抽调了一部分人手去获取柴火。
「没问题。您和托姆贝尔二等兵阁下是挚友吗?」
对他们来说冒险前进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就算某处出现了破绽,他们的反应也很快。很快就会派来援军。」
敌人并没有脆弱到可以靠突击来强行压制。
「这是关系到我们性命的物资。拜托你们了。」
「唔。暂时撤退,大家退后!」
虽然敌兵是外行,但指挥官却是老兵中的老兵。
如果不能获取燃烧效率高的木材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这一天进攻的结果很不理想。
「高尔斯基先生!我们搞到了很多柴火!」
「收、收到!」
卢梭韦茨要塞真的送物资来了。
高尔斯基先生对敌军坚固的阵地感叹不已。
「那这具烧焦的尸体,该怎么办?」
因为我们只需突破眼前的战壕进入市区,就能在稍微好一点的地方过夜了。
因此这天没有发生战斗,我们小队成功获取了足够的柴火。
「啊啊,感觉有精神了。这是我此生第一次对能吃到腐烂味道的腌黄瓜表示感谢。」
他们躲在战壕中,待我们靠近后才开枪射击,当我们要强行攻坚时援军就会立刻赶到。
而得到了补给,也就意味着战斗将重新开始。
用篝火加热的罐装浓汤,让我的身体自内而外温暖起来。
两天以来的第一顿饭,让我感觉非常美味。
到了晚上,幸存下来的人们开始安静地闲聊起来。
魔法炮兵是战场的主角。格尔巴茨小队长应该这么说过——
「口粮来了,久违的吃饭时间!」
「战壕比想象中还牢固,根本找不到可以突入的破绽。」
这一天,政府军虽然伤亡惨重,却连一层战壕都没能攻下便结束了战斗。
他们忠实的遵守着堑壕战的基本原则。
「托姆贝尔、格雷什,你们两个暂时离开战线,去找些木材回来。」
尸体就算被点燃,也无法成为良好的热源。
「炮击太密集了啊。」
「您才是。」
一天之内约有1500人死亡,加上负伤者,合计伤亡数达到5000人。
最后,我们那天没能攻下新的战壕。
他们在战壕之间设置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与魔法陷阱,要是选择避开这些东西,就会被诱导到火力集中的歼敌区。
敌人专注且稳健地持续抵挡着我们的突击。
结果,我们连战壕间距离的一半都没能跑到,只能灰溜溜地返回原来的战壕。
因为在这个气温下,一不小心睡着就会死,所以不能入睡。
而躺下会被剥夺体温,属于自杀行为。如果不坐在篝火边取暖的话,就会冻死。
「托姆贝尔是个很有趣的男人。同样的笑话他一晚上能讲三遍。」
「是指猴子抢走她妹妹蛋糕的事吗?」
「小奥斯你也听过吗?哎呀,前两次我都笑不出来,但重复讲第三次的时候我就憋不住了。」
「我觉得这个笑话很有趣哦。」
我与一位关系并不算好的男性萨巴特士兵低声交谈着。
我记得这个男人嘴巴很不干净,曾因对希尔芙上尉出言不逊而被禁止喝酒。
这种人和我的相性并不好。
但是我却和那样的他,像认识十年的老朋友一样交谈着。
「奥斯的搞笑文化也太落后了吧?听到那种东西居然还能笑出来。」
「那么,还有更有趣的笑话吗?」
「嗯,我就专门讲给你听吧。这是我姐姐的事……」
「是令姐的男友因为长得太像大猩猩而被关进动物园的事吗?这个笑话已经讲了五次了哦?」
「就算讲了五次也很有趣吧?」
对于我一脸无趣的回应,他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他难得讲了个笑话。我即便勉强自己,也应该笑一笑呢。
「抱歉,让您扫兴了。」
「不……小奥斯你,完全不会笑啊。」
这么说来,自入伍以来,我就几乎没有笑过。
这一天,我们终于接到了参谋希尔芙·诺娃的命令。
「在右前方,那里部署的装甲兵变少了,防御变得薄弱。可能他们是将装甲兵重新部署到了后侧。我认为能轻易将手榴弹丢进去。」
希尔芙的奇策,是利用雪橇从伏尔加河上发起偷袭。
突击命令还没下达多久,敌军市区就开始骚动起来。
她只是需要四天的时间,来实现她的计策。
「敌人开始动摇了。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原本我的性格就不是很活泼,但最近变得越来越冷淡了。
被攻入后方的战壕是很脆弱的。
并且,她也知道己方存在可以做到这一点的高尔斯基(Ace)小队。
自从前往西部战线以来,我脸上的表情就逐渐消失了,这是事实。
「反正酒什么的也不会送到这边来吧?」
她知道士兵们的士气太过低下,内心很害怕偷袭部队全员逃跑。
「来吧,现在开始突击!友军已经潜入敌军市区内开始佯攻!」
但遗憾的是,在战场上我的面部肌肉似乎无法很好地活动。
原来希尔芙为了发动这次偷袭,已经将部队分开,把擅长驾驶雪橇的人调动到了河的上游。
「唔,你说什么!」
他没完没了地给我讲着既没营养也不好笑的笑话。
敌军被扰乱了后方,指挥系统陷入了大混乱,千载难逢的良机已经到来。
「好像因为耗尽了魔石而无法行动。」
「哦?」
但这是那个希尔芙下的命令。一定有着什么目的在。
在烧焦的尸体、铁与硝烟的气味之中,我已经无法正常笑出来了。
我们一边把温热的口粮塞进胃里,一边观察着眼前忙碌移动着的敌人。
「好嘞!」
「报告高尔斯基小队长。敌军的战壕中有些地方的动向很不协调。」
战壕一旦被敌人攻入其后方,就会立刻暴露出其脆弱的一面。
我们是前线步兵。只能相信指挥官的命令。
「唔,不过中央部分好像因为敌人的迎击被击退了。」
「什么?」
并非如此,其实在战斗着的我们背后,希尔芙正稳步进行着进攻的准备。
他们为了移动,耗费了四天的时间。
……第四天的,早上。
「就是现在,突击!!」
由于高尔斯基先生的成功突击,让整场行动看似已经漂亮的完成了目标,但不幸的是,敌军当中也有存在着人杰。
这一天,希尔芙的第一个作战计划终于启动了。
「右翼似乎已经攻下了第二的第二层战壕。」
希尔芙的奇策就此取得成功。
「他们腹背受敌,一定很着急吧。只要冷静地赶走他们就行了。」
「是啊。」
「你说什么!」
伏尔加河在每年入冬后,河面上都会结出一层厚厚的冰。
我如此道歉后,那个嘴巴不干净的男人对我咧嘴一笑,
于是我们这一天也在连尿都能冻住的极寒战壕之内,隔着战壕与敌人交火。
希尔芙召集了善于驾驶雪橇的士兵,在雪橇前部装上一面铁盾,让他们从河的上游直直滑下去。
「……哈、哈啊。」
「……唔,总觉得敌人好像很吵啊。」
「不,要大幅度斜着移动是很困难的。首先像往常一样向正面突击吧。」
希尔芙为此次计划的成功而放下心来。
「中央的敌军向这边发起了突击!」
「在敌人的市区中传来了战斗的声音。是在自相残杀吗?」
「压制敌人的炮兵阵地吧。」
「……是吗,这是个好机会!」
「那我现在给你讲些爆笑的新笑话吧。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可千万别笑出来哦?」
内容很简单,就是『在突破战壕后,直奔炮兵阵地』。
我用这样的借口,向眼前的士兵道歉。
「在入伍之前,我应该是个很爱笑的人呢。但在成为军人后,我就不善于表达感情了。」
看来从今天开始将由希尔芙担任指挥……
「要是笑了的话就得接受惩罚游戏。对了,就拿你明天的口粮当惩罚吧。」
「谢谢。」
此时希尔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算。
「哼?」
在和平时期,人们喜欢在上面钓鱼或溜冰。
「真是非常优秀的献计,希尔芙,你做得实在漂亮!」
……没错。只有能以一己之力推动战局之人,才能得到Ace之名。
「似乎发生了什么骚动呢。」
「嗯,没问题哦。」
而希尔芙利用河面作为行军路线。
「友军炮兵在干什么?」
「是这样吗?」
虽然正好可以用来提神,但我到最后一次都没笑出来过。
到最后,我们除了正面突击以外,难道就没有其他有效战术了吗?
我不能就这样睡下去,但又不擅长喋喋不休地聊天,所以我整晚都在听那个男人讲笑话。
但她的命令是不可能完成的,其内容只能说「能做到的话早就做了啊!」。
「敌军最前方的小队,已经突破了我们的战壕!」
「我们是不是应该朝着炮兵阵地的方向跑?」
「那就又要被禁止喝酒了哦。」
「可恶,那个臭小鬼大人。我要拿她编笑话,让她跟猴子结婚!」
「哈?」
「不要错过突击的机会!吾会看准时机,一发出信号就跟上来!」
「首先我们没法突破战壕啊。」
我们终于抓住了机会,意气风发地发起突击。
「虽说后方被攻破了,但敌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兵败如山倒。但只要有一支部队能够占领战壕的某处,敌军就会从那里开始一口气走向崩溃。」
「是吗。是高尔斯基他们吧,要从那里一口气攻进去吗?」
「如果您感到冒犯的话,我为此道歉……但我是在战场上笑不出来的体质。」
如果这是在奥赛罗村的聚会场所与戈姆齐等人共度欢乐宴会的话,那我一定听第五遍笑话也会笑出声来。
无声无息地从河的上游滑下来的偷袭部队,突然间顺着水道入侵到约瑟格勒市区之中。
能在这种场合大放异彩的,才是Ace。Ace是能够掌握住决定性的良机,创造决定整个战场胜负的战果的存在。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剩下的就是手到擒来。希尔芙坚信,只要能突破战壕的一处,就能取得胜利。
「嗯?在哪里,托丽?」
因为战壕专门抵御来自前方的进攻,所以不擅于应对来自侧面和上方的攻击。
即便如此,他们身为军人的矜持还是占了上风,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因为河里不会有战壕这种东西,所以雪橇在无人阻拦的状态下持续前进。
没错。
在敌军中,有一位无人知其姓名、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年轻指挥官────
「敌人正直直朝着这个帐篷过来!」
「等、等一下——」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察觉到的,但敌人似乎知道这个指挥部的位置!」
「快、快迎击!」
身为英勇又能干的小队长的他,将来或许也能得到『Ace』的称号。
那支部队以惊人的气势发起了猛攻,冲破了我们的防御网,直逼指挥部。
敌军以野性的直觉力压众人,朝着这个『布莱克将军所在的指挥部』发起了突击。
「通知中央部队,掉头停止攻击!命令他们从背后讨伐入侵的地方部队!」
「请等一下,指挥官,中央部分附近的士兵必须突破战壕。请派后方待命的预备部队前去迎击!」
「那就太迟了,万一敌人来到这里该怎么办!」
敌军的突击实在是太过猛烈。
虽然只有一支小队,但由于中央遭到突破,我方的进攻计划几乎停摆。
「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错过它就很难再突破战壕了!」
「但是指挥部不能被攻击!一旦失去指挥系统,军队就会瓦解!」
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的希尔芙打算用预备部队做出某种应对,但布莱克将军当即决定撤回中央部队进行防御。
实际上,如果被这支未来的Ace小队打到指挥部的话,军队就会解体。
因此,布莱克将军的判断并没有错。
「不赌一把的话,就真的没法获胜了!」
「我们的时候到了。」
即便现在再次进攻,中央部分的战壕也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占领了。
「这可能是敌人的Ace部队,把游击部队喊回来会来不及的!」
「嗯。我所设想的目标是,今天内拿下约瑟格勒西部,夺取敌人充足的魔石和弹药。」
「布莱克指挥官,请准备全面撤退。请允许现在还在进攻的左右翼部队后撤。」
与此同时,希尔芙确信萨巴特政府军将会战败。
万一真按希尔芙所言赌上一把的话,指挥部就会被击溃吧。
「……」
那位以惊人的执念实现了短期突破的年轻男性指挥官,已经带着一副得偿所愿的表情血溅雪原。
「很好,好好好。太危险了,让我吓出一身冷汗。」
但是希尔芙很清楚,「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攻不下约瑟格勒了」。
希尔芙绞尽脑汁所创造的千载难逢的良机,就这样被仅仅一支部队的活跃表现所扼杀。
他本来也觉得这个计划不可能实现。
希尔芙唯独不想今天的攻势被击溃。
作为主力的中央部队被撤了回来,因此战线肯定会变成一团糟。
「……」
「希尔芙,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真的,已经不行了吗?」
「今天是我们拥有优势的最后一天。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将士。」
「啊,希尔芙大人,前线传来了报告。高尔斯基小队,已经控制了敌军的炮兵阵地和部分市区。」
此时,约瑟格勒攻略战已经造成了太大的伤亡。
「今天是夺回约瑟格勒的最后机会。再继续下去只会增加损失,我提议撤退,布莱克指挥官。」
正因如此,现在才是唯一的机会。
「我相信你还能想出什么妙计。」
而且在突破中央部分耗费太多时间的话,偷袭部队就会遭到镇压。
她意识到,为过于胡来的失控行军付出代价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布莱克将军的指挥才是正确的。
但是布莱克将军似乎对此有着某种确信。
她听到了这个报告,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今天也是我们占上风吧?只要多花些时间,就完全能够取胜。」
然而,布莱克将军到了这个时候仍在犹豫不决。
「……输了,呢。」
「喂,你看。敌人都已经打到这里了。」
「指挥官!」
希尔芙看着满脸苦涩的他,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当她正准备以强硬的语气开口之时——
他命令中央军撤退,迅速包围并歼灭敌军突围的Ace部队。
希尔芙·诺娃向布莱克指挥官如此提议道。
「这就是敌将。」
不管再做什么,都没有胜算了。只会徒劳地消耗士兵罢了。
敌军的进攻速度非常惊人,按照希尔芙所说的那样调动游击部队,根本就赶不上。
是运气太差了吗?还是说,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吗?
正因为这个男人很懦弱,所以他才能对此有所察觉。
这个男人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仅凭一支部队就击溃了萨巴特政府军千载难逢的攻势。
在计划实际实施后,随着巨大伤亡的产生,他也愈发意识到自己的无谋。
「……」
「……已经,没办法了吗?」
这个拥有足以成为Ace的惊人才干与能力的男人,在尚未被历史记住姓名与功绩的情况下,就被布莱克将军懦弱的指挥杀死了。
为了进攻约瑟格勒,从东方指挥部动员的士兵约有五万人。其中已经有近半的人战死或逃跑。
士兵们士气低落,几乎每天都有人冻死。
「呜哇,好恶心的表情。」
「我为我的能力不足道歉。」
「……」
如果今天失败了的话,缺少弹药与魔石的士兵们将会被冻僵,彻底无计可施。
用雪橇发起突击这种奇策,只能奏效一次。
「谁知道啊!」
靠着自行车辆进行的物资运输,因为伤亡过大反而处于足以应对的状态。
希尔芙侧目看着那个男人得偿所愿的表情,逼近布莱克将军。
造就本次战败的,是不知姓名的劳动者议会Ace部队。
「阁下……我想,阁下您自己应该最为清楚。」
在希尔芙如此断言后,布莱克将军痛苦地追悔莫及。
萨巴特军队无论如何都必须在今天之内抵达市区。
而孤注一掷的奇策也被未来的Ace所阻挠,萨巴特引以为傲的天才,终于万策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