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我在十五岁那年的春天自愿加入了奥斯汀军。
我在征兵体检中被发现拥有回复魔法的适性,以此为契机,我在听说可以报答孤儿院的恩情后决定参加战争。
老实说,在入伍的那时候,我在前往战场的路上感到非常兴奋。
我想象着将一个个出现的敌人依次射杀、如游戏一般的战场。
真是愚蠢至极。
现实的战场远比我想象中要残酷得多。
在战场上没有像游戏那样华丽的交火,只能在被对死亡的恐惧扼杀内心的同时,背着让靴子下陷的沉重行李不断奔跑。
敌人的子弹曾无数次掠过我的脸庞。
如果我运气再差点的话,现在已经曝尸荒野、受尽侮辱了吧。
说真的,我并不想回到战场。
我想永远和塞德尔君一起生活在和平的后方。
但是在目前的奥斯汀,没有比当兵更稳定的经济来源。
塞德尔君他们居住的萨巴特经济特区并不富裕,如果援助被切断的话,他们将会迎来艰苦的生活。
为了让他们生存下去,我必须到某个地方挣钱才行。
最重要的是,亚里亚小姐和威尔第先生他们还在前线继续战斗。
如果我侥幸生还却不回归前线,那就是对他们的背叛。
所以我决定再次奔赴前线。
所幸奥斯汀军对运用卫生兵这方面非常重视。
应该不会演变成在萨巴特那样让我挥枪砍子弹的事态吧。
我只需要在后方安全的野战医院中,度过忙于治疗患者的每一天就行。
如果我稍加警惕的话,应该就能看穿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欺瞒』。
想到这里,我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我作为一名女性,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毫无戒心地跟着陌生人走。
然后,被割断了脚筋绑起来的我,被马车运走了
虽然离他们发现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我当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奥斯汀几乎没有能够维持国内治安的战力。
「年纪还很小,而且脸上有疤啊。这能卖得掉吗?」
人贩子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忘记锁门了。
「……喂,你锁门了吗?」
我立即挣脱松弛的绳索,向笼子外跑去。
脚筋什么的我早就自己治好了。
「喂,你这傻逼忘记锁门了啊!!」
能照这样从人贩子手里逃走固然很好……
「我们也是在拼了命活着的啊。在这个国家,已经连明天的饭都没法保证了。」
让我稍微给自己找个借口吧,或许是因为我度过了半年的幸福时光,导致我变得缺乏危机感了。
「只是要割断你的脚筋而已哦——」
我在经济特区向政府官员询问回归军队的方法时,他们指示我先到首都维因去。
这些人贩子到战后都没有被揭发。
「你、你要做什么?」
但下一个问题是,我不知道我身在何处。
这些运输业者们似乎还染指了奴隶交易。
「她的脚筋被割断了。应该还没跑远。」
「哦呀。」
我在当天晚上被这群运输业者男子交给了奴隶商。
捆绑着我的绳子已经相当破烂。我稍稍用力便能让其伸展,所以应该努力一下就能挣脱。
我的首都之旅就此开始。
「非常感谢。」
「不知道能卖多少啊?」
或许是我毫不抵抗的老实做法奏效了,我等待已久的良机终于到来。
在我作为奴隶被囚禁了一周左右后的一晚。
「这会有点疼,要忍一忍哦。要恨的话,就恨粗心大意的自己吧——」
我前往维因的旅程将与民间的运输业者同行。
「啊哈哈,对不起呢,小姑娘。」
在当时的奥斯汀,好像有着许多这样的人口贩卖团伙。
还好夏天的奥斯汀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
不过笼子很坚固,不管怎么挣扎都撬不开。
「饭也由我们来准备吧。有困难的时候就要互相帮助。」
当他们为了享乐而把女性奴隶带出去时,不小心把笼子的锁打开了。
大概是因为我的危机意识太淡薄了。
……真是无情呢。
多亏了这个误会,我才没有被人贩子追上,逃到了安全距离以外。
这些奴隶商是一个五人团伙。
在笼子里,除了我以外还关着几名奴隶。
他们没发现我是个回复术师,真是谢天谢地。
仔细一看,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性也都被割断了脚筋。
「喔,小姑娘,如果你要去维因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呢?」
在我听信运输业者们的话,喝了他们分来的汤后。
「别对处女出手啊。」
无计可施的我只好老实地蜷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在首都维因验证身份后就可以重新登记我的军籍,然后把我送到前线去。
「正常来说算很可爱的吧?我觉得能卖不少钱吧。」
「啊……呜?」
没多久,我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头晕得我站不住脚。
虽然小弗格曼似乎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但只要不动用武力的话,人贩子是不会消失的。
每个人都只穿着内衣,手和脚被绑了起来,脸上挂着绝望的表情。
「对、对不起。」
「虽然有疤,但看着还不赖。小姑娘你,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
我还遇到了一条小溪,所以水源应该也没有问题……
那段宠着塞德尔君的极度幸福的岁月,似乎让我的『直觉』变得迟钝了。
我已经偏离了前往维因的路线,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看来我的汤里被放了麻药(恐怕是神经毒素类的毒蘑菇粉末)。
「啊。」
「……」
「那个小鬼跑了,快去找!」
「虽然最后一个是个小鬼,不过应该还是能卖点小钱吧。」
……嗯。
偶有生长的蒲公英在我的家乡诺艾尔是经常被拿来做沙拉的一种野菜。
「……这、是……」
但是我的身体完全动不了,所以我只能认命地被关进奴隶商的笼子里。
我很感激地接受了他们的提议,一起朝着首都进发。
就这样,我暂时得在笼子里随着马车一起摇晃了
「今天选哪个女人好呢?」
「托丽卫生兵长阁下。因为您的军籍必须得到核对,所以能请您前往首都维因的指挥部报道吗?」
「会给你送饭的,别这么紧张。」
「我明白了。」
「呜、呜呜呜……」
「喂,今天就选你了,站起来。」
我深信奥斯汀是安全的。
要是我没被下药的话,或许还能逃走。
「你就躲在这附近吧,喂——,给我出来!再躲着不出来的话,等我找到你,我就把你全身的皮都给扒了!」
比如橡子什么的,虽然很难吃,但只要剥掉皮还是能下口的。
回归军队需要办理很多手续。
每个人都有枪。很可能是通过黑市渠道转卖的旧式奥斯汀步枪。
他们是负责按政府的指示将支援物资送到萨巴特经济特区的人。
我在回奥斯汀的路上,再次成为了俘虏……或者说是成为了奴隶。
「你躲在哪里呢,快点出来!!」
……但问题在于我没有生火的手段,所以我不得不喝生水,结果拉肚子了。
看来这一带的水被寄生虫之类的东西污染了。
我在拉了好几天肚子后,变得无法动弹。
我试图从果实中汲取水分,但全部都被我吐了出来。
不久,我的皮肤变得干燥,声音变得沙哑,脱水到了连我自己都能明白的程度。
虽然我必须喝水,但小溪里的水非常危险。
现在的我既没有钢盔也没有瓶子。身上只穿着朴素的内衣。
就算有办法生火,也没办法把水煮开。
完全不存在能够安全饮水的办法。
因为脱水而死亡的可能性变得越来越大。
在我身心变得愈发衰弱之时。
我掌握住了一个巨大的好运。
我发现——
「你、你是谁?」
「啊、啊啊……请、请保护我……」
「保护?」
一群穿着奥斯汀军服的人正在河边休息。
大概是奥斯汀正规军的士兵们。
「……嗯。脱水相当严重啊。」
「不给这孩子喝水的话,她会死的。」
他似乎是先在后方做了两年左右的基层工作,然后才上前线。
虽然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没想到比我还要小。
「唔,没办法了。」
听起来,由于威尔第先生的活跃表现,奥斯汀在战争中处于上风。
……如果战况正如我所听到的那般,那说不定等到我抵达前线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呢。
毕竟是可以负伤退役,却还要继续当士兵的人呢。
「还有其他军官能证明你的身份吗?」
等再过几年,军队就会配备铁路和汽车,到那时候人力车就没有出场机会了。
「……北部决战,是去年的事吧。你到目前为止都在做什么?」
还从货物中拿出一套备用军服借给了我。
「嗯,你是威尔第大队长阁下的熟人啊。」
「荣耀归于我们伟大的威尔第大队长阁下!」
「而且,你这个年纪就当上卫生兵长了吗?」
「但是……」
「诶?」
十五岁的他从军官学校毕业后,以上士的身份参战。
他们多给人脾气暴躁、有点可怕的印象。
然后我在这里,得知她在北部决战时壮烈牺牲了。
「你和威尔第少校阁下是怎么认识的?」
而这位年轻又带着粗鲁气质的男子的真实身份——
眼前的年轻男性军官用意外的眼神看着我。
「我姑且进行过训练,可以搬运有着相当重量的重装备。」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我只需要不断地为伤者疗伤而已。
「哈啊。」
「这样啊……」
「嗯。」
因此军队一开始让他担任安全的运输部队队长之职。
「嗯,荣耀归于威尔第先生。」
「是,长官。当我还是新兵的时候,我与威尔第先生同属一个小队。」
「嗯。」
「嗯。当然,我们会对你进行严密搜身。」
「我是嘉维尔上士。是伦威尔中校阁下的孙子,威尔第少校阁下的表侄。」
奥斯汀军似乎已经成功把敌人从国内赶了出去,现在正在歼灭敌军的残余势力。
队长听完我的话后,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过,大本营发表的声明有时候是靠不住的。
我因亚里亚小姐的死而深受打击,强忍着泪水。
所以我拼命地说服着这位队长。
看来他是对我的说法有所怀疑。
「奥斯汀能有现在的优势,都是多亏了威尔第大人。真是一位值得我们骄傲的人啊。」
我淡淡地说明了自己的处境。
不仅是嘉维尔上士,刚从军官学校毕业的人很少会被突然派去前线。
「那个,需要我帮忙拿点什么吗?」
从事这种体力活的运输部队士兵,大多数是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
「吼吼,那还真是幸运啊。你在那么近的距离看到了那个人的精彩表现吗?」
「我不幸流落到萨巴特那边,直到之前缔结同盟才获得了回国的希望。」
「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来旅行?」
「我在今年春天从军官学校毕业后,马上就被允许执行任务了。」
不知为何,他的表情有些沉醉。
「……我还认识她的父亲伦威尔少校阁下,以及我的直属长官威尔第中尉阁下。如果去卫生部的话,还有多尔曼卫生中士和蕾塔琉卫生部长等人。」
不过,就算他出身自军官学校,他也是没有战场经验的新兵。
嘉维尔上士是个比我小两岁的新兵。
「再说了,谁负责拿什么东西都已经分配好了。」
「我是隶属于奥斯汀军的卫生兵。我旅行是为了回归军队。」
「什么?你是军人吗?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位队长似乎很想把我赶走。大概是不想让可疑的我与他同行吧。
「你就像我们运输的物资一样呢。老老实实地被我们运过去吧。」
当我说到威尔第先生在诺艾尔撤退战中的英勇事迹时,他高兴得两眼放光。
我被身为那支运输队队长的男性问话了。
「我们是隶属于威尔第加强大队的运输部队。如果你真的和威尔第大人很熟的话,我可以引荐你跟他见面。」
「那么,能请您带我去前线吗?如果您怀疑我的话,我想亚里亚上尉阁下会证明我的身份。她是我的监护人。」
但如果我被丢在这里的话,这次就死定了。
他们只指示我慢慢地跟在他们后面走。
是伦威尔家的年轻上士。
友军士兵基本只能听到「占优」的情报。
「……嗯,亚里亚大人已经升为少校了。」
「你刚才提到的亚里亚少校是我的姑姑。」
我首先提到了亚里亚上尉的名字。
「抱歉,我们部队正在执行前线运输任务。如果你要去维因的话,那就必须继续独自旅行了。」
看来嘉维尔上士非常崇拜威尔第先生。
「已经是少校阁下了吗?原来如此,真是出人头地了啊。」
「不,现在也没人受伤。」
所以这场战争很可能是最后一场靠人力进行长距离运输的战争。
得到嘉维尔上士保护的我,并没有被特别分配什么工作。
「我是指挥官。所以我不用上前线。」
「如果您怀疑的话,需要我使用回复魔法给您看吗?」
「啊?不需要。」
「离我上次和亚里亚上尉阁下说话已经有一年多了,她说不定已经晋升了。」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这可不是卫生兵阁下该做的工作。」
包括前往萨巴特的事与随着结盟回国的事。
威尔第先生在加入格尔巴茨小队时也已经十七岁了。
嘉维尔上士问了很多关于威尔第先生的问题。
「我被人贩子给抓住了。」
这支部队似乎是隶属于威尔第大队的运输部队。
在我从那支部队的队长那里得到了清洁的水与盐分,恢复生气之后。
运输部队基本上是靠马车和人力车运输物资。
「说威尔第大队长阁下才是奥斯汀的生命线也不为过。」
「亚里亚、小姐她,已经去世了吗……」
「真的吗?」
「让你搬货物的话,肯定会因为太重而翻倒的吧?」
「对吧对吧?那个人真的很厉害啊。」
就这样,虽然我差点刚一回国就死掉,但还是顺利(?)地与奥斯汀军会合了。
「威尔第先生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能在绝境之中做出冷静判断。」
「是,队长阁下。我作为奥斯汀军的卫生兵长参与了北部决战。但我在决战中负伤,被冲进了溚尔河,成为了一名落伍兵。」
「不过,她已经在去年英勇牺牲了。她是因为这个功绩而晋升的。」
「别逞强了,这种事就交给男人吧。」
被称为辎重兵的他们因为仅靠自己的肉体来运输物资,所以肌肉非常发达。
虽然我也有在锻炼,但是在肌肉方面远不及他们。
「嘛,勇气可嘉哦,小卫生兵长。」
嘉维尔上士打趣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虽然姑且是我年龄比较大,但在军队里,军衔就是一切。
被当成宠物对待让我有点不舒服,不过我还是无奈地接受吧。
这个名叫嘉维尔上士的男人,似乎并不是什么优秀的军官生。
他经常翘掉训练,课堂成绩也低于平均水平,连毕业都是勉勉强强过关。
威尔第先生的成绩很优秀,而亚里亚小姐甚至是军官学校的次席,考虑到他们两位的情况,嘉维尔上士在伦威尔家族中应该算是差生。
所以威尔第先生并不打算让他上前线。
作为一名指挥官,他的不足之处太多了。
他所说的「我是指挥官所以不用上前线也行」,换句话讲就是威尔第先生委婉地跟他说不打算让他担任指挥官而已。
无论这是好是坏,嘉维尔上士都被威尔第先生保护着。
不过伦威尔中校反而很欣赏他。
看着成绩又差又爱偷懒的他,伦威尔中校作出了「真像年轻时候的我啊」的评价。
伦威尔中校断言道:「嘉维尔是个大器晚成的人,只要好好培养,一定能成为优秀的指挥官」。
拥有如此微妙经历的嘉维尔上士,此时只有十五岁。
和我第一次被丢到西部战线时是一个年龄。
如此青涩的他,在成为军人后并没有思考过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只是在听从自己的长官威尔第先生的指示度日而已。
当然,士兵是不需要思考的。士兵只要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好、好。我们逃走吧,绕路。」
因为从敌人当前的情况来看,战斗并非没有胜算。
他从来没有想过,作为一名指挥官该在什么时候采取什么行动。
「吼,这不是很能干吗?你当卫生兵真是可惜了。」
「在、在哪?我没看见啊,你是在逗我吗?」
「因为敌人组建了只有侦察兵的小队,所以规模应该在中队以上。而且眼前的地形似乎无法供一支大队埋伏,所以我推测敌人应该是中队规模。」
「请冷静下来,嘉维尔上士阁下。」
他大概是认为向后逃要更为安全吧。
「我很冷静,冷静的不行!赶紧开始撤退吧────」
「请仔细看,距离接敌还有一段时间。」
我又看了一次,的确是有几个拿着望远镜的士兵在盯着我们。
「呃!」
这里还不是死地。就算在这里坚持抵抗,也不会酿成大祸。
「是、是吗?好像也是啊。」
而身为部队队长的他,在行动前必须深思熟虑。
突然被要求做出判断的嘉维尔上士眨巴着眼睛。
「后、后退吧。」
嘉维尔上士打算丢掉的货物,对前线士兵们来说是用生命都无法取代的东西。
「必须在接敌之前逃走────」
所以为了让他冷静下来,我如此鼓励嘉维尔上士。
尽管我们发现敌人就在眼前,但那位辎重兵却毫不慌张,笑眯眯地摸着我的脑袋。
当运输部队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遭到袭击时,让他们扔下货物逃跑的话,姑且符合教科书上所教的内容。
「诶、啊、哈啊……」
「诶?」
嘉维尔运输部队是一支加强小队,规模是二十人。
部队的成员们开始骚动起来。
「诶,对啊。啊——……」
提出了这个建议。
此时的嘉维尔上士还太过年轻、太过不成熟。
他只是在按照命令、停止思考,执行运输任务而已。
虽然我不认为敌人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
……真是游刃有余啊,他应该是跨越过相当多修罗场的人吧。
「在近代战争中,防御方占有压倒性的优势。在这种程度的战力差下,我们是可以逆转局势的。」
「全员撤退,把货物丢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嘉维尔上士,有紧急情况。我发现了疑似敌军的部队。」
……如果是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
「上士阁下。让部队尽快进入森林内吧。不躲起来的话会全军覆没的。」
我没想到真的能发现敌人,所以老实说我相当着急。
我的直觉,也是这么说的。
虽然让年龄最小的他来做判断很过分,但指挥系统就是这样的。
「嘉维尔上士?」
「什么!」
「……是,收到。往哪个方向逃?」
他过着漫不经心的生活,对十五岁的他来说这也难怪。
「等、你在、说啥啊?」
「好了,请快点冷静下来!」
「那么,该怎么办呢,上士阁下?」
是的。
「为什么这么冷静啊!真的有一支中队在埋伏我们吗!?那边有敌人在吗!?」
「两点钟方向,大约四百米。如果是在埋伏本部队的话,预计敌人将是中队规模。」
不过既然是运输部队,会被盯上也不足为奇。
「……啊,敌军部队前进了呢。他们好像知道我们察觉到有埋伏了。」
「除了您还有谁能下命令啊,队长阁下。」
「上士。我提议尽快携带物资,撤离到右手边的森林地带。」
如今的奥斯汀,武器弹药稀缺。
「诶、问、问我吗?」
「怎么样,嘉维尔队长阁下?您想立下功绩吗?」
恐怕是敌人。
运输部队的士兵们看着我,惊讶地眨着眼。
「大功一件啊,小姑娘。」
结果真的给我一不小心发现了敌军。
「嗯,我想正如那个姑娘所说,敌人有中队规模。」
「喂、喂,你傻了吗!要是敌人——」
「绕路前往前线,还是后退返回据点,往哪边走?」
因为我实在没什么事可做,所以我就展开侦查,兼做适应战场的康复训练……
但我为了让这位尚不成熟的部队队长振作起来,毫不畏惧地——
「上士阁下,在杂木林底下。我也看到了,真的是敌人。」
「整理一下现状吧。我们幸运地察觉到了敌人的埋伏,对此无计可施的敌人只能现身。」
我会注意到那件事,纯属偶然。
嘉维尔上士几乎是挤出声音做出了这个指示。
「等、真的、出来了好多敌人!呜哇啊啊啊!?」
但问题在于,他并非士兵,而是指挥官。
要以中队为对手的话,有着相当大的人数差距。
士兵之所以不需要思考,是因为有指挥官代替他们思考。
「快逃吧,我们几乎没有武器,赢不了的!货物什么的就给他们吧!」
陷入恐慌的他,只能喊出「快逃」二字。
「你是怎么判断敌人有中队规模的?」
那位看起来是侦察兵出身的人也和我持同样看法。
我们不应该逃离这里。
但对一个新上任的指挥官抱有这样的期待,未免过于苛刻。
所以作为一名士兵,嘉维尔上士的行动应该是正确的。
威尔第先生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冷静的作出指示……
……就像以前害死菈迦小姐的我一样。
辎重兵们也看到了我发现的敌人。
「即便要逃走,为了报告敌情也必须掌握敌人的战力。我知道这很可怕,但请您不要移开视线,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