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房间中最显眼的画作前方。
装在木框里的画作非常大,充满魄力。
「好大哦。」
比起画作本身,我首先注意到的是画作的尺寸。
我下意识地走到画的右端,张开双手。
记住左手大概的位置后,我往左边移动,再次张开双手。
大约有三个人那么大?
不,应该更大一点吧?
「你在做什么?」
「啊。」
我望向爸爸,发现他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好丢脸。
「我在想这幅画好大哦。」
「所以你才张开双手测量吗?」
他看到了吧。
我笑一笑吧。
爸爸露出柔和的笑容,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开心?
看到爸爸的表情,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于是悄悄地垂下视线。
「噗噗。」
费瑟小姐走到画的旁边,用手指轻轻沿着画的边缘滑动。
咦?
连知道很多事的两人也不知道的骑士们在争斗的画。
仔细一看,甚至可以看到正在战斗的人的表情。
「嗯,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从没见过黑色铠甲和红色铠甲。王都的骑士穿的是银色铠甲,王都以外的骑士穿的是绿色铠甲。」
看着画,我脱口而出。
然后在画的左右最后面,画着黑色的影子。
但不知为何,我觉得很贴切。
「是没看过的画呢。」
「……威胁?」
那是……那也是教会。
听到爸爸的话,吉纳尔先生和费瑟小姐也看着画点头。
看不出时间经过的室内,到处都没有教会应该有的花。
我靠近画,仔细一看,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是在争斗的画吧?」
如果前面的人倒下,他们就会接着战斗吗?
但是,我对那个黑色的影子感到疑惑。
吉纳尔先生的话中,似乎流露出厌恶感。
听到我的话,爸爸来到我身边,看着拿着长枪的人们的画。
我观察整幅画。
在拿着长枪的人们稍微后面一点的地方,有一群穿着长袍的人,但不知为何,在穿着长袍的人们后面,还有一群拿着长枪的人。
不知为何,看到那种表情会让我浑身不自在,脸也变得更烫。
真不可思议。
在中心,穿着黑色铠甲的人们和穿着红色铠甲的人们正在战斗。
「这幅画上也没有灰尘呢。」
在穿着黑色铠甲和红色铠甲战斗的人们后面,有一群人拿着长枪等待着。
如果没有这个,就不会发现这里是教会吧。
原来他是王都的骑士。
福隆达领主叫来的骑士穿着银色铠甲。
黑色的影子似乎是人的形状。
「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画。」
如果是从王都叫来的,那他来得也太快了。
长袍后面拿着长枪的人们,以及在最前面争斗的人们后面拿着长枪的人们,都戴着面具。
我再次观察整幅画。
整幅画都画得非常细致。
我抬头看巨大的画作上方。
我悄悄地窥视他,他正瞪着画看。
虽然没有花,但挂着教会一定会有的十字木。
这样简直就像要刺穿前面的人。
听到爸爸的话,我望向吉纳尔先生,他点了点头。
简直就像有某种不明的诡异感。
这么说来,我在前世也看过这个十字。
「这是什么画呢?」
听到我的话,吉纳尔先生歪着头。
费瑟小姐也歪着头。
听到吉纳尔先生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发现他也像爸爸一样露出柔和的表情。
听到我的问题,费瑟小姐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真可爱。」
「这些戴着面具的人,看起来像是用长枪威胁前面的人。」
确实,这幅画的状态非常干净。
是在观察脏污的程度吗?
但是不知为何,只有左右两端,或者说是画的边缘,用黑色的影子画着。
费瑟小姐看向室内,我也跟着环顾四周。
「咦?」
「威胁?什么意思?」
好,转移话题吧。
取而代之的是,吉纳尔先生他们也不知道的,穿着铠甲的骑士们在争斗的巨大画作。
「话说回来,这间教会是怎么回事?」
空,不要从下面偷看我。
在前世也一样。
真不可思议。
然后我迅速移开视线。
「是被强迫参加的吗?」
可以看出他们手上拿着剑、长枪和弓箭。
为什么这幅画会在教会呢?
而且,这把长枪的位置很奇怪。
「……的确,看起来是这样。」
「这边好像有房间。」
听到费瑟小姐的声音,我将视线移过去,只见墙壁的一部分像门一样打开了。
「是隐藏房间吗?」
吉纳尔先生来到费瑟小姐身旁。
「好像是。因为感觉到风,所以敲了墙壁就打开了。」
我从吉纳尔先生和费瑟小姐之间,看向门的另一侧。
的确像是房间,有桌子,上面放着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一叠纸吗?」
听到我的话,吉纳尔先生走进房间。
他走到桌子旁,拿起放在上面的东西。
「……好像是日记。」
是住在这间教会的人写的吗?
「呃,『躲藏到今天已经第四年了。终于,那边教会的他们听到了我的声音』。那边?」
吉纳尔先生歪着头。
嗯,那边是指什么?
虽然每个村子和城镇都有教会,但大家都是在一起的,应该不会说那边吧。
而且,听到了声音?
「『只要聚集魔法阵的使用者,一定会成功。他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魔法阵的使用者?
而且还活着?
「那是什么?」
我来到吉纳尔先生的身旁,看向桌子。
即使成为使用者,魔法阵还是会夺走性命吗?
如果成为使用者,就能在不夺走性命的情况下使用魔法阵吗?
「是啊,突然就崩解了。或许是时间停止的魔法快要失效了吧。」
有爸爸和吉纳尔先生他们在,所以没事的。
「『我是使用者,但这次的魔法阵让我消耗了大量生命。再使用几次魔法阵,我的生命就会结束吧。他们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因为曾经被盯上,所以他在担心我吧。
然后,魔法阵的使用者们聚集在一起,打算做些什么。
爸爸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听到费瑟先生的话,爸爸点了点头。
「哦!勉强能读吗?」
但是,那张纸似乎只要稍微振动就会崩解。
从日记的写法来看,这个教会里或许也有魔法阵的使用者。
不惜削减生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看起来不像纸呢。」
从破破烂烂的纸张残骸底下,出现了勉强能阅读的纸张。
明明是魔法阵的使用者,却给人一种憎恨魔法阵的印象。
我觉得已经不行了。
「关于魔法阵的力量,我们并不清楚。或许可以隐藏,也可以停止时间。」
在那边教会的魔法阵使用者吗?
听到吉纳尔先生慌张的声音,我将视线移过去,发现纸张已经破破烂烂地掉下来了。
「『被那边教会抓住的使用者们大概有十人左右,加上这边的十人,恐怕还是不够。即使知道这是无可奈何,我还是很讨厌力量不足的自己。为了让我们逃走而竭尽全力的他们,竟然必须用上他们的生命。但是,不能让这个世界被那些家伙为所欲为……』呜哇!」
有吗?
「有这个可能。」
「呃……『只要没有魔法阵,只要没有那个』。后面就无法阅读了。再来是……『必须做好觉悟』。还能阅读的部分是……『这个世界将会毁灭吧』。搞不懂意思。」
吉纳尔先生将破破烂烂的纸张残骸缓缓扫到旁边。
听到费瑟先生的话,吉纳尔先生摇了摇头。
「不行了,已经无法阅读了。」
「可恶!」
「不知道。不过,又是魔法阵吗?难道说,这个村子变得难以看见,还有时间停止,都是魔法阵的力量吗?」
而且世界会毁灭。
为了让他知道我没事,我轻轻拍了拍爸爸放在肩膀上的手。
吉纳尔先生连忙把纸放回桌上。
桌上放着某种破破烂烂的东西,就算说那是纸,我也看不出来。
「底下说不定还有能阅读的纸张吧?」
总觉得这本日记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