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来了。……你在做什么啊?」
视线看往门那,发现乌里嘉正一脸纳闷地看着我。
嗯,当然会这样。
而且就算是我也会觉得丢脸的。
谁能预料到,自己在照镜子抚平皱纹的样子会被看到……。
因为想到自己是不是老了而去照了镜子,结果发现脸上是有皱纹的。
而且还因为长期卧床的关系,看起来更是老了好几岁,皱纹也比想像中要深。
于是,临时起意试着抚平脸上皱纹……可就没想到会被看到。
轻轻地将手放下,也刻意避开乌里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啊~,你也坐下吧」
「好。你脑袋……不,什么都没有」
「什么鬼,我脑袋可是正常的很」
「…………这样啊」
现在这是怎样。
不过,要是我遇到乌里嘉的那种场面的话……是呢,至少也会担心一下。
所以就算本人出口否认。
也不可能就此罢休的吧。
「我去过教会了」
看来他自己把话题给岔开了,谢天谢地。
「去了之后怎样?」
对乌里嘉的反应感到奇怪。
「啊! 所以才将2人关在不同牢房吗?
「记不得了? 我记得他有来过行会以及自警团警所打过招呼的」
诶,是被刺上的吗?
可是,要解开那种术的方法有太多不确定要素,所以也不能说绝对安全的。
「啊,是真的。在关入牢房前要他们换掉身上那套衣服时发现的。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用上了奴隶环。这样就算有要做什么也无法做了吧」
不过现在知道有这种术的存在,都会立即调查是否有被施术的可能。
这些他应该知道的,但为什么还这么做?
「原来是契曼达啊」
「是吗? 我倒没那么觉得」
乌里嘉一脸悲痛的表情看着我。
确实人这样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因为契曼达对乌里嘉来说,是师父。
难道我们想到的是不同人吗?
都一起喝过酒,一起高谈阔论要如何解决村庄问题的。
「你没搞错的吧?」
奴隶环?
在第一眼见到时,就有种很让人不太愉快的感觉。
可是,只要看乌里嘉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有说谎的。
「啊,就是有那种可能。要是担心会发生争议,届时再把奴隶环卸下不就没问题了」
「什么?」
古比纳斯主教?
「还没确定罪行的吧。那为什么要戴上奴隶环?」
「还有,将我推入魔法阵的人,是前行会会长契曼达」
「真的吗?」
就算后来产生问题,也有办法做解释的。
「前行会会长契曼达与这次的事件有关」
而且看到含关键语的文字也不会发动。
以前破获的利用魔法阵的犯罪,就在犯人身上施予了会因为我说到的某句话而死去的术。
他可是在我承接团长位子之前就一直做着行会长工作的。
要是罪行确凿,那么戴上奴隶环是不会有问题的,可是现在只是逮捕之身而已吧。
「现在他关在自警团警所的牢房里并在手腕上戴上了奴隶环。而他的同伙撒利非祭司则是关在行会那边的牢房」
那人是谁啊?
明明很拼命在支撑这村的。
「古比纳斯主教和撒利非祭司的背后和腹部都刺了魔法阵」
刚才好像听到不该出现的名字。
如同他所说,使用奴隶环是很适当的处置。
「难道身上可能被施予会对话语产生反应的术?」
「嗯?」
契曼达是这村子的前行会长。
「等会再去确认古比纳斯主教的长相吧」
而且使用奴隶环一事,日后也会成为问题。
但是,那种术除了本人以外,其他人不是也能发动的?
「古比纳斯主教……啊,是那个有点阴沉的家伙」
他是那么热爱这村的人,会沦落到对村子施下术吗?
在背后和腹部刺上了魔法阵?
因为奴隶环会限制住一切的行动。
或者说,知道这件事的他才是最受打击的吧。
不过,照刚才所谈论的情形来看,应该只会秘密处理了。
「啥?」
「在腹部和背后」
「是啊,因为把他们关在一起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撒利非祭司那边也有装上了奴隶环」
对乌里嘉的话感到困惑。
「啊,不会有错的」
就算有被施予那种术,只要没听到关键词语就不会发生任何事。
所以和自古传承下来的危险的术相比,其实并不危险。
没错。
「想起了许多事。这整个事件的起源,大概是从古比纳斯主教来到这村子的那时候就开始了」
契曼达为什么会这么做?
「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啊?
「在这村所做的,似乎是实验」
这么说着的乌里嘉,从魔法包里拿出一大叠纸。
我从中抽出一张,确认了一下内容。
上面写着使用的魔法阵施行后的结果。
读了好几张,发现有很多写着「死亡」的文字。
难道,藏在那洞窟里的尸体就是这么一回事?
突然,在这叠纸里发现一张不同种类的纸。
抽出来一看,是某人给古比纳斯主教的指示信。
想着刚才所看到的实验结果以及这封信。
「确实像是在做实验。而且还是有人指示的」
「虽然只是大略地确认过,但上头的笔迹几乎都一样,所以发出指示的应该都是同一人」
乌里嘉从那叠纸里的又抽了信出来。
然后就一脸扭曲的表情。
注意到他是在斜眼看着某几张纸。
那些上面的内容是写着发动魔法阵时所造成的损害。
「呐,为什么会有发动魔法阵时的损害? 而不断使用魔法阵的人,难道对他们都不会产生危害吗?」
这么说来,我并没有和乌里嘉详细说明过有关魔法阵的情报。
就只是为了不把他卷入其中。
简单说,要完善一个魔法阵是得花费大量的时间以及忍受损害发生的。
上头的文字很优美。
所以很遗憾的没有任何印象。
「对寄信者可知道是谁吗?」
真希望他还保有理智。
「亚帕司,会被魔法阵诱惑的人很多吗?
「是说教会与王室吗? 具体情况我是不清楚,只是有听闻过两者之间的关系很险恶」
毕竟一起工作十多年了,都看过那么多次不可能看错的。
「没错」
「……是与魔法阵有关吗?」
乌里嘉对我的话点了头。
「不知道。……应该会是和教会有关的人吧」
那是契曼达的笔迹。
「预计明天将针对他们在村子里进行大搜查。但是说不定已经不在村里了」
「啊……契曼达是被魔法阵诱惑了呀」
乌里嘉手指指着画有魔法阵的纸。
魔法阵虽然就像是组合起文字就能随意创造的东西,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
不仅如此,有时选用不同的字组合起来还会发生想不到的结果。
在记载着实验结果以及魔法阵改善点的纸上的空白处,看到了熟悉的笔迹。
的确不在村的可能性较大。
要打造魔法阵不慎选文字可不行。
「既然教会牵扯在其中,就向王室报告了吧。乌里嘉你应该晓得的?」
在靠近王都的村镇是比较没受到影响,但在远离王都的村庄里,教会的影响力依旧强大,而且还用毫无意义的教义束缚村里的人们,甚至借由把人当作牺牲品来凝聚人心。
只要想到这村的未来,还是离开这里找寻新天地继续做实验才是上策。
「这该怎么处理好?」
可是教会的同伴意识很强,甚至可说是异常。
没有任何特点,是如同范本般的字。
那些被诱惑的人们,一开始都会从最小最不易被发现的魔法阵偷偷尝试,等越练越熟练就会越来越大胆,最后总会伸向危险的魔法阵。
因乌里嘉的询问看着其中1张信。
「契曼达等人,知道可能躲在哪吗?」
既然主教和祭司能扯上了关系,恐怕整个教会都有问题了。
「是不多,但也不少。在魔法阵的研究人员当中,也有不少人受到诱惑,而那些人最后都是发狂而被处理掉了」
「这样啊」
但是,挑选要用的文字可是相当困难的,只要组合的不对力量就会失控导致受害发生。
「只要不停使用的话,那人早晚会变得发狂。而会有发动时的损害是因为上头的字写错了。魔法阵的文字只要有一个字搞错,力量就会爆发。所以书写魔法阵的文字必需讲究正确无误」
「是吗。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那么暧昧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