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是可以说给我听的吗?」
乌里嘉突然有些警戒起来朝我看着。
但是问我可不可以……这该如何说好。
因为这次事件的关系,不就老早被卷入魔法阵和教会的问题了啊。
「你现在问这个,不会太晚了吗?」
一听到我说这句话后,乌里嘉就抱起头「啊~」了一声。
这家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预测到我隐瞒的事了,为了不被过度牵扯总是会巧妙地避开不谈。
所以实在很想说一句。
「请节哀顺变?」
「……你这人真的很让人不爽」
可要我说,我可比你年长的。
算了不计较,毕竟我们在立场是对等的。
「王室与教会渊源已久,据我所知甚至超过数百年。但就算详细调查也查不到原因,只知道的是,王室想要削弱教会的力量,而教会想从王室那夺走一切。有段时期甚至被认为是在争夺世界霸权,但实际上并非那么单纯的事」
「真是爽快的就把我扯进来啊。唉,如果不是在争夺霸权那到底是在争什么? 这和魔法阵又有何关系?」
噢,下定决心了?
看着乌里嘉一脸痛苦的表情,不自觉就笑了。
「你那表情,真让人火大」
没办法啊。
因为这事总算能和朋友聊是很高兴的。
「不知道是几代前的事,教会那混帐竟然用魔法阵将国王的弟弟洗脑,想借此杀害国王。不过这情报有太多不清不楚的地方,是不是实际发生的事件我也没能探查清楚。因为探查到一半就被上头的人给阻止了。不过会刻意前来制止,某种程度上代表这件事是真实的」
「亚帕司。为什么会这么简单就相信我的回答? 就算我调查过,之前的你不是还会再多怀疑一下的?」
然而,对她却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的怀疑。
就算是救命恩人也是一样。
而且现在的国王相当聪明的。
要是平时的我,一定会对她先怀疑起来的吧。
「那倒是没问题。诅咒的契约书一旦被撕毁,不管是谈及或者听到的人,甚至下达命令的人都会受到违约的惩罚。所以只要不是太过愚蠢的王,应该都不会特地让自己受到诅咒的」
「啊哈哈哈。可能运气很好吧。以前年轻气盛,总是忍不住调查的欲望」
驯养的史莱姆都如此珍贵,更别说还让传说中高阶魔物阿丹达拉能听她的话。
「所以是教会将魔法阵复活的?」
「逃跑了?」
「那么,现在是要怎么做好?」
还有强烈的异常感。
「有件事是能确定的,王室和教会都还没有人注意到艾维的存住。这是绝对能保证的」
对我的回答,乌里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是啊」
「是怎样? 说清楚点」
听说他们之所以来到这村,只是因为兹纳尔的儿子成为了高阶冒险者,为了庆祝他而来的,但真的是如此吗?
艾维都没意识到她所持有的力量是多么强大的。
「就算调查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查不到吗?
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兹纳尔他们,为什么要使用那个来制作契约书啊」
虽然感到很不可思议,但就算告诉她,我想大概也不会真正的理解到。
「在那之后,本想若无其事地再度前往那地方。但那里就强化了警备,随意接近感觉会很危险,于是也就放弃了」
被那么直率的眼神看着所说的话就~。
「他们的事情瞒的住吗?」
对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的我,乌里嘉点了下头。
虽然拥有足以使用的数量也很异常,不过最异常的,还是毫不迟疑就用上了诅咒契约书这点才让人在意。
从德鲁伊特的样子看来,好像到现在也尝试各种方法让她注意到。
「……的确不像是个单纯的可爱女孩呢。有超乎外表的冷静以及判断力。虽然有时看起来是像符合年纪的孩子,但就是有种说不清异常感。只不过,绝对不会把她当成敌人的」
「…………啊~」
面对我的质问,乌里嘉回答和之前一样。
虽然很古老,但却也很漂亮。
「啊,我原本也是那么认为的,可是自从在王城地下发现魔法阵后就不这么想了。那可是相当古老。而且那魔法阵大到无法看清全貌,现在回想起来连里头的文字也是相当复杂的。如果能再多调查一下说不定就能搞清楚什么。但是差点被发现所以赶快逃跑了啊~」
「……亚帕司。你啊,还能活到今日真是太好了」
明明都有办法判断状况,也能适时保持警戒,但不知为何就是不会注意到「拥有强大力量的自己」。
虽然只要和她说都能得到理解,但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理解到。
那时可真是危险的啊~。
「是说兹纳尔他们吗?」
那个诅咒的契约书,就是这么恐怖的东西。
深感害怕,说不定一查到不该知道的事就会被认真地从这世上抹消了。
「没错,差那么点就出事了」
「是没有查到有什么可疑的」
「可能是因为艾维说了『兹纳尔先生他们没问题的』的关系。哈哈哈,没想到我也就跟着相信了」
看到我笑着说着,乌里嘉着实地重重叹了口气。
「这我就完全不清楚了」
还想再看一次的说。
大概判断只要迟个10秒就会被发现然后被处分掉的吧。
对这个我也有疑问。
「艾维到底是什么人。她说的话总有种力量」
不认为那位国王会采用费时有难以取得成果的方法,不过还是只能先观望了。
「是吗。真麻烦啊」
「如果只有魔法阵是还好处理,但既然与教会有关的话,只能等国王那发出指示了」
正如他所说,国王的指示就是会带来许多麻烦。
总觉得有些无法释怀。
「难道不是吗?」
可是这不靠自己意识到也是行不通的。
「那么轻易就让他人看到自己的底牌,太不正常了」
乌里嘉的话让人苦笑起来。
确实如此,不管是空牠们或是夏尔的事。
说的那么干脆,但我们听的人可是很为难的。
「唉,或许说了也没用,但下次见面时,还是提醒一下吧」
「和她说应该是会得到理解的」
是没错。
应该是会表示理解,可是顶多就只有那样。
「咦? 我们原本是在谈什么来着?」
「嗯? ……啊,是呀。不就是在谈论兹纳尔能信吗?」
确实是这么回事。
「是不是找机会和兹纳尔好好谈一下会比较好?」
乌里嘉说得也没错。
有必要事先探听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
真的是为了兹纳尔的儿子才来这的吗。
「亚帕司。要对德鲁伊特和艾维说到哪里好? 我想他们应该是在我家的吧」
「没错」
我的真实想法,是不想让他们再牵扯其中。
但是,这么做一定是不对的。
那么,要如何从国王那打听到情报呢?
「是吗?」
「乌里嘉,你就说些自己知道的事吧。有关国王的部份,等打听到情报再说了」
因为这次事件和以前的熟人都联络上了,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
只是稍微想到以前做过的事不禁展露出来罢了。
「可不要做危险的事啊」
因为不管哪个村镇都有教会在的。
呵呵。
「是啊,就像是在思考什么坏事时的表情」
「亚帕司,你看起来真开心啊。脸上的表情就像刚担任团长那时一样」
以前总有不小心做过头而招来危险的,但现在都累积了不少经验,已经能一边观察对方状况一边判断收手时机。
「好可怕」
因为这里面连我都搞不懂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不如全都说出来……但实际上是做不到的。
是不是该从别的地方下手。
这里是该用上真本事的时候。
我才没在想什么坏事的。
年轻气盛时所做过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还挺羞耻的。
「没问题吗?」
「我会尽可能想办法的。至少会在德鲁伊特他们离开村之前,把得知的消息告诉他们的」
「……一点点不会有问题的。这方面我已经会掌控了」
就算要请他们注意不要靠近那里,多少也需要说明为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