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的旅路〉的沃尔卡一行人在结束晨练,享用完罗泽亲手制作的早餐,为新的一天开了个好头的时候,圣都的各个店铺和设施也开始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圣廷街的冒险者公会也是其中之一。作为公会门面的接待小姐们刚刚打扫完大厅,马上就要开始今天的业务了 —— 本应该是这样的。
「哎呀——啊,果然还是和平好啊~~」
从冒险者的角度来看,公会的二楼是只有在需要办理特定手续或进行面谈的时候才会进入的地方。在二楼一间标有『禁止无关人员入内』的门扉的另一侧,也就是职员办公区域内,不知为何正有个男人在沙发上睡懒觉。
「现在总算恢复平静了,真是太好了。我感觉这个月干的活,都够大叔我干三个月了。我的老腰老腿啊……」
他侧身躺在那里,双手枕在脑后,还翘着二郎腿,一副懒散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开始一天工作的职员。虽然他一幅目光无神,胡子拉碴,毫无干劲的样子,但周围正在整理文件的职员们却都没有责备他,只是见怪不怪的苦笑着或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
「喂,偷懒鬼!」
「好疼!」
一个刚从一楼抱着一摞文件回来的少女,用文件敲了敲这个男人的头。
「就是因为你一直都在偷懒,大叔你流点汗水才能算是正常人吧?」
「好过分啊,这次我们不是一起努力了吗?你应该看到大叔我英姿飒爽的表现了吧?」
「嗯,怎么说呢……确实有你总比没有强吧。」
「喂喂?」
距离迷宫〈古泽尔〉的攻略认定事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圣廷街的冒险者公会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就在几个星期前,这里还忙得不可开交。从一楼不断传来要求说明事故详情以及要求取消委托的声音,严重的时候,这里近一半的职员都被派去一楼帮忙。而且骚动很快便蔓延到了公会之外,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变成了席卷整个圣都的丑闻。
不过,对于大部分非冒险者来说,这件事也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毕竟,真正的最终boss已经被打倒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然而,这是这个国家数十年来第一次攻略认定事故 —— 最棘手的是,当冒险者们质问『其他已经被认定攻略的迷宫没问题吗』的时候,公会中没有人能够打包票。结果,这个国家近年来攻略的所有迷宫,都必须由公会重新调查,而为了处理因此带来的各种手续和人员调动,最后甚至惊动了骑士团,引发了轩然大波。
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大部分的重新调查工作都已完成,事态也终于平息下来。
然而,想要彻底消除冒险者们心中的疑虑并非易事。在不少人心中,已经开始担心也许在〈古泽尔〉以外的已攻略迷宫中,说不定也潜藏着更加强大的真正boss。如果掉以轻心,一旦遭遇这样的魔物,后果不堪设想 —— 尤其是那些低等级的冒险者队伍对此更是人心惶惶。拜其所赐,那些与已攻略迷宫相关的委托直到现在也无人问津,只能被束之高阁。
「就算休息也没用啊。反正我也睡不着。」
所以,大家之后就一直都在安慰香农,说这不是她的错,但她却一次都没有点头承认过。即使到了一个多月后的现在,她也一直是强忍着眼泪。
这种事最后只能依靠时间的力量来慢慢解决,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现在,在这些好不容易才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的女孩们面前,旧事重提实在是有些残忍。
也就是说,现在正和男人斗嘴的这个扎着马尾辫、戴着眼镜的『开朗的文职大姐姐』,就是那位因为这件事而自责不已的少女。
「我说你啊,香农酱——」
「嘴上说没事的人,通常才是事情最大的。」
「我不管,反正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我们今天的安排主要是去拜访一下主要的熟人,报告一下我们回来的消息,算是这次旅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尤其是公会,如果不去好好露个脸,就会被当做不知道及时回报的冒险者,会失去信用的。
「如果……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那、那个……」
她们去见了丽泽尔,却被对方一句「给我滚!」给堵了回来。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香农一个人。那个队伍在圣都的冒险者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老牌队伍,过去也曾多次负责迷宫的攻略认定,经验丰富,成绩斐然。最重要的是,当初香农主要负责的只是将一系列手续整理成文件,最终拍板的是上级和公会长。也就是说,选择那个队伍,是整个公会的决定。
「而且,沃尔卡他们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定,他们已经不想再回圣都了……」
坐在附近的同事也附和道,
「你们……想去公会吗?会不会觉得尴尬……」
「香农酱,你别想太多了。沃尔卡他们肯定不会怪你的」
「……你就是责任感太强了,香农酱。」
「就、就是啊,香农……」
对喜欢的人倾注全部的感情,为对方操碎了心,这既是香农这个少女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
这次事故的原因,初步怀疑是负责攻略认定的队伍玩忽职守。而当初推荐这个队伍去调查〈古泽尔〉的,正是香农。
眼前的男人——弗茨斩钉截铁地说道。周围的职员们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香农现在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眼睑下已经出现了一丝过劳的暗影。
香农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突然失去了焦距,要掉进无尽的黑暗中。男人见到这个样子叹了口气,
香农指的是,在〈古泽尔〉事故发生后不久,她和弗茨前往〈鲁特尔〉城进行调查时发生的事情。
「弗茨先生说得对。香农你这段时间一直东奔西跑,根本就没休息过……」
「我都一把年纪了,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啊」
「——好了,」
「丽泽尔她们,比我更难受」
眼前这位少女名叫香农,就是前几天沃尔卡他们谈话中提到的那个香农。
「丽泽尔她们那么痛苦,沃尔卡也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是我的错啊」
「你还是请个假,好好睡一觉吧。然后去找沃尔卡他们聊聊天。不然的话,你迟早会在教会的床上醒来的。这可不是大叔的玩笑哦。」
「…………………………」
「——哎?」
/
香农手中抱着的文件,哗啦一声,全部掉在了地上。
「大叔也看到了吧?和她们比起来,我这点事算什么啊……」
「可是,我……我要怎么去见他们……要怎么道歉……」
「香农酱,你也该休息了。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我向聚集在房间里的师父她们确认了一件事。
这时,一个坐在香农旁边四五个座位远的青年,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感觉他有些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所以有些畏惧周围的目光,
「我今天早上路过旅店〈勒・布凯〉的时候……看到他们在锻炼……」
「少来了,你明明还很年轻,还是现役吧?」
这也难怪。虽然说话方式不像个女孩,但香农今年也十九岁了,比〈银灰的旅路〉的大部分成员们都要大一些。她那种一旦喜欢上了谁就会对对方掏心掏肺地好的性格经常被人说像小狗一样。她也总是以『因为我是姐姐啊!』自居,把沃尔卡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结束了晨练,用罗泽亲手做的早餐填饱肚子,正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时候。
「大叔平时也应该认真工作一点啊。」
自从〈古泽尔〉的事故发生后,香农就一直没有休息过,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才回家。虽然她晚上是回到家了,但——
「……也许吧。」
「………………………………」
「……我没事。」
「「「………………………………」」」
「沃尔卡先生他们……那个,已经回来了哦。」
香农用有些强硬的语气打断了弗茨的劝诫,
对于这样的香农来说,这次的事故,对她来说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香农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奇怪的。
直到事故发生后追究责任时,公会才发现这支队伍已经陷入了队伍成员之间存在矛盾,导致内部几近崩坏的情况。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微妙而棘手的问题。倒不是觉得麻烦,毕竟向公会报告本身也没什么问题,但是……
「嗯……是有点尴尬」
「是啊,我也是……」
师父和尤莉缇娅,一个正把长长的银发铺散在我的床上,一个正在为她仔细地梳理着头发,两人都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
没错,确实会有些尴尬。在〈鲁特尔〉的时候,因为周围都是陌生人所以还好,但在圣都就不一样了。在这里周围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一些熟人。他们肯定会问我们为什么离开了一个月,而看到我戴着眼罩、装着义肢的样子,也肯定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吧。
而看到他们的反应,师父她们的心情也必然会受到影响吧。
阿托莉坐在椅子上,一脸茫然地问道,
「是吗?我觉得没什么啊……」
「说实话,我也不太想去。」
「……那我也不去了。」
虽然她立刻就改口了,但总而言之,对于现在的我们,公会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存在。
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尴尬』就不去,毕竟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是……不去见香农的话,也不好吧?」
「呜……」
师父被戳中了痛处,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
「这、这倒也是。毕竟是我们让她伤心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一直支持着我们〈银灰的旅路〉的活动的公会大姐姐香农。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性格像小狗一样的大姐姐。她一旦喜欢上了谁,就会对对方好到极致,也许是觉得我们队伍里还有小孩子激发了她的母性,使得她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私下里,都对我们照顾有加。她是我们在公会实际上的负责人,当初〈银灰的旅路〉刚到圣都的时候,也是她为我们介绍了这座城市的一切。
她有一头及腰的亚麻色长发,工作的时候总是扎成清爽的马尾辫,戴着一副知性的椭圆形眼镜。而且,她的头发两侧不知为何总是翘起两撮像兽耳一样的呆毛,让她看起来更像小狗了。据她本人说,这是无论怎么弄都弄不直的『不死身呆毛』。
她的口头禅是「~的说」,说话总是充满活力,语气活泼,毫无距离感,这也许也是她看起来很像小狗的原因之一吧。【译注:原文中这里是『~っす』,这是一个日本人年轻人中比较流行的说法,本来日文中说敬语的时候要用『です・ます』来结句,但是这么规矩死板显然不符合年轻人的潮流,于是就出现了简化版的『っす』 ,我这里就不专门翻译这种口癖了。】
就算现在逃避,我的眼睛和腿的事情迟早也会传出去的。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尽快大大方方地让大家看到,说不定这样反而能让传言更快平息。
时间回溯到将近一个月前。那天,香农刚结束午休回到办公室,就感觉到整个空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家都聚集在靠窗的桌子旁,面色凝重地讨论着什么。
「香农刚刚来了,她说想见你……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迷宫〈古泽尔〉疑似发生攻略认定事故。
——没错。〈古泽尔〉是大约一个多月前提交了攻略报告的迷宫。因为距离圣都不算太远,规模也不大,所以公会为了增加香农的相关工作经验,让她负责了攻略认定的工作。从选择派遣的调查队伍,到准备必要的文件,再到获得上级的批准和公会长的同意,最后与队伍协商并签订委托合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她今年十九岁,身高比阿托莉稍微矮一点点。
「沃尔卡不去的话,我也不去」
来自圣都的冒险者队伍〈银灰的旅路〉遭重创,其中一人身负重伤。
「说什么傻话呢!!」
喂,等等……!我可没说『累赘』或者『要消失』什么的啊……!你们要好好听人说话啊!
即使到了现在,她依然从心底里感到后悔。虽然公会的同事们都异口同声地安慰她说这不是她的错。
同事中,那个经常被大家说是『胆小的松鼠』的女孩,此时此刻显得比平时更加不安和慌张。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递给了香农。
更让香农感到不安的是。
敲门声响起,罗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怎么了』,就听到她说,
「……话说,会不会是因为我太碍事了?如果我不去的话——」
「就是啊,前辈,我们绝对没有觉得你是累赘!不要再说要消失这种话了……」
尤莉缇娅加快了帮师父梳头的速度,而心怀愧疚的师父则是一脸酸溜溜表情地搓着手。
「我也一样。」
丽泽尔她们也不会因此而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啊,香农酱……!」
「我也是。」
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而站在这个决定未来的第一个岔路口的人,正是香农自己。如果她当初没有选择〈炎龙爪牙〉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觉得如果和师父她们一起去公会,别人看到我的眼罩和义肢,肯定会窃窃私语,到时候师父她们肯定又会觉得压力山大。所以不管怎么想都是我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而且,我也不知道香农当初来〈鲁特尔〉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许师父她们自己去和她谈会比较好。
/
沃尔卡也不会身负重伤,失去右眼和左腿。
「「才、才没有那回事!!」」
「〈鲁特尔〉?〈鲁特尔〉好像是……」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这是,刚才〈鲁特尔〉那边发来的……」
确实,这一切都只是充满了『如果』的巧合,也许这次的事故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劫难。香农当初委托对〈古泽尔〉进行攻略认定的队伍是〈炎龙爪牙〉,是圣都A级队伍中资历超过五年的老牌队伍,过去也曾多次出色地完成过类似的委托。
然而,大家却都把头转向一边,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去公会的话。我也可以留在旅店里。」
「沃尔卡,你现在方便吗?」
「——啊?哎?什么……哎?」
「呜……我、我要怎么道歉才好……」
请求紧急调查支援——』
看来,我们必须得好好和她谈谈了。
「沃尔卡……这种话,我也会生气的……」
「香农。〈古泽尔〉的攻略认定,是你负责的吧?」
——是什么来着?总觉得最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香农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这短短三行字的含义。
师父她们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她就绝对不会选择他们。
就连平时总是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弗茨,此时此刻也坐了起来,眉头紧锁。
然而,这位和我们最亲近的大姐姐,却似乎因为这次事件而自责到了消沉的地步。虽然具体原因不明,但我们也不能放着她不管。
我正想着,要是香农能主动来找我们就好了,就在这时,
但是,如果香农当初没有只看纸面数据,而是稍微了解一下〈炎龙爪牙〉的近况的话。
「啊……那个,我马上就好。」
「……好吧。」
但是,比起这些。
香农一边想着,一边接过了那张纸。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便条,应该是用鸟紧急送来的,上面写着昨天的日期,以及以下内容:
「……来得正好啊。」
从香农选择这支队伍的那一刻起,这次的事故就已经注定会发生了。
如果她能提前发现,这支队伍的队伍成员之间发生了严重不和,已经到了濒临分裂的边缘的话。
香农无论怎么后悔,都无济于事。
「〈银灰的旅路〉……一人……重伤——」
〈银灰的旅路〉。是香农在圣都最支持的冒险者队伍。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私下里,她都像个大姐姐一样对他们照顾有加。
沃尔卡。丽泽尔。尤莉缇娅。阿托莉。
重伤。
是谁?
究竟是谁受了重伤?
香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捏着纸条的指尖微微颤抖,视野也变得狭窄起来,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重伤。只写了重伤,却没说具体是谁,伤势有多严重。没关系,冷静点,上面写的不是「危殆」,那就说明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真的是这样吗?万一只是看起来不严重,但实际上已经伤及要害了呢?万一现在伤势恶化了呢?万一………………
「——香农!香农!!」
「……!?」
同事摇晃着香农的肩膀,把她拉回了现实。
「香农,振作一点!」
「呜啊……我、我没事。我没事的。抱歉……」
香农慌忙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神也失去了焦距。
弗茨语气严肃地说道,
「香农,你先别胡思乱想。」
「可、可是——」
「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派人去那边,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怎么打算?」
有那么一瞬间,香农完全不明白弗茨在说什么。然后,她才反应过来,
「我、我去。我去!」
「那好,大叔我破例借载你一程吧。」
冒险者公会的谜之大叔,邋遢、懒散、不修边幅,集齐了中年男人的所有缺点。但据说,他偶尔也会展现出深不可测的一面,也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原作主人公』的报告也存在问题。在这个世界,『重伤』指的是虽然伤势严重,但没有生命危险。而沃尔卡当时的情况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严格来说应该报告为『危殆』。
绝大部分公会职员,心中都有一个「自己最支持的队伍」。
「嗯……这次的事,大叔我也得认真对待才行啊。」
——香农看到的那封信,是〈鲁特尔〉的公会为了尽快将情况通知圣都而发出的。
弗茨注意到香农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待着她的,会是那样一副景象。
而这种性格,也体现在了她的人际交往中。
香农满脑子都是〈银灰的旅路〉的安危,所以并没有理解弗茨话中更深的含义。
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那对无论怎么弄都弄不直的像兽耳一样的呆毛。
但他这个人实在是太懒散了,只要没人叫他,他就会一直躺在公会的沙发上,所以包括香农在内大部分的职员都认为他是个『懒鬼』。虽然,他也不是真的在偷懒……总之,像现在这样主动请缨的情况,对这个大叔来说实在是少之又少。
所以,香农才会和弗茨一起,前往〈鲁特尔〉,想要亲眼确认〈银灰的旅路〉的安危。
公会接到『原作主人公』的报告后,立刻派人去教会确认,但丽泽尔等人因为情绪崩溃,无法与人交谈,所以拒绝了会面,而沃尔卡的伤势也自然无从得知。因为大部分修女都被派去治疗沃尔卡了,只剩下一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见习修女。
—————— Tips:香农 ——————
弗茨和香农一样都是公会的职员,但他同时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他的工作内容十分广泛,包括监督公会内部的各种考试,调解冒险者之间的纠纷,培养公会的新员工,有时还会陪同新组建的队伍去冒险,指导他们。总而言之,所有需要实际动手的工作都归他管。
所以,当香农得知这支队伍中有人身负重伤的消息时,给她的心灵带来了难以承受的沉重压力。
而且,『原作主人公』在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之后,就不顾公会员工的阻拦径直离开了城镇。
虽然香农的脑袋里一片混乱,但她还是对弗茨的提议感到惊讶。
香农经常被同事们说『像小狗一样』,也许是因为她一旦喜欢上什么东西,就会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吧。
她在心中祈祷着。
冒险者公会的犬系大姐姐,一直以来都很支持〈银灰的旅路〉。扎着马尾辫,戴着眼镜,说话喜欢用『~的说』的元气少女。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们一定要没事啊……)
但是,本来除了冒险者公会的职员和〈圣导教会〉的修女外,对大多数人来说很难意识到这两个词汇意义上的区别。
而对于香农来说,这个队伍就是〈银灰的旅路〉。
—————— Tips:弗茨 ——————
发出的时间是昨天晚上。也就是沃尔卡被送到〈圣导教会(Christ·Cross)〉,丽泽尔等人正在为他祈祷的时候,『原作主人公』去公会报告了相关情况。
所以,公会只能根据『原作主人公』的报告,写下了『其中一人身负重伤』这句话。对于公会来说,最重要的是尽快将疑似发生攻略认定事故的情况通知出去,至于受伤冒险者的具体情况,反倒成了次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