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那个队伍,总感觉有点不妙啊。」
时间稍稍往前回溯一些。我想先说明一下在公会里,我们〈银灰的旅路〉被露艾莉她们〈巡天之风〉叫住之后。我们四人聚集在一起进行作战会议的内容。
「露艾莉小姐虽然表面很凶,但其实对那两个人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他们真的是同伴吗……?」
「…………」
——说实话,尤莉缇雅在这方面的直觉相当准确。可能是由于她原本的性格和遭遇,尤莉缇雅很擅长察觉到同为女性的其他人的警戒和恐惧等微妙的心理活动。虽然我也隐约觉得他们之前的互动有些做作,感觉很奇怪,但既然尤莉缇雅也这么说,那应该就不是我的错觉了。
师父和阿托莉的脸上,也带着怀疑的神色。
「是啊。那个女孩姑且不论,男的那边……总觉得有点奇怪的味道。」
「同意。」
唔,两人都能如此断言,真厉害啊。还没怎么说过话,就能察觉到对方的本性,这简直是魔法般的才能。
——话说回来,『原作』里,主人公好像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我那最近已经没怎么想起来的,为数不多的原作知识又一次在脑中复苏了。
我记得原作中好像起因是,两个少女以『希望帮忙寻找走散的同伴』为由招募帮手。最初的目标是与主人公毫无关系的龙套队伍。然而,主人公在讨伐魔物时偶然遇到了那支队伍,并察觉到异样的气氛,所以暂时和他们一起行动——大概是这样的流程。
……果然那个主人公啊,明明表现得像个讨厌与人交往的独行侠,却实际上绝对不会对别人的危险坐视不管。因此,在粉丝之间他也被称为新型傲娇。
之后,在少女们的带领下,队伍突然遭到〈强盗Ruffian〉的袭击。这时才揭露事情的真相,少女们所说的寻找同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实际上她们的同伴被〈强盗Ruffian〉当作人质,威胁少女们将『猎物』引诱到〈强盗Ruffian〉的狩猎场。
这次的猎物,则是那只以为是在帮助别人,而与少女们合作的龙套队伍。这种〈强盗Ruffian〉利用无辜的人,获取他们的善意,最后再践踏他们的行为真是卑鄙至极,我对此记忆犹新。
然后,〈强盗Ruffian〉在主人公的无双乱舞下被全歼,但人质最终还是 —— 故事最终迎来了这样的结局。我记得那段当时读起来相当难受。毕竟最后的场景,是以抱着同伴尸体的少女的恸哭结束的。
从这种无人获得救赎的角度来说,这个队伍可能比〈银灰的旅路〉的全灭结局更糟糕。
「…………这样啊。这么说来——」
——结合大家的直觉,以及『原作』来考虑的话。
自称凯恩和洛伊德的那两个人应该是〈强盗Ruffian〉,他们假扮成年幼的露艾莉的朋友对她进行监视,而露艾莉只能按照命令行事。露艾莉为了拯救被当作人质的同伴,强忍着恐惧拼命地想要引诱『猎物』。
「——我知道了,谢谢大家。」
那么,露艾莉,她究竟……
……我刚刚到底摆出了什么表情啊?总觉得她们有些过度解读了呢,
喂喂,师父你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这都已经是阻止想要牺牲自己的人的台词了吧。嘛,虽然对我来说这的确是很严重的问题,但我真的只是因为「活在一个腐朽外道黑暗奇幻世界里……」而稍微消沉了一下而已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否则,队伍里的大家就会一直被罪恶感和后悔所束缚。
阿托莉说得对。现在的我在她看来就是一副不相信同伴的样子,她可能会觉得我这样做是在否定她,所以才无法忍受吧。或许,如果我站在阿托莉的立场上,也会有同样的感受。
……是啊。
「这种时候就要假装被骗,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师父更是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要将我撕裂般,
考虑到尤莉缇雅之前被那俩个人纠缠的事实,或许从那时起,〈银灰的旅路〉就已经被当成『猎物』给盯上了。如果他们在城里看到我坐着轮椅的样子,一定会觉得带着个累赘的队伍是个很好的下手机会吧。这样想来,刚才的下跪表演,也可能是为了解除我们的警戒而演的一出戏。
而是现实。我,活在这个世界。大家,都活在这个世界。
「…………」
……我到底是什么表情?嘛,肯定不是什么好表情吧。
如果被别人看到,一定会被嘲讽『被女人保护,真是好命啊』。那老头子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叹着气说『真是丢脸』吧。
「前辈,我也是一样的。」
「那就相信我们啊。……我们是『同伴』对吧?」
师父的声音,略带几分训诫的味道。
「请让我成为前辈的力量。拜托了……」
尤莉缇雅也一样,眼神中充满了仿佛要献出生命般的坚定决心。
「——才,才没有。」
前世这个将我的情绪彻底击溃的,腐朽外道的黑暗奇幻世界。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委托有可能是〈强盗Ruffian〉的陷阱?」
而且,我也不是不相信大家。不如说,我最清楚大家是多么强大可靠的同伴。
「没错。」
……果然,等回到圣都后,我必须把寻找更先进的义肢提上日程。好不容易才避免了原作那样的Bad End,结果却变成了只能被别人保护,甚至把危险的事情都推给别人,那不是在本末倒置么。
露艾莉也一样,她绝不是什么『角色』。她是与我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真真正正的好女孩——
对我来说,那个世界已经不是虚构的世界了。
这对男人的自尊心来说……其实挺那个的。
啊啊——总觉得心情越来越差了。
自从我变成这副身体后,已经给她们添了不少麻烦了——
我之所以会感到如此矛盾,是因为现在的我只能依靠大家,因此,我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不甘。如果我的腿还健在的话,我就能和大家并肩作战了,但现在的我,顶多只能做到不给大家添麻烦,保护好自己而已。
「沃尔卡……」
「不要一个人承担……我们也会一起背负的……!」
现在,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虽然有些不讲道理,但我认为男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
「你觉得我们靠不住吗?」
「沃尔卡。」
打断我负面思考的,是毫无感情的少女的声音。
大家如此努力地想要成为我的力量,我对此真的非常感谢。但是,我也不能因此就理所当然地什么都依赖大家。即使现在还有很多事情做不到,我也要一点一点地增加自己能做的事情,回归社会,然后,总有一天要作为剑士——
「——接下委托吧。」
即使是在这个动不动就有人遭遇不幸的黑暗奇幻世界,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但是,现在在这里优先考虑我的感情真的好吗?这里有师父她们在,而现在的我只是个独眼独腿的累赘。即使像原作主人公那样正面迎战,因此而身处险境的也不是我,而是师父她们。
在即将开始进行可疑的委托的前一天傍晚,我们聚集在教会病房——这也是我们在这座城里最后一次住宿的地方,向罗修和安洁详细说明了情况。
阿托莉发声了。
我的内心深处,黑色的污泥开始翻腾,让人心绪不宁。
这种痛苦,恶心,无处发泄的情绪仿佛要将我的大脑烧毁。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能让大家开心地笑一笑呢?即使是在虚构的世界里,折磨别人真的有那么快乐吗?
我应该说过无数次了 —— 我,非常讨厌Bad End。即使是素不相识的人,我也不想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无缘无故地遭受精神上的折磨,眼神失去光芒的展开,我真的无法接受这种故事发展。
的确,如果是以前的〈银灰的旅路〉,就一定会这么做。我们虽然不是到处帮助别人的慈善队伍,但只要力所能及,就会尽力而为。从队伍里只有我和师父的时候开始,我们就一直是这样做的。
「…………」
「……阿托莉,」
/
如果这个推测是正确的,露艾莉现在正被迫称呼那些伤害着自己真正同伴的可憎敌人为同伴,并强颜欢笑地与之相处。她还被迫加入〈强盗Ruffian〉一伙,不得不亲自参与恶行。
「抱歉,把你们也卷进来了。」
说完,我向两人低头致歉。虽然本来打算一起回圣都,但对他们来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卷入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然而,罗修和安洁却都露出了笑容。
「呵呵,说这种见外的话做什么。我们也想帮忙啊,是吧,安洁?」
「是的。」
安洁也双手合十,
「我会治好期间诸位所受的所有的伤,请各位放心。」
「……谢谢。」
虽然对手是些恶棍,但如果稍有不慎,也可能会危及生命 —— 他们却如此爽快地答应了,我真是遇到了好同伴啊。
「而且从战力上来说,我们也不应该坐视不管吧?」
罗修潇洒地撩起刘海,用响亮到有些扰民的声音说道,
「能够操纵媲美贤者之上的魔法的丽泽尔小姐!身为〈阿尔斯瓦雷姆一族〉的阿托莉小姐!拥有惊人剑术天赋和无限潜力的尤莉缇雅小姐!——以及,本大爷我!!」
这家伙居然把自己放在压轴的位置,真是自恋狂啊。不过,他也的确非常强就是了。
罗修摆完姿势后心满意足的平静下来,继续说道:
「而你,则是独自打倒了〈夺命者(Grim·Reaper)〉的伟大剑士。即使是那样的身体,也绝非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您说得对!我也这么认为!」
尤莉缇雅小姐?
「说实话,我觉得就算把现在这样的你扔到烈鬼(Orge)面前,你也能一脸淡定地砍翻它。」
「越来越夸张了吧……」
「我真的这么认为!」
果然……不管怎么看,他们都是那么可靠的同伴。
正因如此,我对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一点才更加不甘心。
「是的,我好歹也是大教堂的修女啊。」
「……嗯。」
如果是原作主人公遇到那种情况,他一定不需要拼命,而是会以极度冷静的态度,凭借本能找到最优解,然后化险为夷吧。虽然可能无法毫发无损,但至少会五体健全,不会让任何人伤心。
虽然,我仍然不认为当初拼命战斗的自己错了,也不后悔。
安洁怯生生地举起右手说道。
看着眼前的景象,尤莉缇雅心想,连阿托莉都这样了,自己的表情一定更糟糕吧。
就在我转换心情的前一秒,我轻轻叹了口气 —— 而尤莉缇雅和阿托莉,一直从我右眼视野的黑暗中凝视着我。
在这间城里最便宜的冒险者旅店中,尤莉缇雅和阿托莉面对面地坐在一间狭窄的双人间里。魔石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阿托莉的身影,她那忧郁的脸庞看起来若有所思,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夜色中。
尤莉缇雅小姐立即毫不犹豫地附和,让我十分困惑。独眼独腿还能斩杀烈鬼Orge,那已经完全是猩猩的一般的所作所为了。
/
说不定,沃尔卡——
「我能够看穿他们是不是罪人。」
因此,我没有注意到。
「……嗯。」
可是,他在与尤莉缇雅她们相遇之前,在那段甚至可以称之为『幼年』的人生中,究竟目睹了怎样的事情?
「如果像沃尔卡大人担心的那样,我想我也许能帮上忙。」
「前辈……他在为自己身上的事情,责备自己……」
明明沃尔卡什么错都没有。明明他变成那样,都是因为尤莉缇雅她们什么都做不到。
「等你知道结果后,就偷偷告诉我。我会用〈心灵感应〉告诉大家的。」
白天,当尤莉缇雅怀疑露艾莉的同伴时,沃尔卡并没有表现出「不能原谅这些人渣」的那种义愤填膺的姿态,也没有对露艾莉表现出任何怜悯之情。
「明白了,丽泽尔・艾露忒大人。」
夜色渐深,街道上除了苍白的月光外,其他灯火的光亮逐渐消失。冒险者们都回到了各自的住处,与同伴们谈天说地、享用晚餐、洗去一身疲惫、整理装备,做完了一天中该做的事情,接下来就只有舒舒服服地躺下休息了。
「只不过……我还很不成熟,只能看到最近犯下的罪行……」
「…………」
不行不行,自从义肢坏掉后,我好像就容易胡思乱想了。我在心里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回到圣都,寻找更好的义肢』才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 总之现在,必须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他一定……很难受吧。」
仿佛在与尤莉缇雅相遇之前,他的内心就已无数次被这样的现实所背叛。
他说他小时候一直在祖父那里修行剑术。
「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大教堂的修女真厉害……。只看一眼就能揭穿人的罪行,简直像地狱的阎罗王一样。
据尤莉缇雅所知,沃尔卡最讨厌看到别人无缘无故地受苦。一开始,她以为沃尔卡只是个正义感强、心地善良的人。但在追随沃尔卡的背影的过程中,她逐渐意识到,在他内心深处燃烧的感情,远非那么简单。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就拜托你了,安洁。」
我收回前言,这哪是『像地狱的阎罗王』啊。这根本就是阎罗王本尊啊。这个〈星眼〉圣女,我绝对不想见到她。要是被她看到,估计连我前世的罪行都会被看穿。
他表现出来的 —— 是对整个世界本身极为深沉的叹息与失望。
虽然沃尔卡什么都没说,但尤莉缇雅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沃尔卡在后悔,后悔自己变成了独眼独腿的样子。后悔如果他没有变成这样,一定就能和大家一起战斗了 —— 没错,他一定在责怪自己,只能被尤莉缇雅她们保护,真是太没用了。
「要不要,让我去『看穿』那两个人?」
「那个,沃尔卡大人。」
但是,失去了一条腿这件事……就像前段时间的义肢事件一样,偶尔还是会让我感到沉重。
「是!」
沃尔卡的愤怒并非针对利用露艾莉的〈强盗(Ruffian)〉,而是针对创造出这种现状的整个世界。
诚然,沃尔卡是队伍里仅次于丽泽尔的年长者,但在世俗的眼光中,十七岁依然是十分年轻的年纪。
「不,像我这样资历尚浅的修女。……您知道吗?大教堂的圣女之一,〈星眼〉圣女大人,据说她能够看穿人们所有的谎言,以及一生中犯下的所有罪行。」
她高兴得让我都吓了一跳。我还记得之前我拒绝了她以大教堂修女的身份提出的援助时,她那副无比失落的样子。当时我觉得很抱歉,但以她现在的气势……如果我当时答应了,说不定真的会被她带到大教堂,过上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堕落至极的生活。
安洁啊,你果然还是有点太极端了呢。
会不会在他身上还有什么隐情?那个让他不得不变得如此强大的理由,那个让他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的理由,一定还有什么,比作为一名武人、精进剑术更加重要的理由。
……不过,像我这样的弱小冒险者,应该也没机会见到圣女大人吧,刚刚是我杞人忧天了。对我来说,她们简直就是远在天边的存在。
但仅仅是这样,就能达到他那样的剑术境界吗?就能让他对这个世界抱有如此深切的失望吗?
「……你能做到那种事?」
我不明白她想说什么,于是皱起了眉头。安洁将右手放在胸前,说道:
「啊……是,是的!只要我能帮上忙,无论什么事您都请吩咐!」
「……?」
「……那就拜托你了,安洁。」
他也许经历了尤莉缇雅等人无法想象的旅途。和沃尔卡的经历相比,尤莉缇雅在家中遭受兄长们冷遇的经历,简直就像是微不足道的玩笑。或许,他经历过一段难以启齿、无比艰辛的过去。
「话虽如此,我们没有证据。虽然露艾莉在说谎是肯定的,但应该八九不离十是那样……」
为什么至今为止大家都没有对此产生过任何疑问呢。
「唔……」
尤莉缇雅为自己对沃尔卡一无所知,只是一味地崇拜着他而感到羞愧。
沃尔卡在责备自己,责备自己连剑都挥不起来了。明明他已经独自一人打倒了〈夺命者(Grim·Reaper)〉那样的怪物,明明没有人会嘲笑他、羞辱他,但他却依然在后悔,后悔自己不得不牺牲一只眼睛和一条腿,后悔自己的无力。
仿佛他知道,有人即使身处那样的境地,也能毫发无损地活下来。
因此,尤莉缇雅雅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她害怕,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沃尔卡总有一天会再次选择牺牲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沃尔卡做出这个选择不是出于理智,而是出于本能。在那一瞬间,他会毫不犹豫地做出牺牲自己的决定。因・为・他・已・经・拥・有・了・能・够・做・出・这・种・选・择・的・能・力。
因为他觉得,对于现在连剑都挥不好的自己来说,除了这么做以外,已经别无他法。
所以——
「阿托莉,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强盗Ruffian〉——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前些天义肢损坏的事件,一定让沃尔卡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仿佛他走过的路、以及未来要走的路,都彻底崩塌了。这已经让沃尔卡痛苦不堪,而那些人渣居然还要利用无辜的少女,用沃尔卡最无法忽视的方式,让他更加痛苦。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绝对,不能再让沃尔卡痛苦。
绝对,不能再让他牺牲自己。
所以,尤莉缇雅她们——必须将他们彻底铲除。
「……没关系吧?不用勉强自己哦,那种事交给我就好了。」
尤莉缇雅明白阿托莉的意思。……尤莉缇雅并不擅长杀人。这都是因为她过于软弱,而凡事都喜欢和稀泥的天性。就像之前面对讨厌的男人的纠缠,她依然无法断然拒绝一样,在她内心深处,仍然觉得如果能不杀人就解决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另一段记忆也随之浮现在尤莉缇雅的脑海中。
自从〈银灰的旅路〉变成现在的阵容以来,他们也曾数次与〈强盗Ruffian〉交手。其中有一次,因为尤莉缇雅犹豫着要不要给敌人最后一击,害得沃尔卡为了保护她而受了伤。
「没问题。」
—————— Tips:沃尔卡 ——————
「我也会战斗的。—— 我会把他们,全部……全部抹杀。」
——阿托莉点了点头,她很高兴尤莉缇雅和自己抱着同样的心情。对她来说,只要能和大家一起守护沃尔卡,只要能为沃尔卡付出一切,那就足够了。
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嗯。」
最近对前辈的感情有些泛滥成灾的少女。泛滥到对前辈的一切行为开始进行夸张的过度解读。
于是,她回答道。
即使在魔石灯的照耀下,尤莉缇雅的双眸也比这夜色更加深邃,仿佛没有任何情感。
阿托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过即使她注意到了,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极度讨厌不讲理的Bad End展开的转生者。看到露艾莉的样子,想起了『原作』的种种,对这个黑暗奇幻世界感到愤懑不已。
另外,他的想法似乎被师父她们过度解读了。
——在尤莉缇雅内心深处,某种粘稠的感情正在沸腾。
眼看这辈子最敬爱的人在受苦,却还优先考虑自己的性命安危 —— 这种事情绝对不行。
—————— Tips:尤莉缇雅 ——————
幸好沃尔卡只是手臂上被划了一道轻伤,但如果当时再严重一点,说不定就会发展成危及他剑士生涯的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