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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的队伍升到 C 级啦!
听说,这样就算是中级冒险者队伍了。公会的小姐姐还夸奖了我们。没想到,我们这些乡下来的孩子,也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冒险者,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姐姐也夸奖了我好多。
凯恩和罗伊德高兴得又蹦又跳,说今天晚上要大吃一顿。真是的,这两个家伙,就知道吃,就不能学学姐姐,稍微——
姐姐,注意一下口水啊,你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真是的。就算升级了,我们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冒险者队伍,所以只能吃一点点哦,钱要省着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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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给我买了一根新法杖。
她说,既然升到 C 级了,就应该用更厉害的武器!
这根法杖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贵重了。
谢谢你,姐姐,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可是姐姐,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总觉得,队伍的资金好像变少了。
上次姐姐你不是说,因为点了很多昂贵的菜,所以这个月已经没钱了吗?
姐姐,好好看着我的眼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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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接到了一个护卫的委托。
再这样下去,我们每天都只能吃蘑菇了,所以必须尽快赚到钱。
委托人斯塔菲奥先生,是一个非常和蔼的人,他竟然说,会负责我们旅途中的所有餐食!呜呜,我们现在连干粮都买不起了,真是太感谢他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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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是坏人————
加油!
那个委托,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听着那些男人刺耳的笑声,我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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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听说还有两位是委托人先生的朋友的冒险者,也会和我们一起行动。总觉得那两个人看起来有点轻浮……不过,人多力量大,有人帮忙总是好事。
那天晚上,简直如同地狱一般。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然后,是姐姐——脸上那如同谎言一般,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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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饭菜,都是那些冒险者准备的啊。
喂,凯恩,罗伊德,如果你们想吃肉的话,就给我好好干活!
所以,后面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
……是,那个委托人。
他们全都看起来那么和善,朝我露出了那么温柔的笑容,让外人难以相信他们真的是敌人 —— 但我却感到无比的恐惧。
我也想立刻跑到姐姐身边,但是……我被绳子绊倒了。
不……好…………了。
「别怕,露艾莉,姐姐会保护你的。」
姐姐,凯恩,罗伊德,大家都动不了了。
那里有很多可怕的男人。
我拼命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那个委托人,从一开始就是坏人。
我只是被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那两个冒险者,也跟在委托人的身后。
我的双手,被绳子绑着,姐姐,凯恩,罗伊德,都不见了。
我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好害怕。
但就这些片段,像是烙印在脑海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我的装备和〈储物库Storage〉,都被他们抢走了,但他们并没有对我施暴,还给了我食物和毛毯。
明明只记得这些——
就好像,他们,都戴着面具一样。
凯恩和罗伊德,一齐咬牙切齿地吼着,「要动手就冲我们来,别碰那个孩子」。
我们被坏人抓住了。
地板和墙壁,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又冷又硬。
话说回来……居然还有,不通过公会,直接委托冒险者的情况呢。
以及,那些男人,充满欲望的狂笑声。
那些男人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凯恩和罗伊德痛苦的呻吟声,
那从远处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声音。
……咦?为什么,他们在笑?
姐姐的尖叫声,
他明明之前是一个很和蔼的人,现在却如同变了个人一样,露出了如同鬼魅一般的笑容。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
姐姐一见到我就脸色苍白地喊着我的名字。
姐姐她们也被绳子绑着,和我一样。
我被他们粗暴地拉着绳子,带到了一个更大的房间。
我的身体,开始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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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大家就可以吃个饱了!
……明白这一切的瞬间,我被恐惧彻底吞噬了。
我只能听到那些声音 —— 在这间只有一支蜡烛,昏暗得连自己的手掌都看不清的房间里,那些声音,那些声音,那些声音,那些声音,那些声音,那些声音,那些声音————
……难道,是饭菜里被下了毒?
——啊。
可是——可是,我还是能听到,
我只记得,我一直在拼命地呼喊着大家的的名字。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我快要疯了,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之前那两个人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揍了我一拳,还往我肚子上踹了一脚。
如果不是委托人及时阻止了他们,我可能会遭到更可怕的对待。
委托人责骂那两个人,说这丫头还有利用价值,别给她留下多余的伤。
但我并不觉得,自己是被救了。
他所说的「利用价值」,究竟是什么?
我,接下来会怎么样?
姐姐她们,又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也做不了。
无论我怎样努力克制,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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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很大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被砸碎了的声音 —— 还有,像是怒吼的声音。
……然后,凯恩和罗伊德的声音,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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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天已经亮了吧。
结果我一夜都没合眼。
现在,我连姐姐的声音也听不到了。没关系的,姐姐她们一定只是睡着了,一定是这样,我绝对不能胡思乱想 —— 我拼命地安慰着自己,可是还是怎么样都睡不着。
就算我知道这是谎言,
老头子不等我回答,就径直朝前跑去。我连忙追上他,正想抱怨几句,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生气,反而表示了理解。只说了这么一句后,他就放走了那些〈强盗Ruffian〉。
那三个〈强盗Ruffian〉,全都痛哭流涕地向我们求饶,他们一个劲的表示自己已经知错了,他们再也不敢了,他们向上帝发誓,一定会改过自新,所以,求求我们饶他们一命吧——。
/
「喂,你想救你的姐姐吗?」
我根本不可能相信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个人又来到了我的房间。
我发现我居然已经习惯了这样安慰自己,不禁感到浑身发寒。
事情的起因,是村子附近出现了一伙〈强盗Ruffian〉。起初,村里的大家都祈祷着他们只是路过,不会对村子造成什么危害。但事与愿违,那些家伙不仅在夜晚潜入村子,抢夺食物,甚至还袭击了看到他们的村民,导致村民身受重伤。因此事态开始逐渐恶化。
我当然断然拒绝了。怎么可能!这和杀死魔物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对我,一个来自和平地球的普通人来说,杀人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之一。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当那两个人笑着说,要假扮成凯恩和罗伊德的时候,我感到五内俱焚,我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他们,我明明绝对不能答应,但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但是,我别无选择。
但即便如此,如果这真的能救出大家的话——
————
——就在我放过他们几个小时后,在距离村子很远的一片森林里,
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然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叫〈鲁特尔〉的城市,我和他们一起,欺骗了一个他们早就盯上的冒险者队伍。
老头子眯起眼睛,看着我说出我的想法,
一开始,我当然也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杀人。
那三个男人听到我们的决定后喜极而泣,他们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感激之词,表达着对我们的谢意,然后转身开始逃跑。就在他们即将消失在树林的另一端时——
「——是吗。」
虽然我现在已经想起了所谓的『原作知识』,但以前的我也和普通人一样,先入为主地天真以为,这是一个充满剑与魔法的王道奇幻世界。人类共同的敌人是名为『魔物』的威胁,而人们则为了对抗魔物,团结一心,共同生活。
我顿时闭上了嘴。
我一下子想起了被他们踢肚子时的痛苦,吓得缩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既然他们也没有杀死村民,看到他们如此真诚悔过的份上,我也觉得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救救我,
我,变成了坏孩子。
救救我,
——「你小子,现在能杀了这些家伙吗?」
然而,当我跟着老头子进行斯巴达式的修炼一段时间后,我已经能够轻松地打倒一些普通的魔物了,也正是在那时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一想到她们也会遭到和我一样的对待,我的心里就充满了负罪感,仿佛我整个人都要被其撕裂了一般。
战斗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那伙〈强盗Ruffian〉只是三个不入流的混混,只会些基本的武艺,比起和魔物战斗要轻松得多。
虽然他已经退隐江湖多年,但据说,他当年,可是被称为『鬼』的男人,就连他的同伴,都对他敬畏三分。他是一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剑道的人,所以,在面对那些不义之徒时,他才会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感情。
「跟上去,注意隐藏气息。」
那三个男人,毫不犹豫地袭击了一个与队伍走散的年轻女冒险者。
我开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变成了坏孩子。
老头子皱着眉头,脸色阴沉,这表情在我看来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这一次,他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将那些即将消失在远处的男人刺穿一般。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所以,求求你们,
那个队伍里,也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还有比我更小的女孩。
谁来,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请救救姐姐,救救大家,
我一整晚都在听着姐姐她们痛苦的声音。
求求你们,
他们却在我面前跪了下来,看着我说道:
我不记得当时是怎么下决定的,但最后我和老头子决定,两个人去对付那些恶徒。
……我怎么可能相信他们呢?
但为了大家,我必须做些什么,否则,我一定会疯掉的。
我,听从了坏人的话,『帮他们想办法抓捕冒险者』。
「这是一个好机会,让你看看,那些被你的仁慈所拯救的家伙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 你给我好好看着。」
但战斗结束后,老头子平静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 直到现在,我依然对此记忆犹新。
「只要你帮我们一个小忙,我们就放了你的姐姐。」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
从他们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饶,到再次犯下罪行,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
他们就这样把在我面前说的话全都抛进了阴沟,一边淫笑着,一边准备凌辱那个少女。
「——……」
「——这就是现实,沃尔卡。」
我听到了,那些男人的淫笑声。
我听到了,那个少女绝望的呼喊声。
「这就是,你放过他们,给他们一条生路的结果……!」
老头子强忍着怒火,对我恨恨的说道,
「这世上,就是有…………这种无可救药的恶徒。」
「…………………………………………」
我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一直在那里的东西崩塌、破碎了。
相较于我第一次亲眼看到魔法时的感动,
相较于我第一次看到魔物时的震惊,
相较于我每天离梦想中的拔刀术越来越近时的喜悦,
—— 这种仿佛所有感情都消亡般的失望感,才更加强烈地让我意识到:这个世界,和我之前所知道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
「我并没有说,你要毫不犹豫地杀人,但至少,不要对他们心慈手软。」
正如爷爷所说,即使在亲眼目睹了如此残酷的狗屁现实后,我对杀人依然心存抵抗。
但是,至少——
「……这么做,也许能够拯救其他人的性命。」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也许才是那个老头子,想要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
我怎么可能理解,你们这种令人作呕的逻辑回路。
「当然。」
「——因为,那样会让辛辛苦苦想出这个计划的露艾莉酱,显得有点太可怜了吧?」
马车沿着蛮荒小径到达了一片空地。然后缓缓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从森林里,走出了好几个人,将我们团团围住。我们这辆马车被四个人包围着,而前面那辆马车则被至少十个人包围着。刚才,去拖住罗修的人,按假凯恩的说法也有十个左右,也就是说,他们的总人数超过了二十人。
……说实话,那不该是让一个十岁小鬼学习的东西。
/
当我再次拔出剑的时候,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怜悯。
「……教会里,我没有找到露艾莉的姐姐。」
师父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说道:
「不过啊,既然你们早就识破了我们的计划,为什么还要乖乖跟过来?是舍不得丢下露艾莉酱吗?真是感人啊~」
「我第一次在城里看到尤莉缇雅酱和阿托莉酱的时候,就觉得她们很不错呢。把那种女孩抓起来,好好地玩弄一番,然后,像露艾莉一样让她乖乖地听话,那感觉肯定太棒了!所以,你嘛,就乖乖地成为她们的累赘吧!」
『还有吗?』假凯恩用眼神向我们示意。这次,轮到我来回答了。
「正因为没有必要,做起来才更有意思啊,你想想看,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不得不哭哭啼啼的听从我们的摆布,明明不想做,却还要绞尽脑汁地想办法骗人,拼命地撒谎,拼命地演戏……这难道,不是最有趣的事吗?」
「像你们这种小鬼,真的有跟人认真拼杀过吗?啊,忘了告诉你,我们这边可是有不少可怕的前佣兵哦。」
他们还把她的同伴作为挡箭牌,强迫她犯下了这一切罪行。
「那么……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听话吧。」
——这样一来,我就能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了。
虽然安洁的裁决是决定性的证据,但就算没有安洁,我们也一样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 一场,供他们取乐的,滑稽的表演罢了。
「她以前应该是从来都没有骗过人呢,所以,会有这么多漏洞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啊,可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呢。」
马车剧烈地摇晃着。虽然从外面看,速度应该并不快,但坐在车厢里的人,却会产生一种仿佛正在沿着斜坡滚落下去的错觉。如果这是一次普通的马车旅行的话,我早就忍不住要大声抗议,让车夫停车了。
「…………」
假罗伊德也跟着笑了起来。多亏马车不停吱呀作响,所以他们的笑声应该传不到前面那辆车里的露艾莉耳朵里。
「…………」
——这是一个,充斥着残忍与罪恶的,腐朽邪道黑暗奇幻世界。
这样啊…………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欺骗别人也好。玩弄别人也好。折磨别人也好。全都只是,
他们就像是欣赏完一出滑稽的戏剧一般,以局外人的口吻滔滔不绝的说着。
「啊哈哈哈,你说那件事啊!当时我就真想吐槽她,『露艾莉酱,你这么说肯定会一下子被人识破的!』她也不看看你身上的伤,明摆着是在教会里接受过治疗的,结果她还说她姐姐在教会里,这不是一下子就会被拆穿吗?」
「要我说,她干脆一开始就说我们是三人队伍不就好了吗?不过,露艾莉酱那么喜欢她姐姐,肯定不会同意把她排除在外的吧。」
「——因为,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我们是这样跟露艾莉说的,只要她肯配合我们,帮我们引诱冒险者上钩,我们就放了她最爱的姐姐。结果,哈哈哈,你真该看看她拼命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忍直视啊。」
「啊——果然被看穿了吗?我还以为像露艾莉那种小女孩,说那种话也不会让人怀疑呢,看来还是太小看你们了。」
「啊——?你还不明白吗?」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假凯恩似乎现在心情越来越好,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庆幸。我庆幸他们居然是如此无可救药的恶徒。
对于一群乌合之众来说,这个规模,已经算很大了。
师父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我的手臂。师父,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冷静,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快忍不住了,但再忍耐一下。
「——你们的冒险者游戏,到此为止了?」
「至于那个骑士,估计对付起来会挺麻烦的,所以,我们的十几个同伴已经围住他了。对了,他身上貌似带着不少好东西呢,十字弩,还有〈卷轴(Scroll)〉之类的,他现在会直接被杀了吧,真可惜啊~」
假凯恩开怀大笑起来,
「你们的座位安排也太过刻意了吧?明摆着是想拆散我们的队伍。」
他们不仅仅是把露艾莉当成诱饵,
——啊啊,果然就是这么回事吧。
假凯恩笑着,继续说道,
如果,这是一次普通的马车旅行的话。
「不过,你也别太怪罪她了。」
在日本那个连持有武器都被法律禁止的和平世界里,我所形成的伦理观,根本无法套用在这个魔物肆虐,人人都持有武器的世界。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根本没有必要让她做这种事啊。」
也许,这点比单纯的剑术更加重要,
凯恩和罗伊德——不,是假凯恩和假罗伊德,他们坐在木箱上,单手撑着膝盖,身体前倾,用一种挑衅的语气,将短剑抵在了我和师父的面前。他们原本阳光爽朗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嘴角,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什么?你早就发现了?真是扫兴啊。」
假凯恩看到我们如此镇定,似乎有些不高兴,他眯起眼睛说道,
我・根・本・不・想・明・白・啊。
虽然那是一段不堪回首令人作呕的记忆,但从结果来看,那段痛苦的经历却让我成长了许多。我依然无法从心底里认同杀人这种行为,但至少,我已经能够带着自己的信念,去背负杀死一个人的觉悟。
「——喂,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
一个身材看起来像是前世电影里兽人一般的男人,从后面走了过来,他将一只脚踩在了车厢上。我真想对这种俗套的恶棍角色吐槽一句,你既然有这么强烈的健身欲望,为什么不去好好工作呢?你根本没有必要沦落到去做〈强盗Ruffian〉啊。
「抱歉了小子,你的同伴们我们会好好利用的,所以,你还是乖乖地放弃抵抗吧。」
那个车夫,也终于不再伪装了。他悠闲地叼起烟斗,似乎认为,只要将我们包围起来就胜券在握了。
的确,如果是一般的年轻冒险者队伍,落到这个境地恐怕已经束手无策了吧。队伍被拆散了,人数还不到对方的一半,而且,对方还有经验丰富的前佣兵。再加上,正如假凯恩所说,很多冒险者,尤其是年轻的冒险者,虽然能够毫不犹豫地杀死魔物,但却无法对人类下手。毕竟,冒险者的等级和他们是否杀过人并没有直接关系。
「喂,下来吧。让你的同伴们好好看看,你被人当成人质狼狈不堪的样子吧。」
他们的判断并没有错。从表面上看,受伤的我,和作为魔法师的师父,只能乖乖地做他们的人质,而失去了我们俩的支援的剑士和重战士,也无力抵抗,只能束手就擒。
只是,从表面上看,是这样而已。
「快点,再磨蹭的话,我就要用这个了哦——?其实我并不想用,因为那样一来,我就看不到你们那有趣的表情了。」
假凯恩将短剑换到左手,然后开始翻找右手的腰包。他们当然不可能只是用人数来威胁我们,他们肯定还准备了其他的手段,比如说能够让我们动弹不得的道具之类的。
「嗯——……啊,找到了,就是这个。」
但他也太过大意了吧?居然将武器换到非惯用手,还把视线移开。
他手中的短剑现在根本就够不到我的脖子,他究竟想用什么来威胁我?
反倒是,他那如同木棍一般伸出来的胳膊 —— 正好在我的攻击范围内。
其实,我根本没有必要出手。我有自信无论假凯恩拿出什么道具,师父都能在瞬间将其化解或者防御下来。我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地看着就好了。
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
你们一路上说了不少狗屎高论,
——但说到底,你们难道比〈夺命者(Grim·Reaper)〉还强吗?
「锵锵,就是这——」
单膝跪地的姿势怎么样?背靠着树木或者墙壁,又会怎么样?——沃尔卡一边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姿势,一边乐此不疲地挥舞着手中的剑,根本停不下来。他甚至还尝试了坐着挥剑。结果,他发现因为不需要用腿来支撑体重,所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坐着挥剑反而更加轻松。而且,这个姿势下他不需要一昧依赖〈身体强化Strengthen〉,通过参考阿托莉那刚柔并济的战斗风格,学会了运用卸力技巧来提升拔刀的速度。
但他,是一个为了实现「我要练成拔刀术!」的梦想,就能够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训练的家伙,
当然,坐着挥剑是无法发挥出他全部实力的。但是,当他的义肢修好之后,他已经能够做到即使是普通人也难以捕捉到他拔刀的动作了。哼哼,我还真是天才啊 —— 沃尔卡在心里得意洋洋地想着,至于丽泽尔一行人,沃尔卡则继续无视了她们的反应。
就算在修理义肢的时候,也要坚持挥剑练习的主人公。他一边兴致勃勃地尝试着各种挥剑姿势,一边在心里得意洋洋,而丽泽尔她们则在背后露出了阴暗的目光。我说你啊,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她们的心情啊?
但他,是一个作为剑鬼的剑道白痴,在死亡深渊的边缘撬开了『门』,将一只脚踏入了剑道的究极领域的家伙,
这些根本没搏过命的小混混,怎么可能看清他的剑?
—————— Tips:假凯恩和假罗伊德 ——————
果然剑道真是博大精深啊!—— 沃尔卡就这样完全沉浸在了剑术的世界里,看着他这个样子,丽泽尔等人知道自己已经说什么都没办法阻拦他了——
顺带一提,正因如此,注视着沃尔卡背影的丽泽尔等人又都露出了阴霾的眼神,不过,我们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即使,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及他的巅峰状态。
——在那天,沃尔卡的义肢被破坏之后,在等待修理的期间,他依然没有停止挥剑练习。
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在爷爷的指导下,进行过在身体无法自由活动的情况下如何战斗的训练,所以,他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状况。
剑,已出鞘。
总之,现在的沃尔卡,即使坐着战斗也依然非常强大。
即将喜提死亡 Flag 回收成就。
确切地说,他是在摸索着『在只有一条腿的情况下,运用怎样的姿势,能够发挥出怎样的力量』,同时,也在努力适应『用一只眼睛,来捕捉挥剑时的感觉』。
沃尔卡考虑到在返回圣都的途中,可能会遇到魔物或者〈强盗Ruffian〉,所以,他想准确地掌握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这对他是非常重要的。
—————— Tips:沃尔卡 ——————
但他,是一个在身负重伤的濒死情况下,以一己之力打倒了别名『死神』的怪物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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