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去过的乳首磨擦着小背心,不时传来酥麻,好害羞,或者说某种比害羞还要更进一步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名字,但那是很苦涩、很苦涩的东西。
我到底做了什么呢?那种事情像是千均重一样,昭示着我从安宁祥和的小天地中跌落出去,坠到混乱与未知的另一片天空,宛若吃下禁果而被放逐出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
要是老师在课上教一教我该怎么做就好了,就像遵沿数学公式一样颠扑不破的真理,想必就不会对于现在的局面束手无策了。可结论就是,不仅是老师,姑姑也没教过我这种事,就连不久前下面突然流了很多血时,她也只是简略地说了一说「月经」这个名词,不肯再泄露半点天机。
「唉。」
我和小宫翘掉了晚辅导,躲在七楼的一间空教室里,我坐在后排的中间,她坐在我的右前方,和我隔了两三个位子。
椅子一坐下去就「吱哟吱哟」地响个不停,桌子上也是一道一道的裂璺,有些是不知多少届以前的学长刻下的名字(是暗恋的人吧?),也有只是单纯因为木材的老化而出现的——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埃。
小宫沉默着,营造出这种让我也很难主动开口的气氛。虽说寂静让我很不舒服,可即便说话,我应该也会马上流下泪吧?
为什么呢?
我不讨厌小宫,非常非常喜欢她,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忧郁呢?我全都不明白啊!为什么考试时也是同样的脑子,那时就能理解许多问题,现在就只是空白一片呢?
天空阴沉沉的,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
「我去关窗吧。」
「……嗯?啊……好……」
小宫在窗户前朝外远眺,雕塑般立了一小会才动手。窗子的铁框大概已经锈住了,发出「嗤嗤」的响动。
她是在和我一样烦恼,甚至痛苦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来驱散笼罩在我们头顶的阴云的吧?
「……那个,」虽然心脏在胃的痉挛中加速,声音还是冲破嗓子出来。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什么?」
「你在被她们欺负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喜欢小宫嘛。」所以,再也不想让她疼痛了。
「就吃土豆片吧。」
姑姑在那棵已经习以为常的树下张望着,我们甫一出门,她就甩着头发小跑上来,蹲下抱住腮上还微带红晕的小宫,「她没有犯什么错误吧?」用惶恐的眼神望向老师。
这个位置就好。
而我选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池池……讨厌那样吗?」
我有意缀行在她们三人后面,小宫和小英都有几次放慢脚步,大概是想与我并肩。我没有拒绝,只是走着走着,步子就又会慢下来,继续掉在后面。
就像她曾经对我做的那样。
我想让她每天都能露出笑容,成为她的支柱。
然后,我走上这条路。
「什么?」
「诶?为什么……」
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是多余的,说到「在别的人眼里会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其它的了吧。
这种事是以「日」为单位不断重复的,所有人都早已将在这里的行动归为根本不需要记忆、只是凭借下意识活动的本能。
我抓住她的肩膀,趁她「诶?」地讶异并望向我之际,扑上去吻住了她。她的嘴唇细腻而柔软,感觉轻轻咬一下便会破碎,尝到带有铁锈味的吻。
「池池。」
「你喜欢我对吧?我也一样的喔。」
但是我的脑子乱糟糟的,什么也想不了,只是一条通向朦胧而不可测的前方的路,隐隐地在我眼前铺展开。
全身的器官似乎都因为这个举措而过载,如果是在动画片里,一定会「咻」地一下冒出一大团蒸汽的。可是现在,时间仿佛被定格的楼梯口中,甘苦交织的亲吻,到底会将命途引向何方呢?
「不许骗人。」
「池池……」
「会被排挤的。」她突然开口。
「我可是不一样的喔」——散发着这样的气氛。
仿佛是作为姑姑对我的漠然的替代似的,小英捥住了我的手臂,用眼神表露着担心,而我也以同样的方式「我没事啦」回应她。
我喜欢她。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一面让眼神粘在姑姑的身上,一面在楼道的事却叠在眼前,「你还怎么好意思看她呢?」不知从何而来的质问声刺痛着骨肉。
她到底遭遇了多久的噩梦呢?她们都逼她做过什么呢?越想便越会不寒而栗,连嗓子里的棉花大概都会被染成黑色。
——她一直,一边在这种境遇中挣扎,一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我生活。
有多少人会觉得「这样真好」呢?
「嗯?」
这样的句子突然冒出来,我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的一个外国诗人的诗句吧。
尽管在世界上作为「我」而存在的年岁,不过才刚刚能够以两位数来计,然而还是固执得有着「未来的某个时候,一定会有答案的」的想法。未来又会在哪里呢?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
此刻她的眸中泛着点点泪花,小心翼翼地凑近我,但也只是衣袖能互相擦着的地步。简直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不过好在老师并没有多说什么,我和她的缠绵,也作为永远的秘密,只埋藏在我们两人的心间。
这不是谎言。
小宫似乎觉得,那件事让连系着我们的丝线坚不可摧,所以一整晚都相当开心,被问了好多次「你在傻笑什么啊」。对平日会让她有些不愉快的、我和小英的亲昵举止,也比以往宽容。
双手伸过头顶,「嗯——」地伸了一下懒腰,然后摸了摸那个曾经遍体鳞伤的少女。
她回到了在我右前方、和我隔了两三个位子的坐位上,垂下头。
「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不让大家知道就好了。」
云汇积着,越来越浓。秋天的气息渗入骨髓,「啊,好冷啊」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悲鸣。
「她们又没有亲眼见到,没有什么证据的。那种情况,谁都会那么做的。」
我已经挤进了菜市场,走在姑姑身边。她转过头去问小宫:「想吃啥?」
「嗯?」
然而,似乎阴郁仍然翳住她的脸。我送给她的发卡仿佛也被暗色感染而几欲落泪。
出乎意料,或者应该说在意料之中吗?总之,长城般的、透不过气的寂然又横贯在我俩中间。我又做了件蠢事吧,又把那个女孩弄痛了吧?我不敢去看她,害怕着她的眼眸、她的泪光。
「那两个人肯定会……」
「对不起。」
毋宁说这才是最适合我的位置。
「这样就好。」
「做那种事肯定会被排挤的。」
「这样啊。」
「不用道歉的啦,小宫没有错的。」
她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做那样的事的。
我将轻声叹息把往事回顾,
——但是,如果时间倒流的话,我大概……不,肯定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的。
「对不起。」
虽然只要一想到那种事心脏就会「扑通扑通」地跳,虽然苦涩仍在嘴里弥漫、刺激着味蕾,虽然「其他同学会怎么看我呢?老师又会怎么办呢」这样的忧愁隐隐作痛——
「可是……」
正因为我仍在这样的位置,这个家庭才不会有人受伤。这么说是很狂妄自大啦,可是除了保持自己永远低着头、跟在队尾,我什么都做不了。
仔细想想,躺在她的身边阖上眼、听着电视机中的喧嚣的「现在」,对于「过去」来说也是缥缈而遥不可及的「未来」。而如果追溯得足够久远,那「未来」前面的形容词或许还能加上一个「不可想象」。
泪水溢出眼眶的她,冲上来抱住了我。这样会耽误放学的时间吧?不过,那件事怎么样都好啦。
那就只有那样了吧?
那样的话,这也是所谓的「答案」吗?
天还没有黑透,路灯已经亮起。因为路灯的亮起,天色愈加晦暗了。没办法呢,已经秋天了,如果把「春」作为开头,这第三个季节要比冬天更让人绝望,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嗯。」
「是真的啦。」
让我去承接更浓厚的苦涩,成为坏孩子吧。
「你净会说那话,没有叫『随便』的东西。」
「迥异的旅途啊……」思想化作呢喃,引出长长的叹息,无形的温热气体融到了空气中,就此无法分明。
但是我,居然从来都没有察觉到。
「没什么。」
甩了甩头,暂时驱散掉这些讨厌的想法。校服的保暖功能相当差劲,似乎夹杂了一点潮湿的秋风簌簌吹着,让人眷恋起在室内时的感觉。
没有把舌头伸进她的口腔里便离开了她柔嫩的皮肤,直到此时,她仍然传递着抑制不住的惊愕。
尽管现在「恋爱」这个词汇还只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但我长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触及到它了。而至少在那之前的这段光阴,借着高远的、难望项背的「恋爱」漏下的点点粉红色微光,我确信我喜欢她。
放学的铃声突兀却也在意料之中地掷进这汪死水,激荡起名为变革的波纹。就算发生了这种仿佛异星才会上演的、深渊一般的事情,「放学」也依然恪尽职守,奏响着能让全校的同学兴奋起来的交响曲。
随便扯了个谎回应老师「你上哪去了」的质问,我和她到操场时,人已经走光了,老师把我们带出校门。
而我和她的亲密与接吻,也是过去的未来。
喉咙里像有一团棉花一样,说不出话,甚至仅仅是存在都会疼痛。泫然欲泣——也是没办法的事。
背上书包,踏进被「安全出口」的标牌映得幽绿的走廊。似乎是因为地点的转换,心情也随之稍许放松下来。六年级的学生也卷入放学的嗡鸣,为了避让他们,我们在楼梯口稍事停留。
「怎么了?」小宫大概听到了这声长叹吧。
「嗯。」
「我不知道啊。是喜欢,是讨厌,是害怕,亦或都有一点,我真的分不清了。但是,小宫想的话,我会陪着你的。」
「……那种事吗?」
话虽如此,毫无担忧是不可能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有两年就会毕业。与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默默忍受着的一切相比,我什么代价都不用付才更说不过去。
「行吗?」说这句时,她朝英修望了一望。
那么,她、我和小宫,又应当以什么样的形式生活呢?为什么偏偏鱼与熊掌二者不可得兼、而一定要舍鱼而取熊掌呢?
「你指什么?」
「……走吧。」
「那,炒土豆片。」
因此走出了这迥异的旅途。」
「……没有那么容易。」
「……随便。」
车堵得密不透风的地方便是菜市场前的马路,毕竟是放学时段嘛,这也算是我们日常中的风景线。书包的厚度自然让我们比大人们更难行止,还偶尔会刮蹭到电动车,惹起「呜哇呜哇呜哇」的警报声来。小英害怕很大的声音,所以在「墙」的外侧踟蹰了好一会儿,直到我开始试着穿越车墙时,她才抓着我的书包,像尾巴一样跟着我进去。
小宫因为我和她的亲昵而不高兴,不过这样却更让人觉得她很可爱呢,回家之后要好好陪着她才行。补偿——可以这么说吧。
我不敢看小宫,低着头的同时为自己低着头这件事本身而沮丧。如果我能更敏锐一点的话,如果能更加更加积极的回应她的话……
回去之前,先去菜市场买菜。或许是担心会下雨,姑姑走得比平日快些,而即要保持自己在队尾,又要确保不会彻底与她们脱节的我,花费的精力自然要比曩昔更多,无论是体力方面还是脑力方面都是这样。
虽然没有多么理解潜藏在浑浊水面下的一切,但唯独这点,我凭着近乎本能的东西确定。
「池乔,」回家的路上,小英戳了戳我。
或者应该用「命运」之类的、更加高深莫测的字眼呢?
——只有天知道。
对于五年级的孩子来说,「恋爱」啊「情侣」啊,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在我的记忆中,那时候对「性」有经验的绝对不止我一个——虽说他们的经验基本上仅限于自慰就是了——在某个课间、亦或午读结束,老师还没有赶来上课时,教室里乱糟糟的,过分的无聊加上预感可能出现的倦怠,让我趴在桌子上,想听一听大家都在说什么。
「……那个,ooxx,对,干过吗?」根据音色判断,这大概是坐在我后面的男生。
「干过,拿木头棍。」
「屌。」
「就去年嘛,我家杀猪。那头老母猪不是被捆住了嘛,我捡起来一根棍子,嘿,就插了进去,然后……」
如果说小宫给了我甜蜜而疼痛的伤口,那么「插进去的木棍」就只是令人恶心的、仿佛把泔水吞咽到肚子里的印象而已。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入冬了,我和她、那个男生和被杀害的母猪,还有别的什么,其实根本没有区别,这也是我早就知道的,可是明明这样,为什么这些观念在心灵中激荡起的涟漪,会如此不同呢?
——当然那些对于体温相融的回忆仍然鲜明的我,也只是遥远的未来。
由「和别的谁也不会做的事」带给她的安心感,与秒和分一同流散。截至我们因为要进入不同的班级而分手时,躯体化的依恋取代了豁然,「好啦好啦,放学了就可以见面了」如是安抚着她,外加电铃的步步紧逼,终于让她被门吃到了肚子里。
严格来说,这也是「会让她不开心的事」之一的,那样的话,义无反顾地把她推进异物的腹中的我,实在是罪孽深重。
「……没办法啊。」
我的生命还处在依附他人才能存续的阶段,惟一可以自己支配的也仅仅有「生命」本身。这样的话,很多的事没有办法做到、很多人的意志没有办法违抗,也是用肚子想都可以想明白的「必然」。
至少现在,除了等待十八岁的到来,不存在别的办法。
考虑着奇奇怪怪的事,老师讲了什么又是一点都没听进去,这样下去迟早要完蛋吧。
做着受到各种多半可以算作「欺凌」的中伤,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发生、平平安安地到了太阳落山。
从未经历过的事,只能靠自己所认为的常识来推理,最终得出「我发狂一样的行为吓到她们了,她们不敢随便行动」这一论断,然而我对之其实没有多少把握。毕竟如果「依靠常识推理」的话,我要是在做自以为正义或者有趣的事情时被人逼得落荒而逃,就这么放过他显然不太可能。
「小宫怎么样了呢……」
因为我不好欺负,所以优先对她下手,这也不是不合情理的,而她……可能完全不在乎?
或许是什么时候说漏嘴,或许是她对我的依赖几乎写在脸上,总之班上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或者让他们原本不知道的事成为既定事实,而结果就是,和那个女生一样,她成为了被厌恶的对象。
年纪轻轻就做这种只要耄耋之人才会做的、抚摸着过去哀思之类的事,真是难以想象啊。
那么,要考虑到的就只有,如何才能让她们的辩护毫无可信度了。
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耽溺于明知不可能实现的妄想,这种自觉力我多少还是有的。
小宫的身上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被勒索的钱财的数额无法考究,孤立更是难以成为重罚的理由。
归根结底,在这里想也没有用啊。
「怎么了?」
「……这样啊。一直到毕业都要好好学习哦。」
既要有足够的证据,又要能撕碎所有人的理智,这样的罪行就只有——
想办法让她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我弄到至少轻伤以上——一条胳膊或者腿断掉最好——作为极度恶劣的不良少女,任何出自她们口中的辩词都苍白无力,都可以看作她们为了脱罪而狗急乱咬所讲出的疯话,暴行将把仅仅建立在性格相投之上的友谊焚烧殆尽,而至于她们,则会在转学后,在听不见任何与她们的过去有关的词句的地方生活。
我们——或者应该说,她们和她就此疏远,在团体的谈天中也出现了关于她的绯闻,谄媚、牵手、妆容、接吻,以及以极其隐晦的方式流传的、只有小部分男生才能一边讪笑一边讲出来的肉体关系,没有任何人曾目睹的事,全部都是淫猥且肮脏堕落的东西,全部都被用作激起团体成员「哎——呀」一片的催化剂。
反正「不认识的人」只是符号什么的,扁平又不生动。
借着多年来的关系,收集情报,制定策略,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女同』。」
「我们会一起教你的。」小英突然不合时宜地插入对话,而她的眼晴清澈到让我在和她对视时心脏颤抖。我也曾经有过那样的眼眸吧。可是,可是……
我不想伤害谁,可是……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为什么,一定要变成这样呢?
我以前为了融入班里的小圈子而接近过一些人,渐渐地混熟了之后就会聚在一起、聊起各种各样的话题,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不知道从何处传起的风言风语,针砭着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
电气的乐园讴歌着现代性,只要将灵魂放逐到其中的话,虚幻的鸦片就能麻痹掉神经。
「嗯。」她仰起头,望着远方,「可是,我太笨了嘛。」
身为「好孩子」是不该看电视的吧?或者标准是放松到「只要不沉迷就没有问题」的地步,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现在的我,这些戒律还有谨守的必要吗?
某个声音在心底回荡,「你已经把人类最基本的道德彻底践踏了。你会成为一个罪人。」
小宫现在的被孤立状态,多半起缘也是类似的。
再之后那个女生也在别的地方传起中伤我们的话来,于是昔日的密友变得简直像仇人一样。我试过粘合那些裂痕,但终于失败了。
对,现在的问题是,保护小宫。
「啊啊……」
不过,小宫是不可能也没有地方扩散对等的言论以作为反制措施的,她只是沉默着、沉默着——在她们眼里就是,默认着。
——死也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死也不能!
「诶?」
那些人说了这个词。
……
对啊,我还有最后的东西可以献出啊。
「小宫。」
「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那样的话,最坏的情况就是,一旦把事实捅到老师或姑姑那里,她们就会把自己的揣度也原原本本地暴露在阳光下,而七楼虽说从来不见使用过,但究竟有没有监控、还可不可以正常运行,是无法保证的事。
那之后,她来找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体育课也是对着教学楼门口望眼欲穿,「今天三班能和咱们一块上吗?」成为了她的口头禅。
「不清楚,全都不清楚,全都好难……」
「没有啦,我就是困了,先去睡喽。」
我不能理解「交往」背后的意义,那时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用这个词形容我和小宫的关系,对于未知的事物,只有害怕,仅此而已。
——不行!
放学之后的小宫和往日没什么不同,至于这究竟是个好兆头还是坏事的先验,我不清楚。
「池池!」
「所以,到底怎么了?」
然而,一周之后,小宫进了医院。
我无法再说别的什么,路灯下,一片叶子落了下来,再也不会回去了。
「……嗯……啊,是呢。」
「恋爱」、「男朋友」或者「对象」之类的词也有出现过,刚开学的时候,小圈子里的某个女生,在手腕上系上了一个头绳,几乎已成为某种固定的暗语的行为当然让我们心领神会,班主任似乎也找过场合含沙射影,苦于毕竟把头绳套在哪里都不算违纪,所以到底没对她做什么。
「太好了。」她们松了口气。
——死?
「故意伤害的现行犯。」
「有啊,又没有人打扰。」
「你一直在傻坐着啊,怎么叫也没反应。」
「啊,怎么了?」灯光似乎比原本昏暗,小宫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我,小英也抓着我的左臂,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从小就生活在一起的经历让我对她的「对除了我以外什么事都兴致缺缺」心知肚明。(说不定她的成绩很差除了因为被欺负以外,还在于她在上课时从来没有听过。)
既然是会公然殴打欺凌别人的家伙,那让她们背负点惩罚也不要紧吧?反正是义务教育,怎么说也不会退学的,不会毁掉任何人的未来的。
让两个与我素不相识的人伤害我,首先要先让她们有足够的理由讨厌我,而且必须把这种厌恶公开化。
于是,这样之后,她就会……
「今天……嗯……有好好上课吗?」
……
我的身体。
——「你这是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