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日元以下的廉价西装,搭配市售染发剂染出的劣质金发。耳垂上挂满了一排耳饰。用发蜡将柔软莫西干头抓出波浪,最后再喷上刺鼻的古龙水……
「糟透了。」
「啊,简直是把『我是蠢货』写在脸上的混混啊」
不良大学生完成了。
望着全身镜里的自己,我不禁陷入绝望。这打扮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不不,现在的你早已超越那种程度了。加上额头的伤疤,根本是连三流流氓都不如的杂碎。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呢」
「……那还真是多谢了。」
我们大学下课后就直接回到了家,为了派对整理仪容。
短短时间内我的形象就彻底崩坏。虽说是为了喝酒,但连头发都剃掉了……我原本打算趁猫屋不注意时慢慢留长刘海的。
(果然,小混混打扮是只有帅哥或肌肉男才能驾驭的啊。)
上次染金发还是复读那年。客观来说完全不适合我……幸好安濑和猫屋出门了。这副模样让西代看到就够了。
「欸,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我本来就是家族里的异类。带着这么差劲的恋人出席,应该谁都不会来搭话的。之后只要像平常一样喝得烂醉就完美了。」
「喂,你说谁总是喝得烂醉啊?」
「呵呵,这是事实吧?」
西代轻笑着调侃我。她的打扮也和平时截然不同。
宛若沙漠夜空的漆黑长礼服,精致刺绣间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将她的魔性魅力衬托得淋漓尽致。微敞领口垂落的蓝宝石项链更添妖艳。冷艳的她与蓝色宝石相得益彰。
「你这身高级礼服哪来的?」
「昨天风见留下来的。」
「啊,原来如此……话、话说回来,那个大宝石该不会是……」
「是指排他性吗?」
听了我这单纯的疑问,西代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确实,用生疏的称呼方式会让人起疑心。不过,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叫你「小桃」啊」
「今天就叫我桃吧。我也会叫你阵君的」
「是,是吗?」
「啊。那些追求你的男人们,该不会根本不是冲着财产,单纯只是想追你而已吧?毕竟你纯粹就是很可爱啊」
「谢谢,这是在夸我吧。不过,我更希望你说我像爸爸多点啊。」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西代桃这个人的出身几乎一无所知。关于她的成长环境和复杂家庭背景,都是昨天和今天才听说。
「但是,大小姐,既然将来要继承家业,这类社交常识还是尽早——」
「阵内大人。」
「啊,我知道了,小桃」
「…………都21岁了还自己办生日派对不觉得羞耻吗?」
「啊,风见,这些正经又麻烦的话题就免了吧。」
她别过脸,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
「不啊?」
「哎?」
「能完美契合'大小姐'这个称呼的只有你。美得让人火大又充满高贵气质……和我完全不同,真的非常适合你」
「?」
「……您越来越像垣藏大人了,大小姐。」
「咦?啊,是。」
今天我们扮演的是恋人关系。
我正一脸尴尬的时候,开车的风见女士向我搭话道。
「正是您那难以捉摸的性格。」
前往东京的途中,西代开始讲解起了今天的派对。看来巧合的是,今天的主角是位同龄男性。
「是吗?只要打扮一下,安濑和猫屋看起来也一样吧?」
停在租来的车前面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连细节都打扫得很干净。我对车不熟悉,第一眼只觉得"看起来好贵"。
「嗯?啊,据说是蓝宝石哦」
富豪千金(暂定)笑容满面地哈哈大笑。
「嗯,啊,好」
「所谓的招待会(reception),本质上是为了创造交流的场合。没有横向的人际网络,就无法建立纵向的关联。与有权势的亲属保持和谐关系,维护家族声誉至关重要。」
「项链只会让人肩膀酸痛,所以我很讨厌,但风见一直吵着要我戴。」
「……………………」
「不需要那种东西。那种事跟我们无关。」
「……叫我桃」
「…………和你在一起,今天似乎不会无聊了」
西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胸前的饰品。
两人开始聊起了我听不懂的内部话题。我勉强能理解他们是在聊家人,却无法融入对话。
我完全无法理解她笑点在哪里。
「……呵、呵呵呵。」
她用一种话中有话的语气回答道。
蓝宝石不是比钻石还贵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我把想法直接说了出来。虽不是什么坏事,但为庆祝自己生日就包下整栋大楼,是不是太幼稚了?
「今天是我亲戚东城陆的21岁生日」 (译者注:陆这里暂时没有汉字,后面如果有了不对再改)
我们随即上车,屁股陷进了柔软的后座,朝着东京出发了。
「就是说啊……!!我也完全同意!!啊哈哈哈!!」
「……是啊。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过,别叫我「小桃」了。听着会让人浑身发痒吧?」
「呃……」
唯有沉稳的西代,令人联想到历史悠久的豪门千金。
西代耸耸肩,带着讽刺的意味玩笑道。
西代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微微别过脸去。
「…………」
「…………」
「……你戴着贵金属,穿着礼服,看起来确实像个大小姐了」
安濑和猫屋确实都是美女。但安濑打扮起来就是黑社会组长的独生女,猫屋打扮起来就是暴发户的大小姐。她们俩都严重缺乏优雅。
我们整理好仪容,在租来的车里喝了一点酒,风见女士按照昨天的约定开车来接我们了。
我正要回答风见女士的时候,西代插嘴道。
「那个,你说的垣藏先生是谁?」
我突然想更深入地了解她。
「嗯,啊,是祖父大人。」
「听说他以前是政治家?」
「嗯。东城垣藏,那是我祖父的名字。」
「东城?不是西代?」
「我父亲虽然是嫡子,但不顾周围反对入赘了。本家是东城,西代是众多分家之一。」
「嗯嗯?」
嫡子,是指继承家业的人吗?
「……我不是很懂本家和分家的区别。」
「嗯,你就当是亲戚之间比较死板的表达方式吧」
「哦」
此刻我决定放弃深入理解西代复杂的家族关系。
而且,我现在想问的是别的事情。
「那个,今天小桃的父母会来吗?如果会来的话,我想姑且去打个招呼」
「不,他们不会来。我的父母基本上都在海外工作的」
「国,国外?」
「呵呵,我的父母可是相当不寻常的哦?」
西代得意地笑了。仿佛在说「问得好」一样。
「我父亲是国际小提琴家,母亲是经营着许多画廊的美术商。他们都是活跃于世界各地的真正天才」
「这算什么说法啊?」
我带着感伤的心情简短地回答道。与此同时,一个疑问浮现在脑海中。
「啊,是吗。在国外的话,见面确实不容易」
我身边没有从事艺术相关工作的大人。这两种职业都只在漫画里见过。
「不过在我生日之类的重要日子,他们一定会回来庆祝,是很称职的父母」
「……嗯,确实,你也很平平凡凡。和安濑还有猫屋不同,我们是平凡二人组呢」
我擅自地,将这样的印象强加给了西代。
「他抛弃了有钱人家的长子身份,只靠自己的努力就让周围的人心服口服。简直就像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很帅吧?」
从她的语气来看,西代应该非常尊敬父亲吧。
「……不过双亲都因为工作太忙,很难见到面这点倒是缺点」
毕竟父母都是成功的艺术家。受父母影响从小接受艺术教育也不奇怪。而且她明明是工科大学生,却有着异常敏锐的眼力和听力。虽然可能是偏见,但这两项素质对音乐绘画应该很重要。
…………她小时候可能很寂寞吧。
车外的景色快速地流逝。烟雾的深处,西代注视着远方。
弹奏乐器,画画。我听说艺术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有需要体力的一面。如果热衷于艺术,那和运动几乎没什么区别。
「嗯? 等一下。那小桃你也会弹奏乐器或者画画吗?」
我敷衍地回答道,轻轻叼着甜美的香烟。被动吸烟让我也想来点尼古丁。虽然在车里,但西代都在抽应该没关系吧。
我明明是在贬低自己,但不知为何却被莫名其妙地归为了同类。
(……总觉得,从刚才开始……气氛就不太舒服啊)
「…………」
我立刻谦虚了起来。或许是想通过对比来抬高西代。
「火的话,这里就有哦」
看西代似乎也没太在意,应该算不上什么悲剧吧。既然活得富裕,想必根本不成问题。
「哦,哦哦」
但总有某种情绪,淤积在胸口无处宣泄。
「……这样啊」
「嗯?怎么了?」
我翻找着口袋,寻找火种时。突然被西代用手指咚咚戳了两下。
西代的表情微微黯淡下来。
西代将脑袋靠在我肩上蹭过来。袅袅升起的烟与她自暴自弃的声线,交织出奇妙的冶艳氛围。
在国外活跃的音乐家和画商。这两种职业都需要经常奔波吧。体弱的西代不可能跟着他们到处跑。
她生硬地回答着,从怀里掏出香烟。
我不由得发出感叹。
说着,她把白皙小巧的脸蛋凑了过来。
她熟练地点了根烟。
「如果你是平凡人,那我到底算什么?我既没有特长,也没有艺术修养?」
「啊,是是」
「对吧?特别是我父亲很厉害哦。当年他抛弃东城家的姓氏和母亲私奔了。直到在国际上获得认可赢得声誉,本家求他回去之前,他从未踏进过老家门槛」
以前身体虚弱的她不可能把一切都献给练习。
「我对音乐和绘画也没什么兴趣。虽然稍微接触过,但我完全没有才能」
升腾的烟雾遮挡了视线,她的面容短暂消失了一瞬。
我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又扫兴的问题。
「…………嗯,多少会一点」
一路走来遗落了诸多可能性的,才女。
我一脸严肃地附和她。不依靠任何人,只靠自己的实力让周围的人认可,听起来着实让人痛快。
「但是你不要误会了哦? 我和猫屋可不一样」
「嗯,没办法。所以我从小就是祖父大人和风见在照顾我」
「那确实很厉害啊」
如同熔融金属相互连接般,甜味烟草缓缓燃烧。
谈起父亲时,她比平时健谈许多。神采飞扬的样子显得无比自豪。
「是啊。很有男子气概,让人很憧憬」
「呼……哈啊…………和充分发挥了父母遗传的才能的猫屋不同,我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平凡人」
「呵呵,别管了,我们好好相处吧」
「…………」
直到火焰稳定燃起前,我们都凝视着彼此的眼睛一动不动。这已是习以为常的举动。再加上些许酒精的作用。所以顶多只会稍微惊讶,倒不至于心跳加速吧。
但「这位美人大小姐到底哪里平凡了」这个想法确实浮现在脑海。西代的一个举动,就将我刚才自以为是的印象彻底粉碎了。
「呼…………谢谢」
「不客气」
「但是,别突然停下来啊。吓我一跳」
我抽了一口烟,发自内心地抱怨道。
「今天的我们可是恋人关系啊。不交换个火热的吻好好宣示主权怎么行」
西代轻轻把视线转向驾驶座。
我跟着她的视线看去,和风见女士在后视镜中对上了眼……她那充满慈祥的、令人发痒的温暖视线正投向着我们。
虽然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但这举动在外人看来确实相当火热。香烟之吻这种东西,除非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否则根本不会玩。
也许是因为被别人看到了,我羞耻得脸都热起来了。
「……真是个烟味十足的吻啊、真是的」
为了掩饰羞耻,我小声嘟囔道。
「呵呵呵」
西代看着这样的我,觉得很有趣似地笑起来。果然还是摸不透她的笑点。
「我倒是觉得香烟之吻很适合我们」
「…………」
西代的一句话让我羞耻得要死,所以我决定默默地享受香烟的滋味。
在大楼的入口大厅,我们走在触感舒适的红色地毯上。
我压根没带什么邀请函。不由得支支吾吾起来。
「原来是垣藏先生的孙女啊。失礼了」
「我,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的」
西代什么也没说,只是递出了一封信一样的东西。接待小姐接过信,确认了上面的内容。
(从她很习惯这种场合来看,更显得大小姐范儿十足了……)
「非常抱歉。桃大人的座位已经安排好了……」
西代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她的语气不容分说,甚至可能带着怒气。
「嗯,拜托了。料理也请适当端过来吧」
「因为和办公楼不一样嘛」
和被周围的气氛吓到的我不同,西代显得很自然。她用纤小的手拽住僵立不动的我,轻轻拉着我向前走。
我用力抓住了西代的肩膀。
「请问您带邀请函了吗?」
「感谢您今天参加」
西代的声线陡然降了三个调。
「没关系。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什么啊,原来是这种事啊」
我内心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会被说『你太不合适这个场合了,快回去吧』呢。
接待小姐看到我这副小混混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同意了我参加派对。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风见女士说要停车,所以就在外面道别了。
既然拥有这般说一不二的权势,这次又何必带上我呢?
刚来到接待处前,身着套装的女性便微微欠身。
「……」
「我仗着祖父大人的威势,旁若无人地摆架子。明明像我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根本没什么本事。」
「啊,啊啊」
对于穿着与场合不相称的土气服装的我来说,这个空间让我感到窒息。此刻突然涌起了强烈的羞耻感。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时,她突然没头没尾地抛出这句话。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接待小姐向正东张西望观察四周的我搭话道。
「好,好厉害啊」
但看来她是在介意刚才的态度。说实话我根本不在意,不过既然她这么在意,还是快点转移话题吧。
我们办完手续后,为了去派对会场所在的8楼,我们坐上了电梯。
在西代咄咄逼人的质问下,接待小姐霎时脸色发青。
「啊?什么?」
「这,这与其说是大楼,不如说是高级酒店啊」
「啊,还有,不好意思,希望你能给他准备一个座位。位置在会场的角落就行了。我的座位也改成他的旁边」
「……我明白了」
「啊,他没关系。他是我的同伴」
「那是谁决定的?」
「……请问这位是您的同伴吗?」
「为什么我必须坐一个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决定好的座位?请务必告诉我理由」
「喂,快走吧」
「诶,我?我,我是那个……呃」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被她拉着走向接待处。
纵横交错的巨型枝形吊灯几乎要晃花眼睛。那些看似毫无实用价值的未来主义装饰品与饲养观赏热带鱼的大型水槽,正以夸张的排场震慑着我这个庶民。
「放心吧,西代」
比我想象中还要豪华100倍的空间让我大吃一惊。
「是,是吗」
不如说,因为太丢人了希望别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是个讨人厌的女人吧?」
「你不是个『讨人厌的女人』,而是『超级恶女』啊。会笑着对人用电击枪,借了朋友钱还若无其事去打小钢珠。相比之下,刚才那点任性反而可爱多了。倒不如说我觉得那才是正常反应啊。」
「嗯,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恶劣,所以今天一定要把你灌到抱着马桶吐啊」
没想到,我完美的安慰反而让西代小姐生气了。她用丑陋的谩骂责备我,让我觉得她对柜台小姐的态度都显得可爱了。
「嚯嚯~竟然不是逃跑,反而向我挑战吗。那就在这豪华会场来场令和版斗酒大赛吧」
「……你真的经常说出斗酒大赛这个词呢。老实说我有点惊讶」
「是吗?这是常识吧?」
「……呵呵,原来如此。对酒鬼的人来说的确是常识啊」
西代听到我的玩笑话后,开心地笑了。
嗯,这样就好。今天难得能喝到高级酒,心情必须愉快。对西代来说这里或许不太自在。那至少让我们像往常一样,在酩酊大醉思维混乱时尽情胡扯吧。
这样的话,今天一定能平安无事地开心回家的。
「不过,参加需要邀请函,真是个了不起的派对啊。真是非常期待招待的酒啊」
「嗯,邀请函是为了安全。在人数众多的派对上,没有这个的话会有小偷进来的」
「是吗?」
「大型的婚丧喜庆通常都需要邀请函。你看,前几天不是还有婚礼混进小偷的新闻吗?」
「啊,确实有这回事」
的确,如果在这么大的大楼里举办派对,人会混杂在一起。即使有小偷进来也很难判断吧。
「但是,有人会非法入侵这么豪华的地方吗?如果是地方的婚礼会场也就算了,这可是一等地的大楼啊?而且还有警卫呢」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
露营用的喷灯发出「噗哦哦哦」的声音,喷出熊熊烈火。
「听好了,猫屋。把玻璃加热变脆后,再泼水破坏。因为不会发出声音,所以不容易被发现是也」
「妙哉!!不愧是你!!当真天才呐!!」
「……好哦——」
「当然是拉闸断电,像忍者般乘着黑暗潜行而入是也!!」
「没问题!!」
被扛在肩上的安濑,就这样以猫屋为支撑,从高处的窗户灵巧地滑入大楼内部。
「那么,既然已经顺利潜入,就将作战推进至第二阶段是也」
「如果和婚丧喜庆一样,应该需要登记吧。我们要突破那里呐」
安濑就像如鱼得水一样,兴高采烈地向猫屋说明自己想出的作战计划。
「你,你真的打算破坏派对啊——……」
「嗯,如此便好」
两人关系融洽地发出了充满邪恶的笑声。
猫屋隔着墙壁大声地对安濑说。
轻盈落在女厕所地面的安濑,完美完成了非法入侵。
「接下来是潜入派对会场环节呐」
确认安濑顺利进入后,猫屋稍微远离了墙壁。
安濑的疯狂时隔一周再次爆发。她以黑暗的感情为起爆剂,彻底进入了暴走状态。
「呼嘻嘻,开始变得有趣了呢,猫屋呐!!」
猫屋似乎也因为被夸奖而感到高兴,她露出耀眼的笑容,和安濑击掌,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她对刚才的犯罪行为有任何犹豫。
安濑樱正在从大楼外侧炙烤着窗户玻璃。
「诶诶——?不是,我们不知道断路器在哪里吧——?」
「安濑酱——!!没事吧?脚有没有扭到?」
「无论是住宅还是大楼,总会有配电箱的。操作方法和普通设备没两样,我们也能轻松切断电源的呐」
「来吧!!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潜入工作了是也!!」
「不用管我——。我会随便找地方进去的——」
正如安濑所说,玻璃没有发出声音就碎了。她将纤细的手指探入玻璃缝隙,解开窗锁后推开窗户。
当然,猫屋绝对不是在夸她。
「啊,安濑酱?你、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说的也是呢——既然要做——……嘻嘻,那就玩个痛快吧——!!」
「那种东西,只要沿着插座的线路走,一下子就能找到的呐」
「诶诶——?我们没有邀请函哦——?怎么办——?」
「哼哼哼。别这么夸我。怪不好意思的是也」
「我说,我们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进去不就好了吗——?我们可是穿着正装的啊——」
这两位高性能的人渣,已经被轻微犯罪的兴奋感所吞噬了。
「……诶,诶嘿嘿——。承让承让——」
「真佩服你穿着高跟鞋还能做出那样的动作!!」
「第二阶段?」
就这样助跑3步后,她蹬了下墙壁。利用蹬墙的反作用力上升,礼服在空中飘扬,她扭动纤细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就像撑竿跳的选手躲过横杆一样,猫屋的身体穿过了高处的玻璃窗。
安濑一边将喷灯塞进了手提包,一边暗示着下一个潜入目标。
「在下要直接进去了,你怎么办呐?」
猫屋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平安无事地在另一侧着地。她的运动神经简直和猫科动物一样。
位于约2.5米高的女厕所窗户。此刻,两位身着华丽礼裙的少女正以叠罗汉的方式构筑着入侵路线。
「正该如此!!」
「从外面观察了一下,警卫有4个人。万一被记住长相就麻烦了。应该尽可能地避免被人看到呐」
「理所当然呐……好,割开了」
安濑对可靠的共犯露出晴空万里的笑容,高声笑道。
「……说起想坏事,安濑酱绝对是无人能出其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