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对峙持续了很长时间。
在自己就寝区域布阵的紧张状态已经持续了约一小时。这一小时内,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单杆帐篷内依然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氛围。
在此期间,我一直在思考夺取嗜好品的方法。
——咚咚。
(……有烟的恐怕只有我了。)
客观地整理自己的有利之处。因为放在外面,酒鬼怪物们的烟已经湿透了,一碰就会碎成渣。
(但我没带酒。)
我带来的酒昨天已经喝光了。共有的酒精类也见底了。所以,现在有可能存在的酒,只有她们偶然带在身上的个人物品。
酒鬼怪物们是酒鬼怪物们。恐怕至少有一个人带着酒精饮料。
——咚咚咚。
(那么,要怎么抢到那瓶酒呢?)
说实话,虽然思考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想出好主意。……再不快点想出办法就糟了。这里擅长耍小聪明的人实在太多了。
——咚咚咚咚咚咚。
……从刚才开始就吵死了!!
有个坐在床铺上不停抖腿的家伙。是猫屋。
「猫屋,别抖脚了。很没礼貌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一提醒,她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就连发情期的猫叫声都比这个像样。
「香烟大人、好想抽——……」
她正在经历尼古丁戒断反应。不愧是烟瘾患者。才禁烟一小时就受不了了。
我感觉大脑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突然,猫屋像猛兽一样扑向安濑。
我立刻递给了她一根烟!!
「我强烈建议你去医院一趟。」
「多谢款待,阵内君。等会儿我们再偷偷一起抽吧?」
妖魔、西代小姐用毫无光彩的眼睛看着我,突然这么问道。
……这家伙、外表的确娇小,可是头脑却堪比某个名侦探嘛?可恶、推理太完美了。
「嗯?啊啊,是啊。」
「在哪里——!? 是这个吗——!?」
「那是昨天在下昨天穿的内裤!?」
她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能看到布料。
猫屋似乎找到了什么,从背包里抽出了左手。
「罐子的The Peace应该没被雨淋湿吧?而且、你是第一个从帐篷出去的,完全有时间把烟藏进怀里」
「……呵呵呵,笨蛋。」
「这风评被害也太严重了吧!!……啊,哇啊!?」
但这终究只是推测。想用这种程度的试探就让我交出香烟,未免太天真了。
安濑终于爆发了。狭小的帐篷内,扭打混战骤然爆发。『哈——!!』『咕噜噜!!』两人互相压制着翻滚扭打。
西代露出魅惑的微笑,从我手中抢过香烟,塞进乳沟里。然后把解开的纽扣重新扣好。
「……喂喂,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一个人独占香烟——」
说实话,我也很难受。如果有事做或有明确目标时还能轻松忍耐,但一旦闲下来就会莫名想抽。这就是香烟的魔力。
安濑和西代开始数落猫屋。
「没有啦?我全身都湿透了好吗。」
「就是现在——!!」
「如果你给我烟……我就再解开一颗纽扣。」
「呼。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吧。」
眨眼间,猫屋就将安濑扔了出去。并非粗暴地摔在地上,而是轻柔地一滚,发出"咚"的柔软声响。这般利落手法,足见她那过剩的高超技艺。
啪嗒、啪嗒,她衬衫胸前的纽扣被解开了两颗。我的视野里,骤然映入黑色胸罩与隆起如白玉团子般的肌肤。
「呜呜——……呜、呜喵——!!我、我再也忍不住了——!安濑樱,觉悟吧——!!」
「才不脏呐!宰了你哦!!」
西代突然把身体靠了过来。形状优美的酥胸压在我的手臂上变了形。
当我笑眯眯地观战两个人渣互殴时,西代来到我的就寝区域。她对扭打的人渣们视若无睹,径自坐在我躺卧的床铺上。
西代快速地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想必这两人也想抽烟吧。但吸烟量惊人的猫屋情况特殊。绝对是陷入了恶性循环。
「吵、吵死了——!!别废话了,把烟交出来——!!」
「猫、猫屋!? 汝怎能擅自翻别人的包!!这可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呐!!」
「哎呀哎呀,真是丑陋的争斗呢。」
话说回来,猫屋这家伙,不仅打击,连柔道都运用自如啊。
「这种时候,一定是安濑藏着的啦————!!」
「哇啊!? 脏死了——!?」
啊啊,多么丑陋的争斗啊。这群人渣真是没救了。看得我神清气爽。
猫屋跨过躺在地上的安濑,把手伸进安濑的背包里。
多亏了没有在购买费用上吝啬,圆锥形的单人帐篷无论纵向还是横向都很宽敞。有足够的空间让两人打架。
「果然猫屋是重度尼古丁中毒患者呐。」
「……啊!?」
「话说回来,阵内君。你有烟吧?」
「嗯?这是什么——?」
「为、为什么是鄙人!?」
带着胜利者的表情,她转身回到自己的睡铺。
「————————啊!」
意识骤然清醒。迟来的醒悟让我意识到自己彻底中了奸计。
「呜、呜、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栽进睡袋里发疯似的扭动。我的尊严正发出碎裂的声响土崩瓦解。
(我、我、我居然中了美人计!!!? ??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里没有酒,也没有无酒精饮料。在这种状态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我甚至算不上闷骚。西代看穿了这一点,才故意靠近我。
那只母狐狸,竟敢玩弄男人的纯情……!!
(可、可恶!! 太丢脸了……!!)
我裹着睡袋,转向西代的方向。充满怨念地瞪视着她。
「呼呼,怎么了?别用那么热情的眼神看着我嘛。」
「你这家伙、给我记住啊……!!」
我将复仇的誓言化为言灵倾吐而出…………同时拼命抑制住胸口的悸动。
「哈啊、哈啊……果、果然还是敌不过你呐。在下投降,投降。」
这场女子格斗赛正如事前的评价,以猫屋的胜利告终。安濑被压制在帐篷厚实地垫上呈仰躺姿势。
「哎呀——安濑酱真能动啊!潜力很高嘛——!」
不愧是性格以外都堪称完美的女人,安濑。哪怕猫屋只用了单手,却能在寝技上与猫屋周旋。
「我说,下次要不要一起跟我爸爸学防身术——?应该能成为很好的练习对手呢~!」
「了。就算我努力一辈子,也比不上你的一只手呐」
「嘻嘻,说不定真是这样呢——!毕竟我可是超级天才呀——!!」
适度的运动似乎释放了压力,方才还因戒断症状发抖的猫屋此刻心情大好。
「就是你啊笨蛋!!把料酒『好喝、好喝』地灌下去真的很不妙啊!!」
当话题转移到食物上时,我突然灵光一闪。
原、原来看起来是这样啊。确实会这么觉得吧……但真的好喝也是事实啊。
必须用酒让恶心的我恢复正常。取回那智慧、冷静、不为女色所动的无敌形象……什么都行,快往血液里注入酒精吧。
猫屋拙劣地假装抽泣着,向我靠近。
「你、你怎么会在外面?」
「没,没想到阵内的酒精依赖症到这种地步了吗!!老实说,我有点害怕!!」
「嗯?」
我把几滴烹饪酒滴在手背上。然后战战兢兢地用舌头慢慢地舔掉。我让酒精在嘴里滚动,姑且尝了尝味道。
我直接把嘴贴在烹饪酒的瓶口上。倾斜瓶子,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下去。
「嗯噗」
「嗯?」
「?」
「不,不是,这个意外地好喝啊」
将车尾门竖开权当雨棚,在下方的塑料收纳箱里翻找调味料。我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瓶子。
我不由得语塞了。
「好喝,太好喝了!」
「怎,怎么可能嘛——……呜,好可怜。酗酒过度终于把脑子的螺丝喝松了吧,阵内」
「我,我运动之后口渴了,所以过来拿放在车里的茶……」
她们的攻防相当激烈。穿着紧身裤与宽松甚平翻滚缠斗时,猫屋修长的双腿与安濑丰盈的曲线若隐若现,实在是养眼得…………。
「哈啊……白忙活一场肚子都饿了呐」
「——————啊、啊啊」
酒精度12%左右。是在日本酒里添加盐和甜味剂制成的产物……更多的我也不清楚。味道完全未知。据说勉强能喝,但本来的用途是加在料理里。并非为饮用而造。
这下子很难辩解了。
「那、那个,呃,就是……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吧?没、没关系。我、我也会陪你去的……直到病好之前,我们一起努力吧?」
「终于到了使用这个的时候了吗……」
「呜」
「我也是。从早上开始就什么都没吃。我们暂时休战,提前吃午饭吧」
像是高汤般的鲜味成分被浓缩其中。能感受到调味料厂商的匠心之作。
「别真的可怜我啊!!还有你说谁生病了!?」
因为有人叫我的名字,所以我叼着料理酒转过头去。
不知为何,猫屋冗长的说话方式消失了。不仅如此,她还用看到可怕事物的眼神盯着我。
「啊——我也超饿——那边两位感觉如何——?」
要抑制这个莫名其妙的身心症需要酒精。再说要是西代又施展美人计就糟了。
「算,算了,没办法」
「喂、喂——阵内——」
料理酒。
匆匆说完,我走出帐篷朝车子奔去。
「……嗯……嗯,噗哈!这个超赞!!」
西代那家伙不择手段。就算对身为男性的我,也能面不改色地做出那种事。反过来说我对那家伙也从不留情,算是扯平了……不过那都是酒后状态,现在可不行。糟糕。她平常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当我意识到料理酒的存在时,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但说实话现在有点犹豫。实在不想喝难喝的酒。
我彻底爱上了这个叫料理酒的东西。以后用它做菜时,可能会忍不住偷喝几口。美味到让我产生这种念头。
(我需要酒精!!)
「!!」
猫屋背着自己的行李站在那里。她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淋湿自己。
…………意外地不错。不,应该说好喝。虽然偏咸但风味独特。
「…………是啊。我也饿了。我去车里拿食材和调味料吧」
「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所以把酒精依赖症好好治好吧!!」
她啪啪拍着我的肩膀,对我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闪闪发亮得刺眼。
明显混杂着看不起我的意思。
我火冒三丈。是吵架时间了。
「刚才因为烟瘾犯了而发狂的家伙居然敢这么说!你才是该去戒烟门诊吧!!」
「啊啊——!!我明明是在担心你,你却说这种话——!!」
「少多管闲事了,你这个尼古丁中毒者!!」
「你说什么,你这个酒精中毒者!!」
「都说了我不是酒精中毒者啊!!」
「我也不是尼古丁中毒者啊——!!」
这个争论已经是第几次了!真是够了!!
「好,正好,我们来分个胜负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明天我就去医院检查!!」
「有意思——!!如果被诊断出有依赖症的话,直到医生说可以为止,你都要禁酒哦——!!」
「好啊,没问题!!你也一样!!」
「求之不得!!就算你哭着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哈!谁会哭啊?整天烟不离手的猫屋怎么可能通过体检!!要哭的绝对是你!!」
「哎呀呀——!!阵内你才是整天酗酒还好意思说能通过体检呢——!!诶——好厉害呢——!!简直是超级笨蛋呢——!!」
我瞬间沉默了。
某种如同累积的连续拳般的不快感向我袭来。内脏沉甸甸地发闷。具体来说,是肝脏附近。
要是体检不合格,又要,禁酒,好几天?
「……………………」
「……呼,真是的。你还是老样子,对这种事很迟钝呢」
「……你怎么知道的?」
「共同战线?什么意思?」
「昨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看到她塞进包里了」
如果变成那样,我会被安濑和猫屋痛扁一顿。手段太狡猾了。感觉好像已经确定要和她联手了。
「…………在那之前,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从猫屋那里抢走酒?」
「很简单啊。我来吸引她的注意力,你趁机从背后抓住猫屋。然后我趁机把手伸进猫屋的包里。然后把酒瓶拿出来,指责猫屋,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喝威士忌。当然,烟草就咱们俩偷偷独占咯。」
说起来,刚才她确实拿着包走出了帐篷。显然是在藏着什么东西。西代的话可信度很高。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了,阵内君。和我一起分享香烟吧」
「来吧」
「我去趟厕所」
难得地,以和平的方式,我们和好了。
无论是她们还是我,都没打算在饭点前继续争执,从做饭到用餐结束都没再发生任何口角。
「我觉得你不用在意哦?猫屋应该会很高兴的」
肚子也填饱了,我想享受饭后的香烟。
「嗯,嗯,是啊。我也太较真了,对不起」
西代夸张地叹了口气,露出夹杂着放弃意味的微笑。
「嗯,谢谢」
「你这家伙真过分。你要我从背后架住猫屋吗?」
为了不让她被泥泞绊倒,我小心翼翼地和娇小的她一起走向厕所旁边的吸烟区。
既暴力又卑鄙。真是个相当无耻的计划。
西代毫无抵抗地和我共撑一把伞。
「你,你这家伙真是……」
「顺便说一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哦?要是拒绝了,我就把你藏着烟草的事告诉那两个人。」
「和你共撑一把伞啊……总觉得,这像是做了什么很坏的事一样。」
「啊,原来如此」
「哈?为什么?」
猫屋也紧闭双唇,眼神游移不定。她反复用手按着胸口做深呼吸。
「不,我才该道歉」
「啊,我也跟你一起去。虽然我不会说是什么,但阵内君可能会偷跑呢」
她之所以说要共享香烟,是想邀请我一起享受好处吗?
「还,还是别去医院了吧。刚,刚才是我不好」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嘿?」
不能在这里抽烟,所以我决定先出去一趟。
「我的意思是和我组成共同战线」
我们互相低头道歉。为了保护某个重要的东西。
「我个子小,不可能压制住那个猫屋。所以才需要一个可靠的男性同伙啊,华生君。」
我和西代留下她们俩,走出了帐篷。雨势依然很大。
「就是字面意思。猫屋带了一小瓶杰克丹尼,咱们俩一起把它抢过来吧。」
真亏你能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西代只是和我一样想抽烟才跟过来的。
「不不,我才是——……」
「路上很泥泞——小心别摔倒哦」
「…………嗯,言之有理。拜托了是也」
「啊?」
这个露营场的吸烟区就在厕所旁边。去那里吞云吐雾吧。反正带着折叠伞不用担心路上淋湿。
(……差不多想抽烟了啊)
为了不让怕冷的西代淋湿,我稍微倾斜了伞。肩膀上稍稍沾了点雨水。
「好哦」
「啊——,确实需要监视呢——」
想到刚才她用女人的手段,耍了点小花招从我这里抢走烟草,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有罪恶感。
看起来是在担心肺部。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同一把伞下,她抬头看着我,露出有些坏心眼的狡黠笑容。
撑开伞,我朝西代招手。虽然我还在记恨刚才被她抢走烟的事,但也不至于让她淋着雨走过去。
和猫屋顺利和解后,我们带着食材回到了帐篷。
「我的意思是,我是个为朋友着想的好家伙,而阵内君对我来说是个方便的男性朋友」
「……?」
她的回答简直莫名其妙。西代是个好人,而我……很方便?
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最近好像有谁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喂,别说这么危险的话。你该不会想拿我当钱包吧?这个月我可没钱借你」
下下周和安濑有约。我打算花不少钱,所以没有借出的余地。
「别说得好像我总是向你借钱一样……话题好像扯远了。所以,到底做不做?」
「……唉」
用叹息表达不满。虽然无法拒绝西代的提议,但刚才被她羞辱了一番,让我有点不爽。加上被威胁的事,现在只觉得火大。
「没办法,我答应你吧」
「那就这么定了。那么,快点把同盟的证明交出来吧」
西代得意洋洋地向我伸出手。是要我把烟放在她手上吧。
「呵呵呵,看来今天又能和平常一样度过愉快的一天了」
「是是是,没错。就我们俩好好享受假期吧」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拿出烟,准备把一半递给西代。
就在那一瞬间,一只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在下收下了!!」
「「诶?」」
我和西代一起急忙转过身去。
「哇咔咔!!低估了在下的洞察力吧,杂鱼们!!想瞒过我还早了一千年呐!!」
「「安、安濑……!!」」
香烟和我们,全都一起沉进了泥水里。
安濑立刻准备转身离开。
「规则很简单!只要从这六边形的塑料布上被挤出去,或者被摔进泥里就算输!!」
「等等,安濑!是我错了!!至少让我们三个人共享吧!!没必要送给猫屋!!」
「甜美的威士忌嘛—,就该配上浓郁又有嚼劲的烟草香才对—,不过,今天也没办法喵——」
「呀!? 哇,雨怎么下得这么大啊——!?」
最后由我大声说明完毕。
「那、那是我的烟!!还给我!!」
「好——了,趁现在,趁现在——!!」
「在此,我宣布泥泞相扑大会正式开始是也!!」
啪沙————
由于压在上面的帐篷消失了,支撑帐篷的支柱「咔啦!」一声倒了下来。
「呜哇!?」
「这,这是什么——!? 什,什么!? 怎,怎么回事——!?」
在我吐槽的同时,西代抓住了准备回帐篷的安濑的肩膀。
「优胜奖品就是你手上的杰克丹尼!! 以上!!」
「呼咕!?」
转眼间香烟就被安瀬抢走了。
或许是天罚降临,就在猫屋李花将嘴唇凑近散发着甜香的威士忌的瞬间,杆式帐篷的顶篷整个被吹飞了。
失去遮挡物的帐篷内被暴雨袭击。剩下的只有铺在地上的六角形塑料布。
突然被向后拉扯的安濑脚下一滑,被泥巴绊倒,像是倚靠着西代一样摔了下去。
紧接着,西代开口了。
「……他们已经走远了吧——?」
就在这时——
「诶!? 诶诶!? 什,什么!? 相扑!? 哈啊!?」
「哈哈哈!!现在这是大家的烟了是也!!……那么,告辞了呐!!」
在塑料布上,猫屋非常狼狈。突然被风雨侵袭,这样的反应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就像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一样,我也一同被卷了进去。白色的香烟在空中飞舞,我们一头栽进了棕色的地面,啪叽!!一声摔得满身泥。
「哼哼,哼~~嗯。今天就看看大家戒酒时痛苦的表情,来忍耐一下吧——」
这是因为我们三个人把所有的固定钉都拔掉了。
「不对!!追根究柢,那是我的烟啊!!」
「等!?」
在雨中,安濑浑身泥泞,威风凛凛地站着高声宣布道。
猫屋之所以喜欢杰克丹尼,是因为它和香烟的相性非常好。
「哇!?」
我们三个人已经一无所有了。
阵内他们在外面忙这忙那的时候,只有猫屋在宽敞的帐篷里。猫屋李花正打算好好享受这独处时光。
「呜咕!?」
西代也同样失去了平衡。而她伸出手,抓住了旁边我的胳膊。
猫屋把威士忌咕嘟咕嘟地倒进马克杯里。她似乎打算趁没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享受饮酒的乐趣。
她觉得我们两个要一起出去很可疑,于是就跟踪了我们。雨声和泥泞的地面掩盖了脚步声,我们没能察觉她的接近。
回到帐篷后,马上就抽一口……!!
猫屋一边高兴地哼着歌,一边说着相当差劲的话。
「噗噗!?」
「你哪里为朋友着想了啊!?」
为了抢夺香烟而一头栽进泥里的我们,首先冷静下来审视现状,然后得出结论:『总觉得只有猫屋还干干净净的,太不公平了吧?』『而且,猫屋还带着酒呢?』『好,就把那家伙也弄脏,顺便把酒也抢过来吧!!』于是便制定并执行了这个计划。
「觉悟吧猫屋!! 快把你那身干净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是也!!」
「说到底,这都是不老实提供物资的你们的错!!」
「我已经净身完毕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我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把同伴排除在外太可怜了。
把猫屋也染成全身脏兮兮的泥巴色吧!!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哈——,真麻烦。衣服什么的早就被雨淋得湿透了啦……」
猫屋似乎终于理解了情况,从坐着的状态站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打算一起围攻我,抢走我珍贵的大人饮料,还要顺便把我摔进泥里,对吧。呵呵——……原来如此」
猫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压力,仿佛幽灵般耸立着,摆出临战姿态。
「「「…………」」」
我们陷入了不可思议的错觉,仿佛打开了不该打开的潘多拉之盒。
「我记得阵内身高170多公分,体重65公斤左右吧——?」
「咦?啊,嗯,是啊。」
「身高差10公分,体重差20公斤左右吗——……」
猫屋眯起眼睛,盯着我一个点看。我的背脊一阵发凉。
「这样的话,就算3对1也绰绰有余吧——」
明明比我矮小又纤细的她,却自信满满地说出了这句话。
「来吧,大家上——?」
猫屋露出狰狞的笑容。
「我会很——温柔地,乖乖地,好好疼爱你们的哦——?为了让你们不受伤,我会很——小心地把你们推出圈外——」
「大,大家不要害怕!! 那只是虚张声势!! 不管那家伙是猫科最大的猛兽,3对1的话我们一定能赢的呐!!」
最后留在土俵上的,只有猫屋一个人。
「好冷,好冷啊。谁来拿个热水袋来……」
我带着发烧的身体照顾着酒鬼怪物们。
「啊——这种磨磨唧唧的废话就免了——」
「………………」
这种事是体力充沛的男人的工作。是作为男人出生的人理所当然的职责。而且她们感冒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胡闹,所以就由我来率先照顾她们吧。
……但到头来,原本为消除疲劳而去的露营,反倒让人觉得更累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向她们并排睡在被子里的就寝场所。是因为感冒而变得虚弱了吗,酒鬼怪物们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个不停。
「「「……………………」」」
「「「…………唔,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寝室化作尸横遍野的战场。我们四人再次主动停课,这次集体卧病在床。
再隔一天,所有人都感冒了。
只有那家伙毫发无伤还拿着酒,绝对不可饶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喷嚏停不下来。
「舌头好苦……但是肚子好饿啊——」
「快点来啊。怕了吗?」
虽然因为被浇得满头烂泥、香烟也报废的憋屈策划了这次作战……但……啊,啊咧?不、不妙吧?明明想着猫屋身材纤细,比相扑肯定能赢……可她完全不为所动啊?倒像是确信自己会赢般神采飞扬……
『暂时还是别和这群家伙去露营了吧』我从心底这么想着。
「……再忍耐会儿。我这就去准备药和粥,还有暖水袋也会好好备上的」
结果那天,我们只能共享威士忌,所有人挤在一起,勉强保持体温,熬过了一天一夜。
猫屋冷笑着打断我们提振士气的对话,慵懒地将双手架在胸前。那站姿娴熟得令人背脊发凉。
感谢 noid114 的错漏字回报♥
相扑结束后,我们再次搭起了帐篷。在风雨交加中,我们被迫在寒冷中长时间工作,身体自然也冷透了。
我们不顾一切,抱着必死的决心呐喊。三个人的心境,就像挑战巨大怪物的怪物猎人一般。我们的胸怀中响彻着如英雄之证般激昂的旋律,勇敢地开始了战斗。
这句简短的,带有侮辱意味的挑衅,就是开战的信号。
「哈啾,哈——啾!!」
被当成小孩子对待,本应怒不可遏的我们,却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没,没错! 我们有数量优势!! 有阵内君在,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呜呜,头好痛是也……」
…………很遗憾,这次的「露营软禁,泥沼相扑事件」还有后续。
「哦,哦,交给我吧! 那,那种性格和体重都很轻的家伙,我马上就能把她抱起来推出去……!!」
哦哦哦哦哦 、纳刀,大居,这就是太刀啊!